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沒走兩步,就接到江燕回打來的電話。


 


「你跟路成宇相擁的照片清晰到可以怕成結婚照,大眼上你倆孩子都生倆了!」


 


我:「???」


 


【不敢睜開眼,希望是我的幻覺!養病的女鵝跟著黃毛跑了?】


 


【不 er——這是 21 世家吧?你隻是健忘丟了他送的禮物,不用以身相許啊!】


 


網友的尖叫何嘗不是我的尖叫?


 


公司電話也來了。


 


「路成宇有意蹭你,你就順水推舟公布戀情,保準三年五載讓人記憶猶新。」


 


「相信我,你會是黑紅賽道最黑的黑馬!」


 


我呵呵地笑。


 


「有沒有可能,我不想當馬,我想當人?」


 


這時周穗幾百年不登的微博號發了個貼:


 


【江上月的菜品不錯,

下次再跟玉蘭來吃。(圖)】


 


圖片是我出店門的背影。


 


簡直是天賜及時雨宋江啊!


 


我順梯子往下爬,迅速回應。


 


【OMG,三個人的飯,偏偏隻我和路成宇倆上了熱搜。這就是偶遇才配的緣分嗎?】


 


周穗:【熱搜沒我,心碎。】


 


熱心網友瞬間變成滾燙開水壺。


 


從質疑我的跟路成宇的戀情到攪渾水。


 


【今晚是三人一起吃飯?周影帝也在!】


 


【場面好亂,趁亂一鍋粥喝了算了。/狗頭保命】


 


路成宇想靠綁 CP 飛升,以失敗告終。


 


打來電話時,聲音咬牙切齒:


 


「都一年沒戲拍了,裝什麼貞潔烈婦?娛樂圈誰不賣 cp?要不是你是個女人,我早就收拾你了!」


 


我「哦」了一聲。


 


「快去噶了你三釐米的小針,跟我來場女人之間的鬥爭!」


 


路成宇:「賤人!你知不知道我背後是誰?敢這麼說話?」


 


「無人在意。」


 


他暴跳如雷:「你等著!我能買熱搜讓你被全網噴,也能讓你被徹底雪葬!」


 


「攻擊力為零,下一句。」


 


他破口大罵。


 


我錄完音後,掛斷電話。


 


想不明白。


 


我倆都不在一個賽道上,他咋對我惡意這麼大?


 


10


 


疑惑中。


 


腦中那個模糊的畫面忽然清晰。


 


最初上節目,別人都贈體面的禮物,就他莫名其妙單膝跪捧給我玫瑰燈,求婚似的。


 


那時他就蹭我熱度,獲得了一定粉絲量。


 


後來我患上健忘症,

事業一蹶不振。


 


他也跟著沒了熱度。


 


去蹭別人,都被踹回來了。


 


直到玫瑰燈被掛鹹魚的熱搜一出,他抓準時機裝委屈,從糊到查無此人到全網同情,發現了我還有用處。


 


見我戀綜後流量再起,又想繼續蹭。


 


想方設法約我、安排狗仔拍照片……


 


這是逮著我一個人的羊毛可勁薅啊!


 


媽媽受不了我整天在熱搜上掛著,一回家就擰我耳朵。


 


「醫生說你要在家靜養,少出去,少受外界言語刺激。合同都到期了,你就好好養病不行嗎?」


 


「疼疼疼——」


 


我的鬼哭狼嚎著躲到周穗身後。


 


我媽見到他來,變得和善不少。


 


「小周,快勸勸玉蘭。


 


到二樓,我問周穗:「今晚的照片怎麼拍的?你跟蹤我?」


 


他垂下眼。


 


「我怕你喜歡上他,忍不住跟著……對不起,我太害怕了。」


 


我對他的悶騷程度瞠目結舌。


 


「跟蹤別人,法外狂徒啊!」


 


他很受打擊。


 


紅著眼眶說了好多對不起,掉金豆豆。


 


偏偏我吃他這套。


 


無奈地親了親他。


 


「你不惜暴露今晚行蹤也要發圖幫我澄清,算將功抵罪吧,下次不許了。」


 


他眉開眼笑。


 


「那種垃圾人不值得你喜歡!」


 


我看他一副洋洋得意的摸樣、嘴角笑成耐克。


 


忽然想起一件事。


 


「當時你收拾房間非要讓我扔掉玫瑰燈,

是故意的?」


 


「我都沒有在公眾面前給你玫瑰的機會,他路成宇憑什麼?你還把那個醜東西放在家裡,忍不了、真的忍不了!」


 


