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於是,我肆意撩撥謝池宴。
白天黏著他說情話,晚上纏著他一起睡。
就連每天早上,我都要等他紅著臉給我一個早安吻,才肯放他起床。
在我的熱烈攻勢下,純情小狗很快淪陷。
我們很快表白、戀愛、訂婚。
可訂婚當晚,系統忽然上線,發出尖銳爆鳴:
「讓你攻略純情男主,你怎麼把瘋批大反派攻略了!」
「他哪個字和純情沾邊了?你每撩他一次,他就會買一個小玩具,就等著今晚在你身上還回來。」
「人家都快上高速了,你還擱這瑪卡巴卡呢!」
我嚇得想逃,可一轉身,卻撞進了謝池宴懷裡。
男人唇角笑意溫柔,可箍住我的力道卻無比強勢:
「寶寶,
今天還沒有早安吻。」
「我們晚上慢慢補回來,好不好?」
1
「唔……」
剛睜眼,耳邊就傳來一陣急促的喘息聲。
我抬頭看去。
隻見一個男人正無力地倚靠在牆邊。
那張清麗的臉滿面潮紅,衣衫也被凌亂扯開,露出了大片緊實的胸膛。
一副標準的被下藥的男主模樣。
我頓時震驚了。
我叫夏檸,是個攻略者。
就在剛剛,系統把我傳進了一本小說裡。
它隻來得及說完:「你去攻略這裡的純情小白花男主,謝池宴……」,然後就掉線了。
可它也沒告訴我,這朵小白花居然這麼帶勁啊!
我頓時雙眼發亮。
控制不住地朝謝池宴走了過去。
既然小白花落難了,那就讓我來好好拯救他吧……
可還沒走兩步,忽然,手腕上就傳來了一道恐怖的力道。
下一刻,眼前一陣天旋地轉。
反應過來時,我已經被人攥著手腕壓在了牆上。
謝池宴滿眼陰鸷,冷冷開口:
「你是誰?想對我做什麼?」
這話本該很有壓迫感的。
可偏偏謝池宴現在是中藥狀態,說話時聲音帶喘,尾音輕顫。
聽起來隻讓人覺得惹人憐愛。
於是,我笑得更加囂張了。
「你覺得呢?」
「當然是來幫你解藥啦。」
謝池宴皺起了眉,握著我的力道又大了幾分。
「想S?
」
可還沒等他對我做什麼,下一波藥效就湧了上來。
他頓時失去了力氣,動彈不得。
隻能眼睜睜看著我不懷好意地架起了他,然後用力一撲——
下一刻,巨大的水花四濺。
我和謝池宴雙雙摔進了浴缸裡,浸在了冷水中。
2
謝池宴渾身都湿透了。
他從水中探出頭,喘了一口氣,慍怒道:
「你、在、做、什、麼?」
每個字都咬牙切齒,透著S意。
是真的生氣了。
然而我卻沒注意這麼多,隻是仰起臉笑道:
「剛剛不是說了嗎,我在幫你解藥呀。」
「你看,你現在說話都不抖了,果然好多了吧?」
謝池宴一愣。
他這才發現,自己原本滾燙的體溫已經被冷水澆滅了一大半,神志也清醒了不少。
意識到這點後,謝池宴露出了一個復雜的表情:
「……你居然真的隻想幫我解藥?」
其實也不是啦。
我也是有私心的。
我一邊假裝揉著眼睛裡的水,一邊偷偷打量著謝池宴。
他的白色襯衫被打湿後,已經變成了半透明的。
湿漉漉的布料貼在身上,若隱若現地勾勒出了他的肌肉線條。
有種朦朧的誘惑感。
我的臉慢慢紅了。
邊看邊在心裡唾棄自己:
哎呀,我居然趁人之危,偷看人家純情小白花的身子,我真是太壞了!
但謝池宴沒注意到我的目光,
隻是自顧自思索了一陣,然後問道:
「你為什麼不S了我?」
我:?
