第2章

就在這時,我感覺到小腹傳來一陣劇痛。糟糕,剛才動用太多妖力,驚動了胎兒!


「啊!」我痛呼一聲,跪倒在地。


 


「老婆!」楚辭撲過來抱住我。


 


道士見狀,眼中閃過一絲喜色:「天助我也!」


 


他正要再次出手,突然,一道黑影從天而降,擋在我們面前。


 


「老東西,欺負孕婦算什麼本事?」一個慵懶的女聲響起。


 


我抬頭一看,是個穿著黑衣的妖豔女子,她手裡把玩著一把銀色的小刀,嘴角掛著玩味的笑容。


 


道士臉色一變:「你是......」


 


「我是要把你揍成豬頭的姑奶奶。」說罷,女人回頭衝我眨眨眼「小兔子,帶著你男人先走,這裡交給我。」


 


我強撐著站起來:「多謝前輩。」


 


我暗自松了一口氣,妖族雖沒有人族勢大,

但勝在團結,聽長輩說,隻要小妖在外面遇到危險,路過的妖族都願意伸出援手。


 


「快走吧,再不走你的小兔子們可要鬧騰了。」女人擺擺手。


 


楚辭扶著我,快步離開。身後傳來激烈的打鬥聲,但我已經顧不上那麼多了。小腹的疼痛越來越劇烈,我感覺有什麼溫熱的液體順著大腿流了下來。


 


「楚辭......」我虛弱地喊他,「孩子......」


 


楚辭低頭一看,臉色瞬間慘白:「血!老婆,你流血了!」


 


我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5.


 


當我再次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一間陌生的房間裡。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藥香,窗外傳來清脆的鳥鳴聲。


 


「醒了?」一個溫和的聲音傳來。


 


我轉頭看去,是那個救了我的黑衣女子。她正坐在床邊削蘋果,

動作嫻熟而優雅。


 


「這是哪裡?」我警惕地問。


 


「放心,這裡妖界聯盟的基地,很安全。」她把削好的蘋果遞給我,「我叫青鸞,是妖界聯盟的成員。」


 


我接過蘋果,卻沒有吃:「妖界聯盟是什麼?」


 


青鸞的眼中閃過一絲差異,「你是剛入世的小家伙吧。」青鸞站起身,走到窗邊。


 


「妖界聯盟由一些實力強大的大妖建立的組織,成立之初是為了讓妖族在這世間有一席之地,而現在則主要是保護一些在人類社會生活的小妖的安全。」


 


「最近人間出現了一個極端捉妖師組織,專門獵S在人間生活的妖精。我一直在調查他們,所以昨天才能及時救下你。」


 


說罷,青鸞轉身「他們已經盯上你了。」


 


我心頭一緊:「為什麼?」


 


「因為你懷孕了,

」青鸞轉過身,表情嚴肅,「人妖結合絕無僅有。這對他們來說,是絕佳的研究對象。」


 


我下意識護住小腹:「他們想對我的孩子做什麼?」


 


「解剖,研究,找出人妖血脈的秘密。他們從來沒有把妖族當成是和他們平等的種族。」青鸞的聲音冷了下來,「他們已經抓了好幾個懷孕的妖精,沒有一個活著回來。你的孩子有人妖兩族的血脈,更特別,也更危險。」


 


我感覺一陣寒意從腳底竄上來:「那楚辭呢?他在哪?我現在就帶他走」


 


「在隔壁房間,」青鸞指了指門口,「他守了你一整夜,剛剛才被我勸去休息。」


 


我松了口氣,正要下床,青鸞卻攔住了我:「你現在還不能見他。」


 


「為什麼?」


 


「因為......」青鸞欲言又止,「你要想好怎麼和他解釋清楚。


 


她拿出一面鏡子,遞到我面前。我接過來一看,頓時愣住了——鏡中的我,頭頂赫然豎著兩隻毛茸茸的兔耳朵!


 


「這是怎麼回事?」我驚慌地摸了摸頭頂,觸感真實得讓我心慌。


 


「你動用妖力對抗捉妖師,導致妖氣外泄,現出了部分原形。」青鸞解釋道,「這種情況至少要三天才能恢復。」


 


我攥緊了被角:「那楚辭......」


 


「他當然發現了,」青鸞說,「昨天那老道士的話他肯定聽到了,你的兔耳朵他也看到了。」


 


我沉默了。一直以來,我都小心翼翼地隱藏著自己的身份,生怕被楚辭發現。可現在......