他攥著拳,一副咬牙切齒的摸樣。


 


「……」


 


我擰了他胸膛一把,惡狠狠地說:


 


「之前我後悔害你被全網嘲養胃,現在看來,一切都是報應!」


 


他沙啞地「嗯」了一聲,臉上泛起潮紅,眼睛湿漉漉一片。


 


「玉蘭……爽。」


 


「你可以,再擰一次。」


 


我瞪大了眼。


 


「這給我幹哪了?海棠 po 還是廢文?」


 


被一把抱住,感覺小腹有什麼滾燙,身體一僵。


 


又忘記自己在做什麼了。


 


隻是感覺小腹處異樣,

摸下去,驚呼一聲:「……真不養胃啊!」


 


他氣到發笑,咬著我的耳垂磨牙。


 


「等你病好,查你學歷……你就知道了。」


 


我倒吸一口涼氣。


 


這麼……


 


會被……S吧?


 


11


 


日子飛速過去。


 


因為隔離娛樂圈紛擾,我精神狀態都不如從前美麗了。


 


旋轉飛舞陰暗爬行,變成了拍賣看展吃藥睡覺。


 


病情倒是有所好轉。


 


健忘的次數越來越少,程度大大降低。


 


眼見著要痊愈。


 


狗仔給我寄了黑紅一條龍的售後服務。


 


他們抓拍到我搭不同豪車出入高端會所,

寫了一偏頗具小學生瘋格的小作文。


 


標題是:【驚!某二線女星疑似病中拿不同金主的錢包兩個男模!】


 


瞧瞧!


 


病中,不同金主,錢,兩個男模。


 


個個都是爆詞。


 


難怪雪峰老師不推薦學新聞!


 


有意思的是——


 


在我咋舌時,路成宇竟然用大號點贊了該篇小作文。


 


他就像狗,哪裡有屎就火速湊過去蹭一口。


 


路人震驚:


 


【路成宇都點贊了!難道是真的?】


 


【玉蘭沒背景,怎麼接到那麼多好資源?背後不知道多少個金主爸爸。】


 


一夜之間,謠言如雨後春筍般冒出來。


 


我被資本做局了。


 


有人通過模糊照片推測我曾坐過的卡宴是集團張秘書的。


 


甩出一疊證據。


 


【坐實了,金主之一!蔣氏集團高管、年過四十!】


 


【也吃得下去?】


 


路成宇把我約在最初的餐廳,高高在上地笑著嘲諷我。


 


「不是狂嗎?我告訴過你,我有的是辦法搞S你!」


 


「你已經沒法在娛樂圈混了,背後的金主也不會管你S活,乖乖跪下求我,我就饒你,怎麼樣?」


 


我忍不下去了。


 


站起來,左右開弓扇了他兩巴掌。


 


「啪!」


 


「啪!」


 


扇完,把菜端起來扣他臉上。


 


狠狠踹在他下半身。


 


在尖銳哀嚎中,我抓著他的領子,把他的頭用力往桌角撞。


 


鮮血淋漓。


 


「缺男人滋潤就滾回去,總是像狗皮膏藥一樣粘著我,

煩S了!」


 


他瘋狂尖叫掙扎:「松開我你這個賤人!你就不怕被拍下來曝光!」


 


我又踹了一下。


 


他徹底臉色慘白,捂住下身跪在地上。


 


「你沒發現這層樓今天沒人?長腦子想想為什麼!」在他抖成篩子時,我不耐煩,「這餐廳是我家開的。」


 


「你買的狗仔錘出的所謂金主,是我的下屬。」


 


兩個保鏢進來,把他拖出去。


 


他在餐廳樓外的大屏上看到王秘書被記者採訪。


 


王秘書說:「應玉蘭系蔣氏集團董事長蔣建國與畫家應群玉唯一女兒,造謠者依法追究法律責任。」


 


路成宇本就煞白的臉徹底變成絕望的土灰色,攤成肉泥。


 


自從公眾知道我的身份。


 


再也沒有阿貓阿狗惡心人,生活平淡多了。


 


我過上在別墅數錢的日子,

闲暇時撩撩前來探望的周穗。


 


「怎麼一臉喪氣?」


 


他眼圈紅紅:「十年前,你說要逐夢演藝圈,我就陪了你十年,現在你決定退圈了……我……」


 


我嗯了一聲,撥弄著平板上炒股的收益。


 


「小時候瞧不起銅臭,放浪不羈愛自由、想要千萬人捧的美名。」


 


「兜兜轉轉卻發現,紅火是虛的、喜歡是偽的、粉絲是假的——隻有錢是真的。」


 


見他一副黯然神傷的摸樣。


 


我開始 cos 油膩霸總逗他:「賢夫扶我凌雲志,我還賢夫萬兩金,大影帝出點本金怎麼樣?」


 


他眼淚還掛在臉上,被氣笑了。


 


一掌銀行卡拍在我掌心:「吶,這是全部家當了,

到時候發跡了記得抬我當正房!」


 


嘖,誰家正經人銀行卡揣身上?


