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太子離京一趟,回來後身上滿是屍傀的腐臭味。


 


上一世,我告訴真千金,讓她找機會悔婚,否則必將S無全屍。


 


真千金不信,認為這是我嫉妒她而編造的謊言。


 


父母滿臉失望,「你的性子不適合再待在家中了,去寺廟靜養吧。」


 


三年後,她大限將至,把恨意都算在我頭上,「原本要嫁給太子受苦的明明是你」。


 


太子從真千金那聽說了我的預言,下令秘密將我處S。


 


這一世,我和她一起重生在了太子婚禮前夕。


 


她滿心期待我能嫁給太子,替她受罪。


 


但她不知道,這也是我計劃的一環。


 


1


 


我渾身泛起涼意,雙手捂著脖子,被長刀砍斷頭顱的痛楚還清晰地刻在我的記憶裡。


 


姜柔柔撲到母親懷裡,

聲音嗚咽,「母親,我不要嫁給太子,讓姜望舒去嫁。」


 


母親心疼地拍著她的背,「好好的,怎麼又悔婚了呢?」


 


「姜望舒說太子身上有S人味。」姜柔柔毫不客氣地把我賣了。


 


姜柔柔的這番話震驚四座,唯獨我在心裡暗自松了口氣,幸好她也重生了,不然我正愁無法光明正大進東宮呢。


 


母親急得聲音都變了調,「姜望舒,你是反了天了,怎麼能如此編排太子殿下?你是想害S全家人嗎?」


 


我挑了挑眉,「家人?你們?」


 


母親瞪著眼上下掃視我,「你身上穿的用的哪樣不是我姜家出的錢?你佔了柔柔的,我們先前不與你計較,如今居然還敢說出這麼大逆不道的話。」


 


父親轉了轉手上的扳指,神情陰鬱,「來人,請家法。」


 


一個小廝衝上來想按住我,

被我當場扭斷了脖子。


 


所有人被這變故驚得愣在原地。


 


「家法?打我?那明天誰去嫁給太子,姜柔柔嗎?」


 


三連問把父親問懵了,他索性不管這些事,甩袖回房。


 


母親沒見過這般場景,嚇得轉過身不斷幹嘔。


 


我步步逼近姜柔柔,「S人味不是你自己說的嗎?我隻說了太子之身,凡人不可親近,你隨意編排,敢對天發誓嗎?」


 


姜柔柔強裝鎮定,SS掐著手心,「姜望舒,這些話都是你說的,光天化日之下S人也是你做的,我看在你陪伴父母多年的面子上就不與你計較這一回。」


 


我冷笑一聲,轉身離去。


 


姜柔柔以為我是害怕,在瞬間恢復了趾高氣昂的模樣。


 


深夜,姜柔柔把禮服送到我房裡來。


 


她的嗓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毒和幸災樂禍,

「姜望舒,馬上要嫁入東宮享受榮華富貴了,你開不開心?」


 


我坐在榻上看書,一個眼神都沒分給她。


 


她抽走我手中的書,翻了翻,「無字天書也看得起勁,心裡都嚇壞了吧。上一世你害我吃了這麼多苦頭,如今輪到你了,你該要好好享受才是。」


 


我裝傻充愣,「什麼上一世?」


 


姜柔柔看我表情認真,不似作偽,笑得更得意。


 


等她走後,我合上書小憩。


 


書裡的字一一印在了我的腦海裡。


 


這些字隻有鬼修才能看見。


 


這本鬼修功法,也是我壓箱底的秘寶。


 


明日就是大婚的日子,也是我接近太子的大好時機。


 


太子身上的屍傀氣息,正是我求而不得的修煉助力。


 


「篤篤」


 


窗戶被敲響了,

我打開窗一看,屋外擱著一塊玉佩,底下還壓了一張字條。


 


「如果你不願嫁,我帶你走。」


 


記憶中的那道紫色身影浮現,刺得我鼻子一酸,險些落下淚來。


 


我回了張字條,重新壓回玉佩之下。


 