 


「再坦率一點,再勇敢一點吧,小兔子。」良久的沉默後,青鸞突然說,「我看得出來,他是真心愛你的。」


 


我望著青鸞澄淨的眼眸,

心中頓時生出了莫大的勇氣。


 


這時,門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老婆!你醒了嗎!」楚辭推門而入,臉上寫滿擔憂。


 


我下意識捂了捂耳朵,心跳如鼓。


 


青鸞隔著被子推了推我,悄悄退了出去,將空間留給了我和楚辭。


 


楚辭坐到床邊,握住我的手:「你感覺怎麼樣?還有哪裡不舒服嗎?」


 


我搖搖頭:「我沒事,隻是有點累。」


 


「對不起,」楚辭低下Ŧũ̂ⁱ頭,他的眼睛布滿了血絲,儼然一副沒休息好的樣子。


 


「都是我沒用,沒能保護你。」


 


我看著他的側臉,突然想起我們初遇時的場景。


 


6.


 


那時我還沒有化形,好兔子被壞草勾引,迷迷糊糊的走出來樹林。


 


陌生的環境和周圍嘈雜的聲音,

讓第一次進城的本兔焦躁不安。


 


越焦躁就越找不到回家的路,越回不來家就越焦急。


 


我蹲在路邊,耳朵耷拉著,心裡又急又怕。


 


周圍人來人往,卻沒有一個人注意到迷路的兔子。


 


就在這時,一雙溫暖的手輕輕抱起了我。


 


「咦,這裡怎麼有隻兔子?」一個清朗的男聲響起。


 


我抬頭,對上了一雙溫柔的眼睛。那是一個年輕男子,他生得極好,眉目如畫,嘴角帶著溫和的笑意,幾縷碎發垂在額前,襯得膚色冷白。


 


「小家伙,你是不是迷路了?」他輕輕摸了摸我的腦袋,「別怕,我帶你去找主人。」


 


我本想掙扎,但不知為什麼,他的氣息讓我感到安心。


 


我乖乖地窩在他懷裡,任由他抱著我四處詢問。


 


「請問這是誰家的兔子?


 


「有沒有人丟了一隻兔子?」


 


然而,沒有人認領我。天色漸暗,男人嘆了口氣:「看來隻能先帶你回家了。」


 


就這樣,我住進了楚辭的家。


 


他似乎不把我當一隻普通的小兔子,認真的看著我,對我說:「你好,我叫楚辭,兔子你叫什麼?」


 


隻可惜我當時沒有化形,還說不出話,隻能哼哼唧唧的叫著。


 


他給我準備了舒適的窩,每天都會給我吃新鮮的蔬菜。


 


那時楚辭還住著大房子。


 


我開心的時候就啃啃楚辭的頭發,一隻兔煩悶的時候就在大房子裡跑酷,日子過得好不快活。


 


直到有一天,我發覺自己馬上就要化形了。


 


那天晚上,我站在楚辭的床邊,用頭蹭了蹭熟睡的楚辭。


 


我要回家了。


 


在外化形,

沒有長輩在一旁照看是很危險的。


 


我心裡默想,「楚辭,等我回來,兔還想和你住一屋。」


 


月亮灑下光輝,我乘著月色離去。


 


後來,我化形成功,循著氣息找到了楚辭,他不知道為什麼不在原來的大房子裡住了。


 


但是,沒關系,兔不在乎。


 


隻要和他在一起,睡哪個屋都行。


 


我想方設法的接近楚辭,也是王八看綠豆,看對眼了。


 


7.


 


回憶被楚辭的聲音打斷:「老婆,你在想什麼?」


 


我回過神來,發現他正擔憂地看著我。我咬了咬嘴唇,終於下定決心:「楚辭,我有件事要告訴你。」


 


他握住我的手:「你說。」


 


我深吸一口氣,掀開了手,兔耳朵一下子豎了起來,還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


 


楚辭愣住了。

他盯著我的耳朵看了好一會兒,突然伸手輕輕捏了捏。


 


「啊!」我驚叫一聲,耳朵敏感地抖了抖。


 


「是真的......」楚辭喃喃道,然後突然笑了,「好可愛。」


 


我愣住了:「你......你不害怕嗎?」


 


「為什麼要害怕?」他溫柔地看著我,「你就是你啊,不管是什麼樣子,都是我最愛的老婆。」


 


我的眼眶一下子湿潤了:「可是......我是妖怪......」


 


「那又怎麼樣?」楚辭輕輕抱住我,「我隻知道,你是我的妻子,是我孩子的媽媽。」


 


我靠在他懷裡,眼淚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這一刻,所有的擔憂和恐懼都煙消雲散。


 


「對了,」楚辭突然想起什麼,「我們的孩子......會不會也有兔耳朵?」


 


我破涕為笑:「可能吧,

不過要等他們出生才知道。」


 


「那我們要多準備幾頂帽子,」楚辭認真地說,「萬一他們控制不好耳朵,出門的時候可以遮一遮。」


 


我被他逗笑了:「你想得真周到。」


 


8.