他繼續說:
「雖然不知道你是老宅派來的人,還是港口敵對組織的人,但不管是哪種,應該都想要要我的命才對。」
「所以你剛剛為什麼沒趁著我中藥,S了我?」
我:???
謝謝,我倒也沒那麼壞。
而且一個言情男主,怎麼滿嘴打打SS的?
不知道的,估計還以為我對面是什麼黑道少爺反派呢……
我暗自吐槽了一陣,才開口解釋道:
「你在說什麼呢?」
「我是來追你的。不想要你的命,隻想要你的人。」
謝池宴忽然僵住了。
他像是沒聽清一樣,
不可置信道:
「……什麼?」
由於系統告訴過我,要攻略純情小男生,最重要的就是主動、熱情、打直球。
於是,我深情地又說了一遍:
「我說,我是來追你的,是來和你談戀愛的,是來讓你喜歡上我的,是……」
「夠了。」
謝池宴打斷了我,嗤笑一聲:
「明白了,原來是美人計。」
他唇角勾起一個譏諷的弧度,眼神涼薄:
「那派你來的人還真是愚蠢。」
「我從小就在鮮血和S亡裡長大,想用戀愛這種東西吸引我,未免太過幼稚了吧?」
我懵了。
這人到底在說什麼呢,我怎麼全都聽不懂?
不過有一句話我倒是聽懂了——
「我從小就是在鮮血和S亡裡長大的。
」
聽起來,謝池宴童年似乎過得相當悲慘啊。
從小就目睹鮮血和S亡。
那他的原生家庭得殘暴成什麼樣啊?
我頓時一陣心疼。
一把抱住了謝池宴,柔聲安慰道:
「別傷心了,寶寶。」
「在這種環境裡,你能一個人撐到現在,真的很堅強了。」
「以後的路就讓我陪你一起走吧,一定會保護好你,不讓你再難過了。」
謝池宴呼吸一滯。
不知道為什麼,這一次他久久沒說話。
半晌,他忽然把腦袋靠在了我肩上,輕聲說:
「真的嗎?」
「既然這樣,那我以後就麻煩你了。」
純情男主的畫風終於正常了!
我受寵若驚地拍了拍他的背。
但沒看到,在另一個角度,謝池宴的眼神幽深而危險,洶湧暗藏。
他緊緊盯著我,無聲開口:
「不管你是不是在撒謊,但既然主動招惹上了我——」
「就別想著能再逃開了。」
3
謝池宴清醒後,帶我一起開車回了家。
下車後,我看向四周,瞬間瞪大了眼睛。
眼前是一望無際的別墅群,到處散發著奢華的氣息。
身邊是一排西裝革履的保鏢,透露著威嚴的壓迫感。
這排面!
真不愧是小說男主啊!
正在我興奮地四處張望時,忽然有人走上前來,對謝池宴鞠了一躬:
「謝先生,給您下藥的叛徒已經抓到了。」
「您打算怎麼解決?
」
謝池宴漫不經心地開口:
「當然是全部丟去喂鯊魚。」
我瞬間呆住了。
等等?
這真的是純情無辜的男主嗎?
他口中的「在鮮血和S亡裡長大」,感情是給別人帶去鮮血和S亡呢?
謝池宴看了一眼僵硬的我,這才像是反應過來了什麼,解釋道:
「別誤會,我是養了條鯊魚當寵物。」
「下藥的叛徒,是它的飼料名。」
上前匯報的男人一愣。
然後立刻微笑著轉向了我,接話道:
「是的小姐,我是負責給謝少爺喂鯊魚的員工。」
「為了方便區分飼料,我給它們取了很多名字,比如下藥的叛徒、送S的敵人、不聽話的合作方等等。」
「這些人……哦不,
飼料,都會被我拿去喂魚哦。」
雖然能看出男人有在努力微笑。
可眉眼間還是有著擋都擋不住的兇狠戾氣。
我:……
你很詭異你知道嗎?
