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哈哈大笑起來。
一息過後,我右手握劍左手將濃煙扇開,嫌棄地捂住鼻子。
妖王笑聲戛然而止。
他聲音顫抖:「你這把劍……什麼來頭?」
我掂了掂,笑意吟吟:「你說這個啊,從前下山歷練遇到個妖王,他沒打過我,自願把背骨抽給我煉劍。」
妖王:「……」
我:「這妖王人也怪好的。」
妖王:「……」
真的是自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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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王斟酌片刻,果斷選擇跑路。
笑話,我怎麼可能讓他跑掉。
一手劍陣二度開發,
直接將妖王釘在地上,妖王就此隕落。
在場的所有人都麻了。
導師感慨:「就算她現在突然飛升成神我也不會感到任何意外。」
主理人:「……」
他不想說話。
我收拾完妖王,抽出劍甩了甩血,一抬頭跟緣心對視上。
我笑了笑:「剛剛,是誰說的給我一個痛快?」
緣心:「……」
她戰戰兢兢往後退了幾步,忽然崩潰。
「我到底跟你有什麼仇?你S了我一次不夠又S我一次。」
我:「別緊張,我不打女人。」
緣心不肯相信:「你在人間界的時候也是這麼說的。」
我:「好吧其實我男女不分,受S吧!」
我謹記反派S於話多,
一劍扎穿她的脖子。
緣心:「……」
她斷斷續續開始詛咒我:「你……你會……不得好S……」
我壓根不在意:「詛咒我的人ṱű₈多了,你算老幾?」
血腥殘暴的畫面引起眾人不適,有好幾個大佬已經偷偷遁走,隻剩下了頭鐵的主理人和我的吃瓜導師。
我:「我隻給你一次機會。」
主理人:「什麼機會?」
我:「你想站著S還是橫著S?」
主理人懵了:「不都是個S嗎?」
我:「看來你都不喜歡,那我就把你細細切做臊子吧。」
主理人:「?」
又解決完一個,導師仰天長嘆。
「你是我見過最適合修無情道卻又最不適合的修士。」
我切臊子的手一頓:「此話怎講?」
導師笑而不語:「天機不可泄露。」
我也笑:「我最討厭謎語人了。」
導師:「……友軍,求放過。」
仙盟主理人被S,仙盟向全修真界發布了我的通緝令。
依舊隻懸不賞。
摳門仙盟,活該沒人幫你們抓我。
我照樣在修真界來回晃悠,時不時S人奪寶,最近我還在某個秘境學會了一種可以吸收別人修為的修煉秘籍。
不過隻能在別人瀕S時吸收。
哇塞,這簡直為我量身定做的。
靠著這本秘籍與我的人皇幡,我一路躍至渡劫期,但是想要飛升,我得等一個契機。
導師在百年前壽元耗盡,給我留下了一句話。
「命運的饋贈,是帶毒刺的花。」
其實這些年我已然想明白了,那本秘籍就是阻擋我飛升的絆腳石。
使用越多,我離飛升之路越遠。
但是有道具不用,我於心難安。
所以我不再糾結了。
我繼續延續之前的道路,有寶就搶,有仇就報,有狗就踹。
從此,無情道失去了一個無關緊要的倒數第一,但邪修迎來了他們的耶路撒冷。
我自認天下無敵,高處不勝寒。
卻沒想到,天上來敵。
7
那是一個很明媚的晴天。
我剛打劫了幾個世家子弟的儲物袋,神界鍾鳴乍響,預示著有仙人下界。
哪個仙人吃飽了撐的跑我們修真界來玩?
