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縮進被子裡，隻露出一雙眼睛：「看什麼看？」
他伸手把我撈出來，聲音裡帶著餍足後的慵懶：「躲什麼？該幹的不該幹的都幹了。」
我氣得踹他：「你閉嘴！」
他低笑，捉住我的腳踝，指腹在紅腫的皮膚上輕輕摩挲：「疼不疼？」
我臉一熱，抽回腿：「你說呢？！」
沈敘眸色暗了暗，俯身過來親我：「下次輕點。」
我瞪他：「還有下次？！」
他挑眉，語氣危險：「你覺得呢？」
【妹寶啊，這才剛開始...以後有的受的多。】
我按著隱隱作痛的後腰。
突然有點後悔是怎麼個意思？
下樓時，爸媽已經在吃早餐了。
我媽抬頭看我：「星星，你脖子怎麼了？」
我手一抖，
牛奶差點灑出來。
沈敘面不改色：「昨晚蚊子多，咬的。」
我媽狐疑：「蚊子能咬成這樣？」
後爸推了推眼鏡，突然咳了一聲：「快吃飯吧。」
一頓飯吃得我如坐針毡。
飯後，沈敘突然開口：「爸，阿姨，我有事要說。」
我心裡一緊，猛地抬頭看他。
他神色平靜，牽過我的手，十指相扣：「我和星星在一起了。」
空氣瞬間凝固。
我媽手裡的筷子「啪」地掉在桌上。
後爸臉色驟變：「沈敘！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沈敘握緊我的手，語氣堅定：「我很清楚。」
「胡鬧！」後爸猛地站起來，臉色鐵青，「你們是兄妹！」
沈敘淡淡道：「沒有血緣關系。」
我媽終於回過神，
聲音發抖：「星星，你……你們……」
我垂著眼不敢看她。
沈敘拉著我起身，語氣平靜卻不容反駁：「爸，阿姨，我不是來徵求你們同意的。」
「我隻是通知你們。」
「無論你們接不接受，我都會和星星在一起。」
說完，他拉著我轉身上樓。
身後傳來後爸暴怒的吼聲：「沈敘！你給我站住！」
沈敘腳步沒停。
我回頭看了一眼，我媽捂著嘴在哭，後爸臉色慘白地扶著桌子。
我拽了拽沈敘的手：「哥……」
他側頭看我，眼神溫柔卻堅定：「我在。」
……
房間裡，
我坐在床邊發呆。
沈敘蹲下來，捧起我的臉：「後悔了？」
我搖頭，鼻子發酸：「我隻是……沒想到會這麼難。」
他拇指擦過我的眼角，聲音低沉：「星星，這條路是我選的，所有後果我來扛。」
「你隻要站在我身後，等我帶你走，明白嗎？」
那天之後，家裡的氣氛降至冰點。
後爸拒絕和沈敘說話，我媽整天以淚洗面。
我和沈敘像是兩個透明人，沉默地進出，沉默地吃飯。
直到——
一周後的深夜，我起床上廁所，經過書房時，聽到了裡面的爭吵聲。
後爸的聲音疲憊又沙啞：「沈敘，你到底想怎麼樣？」
沈敘語氣平靜：「爸，我說過了，
我要星星。」
「你！」後爸猛地拍桌，「你知不知道外面的人會怎麼說她？！說你們亂倫！說她不檢點！」
沈敘沒什麼表情：「誰敢？」
後爸氣得發抖：「你……你簡直瘋了！」
「是，我瘋了。」沈敘聲音冷得像冰。
「從她 12 歲進這個家門那天起，我就瘋了。」
「爸，你當年娶阿姨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有一天你的兒子會愛上她的女兒？」
後爸沉默了很久，最後頹然道：「……造孽啊。」
13
我爸是個不怎麼好的好人。
他在外是個好人，在家卻不是。
