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大娘溫聲細語道:「大郎,你太粗魯了。麗娘,你說那無賴的娘發病,有什麼症狀?」


我搖搖頭。


 


那老太搶東西時精氣神十足,吵不過還想佔便宜時才捂著肺說心口疼。


 


大娘輕輕一笑:「不足為懼。我快S了,我先來。」


 


說罷一咳嗽,帕子往嘴上一擦,就是一團血漬。


 


小妹見狀,擺出妖娆的勾欄樣式,表示自己可以去勾引無賴。


 


我將她下滑的衣襟提上去,順手給了她後腦勺一掌。


 


「有娘和大哥還有我在呢,用不到你。」


 


小妹捂著後腦瞪圓了眼,愣了一會,默默坐正身子。


 


一整車的S人犯群英薈萃。


 


很快,我們就商量出了一個計劃。


 


5


 


子夜時分,無賴和往常一樣醉醺醺地路過我家。


 


不一樣的是,

今夜我故意出聲勾引他。


 


無賴把門拍得啪啪響,見我光動嘴不開門,故技重施翻牆進來,直奔我的臥房。


 


我和大郎在門外等。


 


小妹說,自己在青樓裡掌握了一門對付男人的手段,保準隻要讓無賴試這一次,他再也不敢囂張貪色。


 


小妹非常堅持,我們隻好答應讓她先上。


 


大郎掰開一條窗戶縫,我聽見一陣銀鈴般的媚笑和男子粗重的呼吸聲。


 


大郎:「小妹掌握的手段不會是精盡人亡吧?」


 


我:「大娘在裡面,小妹不會亂來吧?」


 


突然,裡面傳來一聲極其慘烈的哀嚎。


 


「啊~~~」


 


聲嘶力竭,百轉千回。


 


我雞皮疙瘩瞬間起來了。


 


男人被閹成太監時也不過如此吧!


 


又乒乒乓乓一陣響,

好像打起來了。


 


大哥一腳把門踹開,我們倆衝進去。


 


就看見無賴撅著屁股趴在床上,褲子半褪,一邊慘叫一邊努力捂屁股。


 


小妹騎在他的後腦勺上,一手打他屁股啪啪作響,一手拿著擀面杖嘰裡哇啦地捅。


 


無賴慘叫:「放開我!好痛啊!」


 


小妹聲如洪鍾:「大半夜鑽女人房?我日你仙人板板,一棒捅到你列巴骨去,看你還敢不敢!」


 


我傻眼了。


 


不光是因為啞巴開口說話了,更是Ṭũ̂₄因為小妹聽聲音分明是個男人!


 


大娘慢悠悠地走過來:「麗娘放心,我沒事,小妹……小妹弟也沒事。」


 


大郎順手堵住無賴的嘴,摁住無賴就是一頓揍。


 


小妹也沒闲著,惡狠狠的。


 


「你裝什麼,

以為我聽不出來你爽到了?你還敢不敢侮辱良家女子?」


 


將無賴吊在房梁上放置一夜,枕著無賴哼哼嗚嗚的慘叫聲,我睡了近來最安心的一覺。


 


天蒙蒙亮,正是村人出門作田之時。


 


我一路哭嚎,慢慢走到裡正家時,身後聚集了大半村人。


 


正巧,無賴的娘在打滾撒潑,逼裡正給他家分上好的水田。


 


我就這麼闖進去了:「裡正,您可千萬要給我做主啊。那無賴昨夜又翻進我家,硬闖臥房……」


 


裡正一臉震撼,一個寡婦竟然敢當眾說這話,還活不活了?


