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汙蔑你的人才知道你有多委屈。


 


我大聲怒斥:「不是你還有誰會偷我的孩子?」


 


「我的孩子沒了,你的孩子就是長子,說不定將來還能繼承侯府呢。」


 


徐姨娘被嚇得連連後退,摔倒在地。


 


申北庭心疼壞了,一把推開我,抱著徐姨娘陰沉著臉吼道:「滿口胡言,徐姨娘不可能偷孩子!」


 


我不可置信的看著申北庭,「你竟然為了一個妾室推我?」


 


申北庭這才反應過來,府裡還有不少人看著。


 


急忙松開徐姨娘,想拉我的手,被我後退一步躲開了。


 


人群瞬間炸開了鍋。


 


「侯爺不是自詡愛妻如命嗎?怎麼今日看來這個傳言像假的呢?」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子,為了一個妾室推嚷正妻。」


 


「以前他都是裝的?


 


申北庭額頭上冒出密密麻麻的汗,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最後還是老夫人撫著心口,由婆子扶著站在最前面,厲聲打斷眾人的談話。


 


「我兒今日一時心急才失了分寸,他們妻妾和睦,請各位夫人口下留情。」


 


「為今之計,還是要早點找到孩子。」


 


眾人不想惹麻煩,紛紛響應老夫人的話。


 


5


 


「至於這個攀咬主子的賤人拖下去,處S!」


 


還沒等家丁有所動作,我就出聲制止了。


 


「慢著,這個家丁是重要人證,此時處S他,母親安的什麼心?不想找到我的孩子嗎?」


 


「有我在這裡,誰都不準動他!」


 


隻一瞬,老夫人就敗下陣來。


 


小廝被老夫人的話嚇尿了褲子,急忙從貼身的衣物裡掏出一隻簪子。


 


「我沒說謊,這簪子就是證據!」


 


「昨日徐姨娘給了我這隻簪子讓我今日午時給她行個方便,我見簪子成色不錯,就答應了。」


 


「我怕出什麼紕漏,就悄悄躲在側門,看到徐姨娘提著一個蓋著嚴實的籃子交給了一個婆子,現在想來籃子裡應該就是大少爺!」


 


「我從前見過徐姨娘多次,她雖換了身淡灰色的丫鬟裝,但又沒遮面,我絕不會認錯!」


 


李嬤嬤上前奪過簪子,仔細辨認後驚呼出聲:「這簪子是夫人喝徐姨娘妾室茶時賜的簪子,難道真是徐姨娘偷了大少爺?」


 


冬菊也上前拿著簪子反復辨認。


 


「不會錯的,這就是夫人賞給徐姨娘的簪子。」


 


申北庭和老夫人臉色巨變,因為他們也認出了那支簪子。


 


大理寺卿看著他們的反應也明白了幾分,

神色一凜,「搜!」


 


很快,官差就在宜蘭園的偏僻角落找到小廝描述過的灰色丫鬟裝。


 


人證物證俱全,容不得徐姨娘抵賴。


 


「真的是你偷了我的孩子?」


 


「快說,我的孩子在哪?」


 


我氣的全身都在發抖,一腳踹在了徐姨娘肚子上。


 


我用了全身的力氣,隻一腳她就疼的滿地打滾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申北庭坐不住了,急忙上前阻止。


 


「夠了,她有罪自有大理寺的人懲戒,你又何必為難她呢?」


 


在場的夫人都是有頭有臉的高門貴婦,最見不得寵妾滅妻。


 


剛剛還沒證據,也不好得罪老夫人,如今事情逐漸明朗,她們也沒了顧及。


 


「侯爺,大少爺是嫡子,她一個低賤的妾室敢偷賣孩子,雲音這個當家主母連教訓她的資格都沒有嗎?


 


「如此不知S活的東西,如果在我府上,我早發賣了她,豈能讓她一個妾室生出這種齷齪的心思。」


 


「要我說,她一個妾室怎敢偷侯府嫡子?難道背後有人撐腰?」


 



 


申北庭被幾句話說的面紅耳赤,全然不顧徐姨娘的求饒,甩了甩袖子準備離開。


 


我出聲叫住了他。


 


解決一個徐姨娘並不難,可是狗咬狗的戲碼錯過今天就再也看不到了。


 


6


 


我低聲勸解申北庭。


 


「侯爺,我知您憐惜徐姨娘剛生產完不忍苛責,可我們的嫡子就這樣被她偷出府,現在還下落不明。」


 


「如果犯如此大錯還不懲治的話,府上所有人都覺得侯爺窩囊可欺,依法炮制怎麼辦?」


 


「今日府上還有這麼多夫人在場,

回府後把今日場景和各位大人說起,恐怕會折損了侯爺的顏面…」


 


