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老爺你是沒有看見,那床……」


 


捶胸頓足,滿是悔恨:「我又不敢話說太重,怕惹她不開心了動手打人。」


 


「我可是聽說那賣肉的劉刀子因為少了她二兩肉,就被她暴打了一頓,我還聽碼頭那說書先生說她命理不凡,天煞孤星.....修得奇術,力大無窮.....」


 


尹夫人哭得實在傷心,繼續說道:「要不是我的阿宴遭了這難,說什麼我都不會同意的。人人都說這朱家二姑娘找回來後腦子不正常,就是現在那五大三粗的劉刀子見到她都要跑,可想而知她是真的會奇術。力大無窮我是信了的,老爺,救救我的清兒啊!」


 


尹老爺跟著嘆氣,但是也沒有辦法,隻能安慰著自家夫人。


 


自己當初也是病急亂投醫,等朱雲舒進了門也是後悔得不行。


 


夫妻倆唉聲嘆氣一晚上。


 


我這邊卻是開始了忙活,用迷香讓尹清宴睡S,熟練的扒開他的衣服。


 


血咒用的是陰血,隻有用香火之氣阻斷它,才能完全拔除。


 


焚香淨手,我快速掐訣,用紅線找準脈絡後,用燃盡的尾香燙出煙疤。一共七天,七個煙疤便完成了七星陣。七星陣成,天命乃歸,我看背後之人如何同天鬥。


 


好在我迷藥劑量足,整個過程尹清宴睡得像一個S豬一樣。


 


忙完我也合衣倒頭就睡,第二天卻被尹清宴的尖叫聲吵醒。


 


他眼睛紅得嚇人:「瘋子,變態!」


 


他看著肩頭勒出的紅痕,和胸口的煙疤,一臉的羞憤。


 


怕他誤會,我解釋道:「我這是救你!」


 


他卻是不願意相信,一味的覺得我對他幹了什麼。


 


怎麼都要和我分房睡。


 


七星陣七天不可中斷,

見他說不通,我隻好找到尹家老爺。


 


「我要和尹清宴一個屋子!」


 


尹家老爺嘴角抽動,不知如何回答。


 


於是我對他說:「當初撿走我的老乞丐是道士,我跟著學了一些,尹清宴陰氣入骨,還被下了借運血咒,我可以救她,七日後便可見分曉。」


 


尹家老爺滿是不可置信,覺得我莫不是在說什麼瘋話。


 


但畢竟是自己的親兒子,能有一線生機他不想錯過。


 


而且娶我回來最主要便是給他留一個子孫,盡管心疼兒子被磋磨,尹老爺還是點頭同意了。


 


4.


 


尹清宴反抗沒用,每天晚上都會被家裡的小廝綁回房中。


 


然後整個院子就會響起他的叫喊聲和咒罵聲。


 


沒人敢靠近我們這個院子。


 


等七天結束,尹清宴胸口赫然有了七個歪歪扭扭的煙疤。


 


他顫抖著走出屋子,狠狠吃下一根人參後就開始流鼻血。


 


我奇怪他的舉動,於是問道:「好端端的你吃這個幹嘛,吃這麼一大根你也不怕燥S。」


 


尹清宴仇恨地看著我:「你這個毒婦,你想讓我S是不是,再不補補我都活不到三個月就被弄S了,你真是瘋子,和茶樓裡講的一樣。」


 


這幾天我多次和他解釋我什麼都沒有對他做,他偏偏不信。


 


別人叫我瘋子我根本不在意。


 


但是我救他一命,他還好賴不分,頓時就有點生氣。


 


於是我沒忍住一巴掌就扇了過去。


 


他不服氣,叫囂著:「你敢打我?我要休了你!」


 


於是我上前又是一巴掌!


 


「不準休!」


 


尹夫人進來時,正好看到我給了尹清宴一巴掌,他的鼻血開始更加洶湧地流了下來。


 


尹夫人仰頭就嚇暈了過去。


 


當晚,尹清宴確認自己親娘沒事後,帶著幾大箱銀子直奔花樓。


 


把從前相好的那些全部贖了回來。


 


他要娶妾!