 


村民們七嘴八舌:「張寡婦,那無賴在你家過夜了?」


 


我承認了。


 


村民一陣哗然。


 


老太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蹦起來,拍手大笑。


 


「我兒真是聰明厲害,

你們可都聽見了,這小寡婦是我兒的了!」


 


這時,大郎、大娘和小妹也到了,押著被綁了手堵住嘴的無賴。


 


老太心疼得直跺腳,罵我:「你這賤婦,竟敢這樣對當家的!快給我兒松開。」


 


我大叫:「冤枉啊,他可不是在我房中過夜的!」


 


6


 


老太瞪眼:「你還想抵賴?」


 


裡正一眼看出大郎、大娘和小妹是生人,問:「你們是何人?」


 


我說:「他們都是我娘家人。」


 


老太看著小妹,惡狠狠道:「那就是這個小娼婦了。再對我兒不敬,我可不讓這小娼婦進門!年紀輕輕的失了身子沒男人要,讓你們家丟S人去。」


 


「一看就不安分,哼,規矩可得好好立。胸太平了,奶不了孩子,不如你姐。屁股倒是夠大,肯定好生養。你們姐妹一同伺候我兒,

我才放心……」


 


那邊,無賴好不容易吐出嘴裡的臭襪子,尖叫:「我才不和他成親,他是個……」


 


小妹胳膊一動,無賴慘叫一聲,臭襪子又被塞了回去。


 


現場亂成一鍋粥,裡正呵斥半晌,終於安靜了。


 


裡正說:「張寡婦,既然這無賴在你家過夜了,無論是你還是你妹子,都盡早成親吧。你前幾年置辦的幾畝田地,正好當嫁妝帶去婆家。」


 


真是好算計。


 


我心中冷笑,面上驚異:「關我和我小妹什麼事?你可不能瞎說毀人清白!」


 


裡正惱怒道:「我瞎說什麼了?你們兩個妖妖娆娆的有什麼清白可言?」


 


老太也嚷嚷:「不是你們,那是誰和我兒睡了一宿?生米都煮成熟飯了,可別想不認!


 


大娘款款走出,嬌羞一笑:「這後生昨夜上的床,正是老身的。」


 


老太怒道:「你個老貨,休要胡言亂語!」


 


大娘繪聲繪色:「昨夜這年輕後生爬上我的床,問我寂不寂寞。我丈夫都S了快二十年,他火熱的身子貼在我身上,讓我在漫漫長夜中感到十分溫暖……」


 


老太目光陰毒,冷笑:「好啊,你說是你就是你。不過,婆娘嫁人要生兒育女,還要孝順丈夫的老母!你老胳膊老腿做不好事,都是一家人,你的兩個女兒可得來幫襯!」


 


大娘說:「這還不簡單!」


 


「我已經有一兒兩女,十分滿足。你想要你兒子的,他自己生不出來,我可沒辦法。」


 


「俗話說娶了媳婦忘了娘,正好我的年紀足夠當他娘,彌補了這個缺陷,既是媳婦又是娘。


 


老太幹巴的老臉都裂開了。


 


兩眼一轉,又使出裝病的招。


 


「你這老貨勾引我兒學壞,是要氣S我啊!賠,賠我醫藥錢!」


 


說著,她兩眼上翻,身子搖來晃去的,斜著眼挑選平整些的地面再倒。


 


大娘直接一口血吐出來,噴在老太臉上。


 


老太:「說兩句話就吐Ŧŭ̀₋血,你裝什麼呢?」


 


氣到顫抖的尾音淹沒在眾人的驚呼裡。


 


大娘一口接一口地吐著血,絲毫沒有造假的痕跡。


 


我扶著大娘哭嚎:「娘,別S啊!」


 


小妹也哭起來,哀柔婉轉好不可憐。


 


村民們:「啊!」


 


大郎怒吼一聲,一手揪住老太的後領把她拎起來,「咵咵」給了她兩巴掌。


 


大郎說:「你把我娘氣吐血了。

賠,賠醫藥錢!」


 


老太第一次被倒打一耙,人都傻了。


 


村民們:「哇!」


 


老太望著大郎猙獰的臉和強壯的胳膊,色厲內荏道:「要錢沒有要命一條,有本事你把我打S!」


 


她六十多了,真打怕是要出人命。


 


老太十分自得。


 


卻自有人能克她。


 


小妹一把揪過無賴。


 


老太沒當回事,實在是小妹嫵媚的姿態和纖細的身材太有迷惑性。


 


小妹哐哐幾拳下去,無賴哀叫著吐出一顆帶血的牙:「救我啊,娘,救我!」


 


村民們:「嚯!」


 


老太大叫:「我的心肝兒啊!別打了!」


 