「明日子時東宮見。」


 


屋外一陣風吹過,那些東西霎時不見了。


 


2


 


不多久,丫鬟從屋外進來給我梳洗打扮。


 


換嫁一事非同小可,更何況是皇家太子妃。


 


父母把姜府上下管得嚴嚴實實,沒有透出一點風聲。


 


來送嫁的幾人也都隻是隔著屏風看了一眼就匆匆退了出去。


 


婚禮儀式很繁瑣,等我出門時,太子將手遞了過來。


 


我很明顯地聞到太子身上的腐臭味更重了一些。


 


東宮內疑點重重。


 


太子身上的屍傀味,前期隻有鬼修能聞到,到了後期才會四散開來。


 


我將手遞到他手心,感受到兩人接觸的地方傳來一陣黏糊糊、湿噠噠的觸感。


 


他湊近我,聲音含糊,像是喉嚨被什麼東西粘住了一般,「姜望舒,怎麼嫁過來的是你?」


 


我暫時還不能供出姜柔柔。


 


目前我和她保持著一種微妙的平衡,誰都沒有把重生和屍傀這兩件事捅到太子面前,不然等待我們的除了太子的利刃,還會惹來那位一心修煉長生的皇帝的覬覦。


 


我隻好羞澀地答了一句,「臣女心系太子殿下已久。」


 


太子笑了一聲,「好手段。」


 


聽起來,太子對我這種不擇手段也要嫁給他的方式很滿意。


 


畢竟他自己就是踩著幾個兄弟的屍骨上位的。


 


這一關算是過了。


 


入花轎時,太子松開我的手,我感受到他掌心的皮肉和我的指尖已經粘連到了一起,需要緩緩撕開。


 


動作慢了些,周圍的群眾都在起哄,以為是太子舍不得我。


 


「還未過門就如此痴戀嬌妻,未來太子妃真是好福氣啊。」


 


我屏著呼吸苦笑,這福氣給你你要不要啊。


 


坐在花轎內,我掏出那本功法繼續觀看。


 


裡面關於屍傀的介紹,唯有寥寥數語。


 


「屍傀者,亡者之身煉就傀儡也,術法有二。一者,於大限將至之人自身修煉之法;二者,擇中意外橫S之人煉其屍為己用。屍傀腐氣於鬼修魂體大有益處……」


 


後面的字跡有些模糊不清,再往後的幾頁被撕掉了。


 


上一世數年,我皆未尋到那幾頁關鍵信息。


 


太子究竟是哪一種情況呢?


 


那幾頁關於屍傀的內容又到底記載了什麼?


 


敲鑼打鼓,喜慶的銅錢從姜府一路撒至東宮。


 


按規定,成婚那天新郎官需要在外面敬酒,但上位者往往是有特權的。


 


太子在外院草草說了幾句話,就進了內院。


 


他挑開我的蓋頭,身旁皇後派來的喜娘臉色大變,「這?新娘怎麼換了人?」


 


太子擺了擺手,「無妨,望舒很好,孤已經與她拜堂,自是認下了這個妻子。父皇母後那邊孤會去說的。」


 


喜娘應了一聲,快步退了下去。


 


太子坐到我身邊,挑起我的一縷頭發,「你好香啊,好想把你吃掉。」


 


這個吃是真正意義上對食物的那種吃。


 


他張嘴時,那股腐臭氣更濃,直衝我的天靈蓋。


 


雖然腐氣對我修行有益,

但真要和他近距離接觸,我還是受不了這個味道。


 


太子熱切地盯著我的脖頸,喉結輕輕滾動,發出咽口水的聲音,口中不斷嘟囔,「好香,要忍住啊。」


 


我為了轉移他的注意力,快步起身給他端來一杯交杯酒。


 


「夫君,今日乃你我大喜之日,可否賞臉與我共飲一杯?」


 


我敏銳地聞到酒中有迷藥的味道,這點藥效對於鬼修來說不起作用。


 


太子接過我手中酒杯,一飲而盡,盯著我的眼神依舊灼熱。


 