 


說得冠冕堂皇:「不就是想留種,那我也有選擇的權利吧,隻是找點我自己喜歡的,看著她那張臉我沒有欲望。」


 


他親爹聽著這虎狼之詞,也是一口老血。


 


我爹聽說這事,直接提著自己的鐵錘上了門。


 


我娘也是黑著臉,要尹家給一個說法。


 


朱雲卷成了溪水城秀女魁首,向女官求情要一紙和離書。


 


「你們尹家真是不要臉,我好好的女兒,你們就這樣糟踐。」


 


「讓他和青樓女子共侍一夫?」


 


吵得不可開交,我卻再次站了出來。


 


「我沒意見,

但是八字我要看一下。」


 


所有人都沉默了……


 


臨走時,朱雲卷留給了我一個爛泥扶不上牆的表情。


 


於是溪水城的人不再說我瘋了,說我又蠢又傻。


 


紛紛搖頭同情起我那提大錘的親爹。


 


「造孽嘍,朱鐵匠多好的人,怎麼二閨女生成這樣!」


 


就連尹家人都沒有想到我居然會站他那邊。


 


誰都不知道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中,破之六欲......


 


紈绔娶妾算得了什麼,紫微星本就自帶貴氣,吸引世間美好女子。


 


我所做的一切不過是遵天命,何苦執著於情愛。


 


而且師傅曾說過我和常人不同,沒有命格,自然也不會有太多的七情六欲。


 


8.


 


看過八字後,

我留了三名姑娘抬為姨娘。


 


我問尹清宴可要我幫你排日子,惹得他陰陽怪氣:「你倒是管得寬,我去誰房中那肯定是隨我心意。」


 


我對著他再次淡淡一笑:「當然,你房裡的事情我不管,但是其他事情我要管!」


 


於是第二日我便接了一位先生入府。


 


號稱淮南散人,又被叫做太初夫子,曾任職翰林院編修,又是當今皇帝的啟蒙夫子。


 


早年因病退隱後鮮少人知道他的去處。


 


讓不少想討教學問的學子抱憾而歸。


 


尹老爺和尹夫人得知我請了這樣一位大儒進府,震驚之餘拿出了十足的誠意招待。


 


背地裡卻問我何故。


 


「我觀夫君有文曲星之相,莫要埋沒的好,便幫他找了一個老師。」


 


兩人倒吸一口涼氣,再三問我:「可當真?


 


「那是自然。」


 


兩人高興之餘才想起來尹清宴隻有三月有餘的壽命,東西都被備下了,這個時候讀書會不會有點浪費先生才學。


 


我笑出聲,看向尹老爺:「父親可還記得當日同你講的話,陰毒已去,活個耄耋之年沒有問題。」


 


果然三個月過去,尹清宴還面色紅潤。


 


這可把兩人激動得差點暈倒,尹老爺大手一揮便是三天的流水席。


 


尹夫人大方地從她自個的嫁妝中挑選了好幾件好東西送給我。


 


尹清宴的小妾們也送來荷包。


 


我提出要督促尹清宴讀書,尹老爺涕淚橫流:「那就辛苦你了。」


 


9.


 


尹清宴準備出門去賭場溜達的時候,被我帶著小廝攔在了門口。


 


他一臉黑線,問我要幹什麼?


 


「當然是督促夫君回屋讀書。


 


「你瘋了嗎?我是紈绔,紈绔知道嗎?紈绔是不讀書的。」


 


「那今日開始便不是了。」


 


我一聲令下,尹家的小廝紛紛抬起自家少爺就回了屋。


 


把尹清宴氣得踢爛了好幾道梨花木門,倒是讓我可惜了一下。


 


「你雖然嫁進了我尹家,卻是做不得我的主。」


 


他喊小廝們讓開。


 


他們看了看我的臉色,紋絲不動。


 


尹老爺可是交代過,以後府裡的人以我為主,但凡是管教少爺,隻能聽我的話。


 