我媽跟著他吃了很多苦，他公司小有成色之後，做的第一件事，卻是把我媽踹了。
我媽走的那天，什麼都沒要，隻要了我。
我爸笑得很是不屑。
「一個小丫頭，能有什麼出息！」
我暗暗發誓，一定要讓我媽過上好日子。
我廢寢忘食地學習。
所幸，我的成績一直不錯。
獎狀幾乎貼遍了客廳的整個牆壁。
我媽很欣慰。
10 歲那年，我媽問我，還想我爸嗎？
我沉默著搖頭。
她又問：「那你，想換個爸爸嗎？」
那是我第一次從她口裡聽說沈文這個名字。
我媽說起後爸時，臉上總有淡淡的笑意。
我才知道，她那雙滄桑的眼睛裡，也會裝滿星星。
12 歲那年，我媽興奮地跟我說，我要有家了。
我張了張唇，
不知道說什麼。
我想問問媽媽。
難道我和你不算一個家嗎？
然後，我就和媽媽搬進了沈敘的那個大別墅裡。
沈敘的母親去世得很早。
沈叔叔曾發過誓，這輩子絕不會再娶妻。
可後來，我和媽媽住了進來。
沈叔叔和媽媽又組成了一個家。
我沒了自己的家。
沈敘也沒了自己的家。
14
第二天早上，後爸把我叫進了書房。
他看起來一夜之間老了很多，眼下青黑，聲音沙啞：「星星，叔叔問你，你是真的喜歡沈敘嗎？」
我攥緊衣角，點頭：「是。」
他長嘆一口氣，揉了揉太陽穴：「罷了……你們年輕人的事，我管不了了。
」
我愣住：「叔叔……」
他擺擺手，疲憊道：「出去吧。」
我紅著眼鞠了一躬：「謝謝叔叔。」
我媽的反應更激烈。
她哭著扇了我一巴掌：「宋晚星！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我捂著臉，眼眶發紅：「媽，對不起……」
從小到大，我從來沒有忤逆過她什麼。
我明白她的不容易，知道她一個女人獨自養著我的艱辛。
這是第一次。
她崩潰地抓住我的肩膀：「你是我女兒！他是我繼子！你們……你們這樣，以後怎麼見人？！」
沈敘突然推門進來，一把將我拉到身後。
他臉色陰沉：「阿姨，
您要打就打我。」
我媽踉跄著後退，指著我們，聲音發抖：「你們……你們真是……不知廉恥！」
沈敘握緊我的手，聲音冷靜：「阿姨，我愛星星，這輩子非她不可。」
「如果您不能接受，我們可以搬出去住。」
我媽癱坐在椅子上，捂著臉痛哭。
一個月後，我和沈敘搬進了他的公寓。
臨走那天，後爸沉默地幫我們搬行李，我媽始終沒露面。
上車前，後爸突然叫住沈敘。
他遞過來一張卡，聲音沙啞：「這是我和你媽的一部分積蓄，拿去……好好過日子。」
沈敘沒接：「爸，我不缺錢。」
後爸硬塞進他手裡，眼圈發紅：「……混賬東西！
」
說完，轉身進了屋。
我看著他的背影，眼淚在眼眶裡直打轉。
沈敘輕輕牽住我的手：「會好的。」
「嗯。」
15
搬進公寓的第三個月。
後爸打來了第一次電話。
問我們過得怎麼樣，雖然語氣還是硬邦邦的，但始終是肯說話了。
我松了口氣。
日子過的不緊不慢，我 25 歲生日。
我媽和後爸一起來的。
他們站在門外，手裡拎著蛋糕和禮物。
我瞬間淚崩，撲進她懷裡：「媽……」
她也哭，哭得不能自己。
後爸拍了拍沈敘的肩，嘆了口氣：「進去吧。」
那天晚上，我們一家四口久違地坐在一起吃了頓飯。
我媽看著我和沈敘交握的手，欲言又止，最終隻是嘆了口氣。
臨走前，她突然對我說：「星星，媽媽隻是希望你能幸福。」