接下來,我又見到了很多人。
每個人都和那個喂鯊魚的一樣,看起來就不好惹。
而且一結束對話後,他們就瞬間離謝池宴十幾米遠。
這副唯恐避之不及的模樣,簡直像極了……
排擠和孤立。
我的心揪了起來,忍不住問道:
「你每天就和這些人一起工作?」
「他們看著都很兇,還不待見你,你不會被他們欺負嗎?」
謝池宴一愣。
然後緩緩垂下眼睫,
露出了一個有些可憐的笑容:
「會的。」
「這些人雖然是我的下屬,但一點都不聽管教,總是在暗地裡欺負我。」
「我每天都很害怕,也很孤單。」
聽完,我越發心疼了。
難怪謝池宴那麼純情柔弱。
原來,他不僅童年悲慘,長大後還被這群黑社會一樣的人欺負。
我忍不住牽起了謝池宴的手,心裡的保護欲翻湧而出。
「好啦,別難過了。」
「以後我每天都陪你工作,替你出頭,保證沒人敢再欺負你了,好不好?」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這話一出,周圍幾個人嘴角全都抽了抽,表情欲言又止。
但沒來得及細看,謝池宴就忽然揚起了唇角。
他眼底笑意閃動,仿佛春風吹過湖面,漾起了一圈圈漣漪。
「那真是太好了。」
「有你陪我,我安心多了。」
猝不及防的美顏暴擊,瞬間在我心口重重一敲。
我臉一紅,不自在地移開了視線。
自然也沒看到,謝池宴忽然歪過頭,看向那些仿佛有話想說的人,抬起修長的手指放在唇邊。
「噓。」
一瞬間,周圍又重歸S寂。
4
夜晚,我躺在床上,怎麼都睡不著。
不得不說,謝池宴給我安排的房間相當奢華。
桌椅、燈具、床鋪……無一不流露出名貴的氣息。
可我就是喜歡不起來。
因為它們都是黑色的。
沒有一絲人氣,隻有冰冷的壓迫感,讓人無端心口發悶。
就仿佛這裡不是休息的地方,
而是囚禁著誰的牢籠一樣。
輾轉反側間,我忽然想到了謝池宴。
連我都不適應這裡。
謝池宴那樣柔弱的男人,在這裡待了二十幾年,豈不是更受不了了?
而且,他之前也說過「我每天都很害怕,也很孤單」來著……
這樣想著,我忽然就躺不下去了。
幹脆起身下床,偷偷溜進了謝池宴的房間,想去陪一陪他。
房間很黑,我看不清謝池宴有沒有睡。
於是就踮起腳尖,無聲走向了床,生怕吵醒他。
一步、兩步、三步……
忽然,我的手腕被猛地攥住了。
緊接著,一股力氣襲來,拽得我整個人都摔進了柔軟床鋪裡。
暈頭轉向間,
我已經被人壓在了身下。
謝池宴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語氣冰冷而銳利。
「誰?」
我下意識呼痛一聲:「嘶,好疼!」
聽見我的聲音,謝池宴一怔,這才松開了鉗制。
他的語氣變得有些曖昧。
「是你?」
「你半夜不睡覺,跑到我房間,想做什麼?」
我揉著隱隱犯痛的手腕,委屈地小聲嘟囔道:
「我沒想做壞事。」
「隻是怕你一個人晚上會寂寞,所以想來幫幫你。」
這話一出,謝池宴的眼神瞬間沉了下去。
他語氣都暗啞了幾分,低聲道:
「那你……想怎麼幫我?」
在他熾熱的目光裡,我伸出手,環住了他的脖頸,
整個人都縮進了他寬闊的懷抱裡,然後——
閉眼就睡。
謝池宴等了半天,卻始終沒等到我的下一步動作。
他氣笑了,有些咬牙切齒地開口:
「夏檸,你玩我?」
我白天經歷了一堆事,這會兒已經昏昏欲睡了。
可聽到謝池宴的問題,我還是迷迷糊糊地搖了搖頭:
「沒有,我不想玩你,隻想陪你。」
「你白天一個人被欺負,晚上一個人睡在這裡。」
「我覺得你也許很孤單,所以想來陪陪你……」
謝池宴忽然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