所以盡管自家少爺火氣再大,我不發話他們也是不敢退一步的。


 


尹清宴氣S了,扭頭去找他爹告狀。


 


他爹說:「兒啊,你也大了,咱尹家就你一個,光宗耀祖隻能靠你了!」


 


又去求了他娘,尹夫人捂著帕子掉淚:「兒啊,

你爹責怪我慈母多敗兒,把你教成一個紈绔,娘甚是後悔,如今你有娘子了,以後就聽她的吧。」


 


尹清宴見求不通,放出豪言要冷落我:「呵,毒婦,我永遠不會喜歡你,也別想逼我讀書,小爺可不當那窮酸書生。」


 


好得很。


 


我把一顆丹藥攪合進他的茶水裡,讓他小妾給他喝下。


 


花魁娘子春桃臉色大變:「夫人,你怎敢給夫君下毒?」


 


我摸摸她的小臉:「放心,不是毒藥,是我的御夫之術的助力罷了。」


 


春桃不解,但是沒有再問便端著茶水進了屋。


 


很快尹清宴就摸出了屋子來,叫喊著要吃東西。


 


可是沒有我的命令沒人敢擺飯,又把尹清宴氣得發了場脾氣。


 


僵持到第二天,他叫人給他端了一張椅子,坐在了我的對面。


 


「毒婦你究竟想如何?


 


「很簡單,我夫子給你請來了,束修也交了,自然是要你刻苦讀書,早日為尹家光宗耀祖。」


 


尹清宴餓得雙眼發昏,就連拳頭握緊都費勁。


 


冷哼一聲又回了屋。


 


尹夫人怕自己寶貝兒子餓出好歹,來來回回在院子外面看了好幾回,每次都要掉眼淚。


 


要不是王嬤嬤勸著,肯定是要衝進來痛罵我一頓。


 


「太太,少夫人有分寸,她進府這麼久你肯定也看出來,她最是聰慧,和傳言根本不一樣,這就是咱尹家的氣運,管少爺的事情老爺都全交給了她,我們要是添亂肯定要被怪罪。」


 


「聰慧是自然,但是拳腳也好,我就怕她動手,我的清兒怎麼承受得住!」


 


王嬤嬤好說歹說這才把尹夫人勸走。


 


我見人走了,就叫人上了一桌最好的席面。


 


叫上尹清宴所有小妾在院子裡大吃大喝起來。


 


香味傳進屋子,折磨得尹清宴難受得很。


 


錦衣玉食多年的他何曾遭過這罪。


 


堅持到第三天,我的藥丸藥性發揮到了極致。


 


眼冒金星,肚子裡清湯寡水,走兩步晃蕩一下都難受。


 


胃裡的酸水致使他頻頻幹嘔,連一句完整話都說不了。


 


於是.......


 


「我答應,我答應,不就是讀個書,小爺指定給你讀明白了。」


 


10.


 


於是從那天起,尹清宴就不被允許出府了。


 


卯時就被叫起來背書,隻有背好了才能吃飯。


 


幾天下去就瘦了好大一截,尹夫人好一番心疼,捶胸頓足。


 


倒是太初夫子摸著胡子樂呵呵:「夫人你這主意妙啊,

從小錦衣華服的少爺如今要靠著背書才能吃飯,也是尹家兩個主家真的信任你,才縱你如此。」


 


「我觀過兩人面相,尹老爺雖是一個商人,卻心懷丘壑,識大局而懷遠略,廟堂的榮光對於他來說很有吸引力。」


 


「尹夫人是個善人,容易心軟但不軟弱,能明事理,有這樣的父母也算是他的福氣。」


 


我問夫子:「他最近學問如何,可如我師傅所言是那文曲星?」


 


太初夫子咧嘴笑出聲:「他的悟性極好,我沒有見過文曲星,但是我卻可以說他的天賦算是大昭第一人了。」


 


原以為尹清宴要適應不少時間,沒想到一月過去他就發現了讀書的樂趣,不再由我督促,也按時去書房和夫子探討。


 


有時候遇到深奧的學問,還自己熬到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