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但缺愛也不能玩弄別人感情啊。】
【好想抱抱她呀。】
但是黑猩猩不想抱抱我，他沒理我，直接找到我的娃娃櫃。
精心拜訪娃娃被亂七八糟的揮下來，歪歪扭扭的散了一地。
找不到他想要的娃娃，黑猩猩步履急躁的跺腳，「玩物喪志。」
他目光像一道閃電驟然落在我身上。
「原來被你抱著呢。」
我下意識想跑，可是他的步伐又大，兩步就追了上來。
拎住我的脖頸，搶走我懷中的娃娃。
我狠狠的咬在他的虎口。
他疼得倒抽一口氣，正想揍我，又被門外的聲音吸引。
「我等會兒再來給你算賬。」
黑猩猩走的時候還不忘記鎖門。
門外安安靜靜的、空蕩蕩的，什麼東西也沒有。
我再敲也沒了回應。
我忍不住又哭了，突然窗戶處傳來回響。
10
我的窗戶原是落地窗。
窗外是我家的後花園，種著大片大片的太陽花。
本是極為燦爛的，可是一到晚上就可怖起來。
我通常會把厚厚的窗簾拉上，第二天再打開，金黃的陽光便撒進來。
此時厚厚的窗簾微微動著，窗戶又被敲了兩下。
我膽戰心驚的看著那奇形怪狀的影子，臉哭都忘了。
對面終於傳來自言自語：「沒找錯啊，應該是這裡啊。」
我眼睛一亮，踮著腳拉開窗面，哇啦哇啦出現，嚇了子涵一跳。
「你幹嘛啊。」
我哼了一聲，
「你怎麼找我呀。」
韓子涵得意哼哼，臉在玻璃上對出可愛的小豬鼻子：「我來救你呀！」
「我聽說你被黑熊精抓走了，我就來了，我好不好？」
我的手掌對上她趴在玻璃上的手掌。
「一般般啦。」
我搬來板凳，弄開了窗戶，伏在她家車子的後備箱裡，跟著她偷偷摸摸的回了家。
又趁她父母去熱牛奶，悄悄的轉到子涵的房間。
直到埋在被子裡，我才松了口氣。
子涵端著牛奶進來，嘴邊一圈白白的奶胡子，又遞了一杯牛奶給我：「幹嘛呀，我媽媽又不會吃了你。」
我哭唧唧的表示：「家長們都是一伙的！」
「他們要是知道我在這裡，肯定要把我抓回去的。」
「就像長發公主，鎖在高塔之上，
哪裡也不能去，還要把頭發放下來讓他們爬上去……」
「我好慘啊——」
韓子涵被我描述的畫面嚇到了，抖了一下，有些驚恐，乖乖的閉嘴：「不說。」
她眼神漂移：「我不說。」
「子涵，」溫柔的母親聲音傳來。
門嘎吱——被推開。
像黑猩猩開門的聲音，我顫了一下，下意識的將整個身體埋進被子裡。。
11
從粉嫩嫩的 HelloKitty 下探了個頭，我將手指放在唇邊，「噓。」
子涵僵硬著身體，顯然很不會撒謊。
她同手同腳坐在我面前,擋住我的身影：「媽！你幹什麼不敲門啊。」
「咦，寶貝長大了呀，
也有主人翁意識了呢。」
大花仙關上門，又敲了兩下，「子涵寶貝，我可以進來麼。」
我趕緊戳戳子涵。
「不行，我今天要早點休息了，馬上就睡了哦。」
「不聊天啦。」
門外傳來溫柔的聲音。
「牛奶喝完要刷牙了，今天還有小美人魚的故事，子涵寶貝確定不想聽嘛？」
「不要！」韓子涵很有骨氣的拒絕。
我朝她點點頭。
「那媽咪的晚安吻也不要了嘛。」
子涵猶豫了一下，還是選擇了義氣，「不要！」
「那你的小客人也不要嘛。」
溫柔聲音裡滿是笑意。
我：「！！！」
「我要！我要！我要！」
子涵破防：「那是我媽！
」
我眨眨眼睛看她：「那……你要我的親親嘛。」
我本來隻是逗她玩玩的。
子涵不知道想了啥，盯著我的唇：「好像也行。」
我一愣，肚子咕咕叫了兩聲。
12
「小客人餓啦？」
在大花仙面前，我總有些自行慚形穢，低頭絞著手指：「他們不讓我吃東西。」
大花仙的飯菜很好吃。
