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姐逃婚了,我爸退不出彩禮錢,要把我賠給沈明桉。


 


「你還真拿你女兒當天仙了,當我沈家的門這麼好進?


 


「要麼退回一個億,要麼去公海喂魚!」


 


我咬咬牙推開門,強裝鎮定。


 


「沈總,請給我們個機會,我們一定還錢。」


 


下一秒,剛剛還在咆哮的男人瞬間紅了臉。


 


「什麼錢?還什麼?


 


「哦對了,是要給你彩禮錢對吧?一個億?不不,兩個億?


 


「或者,你說個數?」


 


1


 


沈家掌權人沈明桉一個月前給了我們姜家一億彩禮,要迎娶我姐。


 


爸爸高興得三天睡不著覺。


 


可婚禮那天,我姐拿著錢跑了。


 


爸爸退不出彩禮錢,又怕得罪沈家。


 


一大早就拉著我來到沈家別墅,

想把我這個小女兒賠給他。


 


我站在書房外,聽見裡面暴躁地摔東西聲。


 


「婚禮要舉行了,你告訴我人跑了!姜家真是好樣的,敢耍我沈明桉玩兒!」


 


「沈總,我們哪兒敢……我還有一個女兒,也漂亮,不然……」


 


爸爸的聲音卑微到顫抖。


 


可話還沒說完,就被沈明桉震耳的咆哮聲吞沒。


 


「沒錢還,還想再送一個進來!


 


「你還真拿你女兒當天仙了,當我沈家的門這麼好進?」


 


他頓了頓,低沉的嗓音讓人毛骨悚然。


 


「既然沒有一個億,那就去公海喂魚!」


 


突然「撲通」一聲悶響。


 


不用看,我也猜到了爸爸在做什麼。


 


我們姜家雖說家境還算不錯,

可和沈家這樣的高門大戶相比,實在相差太遠。


 


尤其,沈明桉黑白兩道通吃。


 


在海城,他就是天。


 


他有上百種讓姜家悄無聲息滅亡的手段。


 


可現在,問題似乎無解。


 


我咬咬牙推開了門。


 


冷色調的書房裡,爸爸額頭磕得一片青紫,而沈明桉背對著我們,修長的手指正慢條斯理地整理袖扣。


 


我強壓著顫抖開口。


 


「沈總,請給我們一次機會,錢一定會還的。」


 


空氣驟然凝固。


 


沈明桉緩緩轉身,凌厲的眉宇間還凝著未散的戾氣。


 


可就在他抬眸看向我的那一瞬,呼吸猛地一滯。


 


暴怒的神色僵在臉上,他的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紅。


 


「什麼錢?還什麼?


 


「哦對了,

是要給你彩禮錢對吧?一個億?不不,兩個億?」


 


我震驚地瞪大眼睛。


 


隻見他抬手松了松領帶,像是突然喘不過氣。


 


漆黑的眸子緊盯著我,認真說道。


 


「少了?或者姜小姐覺得幾個億更好?


 


「放心,沈家都拿得出來。」


 


2


 


我和爸爸面面相覷,實在不知道這沈明桉唱的哪出戲。


 


他的視線移到爸爸身上,臉上帶著和煦還算溫柔的笑容,剛才的狠厲蕩然無存,仿佛從未出現過。


 


「嶽父,您怎麼跪在地上?喜歡這塊地板的話我打包送您。」


 


他快步上前,親自將爸爸扶起,語氣更是溫和得不可思議。


 


爸爸雙腿發軟,差點又跪下去。


 


沈明桉卻突然轉頭看向我,琥珀色的眼眸在燈光下流轉著細碎的金芒。


 


「未婚妻,請問你叫什麼名字?」


 


四目相對時,我感覺我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我姐都沒見過沈明桉。


 


何況是我。


 


傳聞中,沈明桉S伐果決,曾讓競爭對手一夜之間傾家蕩產。


 


可眼前的男人,高高瘦瘦,舉手投足之間帶著與生俱來的優雅。


 


鼻梁高挺,下颌線鋒利,好看得讓人移不開眼。


 