我紅著眼點頭：「媽，我會的。」
她摸了摸我的頭，輕聲道：「好好過日子。」
送走爸媽後，沈敘從背後抱住我，下巴抵在我肩上：「開心了？」
我轉身摟住他的腰：「嗯。」
他低笑，突然把我抱起來往臥室走：「那該我開心了。」
我驚呼：「沈敘！你放我下來！」
他充耳不聞，一腳踢上臥室門。
【又來了又來了！】
【這次能播嗎？】
【沈敘你節制一點啊！】
……
攀至巔峰時，我突然流了淚。
沈敘停下動作，他心疼地擦著我的眼淚：「弄疼你了？」
「沒有。」
我輕拂過他的眉眼，紅著眼笑。
「哥，我們結婚吧。」
「我想給你一個家。」
番外 1
第一次見到宋晚星，是在我 17 歲那年。
父親再婚，帶回來一個怯生生的小女孩。
她躲在那個女人身後，隻露出一雙湿漉漉的眼睛，像隻受驚的小鹿。
我冷著臉轉身上樓。
關門時，聽到她細聲細氣地喊了聲哥。
可笑。
誰是她哥？
我母親去世才五年，父親就迫不及待地迎新人進門。
而這個所謂的「妹妹」，不過是插足者帶來的拖油瓶。
我厭惡這個家，
厭惡所有破壞我家庭的人。
所以當她怯生生地來敲門送飯時，我故意不開。
直到門外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
開門一看——
小姑娘正捧著碗，吃得滿嘴油光。
見我突然出現，她嚇得差點噎住，眼睛瞪得圓圓的，活像隻偷吃的倉鼠。
那一刻，我忽然覺得，她好鮮活。
自從媽媽離開後，我就封閉了自己的世界。
對所有的人和事都變得十分漠然。
直到那個小東西出現，天天跟在我屁股後面哥啊哥啊的喊。
我去哪，她跟到哪。
「哥，這道題我不會。」
「哥，我想吃冰淇淋。」
「哥......」
聒噪得要命。
卻又讓人狠不下心趕走。
灰白的世界突然多了抹彩色。
再然後，那點彩色鋪滿了我整個世界。
高考結束那天，她紅著眼睛來送我。
「哥，你什麼時候回來？」
「放假就回。」
大學的生活很精彩，但我一直記得。
家裡還有個小跟屁蟲。
大二那年寒假回家，推開門，看到一個陌生又熟悉的背影。
她長高了，也瘦了。
曾經圓潤的臉蛋變得小巧精致，寬松的校服也遮不住窈窕的曲線。
她轉頭看我，眼睛亮得像星星：「哥！」
那一刻，我心跳漏了一拍。
我意識到有什麼東西變了。
我開始頻繁地夢見她。
夢見她湿漉漉的眼睛，夢見她紅潤的唇。
醒來後，
床單上一片狼藉。
我唾棄自己。
她是妹妹啊。
哪怕沒有血緣關系，也是我名義上的妹妹。
我開始刻意疏遠她，減少回家的次數。
可每次接到她的電話，聽到她軟軟地喊「哥」，所有的理智都會土崩瓦解。
她高考結束那天，我本該回去接她。
可我害怕。
害怕見到她，害怕控制不住自己。
所以我逃了。
直到我爸打來電話，說她來找我了。
讓我照顧好她。
我幾乎是狂奔趕到的高鐵站。
瘦瘦小小的人兒，落寞地坐在椅子上。
我隻覺得心口處被什麼東西揪著疼。
聽到她填了名遠大學的時候。
我既欣喜又害怕。
欣喜能經常見到她，
害怕自己會做出什麼不可挽回的事。
她 21 歲生日那晚，我近乎失控。
我的內心好像住了一隻魔鬼。
那隻魔鬼告訴我。
佔有她，反正又沒有血緣關系。
可理智又告訴我：那是你妹妹！
我被折磨得幾乎發瘋。
但身下柔軟的身軀最終還是放出了那頭魔鬼。
如果不是那通電話......