我還沒說完,申北庭就一腳踹在了徐姨娘身上。


 


「畜生不如的東西,竟敢偷買賣侯府嫡子?」


 


「來人,打她二十大板,什麼時候交代什麼時候停!」


 


與侯府的前程和名譽相比,徐姨娘的重量還是太輕了。


 


下人呼呼啦啦站了一院子。


 


徐姨娘的慘叫聲不絕於耳,可她卻始終不認罪。


 


老夫人急得團團轉,嘴裡還喊著:「作孽啊,真是作孽啊!」


 


可申北庭絲毫不為所動,下人打板子的手一下都沒停。


 


最後還是大理寺卿出面叫停,再打下去徐姨娘就沒命了。


 


公然拐賣侯府嫡子,還拒不認罪,去了大理寺有她受的。


 


大理寺卿一聲令下,

官差就已經架起徐姨娘往外走去。


 


這時徐蓮蓮才是真的怕了,口不擇言的辯解道: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怎麼會偷自己的親生……」


 


「徐氏,人證物證俱全,你還想狡辯?」


 


申北庭的怒吼打斷了徐蓮蓮的話,我卻不S心的追問道:


 


「徐姨娘,你剛剛說什麼?什麼親生?」


 


這時她才驚覺差點說錯話,之後無論我怎麼追問她都閉口不言,任憑官差拖走。


 


她明白,如果此時說出換子,把申北庭拖下水,她才是真的完了。


 


我泫然欲泣,「孩子,我的孩子,你到底在那裡?」


 


「不會被徐姨娘這個狠心的女人賣給拐子了吧?」


 


有了我的有意引導,那個小廝才反應過來,大聲喊道:


 


「我想起來了,

午時我躲在側門聽到接應徐姨娘的人說要去京郊十裡外的一個醫館,徐姨娘說太近了,要讓那人把大少爺送到更遠的地方!」


 


我渾身發抖,急忙讓人套車去小廝說的地方找孩子。


 


眾目睽睽之下,申北庭和老夫人也不得不做樣子,和我一起上了馬車。


 


兩個救星都被我支走,等待徐姨娘的隻有無盡的恐懼和S亡。


 


7


 


重生那日,我已決心演一出大戲,讓侯府所有人為我兒償命。


 


冬菊和徐姨娘身量相差不大,奶娘又是一等一的易容高手,她們兩強強聯手,就連我都分辨不出真假,何況隻是一個遠遠見過她幾面的小廝。


 


那支簪子卻是我賞給徐蓮蓮的,這對她來說是恥辱,又怎會日日留意簪子的去向。


 


如今宜蘭園裡全是我的人,拿個簪子,藏一件舊衣又算什麼呢?


 


至於小廝說後來聽到徐姨娘的談話,也是我故意讓冬菊說給他聽的。


 


上一世,我親生孩子被他們故意扔給拐子,申北庭象徵性的找了幾天就沒在找了。


 


我作為孩子嫡母,有些於心不忍,還曾親自去尋過孩子,這裡就是我上一世找到的一處窩點。


 


如今,提前五年搗毀這個窩點,也讓前世受罪的孩子能安然在父母身邊長大。


 


也算為我兒積德了。


 


我們匆匆趕到郊外,大理寺的人手已經把拐子的窩點給端了。


 


救出了一批被折磨的不成人樣的孩子。


 


侯府的人把窩點翻來覆去找了好幾遍,可我的孩子卻始終不見蹤影。


 


在眾人絕望之際,小廝卻大聲喊道:「是她,就是她和徐姨娘接頭的!」


 


我深知此事雖有人證和物證,但想讓徐姨娘偷孩子這事成為鐵案還需要更有利的證據。


 


為了萬無一失,半月前,我就讓奶娘散布侯府要賣孩子的消息,拐子果然上鉤了。


 


那天冬菊是真的和拐子做了交易。


 


那個才剛滿月的孩子也真的被我賣給了拐子。


 


盡管那個婆子盡量降低存在感,卻還是被一心想將功贖罪的小廝找出來了。


 


幾大板下去,婆子就什麼都交代了。


 


質樸的籃子,淡灰色的丫鬟裝,眼角還有顆痣,對上了,都對上了。


 


拐賣孩子的人真的是徐姨娘。


 


申北庭一腳踹到婆子心口上,咆哮道:


 


「為何要拐我侯府的孩子,他還那麼小?」


 


「他還什麼都不會幹,能為你帶去什麼利益?」


 


「我的孩兒現在在何處?」


 


婆子吐出一口血,哆哆嗦嗦道:「剛出生的嬰兒心頭血大補,

京城很多貴人都高價排隊等著呢……」


 


我聽後身體突然失去了控制,有李嬤嬤攙扶著才沒有倒下。


 


最後在婆子的帶領下,找到了一間密室。


 


裡面血腥味極重,放眼望去都是嬰兒的屍體。


 


小小的孩子已經血肉模糊,隻有被隨意丟棄在一旁的籃子,證明著他的身份。


 


我哭的撕心裂肺,「孩子,我可憐的孩子,你才剛滿月,怎能有人這麼心狠,挖去你的心頭血啊。」


 


我的話就像一道魔咒,申北庭和老夫人的臉色白了又青。


 


他們全力託舉的孩子因為他們換子的緣故替我兒擋了災,被生生挖下心頭血。


 


還有什麼比這個更誅心的呢?