熱氣騰騰的，她坐在我的對面，沉浸著歲月的煙火。
子涵嘰嘰喳喳的將來龍去脈敘說了一遍，得意洋洋。
「我一看他們就知道不是好人，哪有爸爸媽媽這樣的。」
「所以壞蛋一喊我我就來啦。」
「當時找不到你，就以娃娃為借口，怎麼樣，我聰明吧。
」
子涵得意洋洋的看著我。
她坐在我的身邊，幫我剝了一個蝦，又側著頭看我，晃了晃蘿卜腿。
「媽媽，我們養她吧。」
「她就是我妹妹。」
我捏緊筷子，有些緊張，「幹嘛啊，明明我比你大！」
「我每年生日都比你過的早。」
「你就不知道了吧，」子涵仰頭道，「我在爺爺奶奶家裡多玩了一年，我可比你大一歲。」
「妹妹妹妹妹妹，快喊姐姐。」
「不行哦，」大花仙輕柔的制止：「她也有自己的爸爸媽媽呀，她的爸爸媽媽也會想她的呀。」
「不要，我隻有媽媽。」
我眨了眨眼，把憋上來的眼淚咽回去。
大花仙嘆了口氣，進屋找了一件睡衣，又幫我拿好了洗漱用品。
「今天你就和子涵寶貝一起睡好不好？
」
我點點頭。
睡覺的時候，大花仙在床頭講故事。
聲音輕輕柔柔的，不像媽，講起故事來一個音調，連句起伏都沒有。
她的聲音像是樹葉的樂曲，子涵很快就睡著了。
大花仙的聲音停了。
我連忙閉上眼睛，微涼的手穿過我的臉頰，挾了掖我的被角。
被子有些厚，熱的我渾身不自在。
我閉著眼睛良久。
門外傳來兩聲汽車鳴笛。
子涵的小天才手表嗡嗡的響起。
她揉了揉眼睛，把我扒拉了起來。
我早就醒了，「我要走了。」
我踮著腳小心翼翼的從玄關出門。
門外很黑，低調的邁巴赫停在門口，霍澹從車上下來接我。
忍住的淚水，
在他抱住我的時候瞬間決堤，「媽~」
霍澹抱著我，拍了拍我的背：「嗯，我來遲了。」
「放心，有我呢。」
韓子涵穿著拖鞋啪嗒啪嗒的跑下來，氣喘籲籲道：「你幹嘛走那麼快呀，住我家不好嘛。」
她將娃娃塞進我的華麗，別扭道：「我送出去的東西，可沒有還回來的道理。」
我吸了吸鼻子，破涕為笑，親了親她的臉，「謝謝姐姐~」
韓子涵的臉驟然紅了：「你你你……」
「妖術！你一定對我實施了妖術！你也想把我變成你的狗對不對？」
……
笨蛋。
【嘿嘿嘿嘿，磕一口啊。】
【女配真的要回去嘛，回去肯定會被帶壞的。】
【她真沒攤上一個好爹媽啊。
】
我們才不回去，我們去找爺爺奶奶。
13
家裡爆發了極其激烈的爭吵。
這一晚很是熱鬧。
先是因為我失蹤，他兩在別墅裡鬧了半宿。
等發現我在爺爺奶奶那裡之後，又飛速的S到。
黑猴一見面就想抱我，被我機智的躲開了。
我跟在霍澹後面，去了樓上的房間。
剩下的話並不適合小孩子聽。
樓下傳來拼拼乓乓的聲音。
霍澹拿了 ipad，放了小豬佩奇。
他又把我的娃娃拿來，想了想，又把他的玩具小手槍放在我面前。
然後去廚房拿了兩個蛋挞和一盤香煎三文魚：「餓了吧，墊墊肚子。」
我搖了搖頭，和他並肩坐在二樓的陽臺上。
月色涼涼的，
像塊冰。
我靠在他的肩膀上：「媽。」
「別怕，我會一直在你身邊的。」
【女配和反派還挺好磕的。】
【原著女配可討厭反派，不知道為啥。】
【反派倒是一如既往的忠犬。】
【沉默寡言男媽媽的重量。】
我被帶下來的時候。
向來強硬的、說一不二的黑猴兒說著說著淚流滿面：「她是我的孩子，是我十月懷胎的孩子，她不喊我媽，不願意親近我。」
「你讓我怎麼想！」
她看到我的時候，就住了嘴。
餐盤碗碟碎了一地。
我盯著碎白的瓷片，他們會飛起來嘛，我也想飛起來，像彼得潘——反正這個黑猴兒是肯定不知道我的心事的。
她蹲下身，
眼裡滿是淚水，手微微顫著伸出來，小心翼翼的想要碰我：「你看看我呀，我是媽媽呀。」