我們又回歸了平靜，默契地誰也沒提那次失控。
直到，那個叫周揚的男生出現。
看到那個男人在她脖子上留下痕跡時，我徹底瘋了
什麼倫理道德，什麼兄妹名分,都去他媽的吧。
她是我的。
也隻能是我的。
番外 2
領證當天，
沈敘把兩本結婚證都鎖進了B險櫃，鑰匙藏在了書房最隱蔽的抽屜裡。
我：「……你至於嗎？」
他神色淡淡：「防止你哪天腦子一熱，想離婚。」
我：「？？？」
【沈狗：結婚證鎖S=老婆鎖S】
【這男人怎麼結個婚還帶被害妄想症的？？】
結果第二天,我突發奇想,想拍結婚證發朋友圈。
我：「老公，結婚證給我一下？」
沈敘皺眉：「你要幹什麼？」
我：「拍照啊,官宣一下。」
他沉默兩秒,轉身去書房,結果——
鑰匙不見了。
沈敘：「……」
我：「……」
彈幕炸了：
【笑S,
防老婆防到鑰匙都能丟！】
【沈敘：我防我自己？】
最後,沈敘黑著臉打電話叫了開鎖師傅。
師傅一邊撬B險櫃一邊嘀咕：「現在的年輕人,結婚證都這麼金貴？」
我憋笑憋到內傷。
沈敘冷著臉付錢,轉頭把我按在牆上,咬牙切齒：「宋晚星，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笑得渾身發抖。
男人有些臉紅。
「行,今晚有你好受的！」
【女主：嘻嘻變不嘻嘻。】
番外 3：
某天晚上,我突發奇想,故意在沈敘耳邊軟軟喊了聲：「哥哥~」
沈敘動作一頓，眼神危險地看過來：「你叫我什麼？」
我無辜眨眼：「哥哥啊，以前不都這麼叫？」
他冷笑一聲,
直接把我抱起來往臥室走。
我慌了：「等等！我錯了！老公！老公！」
沈敘：「晚了。」
……
第二天,我揉著酸痛的腰,咬牙切齒地發朋友圈：
「某些人,聽不得哥哥，一聽就瘋。」
沈敘秒評論：「嗯，瘋也是你慣的。」
共同好友們：「……」
彈幕笑瘋：
【沈總：白天禁欲系，晚上發瘋系】
【妹寶：我這張嘴啊！！】
番外 4
我接了個新項目，甲方負責人是個年輕帥氣的海歸精英，溝通時難免多聊幾句。
某天加班，對方順路送我回家，在小區門口禮貌道別。
結果一進門，就看見沈敘抱臂靠在玄關,
眼神涼飕飕的。
我：「……你站這兒幹嘛？」
他慢悠悠道：「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敢送我老婆回家。」
我：「？？？」
彈幕：
【沈·醋缸成精·敘】
【這男人怎麼連吃醋都這麼理直氣壯？？】
我哭笑不得：「人家就是順路！」
沈敘冷哼一聲，直接把我抵在門上親,親完還咬我耳朵：「以後下班打電話，我去接你。」
我故意逗他：「怎麼,沈總這麼不放心我？」
他眯眼：「我是不放心別人。」
……
後來,甲方負責人再約我談工作,沈敘必「恰好」路過，西裝革履地往我旁邊一坐,面帶微笑：「你們聊,我旁聽。」
甲方：「……」
我：「……」
彈幕笑S：
【沈總：我就看看誰敢撩我老婆】
【職場性騷擾終結者——沈敘】
番外 5：
某天家庭聚餐，我媽突然問：「你們打算什麼時候要孩子？」
我正喝水,差點嗆到。
沈敘面不改色：「不急。」
後爸點頭：「年輕人以事業為重。」
我媽不S心：「可星星都 26 了……」
沈敘淡定夾菜：「她自己還是個孩子。」
我：「？？？」
彈幕：
【沈總：老婆才是我的寶寶】
【妹寶：你晚上可不是這麼說的！】
回家後，我揪住沈敘：「什麼叫我還是個孩子？你嫌棄我幼稚？」
他低笑，一把將我抱起來往臥室走：「那行，聽媽的,要個孩子。」
我：「……沈敘你放開我！！」
【呵呵，禽獸】
【完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