「姜奕檸。」


 


「好名字,聽起來就和我很般配。」


 


他嘴角勾起,掛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你說是吧,嶽父?」


 


突然被點名的爸爸打了個激靈,連忙點頭。


 


「既然這樣,那婚禮照舊。


 


「都是一家人,那一億不用還了,我再額外給姜家三個億彩禮。」


 


3


 


直到穿上婚紗,

和沈明桉進行婚禮儀式,我都感覺在做夢一樣。


 


我竟然就這樣嫁給了他。


 


「請新郎給父親敬茶。」


 


司儀洪亮的聲音拉回我的思緒。


 


此時,爸爸一身正裝端坐在一旁,可一雙眼睛卻是小心地打量著沈明桉。


 


而沈明桉側著頭,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我,對面前的茶盞看也不看。


 


我媽去得早,我爸答應她絕不再娶,一個人把我和我姐拉扯大。


 


而沈明桉,比我還慘,五年前雙親雙雙車禍身亡。


 


高位上隻有我爸戰戰兢兢的一個人。


 


偏偏沈明桉沒有一點要敬茶的意思。


 


氣氛一時有些尷尬。


 


我爸抹了把額頭上的冷汗,琢磨再三,最後抖著手端起茶盞。


 


「那我敬……沈總?


 


沈明桉這才收回我臉上的視線,面色依舊從容淡定。


 


「不好意思嶽父,老婆實在太好看了,一時失神。


 


「該我敬您!」


 


緊接著,在我們的震驚下九十度一鞠躬。


 


這下好了,爸爸連腿都開始抖了。


 


4


 


好不容易熬到婚禮結束。


 


可我發現偌大的別墅隻剩下我和沈明桉兩個人。


 


瞬間覺得更難熬了。


 


「檸檸,以後這就是你的家,不用這麼緊張。」


 


沈明桉低沉的嗓音在客廳響起,可我反而更緊張了。


 


我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改變主意要娶我,隻是想到曾經他那些手段,兩腿就忍不住發軟。


 


為了掩飾慌亂,我假裝端詳客廳裡的粉彩花瓶。


 


隻是指尖剛要碰上瓶身時,

沈明桉的聲音自背後響起。


 


「這是清朝的對瓶,花了整整兩千萬。」


 


指尖頓時停頓在半空中,收回的同時,他繼續說道。


 


「喜歡的話,送你十個!」


 


十個可就是兩個億!


 


我的睫毛劇烈顫動起來,一時間大氣都不敢喘。


 


這是什麼新型試探?


 


如果我的答案不讓他滿意,他會不會一怒之下把我扔去公海喂魚。


 


屋內寂靜得可怕。


 


為了緩解氣氛,我的視線飄向一旁的紫砂壺。


 


「好像這小壺更精致些。」


 


「檸檸好眼光!」


 


沈明桉的音量不自覺地提高了不少,言語間帶著明顯的贊許。


 


可……


 


真不是我眼光好,而是他沈家隨便一指的東西都價值不菲。


 


「這是顧大師退隱前最後一件作品,有價無市。」


 


在對上我震驚的目光時,他話鋒一轉。


 


「不過你喜歡的話,我可以把顧大師請到家裡來,讓他再做把新的給你。」


 


我嘴角抽搐,一時不知道怎麼作答。


 


瞥眼突然發現,沈明桉已經換上了一套米色居家服。


 


休闲舒適,隻是領口怪異地開成深 V,露出白皙有力的胸膛。


 


察覺到我的目光,他慢條斯理地撫了撫衣領。


 


「別誤會,我在家經常這樣穿。」


 


緊接著,慵懶地往沙發上一仰,簡直自在極了。


 


反觀我,腳踩恨天高,一套修身禮服裹在身上,很美,卻實在累人。


 


我也想換上舒適的衣服。


 


可衣服拉鏈太高,家裡的阿姨又全都沒在。


 


思量再三,我小聲向沈明桉求助。


 


「可以……幫我拉下拉鏈嗎?」


 


他身形明顯一僵,喉結劇烈滾動了下,才若無其事地起身。


 