「你小時候說過，最喜歡媽媽了。」
我後退一步，確認性的點點頭：「我喜歡媽媽。」
黑猴兒沒想到我會這麼說，她的眼裡很是光彩，「那你和媽媽一起去非洲好不好？」
「不好。」
我想，我是需要媽媽的。
我也選擇了自己的媽媽。
很少有小孩能選擇自己的媽媽。
所以我是天底下最厲害的小孩。
【她媽媽都哭成這個樣子了，她還這麼冷靜。】
【女配真是天生寡情。】
「你要是一定要我去，我就逃跑，我不和你們在一起。」
14
我如願的留在了國內。
和霍澹、韓子涵一起直升初中高中。
吵吵鬧鬧的，日子過得格外的快，一不留神就長大了。
韓子涵的成績不是很好。
她是校園文裡的陽光小太陽女主。
我幫她想未來的出處：「你可以去學設計。」
她一擺頭：「不，我就要去學體育。」
霍澹幫我擰開蜜桃味的飲料，遞給我。
我習慣的接過。
韓子涵不可思議的瞪大眼睛：「壞蛋！你別把她寵的五體不勤了。」
「飲料都要人遞到嘴邊。」
「下一步是不是要喂了？」
「那是我小媽，你管我！」我靠在霍澹的肩膀上，他身體微微一僵。
黑猴兒自從那天之後，回來的次數漸漸的變多了。
爺爺奶奶也告訴我，必須要喊她媽媽。
我就在霍澹的前面加個小字。
小媽——聽起來就很有意思。
特別是在霍澹去打籃球的時候。
我穿著白色連衣裙，很是清純的喊他。
然後驚嚇一大批人，然後我在解釋——霍澹是從來不解釋的，他從來不在乎自己身上貼上什麼標籤。
霍澹的室友路過，撓著腦袋羞澀的打招呼，眼神不住的往我身上瞟。
「你也在這裡啊，我們要去食堂，要不要一起啊。」
我習以為常的仰著臉，「今天二食堂有糖醋排骨诶，可是一食堂有好吃的西蘭瓜诶，我不知道去哪兒邊。」
室友暈暈乎乎的：「那我去幫你打。」
韓子涵不可思議：「你又這樣！」
霍澹也點頭：「我幫你打就行了，別麻煩別人。」
室友急了：「這是女神……妹妹她交給我的事情。
」
韓子涵頭發一甩：「我不理你們了。」
15
韓子涵這次生氣的時間格外的長。
我尋思怎麼哄她。
這時候班級裡過來一個轉校男生。
劉海微長，遮住眼睛，露出蒼白的臉頰和尖尖的下颌，看起來很是陰鬱。
很久沒出現的彈幕突然開始瘋狂刷屏。
【男主初見。】
【記錄第一次打卡。】
【啊啊啊，我們的小可憐男主，女主快來救贖他。】
【陰鬱男主就要配小太陽女主。】
救贖，他也配？
他就是那個等著救贖的男主麼。
我側著頭打量他，他似乎察覺到我的視線，側頭朝向我的方向。
目光銳利似劍，又一瞬間的沒入水中，隻留下森森的寒氣。
我下意識的展露我的完美微笑。
他隻是淡定的轉回頭，低著腦袋，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我總覺得有些奇怪，隱隱不安。
他的座位正好在韓子涵的身邊。
那個笨蛋肯定玩不過他的。
下課，我便搬了個椅子做到韓子涵的對面，「你理理我嘛。」
「真的不和我玩了呀。」
韓子涵哼了一聲。
我的注意力全在她身邊的司樾身上，是笑。
他轉回去的時候，嘴角勾起了微笑。
他在笑什麼？我的心思若有若無的放在他的身上。
韓子涵噼裡啪啦說了一堆，看著我狐疑：「你說我剛剛在說什麼？」
我一時不查，將心中的話脫口而出。
「他在笑。」
韓子涵勃然大怒，
又生氣又委屈，「你果然沒放心思在我身上。」
她轉過身，想了想又帶著司樾一起轉身。
用行動表示，我不願意理你。
司樾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寵溺又和藹。
【我們男主果然識破女配的手段了。】
16