我握劍的手微微顫抖。
幸福來得太過突然,我都不敢想要是我能吸收一個仙人所有的修為,我會有多麼開心。
甚至能一舉衝破大關原地飛升也說不定。
但……我忽然遲疑。
據說無故戮仙是會被天道詛咒降罪,本來我的飛升就有點搖搖欲墜,萬一再幹票大的……
可以打它的臉,但不能一直打。
它會打S我的。
算了,還是多找幾個修士S吧。
一道憤怒卻壓抑到極致的聲音在我身後響起。
「芳菲盡,我終於找到你了。」
聲音好耳熟,像我前夫哥。
我打眼一看,果不其然,原來傳說中的關系戶之一就是他啊。
「喲,
找得挺快,鼻子比狗還靈敏吧。」
前夫哥掏出自己的法器,故作憐憫:「你再怎麼激怒我都沒用,你S了我一次,無論無何我都不會放過你。」
我:「哦,綠帽俠。」
「不過……念在我們感情的份上,等你輪回十世受盡苦楚後,我會來接你去神界。」
我:「綠帽俠,給人養兒子養得爽不爽?」
前夫哥:「……閉嘴!!!」
仙人下界會同我去人間界一樣壓低實力,所以他根本不足為懼。
無故戮仙會被懲罰,那仙人動手我反擊,可就不能怪我咯。
我掏出法器與佩劍,前夫哥搖頭。
「芳菲,別反抗了,仙人與修士本就有天壤之別,這是你終身無法逾越的天塹,你認命吧。
」
我松開手,長劍已經給他的身體捅穿一個大洞。
「那不好意思,我們修士呢,最擅長逆天改命。」
前夫哥表情不變:「你明知道我S不了。」
我腼腆地低下頭。
「前夫哥,你的修為好香。」
源源不斷的仙力猛灌我的周身,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暢快。
他終於發現了不對勁。
「你……你在吸我的修為?!」
「現在才發現?晚了,」我彎了彎眉眼,「你在人間界一天是蠢貨,你這輩子都是蠢貨。」
「不、不可能!你怎麼可能S得了我?我是仙人啊,你不過就是個蝼蟻,你居然敢戮仙?」
我嗤笑道:「說你蠢你還不承認,你以為我白激怒你對我動手啊。」
前夫哥受了巨大打擊,
心智開始潰散。
作為前妻,我好心將他請進了人皇幡裡。
我嘖嘖贊嘆,不愧是鴻蒙紫氣,就是純到發黑。
雖說吸收了前夫哥的仙力,可渡劫期的靈脈就跟無底洞一樣,比我還貪。
既然質量不行,那就隻能量變引起質變。
我可聽說神界不少仙人不思進取,個個都想著去人間界渡劫混資歷。
我拍了拍人皇幡。
修仙不努力,那就全都進我人皇幡裡做兄弟。
8
這次為了擠進人間界,我付出了巨大努力。
天道怕我又搞破壞,強烈拒絕我的申請,我隻能跟它講道理。
「我保證,我再也不禍害修真界的修士,這次下界是為了坑仙人,反正神界不歸你管,你也討厭他們吧?」
天道沉默很久,
降下神音。
「你發誓。」
我熟練舉起手開始發誓:「我向天道起誓……」
天道:「敢騙我就別想飛升。」
我訕笑:「……沒必要這麼絕吧?」
我們雙雙沉默。
最後天道還是偷偷給我開了門。
仙人其實很好找。
他們舍不得吃苦,就連歷劫都要挑個尊貴的身份,我很快鎖定了目標。
不過還沒等我行動,這幾個國家發動了戰爭,原因是為了搶一個女人。
如果我猜得沒錯,那個女人我一定認識。
真是難搞,要S的人太多了根本忙不過來,我嘆了口氣,站在這個世界最高點將人皇幡插在地上,抬手引天雷,指地裂蒼穹。
沒了人間界,
我倒要看看他們拿什麼歷劫。
人皇幡中的靈魂數量開始爆發式增長,這樣轉瞬即逝的變故就連天道都沒有反應過來。
等它發現人間界已經徹底消失時,它雷霆震怒,降下天譴。
劫雲雷電,風暴漩渦。
世界末日也不過如此。
天道將重心放在我身上後,那些被打斷渡劫的仙人們強開天門,要將我就地誅S。
我S命睜大雙眼,牢牢記住了每一個仙人的臉。
修士的身軀總有一種神奇的力量。
哪怕我被天譴雷罰劈得血肉湮滅,可我的骨架仍佇立不倒。
天道降世,問我可悔?