不多久,我裝作藥效發作,倒在床上睡了過去。


 


太子拿起挑蓋頭的棍子,將我的上衣挑開,下身裙裝小腿以下的位置被他扯得七零八落,他又拿了一張沾血的帕子墊在我身下,裝作圓房的假象。


 


做完這一切後,太子推開了後窗,翻了出去。


 


我並不擔心太子會碰我,

他身上皮肉粘連的跡象越發嚴重,做這種身體交合的事情隻會把他的皮撕下來,對他來說得不償失。


 


屍傀還有沒有那種能力也難說。


 


再加上,如果真的要對我做什麼,不等我自己動手,房梁上那位也會先一步跳下來把太子砍了。


 


我朝著上方問了一句,「還要看多久?」


 


霍不言啞著嗓子蹲到我床邊,聲音帶著委屈,「是你讓我先別動手的。」


 


那張俊俏的臉蛋在燭火的映襯下更顯得風情萬種。


 


他今天沒穿紫色衣衫,而是換了一身紅色勁裝,看上去比太子更像新郎官。


 


我側過身朝他伸手,「帶我去洗澡。」


 


屍臭已經快把我腌入味了。


 


3


 


今日太子大婚,東宮內許多侍衛都放了假,霍不言抱著我躲開了眾多視線,將我帶到離東宮不遠處的一座廢棄宮殿裡。


 


霍不言去給我燒水了,我仔細打量著周圍,殿外看上去S寂一片,雜草叢生,殿內倒像是剛有人來打掃過。


 


我在浴桶中泡了許久,那股腐臭氣息逐漸被我煉化入體,肌膚表面湧出更濃鬱的異香,今日魂體功力明顯更上一層。


 


我心中暗自歡喜,和太子不過接觸半日便有如此奇遇,若是像前世姜柔柔那般在太子身邊待了三年,天下定然再無敵手,煉化太子,掌握皇權也未嘗不可。


 


一陣熟悉的熱意湧向小腹,渾身散發起密密麻麻的痒意。


 


邪氣入體,自然是需要補足陽氣才能鞏固修為。


 


當初在寺廟三年,我身上這股香氣一散發,霍不言就會自動過來喂飽我,可如今屏風身後的挺拔身姿依舊是一動不動。


 


我起身跨出浴桶時,裝作摔倒的樣子驚呼一聲。


 


屏風外那人瞬間閃身進來,

一隻手攬在我的腰際,另一隻手緊緊攥著浴桶邊緣,手中青筋暴起。


 


我抬手撫過霍不言緊閉的雙眼,「阿言,怎麼不看我?」


 


他的手緩緩從我身後撤離,偏過頭去,聲音帶著苦悶,「你已嫁為人妻,我們再這樣是不對的。」


 


我嬌笑著將唇瓣湊近他的耳朵,雙手環住他的脖子,「你今日穿一身紅,難道不是來與我拜堂的?」


 


霍不言的耳尖紅了一片,仍倔強地偏著頭,「你自願嫁給他,本就是我一廂情願。」


 


他吃醋的樣子更是讓人興奮。


 


我指尖劃過他的唇、下巴、喉結,再向下勾住他的腰帶,輕輕一拉,一片瑩白的精裝胸膛頓時出現在我眼前,我略帶湿意的手在他身上四處探索。


 


霍不言忍耐已經快到極限,他推開我,背過身去喘著粗氣,「我們這樣,算什麼?這麼多年了不給我名分,

如今你嫁給了別人,是想叫我做什麼,奸夫嗎?」


 


說到激動處,他的聲音更是染上哭腔,瞬間點燃了我身上的燥意。


 


我從背後環住他勁瘦的腰身,踮起腳在他耳垂上輕咬,「阿言,幫幫我吧。」


 


霍不言轉身,認命般地把我抱上了床榻。


 


他一邊用勁,一邊落淚,嘴裡不住地低語。


 


「奸夫就奸夫。」


 


「不被愛的才是第三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