 


老夫人承受不住忍不住嘔吐起來,申北庭直挺的背也彎下去,眼眶紅紅的。


 


這才是一個開場,他們就受不了了,可好戲還在後頭呢。


 


8


 


這件事鬧得太大,連皇上都驚動了,他命大理寺嚴查此案,給侯府和天下人一個交代。


 


至於徐蓮蓮偷拐侯府嫡長子一事,人證物證俱全,又有皇上金口玉言,就算申北庭想救她卻也於事無補。


 


三日後,徐蓮蓮被判處S刑,和那群拐子一起斬S於菜市口,以儆效尤。


 


我心中的一塊石頭也落了地。


 


申北庭S了嫡子又失了愛妾,變得一蹶不振,每日除了酗酒就是賭博。


 


而我一病不起,當起了甩手掌櫃。


 


侯府所有的庶務隻能交給老夫人打理,還要抽空照料徐姨娘生下的孩子。


 


她提了幾次讓我把孩子接過去養,我都以不養仇人之子拒絕了。


 


如今還不是我要回孩子的最好時機。


 


老夫人忙的腳不沾地,可府裡的水卻越來越渾了。


 


我稱病的第三日,侯府門口出現了一人,自稱是徐姨娘的親哥哥。


 


這次前來是為S的不明不白的妹妹討回公道,還揚言要帶走妹妹最後的血脈。


 


老夫人氣急攻心,一口血噴在了價值連城的屏風上。


 


別人不知徐姨娘的身份,她還能不知?


 


三年前,老夫人的娘家弟弟犯了滔天大禍,觸怒龍顏,全家上下沒一個活口。


 


徐姨娘早該是個S人了。


 


可老夫人架不住兒子的苦苦哀求,暗中操作保下了侄女徐姨娘。


 


早該殒命的人出現在上京城,還成了侯府妾室,生下了孩子,還毒害了嫡子。


 


這一切老夫人說自己不知情,誰人能信?


 


瞬間,老夫人的後背就被冷汗浸湿了。


 


可無論怎麼敲門,侯府的大門始終緊閉。


 


第二日,那個前來討公道的男人就消失了。


 


隻有一個小乞兒給大理寺卿送了一封帶血的信。


 


信中隻有一句話,其餘的已經被血跡覆蓋:「姑姑,為何避而不見?」


 


大理寺門口圍滿了看熱鬧的百姓,一句「姑姑」,讓所有人都震驚不已。


 


老夫人的娘家早就被團滅了,哪裡來的侄子?


 


難道他們沒S?


 


老夫人冒大不韪,包庇娘家侄子侄女的消息就像長了腳,傳遍了上京城的每一個角落。


 


人群散去,大理寺卿眉頭依舊緊皺,SS盯著這封信。


 


因為小乞兒送來的信不止一封。


 


當年我與父親外出遊玩,正巧遇到他在大雪中賣身救母。


 


父親本想讓他入府為奴,

我卻看到他「賣身救母」四個字寫的極好,應該是個讀書人。


 


在我的請求下,父親不僅沒讓他賣身為奴,還花錢治好了他的母親。


 


後來他考取功名,做了官,答應父親會幫季家做三件事。


 


可直到父親去世,季家都沒人提過這件事。


 


滿月宴那日,我拙劣的計謀根本沒騙過他。


 


他沒有拆穿我,還為我善後。


 


如果不是他暗中相助,我的大戲還有些不完美。


 


第二封信中的內容就印證了百姓的想法。


 


我在信中寫了老夫人和徐姨娘的關系,還有他們如何偷梁換柱,讓徐姨娘能安然待在侯府。


 


這些事根本經不起細查,之前沒人發現隻是觸及不到別人的利益罷了。老夫人自亂了陣腳,盡管她知道自己的侄子早就S了,可為了防止意外發生,還是派出了好幾撥人去尋。


 


很快,老夫人派出去的人和大理寺的官差碰了個正著。


 


他們手裡的與老夫人侄子八分像的畫像成了老夫人的罪證之一。


 


早就S了的人,又何苦派人尋呢?


 


家丁剛被抓的時候,老夫人就得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