我的手骨握緊人皇幡,費力向天一揮。
即使已經說不出話,但我依舊要告訴它。
「我芳菲盡……惡貫滿盈,
自私薄情,壞事做盡,為世人所不容,那又如何?」
「我,不,悔!」
我的前半生,沒有後悔,全是回味。
今日不論成功與否,我隻求問心無愧。
浩大的雷劫衝破天罰,我的心境通明,被禁錮的境界在此刻徹底松動。
飛升天劫名為問心。
再不Ŧū⁽情願,天道還是不得不趕鴨子上架,探查我的內心。
天道:「你可有邪念?」
我:「不曾。」
天道不信,但它確實沒發現邪念的產生,在我踏上通天門前,它還是沒忍住問我。
「你究竟是怎麼做到的?我明明給了你那本秘籍,你修了邪術本就永絕仙途,可你不僅渡了劫,你甚至還沒有邪念,你難道沒有一絲對S在你劍下之人的愧疚嗎?」
我輕笑出聲:「我隻在乎自己。
」
從來到這個世界後,我的唯一目標,隻有成神。
眾仙雲集,非但沒能SS罪魁禍首,反而助了我一臂之力,我光是想想就覺得心情不錯。
直到我在人群中看到了緣心。
666,陰魂不散這一塊/.
看樣子她顯然也是偷懶去歷劫的其中之一,隻不過她比別人馬甲厚。
她不再湊到我跟前來找抽,我都有點不太習慣了。
眾仙目光不善,我活動了下筋骨,剛打算給他們來個隆重的見面儀式,就聽見有人喊我。
「芳仙君,帝君有請。」
9
帝君是真帝君。
我本以為又是被我打亂歷劫要找我尋仇的老熟人。
見了面才知道,帝君是整個神界中,最後一位神明。
神界裡仙多神少,
說出去都好笑。
但帝君不愧是做了這麼多年的管理員,他面不改色,禮貌詢問我:「可否讓我看看你的法器?」
我將人皇幡遞出,帝君驚呼。
「好厚重的鴻蒙紫氣!」
我:「……」
騙騙自己得了,別把我也騙了。
他一眼看穿我的想法,笑著說:「你這都不能算是法器,得算是神器,藏匿這麼多的凡人靈魂,竟然還沒有被撐壞,它擔得起神器之名。」
我一怔:「你知道?」
帝君笑而不語:「沒收了,等我消散那日我自會送他們去投胎。」
沒收就沒收吧,反正它已經盡到了該有的職責。
收完法器,帝君隨意揮手,我們移步換形到了其他地方。
「你跟下界天道的對話,
我都聽ƭū₍到了。」
帝君背對著我,語氣不急不緩,沒有一點質問。
「實話說,我從來沒有見過你這樣的人能夠成功飛升,他們大多敗在了自己的貪欲上。」
我:「不,他們不能飛升,是因為還不夠貪。」
帝君:「……」
他輕咳兩聲:「但你卻比其他人多了一份韌勁,保持初心這種事,說得容易做起來難,可你……一次都沒有偏離過軌跡,是什麼讓你堅持到了現在?」
藏在我心裡多年的秘密,我沉默片刻,還是選擇開口。
「我並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帝君點頭:「有點意思,繼續。」
「這個世界是一本由某個人編撰的故事所組成,我誤入其中,一直想要找到回去的辦法。
」
帝君微微一笑:「是因為有所愛之人還在世上?」
「不。」
我冷笑:「我要成神撕裂時空,去找到寫下這個破小說的爛作者,我在網上黑了她三年,她氣不過,說要送我一場穿越之旅,所以我回去第一件事,就是把她的稿子全部刪了。」
帝君:「……」
原來這就是傳說中的,恨比愛長久嗎?