 


突然,窗戶玻璃轟然碎裂,三道黑影破窗而入!


 


「捉妖師!」我驚呼一聲,下意識護住楚辭。


 


三個身穿黑袍的捉妖師將我們團團圍住,為首的那個冷笑道:「果然在這裡,這次看你往哪跑!」


 


楚辭擋在我身前:「你們想幹什麼?」


 


他的聲音雖然有些發抖,但依然堅定。


 


我看著他挺拔的背影,心裡既感動又擔憂。


 


楚辭畢竟是個普通人,面對這些捉妖師,他根本毫無還手之力。


 


「楚辭,你快走!」我急切地推了推他,「他們是衝我來的,

你別管我!」


 


「不!」楚辭回頭看了我一眼,眼神堅定,「我不會丟下你和孩子的。」


 


捉妖師們顯然沒耐心聽我們說話,為首的那個冷哼一聲,手中掐訣,一道金光直衝我們而來。我咬緊牙關,迅速結印,一道淡青色的屏障再次展開,勉強擋住了這一擊。


 


「哼,區區小妖,也敢反抗?」另一個捉妖師冷笑一聲,手中的符咒瞬間燃起,化作一條火蛇朝我們撲來。


 


我心中一緊,知道自己的妖力已經所剩無幾,根本擋不住這一擊。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青鸞突然閃現在我們面前,她手持銀刀,輕松斬斷了火蛇。


 


「你們這些老東西,還真是陰魂不散啊。」青鸞懶洋洋地說道,語氣中帶著不屑。


 


「青鸞!」捉妖師們顯然認出了她,臉色變得凝重起來。


 


「沒錯,正是你姑奶奶我。

」青鸞冷笑一聲,手中的銀刀泛起寒光,「敢動我罩著的人,你們是不是活膩了?」


 


話音未落,青鸞已經衝了出去,速度快得幾乎看不清她的動作。銀刀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寒光,逼得三個捉妖師連連後退。


 


「小兔子,快走!」青鸞一邊戰鬥,一邊衝我們喊道。


 


楚辭二話不說,抱起我就往外跑。


 


身後傳來激烈的打鬥聲,但我已經顧不上那麼多了。


 


我們一路狂奔,直到跑進一條小巷才停下。


 


「楚辭,」我握住他的手,「你害怕嗎?」


 


楚辭搖搖頭,將我摟進懷裡:「無論發生什麼,我都和你一起面對。」


 


我靠在他胸口,聽著他有力的心跳,突然覺得什麼都不怕了。


 


我深吸一口氣:「楚辭,我們得離開這座城市。」


 


「去哪?


 


「鄉下,我老家。」


 


9.


 


越野車在盤山公路上顛簸,我蜷縮在後座數著藥瓶。


 


青鸞給的安胎丸泛著瑩綠光澤,聞起來有股松針的清苦。


 


「還有三十裡。」楚辭從後視鏡看我,方向盤上的骨節發白。


 


我因為過度使用妖力胎動異常,楚辭格外緊張我的情況。


 


我按住小腹。三道細弱的心跳隔著肚皮傳來,像春日破土的嫩芽在叩擊大地。


 


「他們來了。」我心一慌,猛地轉頭。


 


後視鏡閃過一道車燈反光,黑色商務車如同幽靈從彎道浮現。


 


楚辭一腳油門踩到底,輪胎在碎石路上擦出火星。


 


懷孕後愈發敏銳的聽覺捕捉到了輕響,我撲向前座,按住楚辭肩膀:「跳車!」


 


幾乎在同時,後窗玻璃應聲而碎。


 


我摟著楚辭滾進路旁樹叢,越野車撞上山崖發出巨響。


 


後車的蒙面人下車逼近,我咬破指尖在空中畫符,血色咒文結成光網罩住眾人。


 


但這耗盡了我最後的妖力,雙腿一軟跪倒在地。


 


蒙面人獰笑著撕開光網,用戲謔的語氣對我說:「小小兔妖,抓你研究是你的榮幸。非要逃跑,廢我們這麼多人手和精力。逃啊,這麼不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