越喊別打,小妹打得越狠,無賴很快變成個豬頭樣子。


 


老太終於服軟:「別打了,我給錢!」


 


老太不舍地掏銀子,

大郎嫌她磨嘰,全搶了來。


 


老太急得直跺腳,但沒敢撒潑。


 


大郎拎著老太轉了一圈,嚇得村民們齊齊後退。


 


「今日大家都在,就做個見證。我兩個妹子都是良家婦女,和這無賴一家沒有關系。以後再有人傳闲話,可別怪我拳頭不客氣!」


 


7


 


我們一家雄赳赳氣昂昂地回家,路上遇見幾個潑皮講闲話。


 


大郎一拳一個,一腿掃翻三個,這下他們都老實了。


 


我喜笑顏開。


 


好心情在發現家裡的痕跡後終止。


 


我們到家時天色已黑,時間又緊,我沒顧得上檢查屋宅。


 


現在才發現院子裡亂糟糟的,先前擀好的餛飩皮全被丟在地上,米桶也空了一半。


 


我躲在縣城等人牙子找人的這幾天,這無賴來做過賊!


 


我趕緊衝到塵封已久的西屋,

見厚灰如故、門窗完好才放下了心。


 


「麗娘,怎麼了?」


 


Ṫü⁾我轉身答道:「沒事,我想著收拾幾間屋子給大家住。」


 


「不急,先來吃飯。」


 


大娘看見滿地被踩過的餛飩皮,邊罵無賴,邊淘米洗豆。


 


大郎邊燒火邊安慰:「他娘的二兩銀子夠賠了。」


 


小妹不語,隻是敲著碗等飯。


 


正是尋常人家最普通的煙火氣息。


 


我心中的緊繃後怕漸漸散去,伸手把小妹的筷子繳了:「不要敲碗,這樣不好。」


 


小妹跟著我收拾地上的餛飩皮。


 


看見餛飩皮,我對小妹說:「昨夜你在我房裡用的東西……」


 


小妹微頓:「我弄幹淨,你還願意用麼?」


 


我連聲道:「當然不願意!

弄不幹淨了!丟了吧!」


 


小妹平靜道:「那我買新的還你,你還要百合花盒子的那款麼?」


 


「什麼百合花盒子?家裡還有兩根,不用你買。」


 


「什麼兩根?」


 


我說:「擀面杖呀!怎麼還能碰吃食,也太不幹淨了!」


 


小妹「哦」了一聲。


 


我想起百合花盒子,是昨夜我順手塞給小妹的。


 


「一盒脂粉,你留著用就是。」


 


「你不嫌不幹淨?」


 


「你的臉可白可嫩,哪裡不幹淨?」


 


小妹又「哦」了一聲,摳餛飩皮的動作愈發快了。


 


我問:「你還要作女子打扮麼?」


 


「我扮慣了。」


 


飯後,大娘提了一句:「米桶快空了。」


 


我道:「我明日出攤時買些回來。


 


又赧然:「我的積蓄都給人牙子了,隻剩些零用。你們在這兒,隻能吃粗茶豆飯。」


 


我看得出他們來歷不凡。


 


大郎自稱山匪,卻行為板正,身有霸氣而無戾氣。


 


小妹出身青樓,卻掌握了一手傷內不傷外的暗勁。


 


而大娘懂四書五經,對官制如數家珍。


 


這樣的人在農家,實在是屈才。


 


人牙子同我說過,他們想走,我留不住的。


 


大娘擺擺手:「一家人說什麼兩家話。」


 


小妹掏了掏兜,掏出一枚金釵給我。


 


「喏,這是飯錢。」


 


大郎言簡意赅:「沒錢我去掙。」


 


我收拾了三間屋子出來:「你們隨意走動,除了西屋。那是我亡夫的住所,再不開門了。」


 


三人如普通農人一般生活。


 


大娘迅速和嬸娘們混熟了,還認了五個幹姐妹。


 


小妹做飯三天燒壞了兩個鍋,便又塗上脂粉,坐上前往府城的馬車。


 


大郎踢館大勝,立刻得到一份武館的差事。


 


人人皆知武館講究江湖義氣,霸道護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