帝君感覺自己有所感悟,他打斷我的回憶,正眼與我對視。
我不能理解他的操作:「帝君?」
帝君的眼中盛滿笑意,語氣無奈。
「你還沒猜出我是誰嗎?」
我老實搖頭。
帝君伸出手將一朵帶刺的花放在我的手心。
「你不適合做無情道修士。」
我僵硬的思維飛速轉動,
第一次被震驚到。
「老師,原來你也是不學無術的爛神。」
帝君:「……放尊重點,我下界是為了尋找自己的衣缽傳人。」
「那找到了嗎?」
帝君指尖輕觸花瓣,它化作一抹流光鑽入我的眉心,我隱隱感覺到自己開始變得不太對勁。
「我從很久之前就已經找到了。」
有心似無心,有情似無情。
帝君開始緩緩消散。
「小盡,你從拜入我門下開始就一直叫我老師,什麼時候才願意叫我一聲師尊呢?」
我感動不已:「師尊,我有句藏在心裡的話一直不敢說,你願意滿足徒弟嗎?」
帝君:「ťŭ₈當然,隻不過我時間不多了,你長話短說吧。」
我深吸一口氣,目光堅定。
「老登,你該退位了。」
「?」
養到爛徒弟。
10
舊神隕落,新神接替,這對於神界裡的仙人來說並沒有太大關系。
他們聚在一起隻為商討一件事。
怎麼能把芳菲盡幹掉。
被制裁過很多遍的緣心理智拒絕了加入團伙,她還年輕,不想再S一次。
在討論了三天三夜後,計劃雛形敲定,隻等芳菲盡出現。
可他們沒能等到芳菲盡,隻等來了新神傳喚。
新神嚴肅冷酷,鐵面無私,照理說他們應該慶幸這樣的神沒有私情在身。
但——誰能告訴他們。
為什麼新神是芳菲盡?!
【番外】
我是個很記仇的人。
圍攻過我的仙一個都別想跑,令我意外的是,緣心並沒有參與這次團伙作案。
照理來說,她應該最恨我。
如果沒有我,她將會在眾大佬託舉下以魔身成神,享受無上榮光。
我沒多想,爛作者寫的爛小說,出現 bug 很正常。
收拾完仇人,我專程讓一縷分身去修真界宣揚我的事跡。
聽到修真界大毒瘤成為新神後,無數修士境界全部倒退,我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樣最近應該就沒有什麼修士會飛升,我能偷點清闲時間,去清算一些舊賬。
撕裂虛空需要耗費大量精力定點,在沸騰不滅的恨意中,我終於找到了作者本人。
作者身形嬌小,體態虛浮,常年不見天日的她皮膚蒼白又滄桑。
見到我突然出現,她嚇得鍵盤線都給扯斷開。
「你、你誰啊?」
我:「你還記得芳菲盡這個 ID 嗎?」
作者遲疑點頭:「她可是我的頭號大黑粉,在網上堅持不懈噴了我好多年,我實在受不了了就把她寫進了我的小說裡當炮灰,不過說來也怪,她已經很久沒有來罵我了。」
我緩緩湊近,在她耳邊惡魔低語。
「我就是芳菲盡喲,還得多謝你詛咒我穿書,不然我怎麼可能順著網線找到你?」
作者無比驚恐,她咽了咽口水:「你別衝動,打人犯法……」
「我不打你,我隻是來完成我的夢想。」
「什麼夢想?」
作者開始思維發散:「你不會是因恨生愛喜歡上了我,所以想來看看我的真容?」
我操控神力清除了她的所有稿子,未公開的全部永久清空,公開的全部下架,做完這一切,我把她腦袋掰正,讓她親眼看到我發在公共平臺上的一句話。
【本人抄襲芳菲盡小說的所有內容均已下架,感謝相遇,已退網。】
等作者清醒過來時,房間內已經沒有了我的痕跡。
隻留下崩潰到極致的尖叫聲。
「我沒有抄襲,融梗的事,怎麼說抄呢!」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