「當然可以。」


 


他站在我身後,巨大的陰影將我整個籠罩住。


 


溫熱的呼吸灑在我耳畔,鼻尖飄來若有若無的雪松香。


 


「怎麼沒看到拉鏈?」


 


「這是隱形款,大概在腰往上兩寸……」


 


他的指尖帶著灼人的溫度,在觸及我後背肌膚的瞬間,我清晰地聽見他呼吸一滯。


 


「是……這裡嗎?」


 


向來從容的沈總,此刻聲音竟有些發顫。


 


一個荒謬的猜測在大腦中閃過。


 


「沈總該不會沒交過女朋友吧?


 


下一秒,嘴就這樣堂而皇之地說了出來。


 


「我,我怎麼可能沒交過女朋友!我告訴你,這種連衣裙……」


 


他的手突然一用力。


 


「刺啦」一聲,絲質禮服應聲而裂。


 


涼意驟然襲來,我慌忙轉身,卻腳下一崴,跌進他滾燙的懷抱。


 


瞬間,他的臉紅得仿佛能滴出血,兩手懸空,無措地不知道要放在哪裡。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不是……那種人。」


 


慌亂中,他脫下自己的絲質上衣披在我身上。


 


留下一記痛苦的眼神,落荒而逃。


 


5


 


沈明桉一走,家裡的佣人立即如魚貫而地出現。


 


晚餐、全身 spa,把我照顧得無微不至。


 


可直到我躺到床上,沈明桉都沒有再出現。


 


心裡空落落的,我不知道自己在難過什麼。


 


我們隻見過一面,難道真相信沈明桉會對我一見鍾情?


 


姐姐姜奕星可是海城數一數二的美女。


 


他連姐姐那麼漂亮的人都說換就換,更何況遜色得多的我呢。


 


繃了一天的情緒緩緩放松下來,很快我就睡了過去。


 


而這時,房門被一道高大的身影推開。


 


是沈明桉。


 


昏暗的燈光下,他的眉宇間盡是挫敗。


 


溫熱的手掌緊緊攥住我微涼的手,聲音暗啞帶著不甘。


 


「新婚第一天我就搞砸了自己的形象,但你要相信,我真的不是那種人。


 


「來日方長,

我會讓你看到我的好。」


 


他的目光落在我白皙的臉上,喉結滾動,隱忍的雙眸翻滾著異樣的情緒。


 


而毫不知情的我翻了個身,寬松的睡裙肩帶滑落,露出精致的鎖骨。


 


他眸色漸深,聲音小得更像是在自言自語。


 


「我絕不是趁人之危的人,但我們合法合情,我發誓,我隻是親一下。」


 


說罷,熾熱的唇復上我的鎖骨。


 


輾轉,流連。


 


帶著難喻的眷戀。


 


直到第二天醒來,我看到鎖骨上紅紫的痕跡,忍不住吐槽。


 


沈明桉那麼有錢,就不能給家裡驅驅蚊,才一晚上就把我咬成這樣,這以後還得了!


 


可惜,給我的吐槽時間並不多。


 


門把手緩緩轉動,消失了一晚的沈明桉回來了。


 


6


 


他身後跟著一排高奢品牌的專屬顧問,

每個人手中都託著精致的禮盒。


 


當季最新款衣裙,以及配套閃著火彩的珠寶。


 


「喜歡哪套?」


 


他唇角微揚,語氣隨意得仿佛在討論今天的天氣。


 


「或者全都留下。」


 


我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白 T 牛仔褲。


 


沈明桉這是嫌我穿得寒酸?


 


我抿了抿唇,小聲反駁。


 


「可我要回學校……穿成這樣,不太合適。」


 


「學校!?」


 


他突然拔高的聲音把我嚇了一跳。


 


「你,你幾年級?」


 


「大三……」


 


我被他突如其來的反應弄得有些懵。


 


他明顯松了一口氣,緊繃的身體瞬間放松下來。


 


「還好,

還好。」


 


隨即轉頭對管家吩咐。


 


「備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