韓子涵現在是生了大氣了。
十分難哄。
更過分的是，現在我一接近她，她便和司樾更親近一份。
搞得我束手束腳起來。
不過，我是誰吖。
我迅速和司樾身邊相熟的人打好了關系，獲取情報。
反而去找子涵和霍澹的時間愈發少了起來。
韓子涵看我的眼神愈發的幽怨了起來。
但是霍澹先忍不住來找我。
「伊伊，你年紀還小，你不知道男人都很壞的。
」
「他們根本不是真心喜歡你。」
「而且他們都不是什麼好東西，你要慎重。」
他這話說的莫名其妙。
我反應了一會兒，才知道他說的是我最近找的幾個男性。
我本來想解釋的，卻生了些逗弄的心思，「那小媽，你覺得哪兒個好，我聽你的。」
小叔看著他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這個整天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看著就不能幹活。」
「他長得很不錯，校園人氣很高的。」
「那個看著嬌生慣養的樣子，眼睛都睜不開，哪兒像個過日子的男人。」
「他成績很好的，之前的卷子就是他教我做的。」
「還有那個看著就兇，還染頭發，不正經，一看就像家暴的！」
我看著他，
突然一笑，「小媽這麼挑剔啊，看來我以後是結不了婚了。」
小叔支支吾吾，突然紅了臉。
17
看起來像是家暴的男子過來。
他附在我耳邊，小聲嘀咕了兩句。
我眼睛一亮：「小媽,別等我了，我晚上有點兒事。」
霍澹又要喊我，我一溜煙兒的跑不見了。
他領著我越走越偏。
眼見著林木稀疏,路燈黯淡。
我心中有些怯意，「你確定他就在那裡面打工？」
「對,再走一百米左右就到了。」
紅發男子有些焦躁，不住的摩擦著中指。
我摸了摸手上改裝過的手表，嫣然一笑,「我突然想起來,小媽在等我,反正打工的地方也跑不了。」
「我明天再去好了。」
我後退兩步,
轉身準備跑。
司樾的聲音響起,「你不是要見我？」
我回頭，司樾果然在那兒，領著我的紅發男子已經消失不見了。
看來我是大意中套了。
司樾靠近,我才發現他幾乎有一米八,投下的陰影能直接籠罩住我。
「秦伊，你也重生了。」
「這次你別想傷害涵涵。」
他說的是肯定句。
我按在手表上的指尖一動,麻醉銀針瞬間發出,刺中他的脖頸。
等等,什麼重生？
「你要對伊伊做什麼！」
一個下劈正中司樾的肩膀。
他跪倒在地，慢慢的軟倒在地上。
「呸，色狼，流氓。」
韓子涵甩了甩辮子,她才將視線轉向我：「我才不是來保護你。」
我眨了眨眼,「其實這個人你應該認識。」
韓子涵垂眸，看見司樾的那一瞬，瞳孔放大,「秦伊！你沒良心。」
「我保護你,你還怪我。」
韓子涵轉頭就走，手交叉著,氣呼呼的。
【女主為了女配把男主打了，這是什麼劇情。】
【男主在地上好冷啊，真的沒人管管他麼？】
「哪兒有，」我軟乎乎的拉著她的手，「我又不喜歡他，也不想要他。」
「我不是看你和他走的很近嘛。」
面前彈幕刷的很快。
【這還說的像句人話,沒了女配，男女主一定和和美美。】
【橘勢大好,嘿嘿嘿。】
韓子涵看著我,「你不要啊,那我也不想要了。」
她拉著我的手,並肩走在回家的路上。
「他們都不是什麼好東西，把你引到這麼黑的地方。」
說著她又一笑，「沒了我，你怎麼辦喲。」
我安靜的看著她,也跟著笑。
書中的劇情不是我們的人生，我不是女配，她也不是女主。
我們是兩個平凡普通的女孩子。
我們的一生將將開始。
不止於劇情。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