 


一定是蓄謀已久!


 


12


 


我的健忘症徹底好了。


 


戒了很久的酒終於能咪一口。


 


晚上在陽臺對月小酌,被回來的男人擰著眉頭奪走杯子。


 


「又想喝多,大半夜多發酒瘋叫八個男模?」


 


我一聽這話,立刻笑了。


 


「上個月的事現在還吃醋呢?」


 


「哎呀,小穗好小心眼哦~誰喝醉了不是迷迷糊糊的?不能當真心。」


 


「別這麼叫,我一點也不小!而且……我喝醉了也不會說出那種話,你一定是平時就那麼想!」


 


我笑著說:「哦?不信。」


 


從小到大還沒見過他醉酒呢。


 


這人小心眼,

一下就被我激怒了,咬牙切齒地讓王媽端來幾瓶紅酒。


 


咕咚咕咚往嘴裡灌。


 


不一會兒就喝到臉頰緋紅、眼神迷離。


 


搖搖晃晃地走過來,一屁股坐在我腳邊,開始扒拉著我的躺椅。


 


「應玉蘭我告訴你,不要企圖在我面前找男模,這不可以,除非你給我登錄我淘淘賬號幫我養小雞……」


 


他伸手比劃著,一本正經地胡言亂語。


 


「我從小白菜那麼高就喜歡你,你卻說拿我當弟弟……小雞,勾勾噠勾勾噠!你現在開心了吧?你這個冷漠無情的人,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


 


我沒憋住,笑出了聲:「撲哧!」


 


「我都把全部身家給你了,你卻不給我名分,助理都說我被騙了……我才不是沒有老婆的野男人!


 


「嗚嗚嗚,騙財騙色的壞女人,我就該一走了之而不是冷鏈洗內褲……但是皇額娘說三阿哥又長高了……嗝!」


 


我看著他抱著我的小腿滔滔不絕,笑得肚子抽筋。


 


「你小子當務之急是刪掉小說軟件和宮鬥劇,哈哈哈哈哈!」


 


第二天。


 


我拿手機錄像給他看。


 


從小被成為小天才的周穗沉默了。


 


他破碎了。


 


「這不是我——是 AI 合成的!!!」


 


他破防的聲音好像一隻燒開的開水壺,我又沒忍住,彎腰大笑。


 


「哈哈哈哈哈!」


 


笑著笑著。


 


拉著他的手一起摔在白絨地毯上,大口喘氣。


 


他幽怨地說:「有那麼好笑嗎?


 


「何止,簡直是太好笑……唔嗯……」


 


我肩膀還在抖,被他按在地上強吻了。


 


這個可惡的家伙。


 


我非報復回來不可。


 


等他松開我,卻突然一僵,唇齒溢出一聲壓抑的悶哼:「嗯!」


 


我頑劣地勾起嘴角,對他紅到滴血的耳垂呵氣。


 


「抓住你了——」


 


他身體顫抖著,從脖子漲紅到臉,呼吸很重,伸手捂上了臉。


 


「哪次都是這樣……我就沒佔過一點便宜。」


 


我拿出準備好的兩個盒子。


 


讓他選。


 


「給你的禮物,選中哪個拿哪個。」


 


他在我戲謔的目光中挑了一個。


 


打開發現是一枚鑽戒。


 


一雙桃花眼亮得驚人,又驚又喜:「玉蘭,這是——給我的?!」


 


我笑著給他戴上,親了一下他的手背。


 


「給小狗名分嘍。」


 


「以後你就是我的人了。」


 


13


 


婚後。


 


周穗收拾房間時,又發現了那個沒被選中的盒子。


 


打開一看,裡面是個不可描述的東西。


 


臉騰地一紅。


 


追著我問:「這什麼東西?你當時怎麼想的?讓我穿戴這個東西?我不要臉嗎?天哪,太羞恥了!」


 


結果。


 


當天晚上,漆黑一片。


 


我摸到鈴鐺和珍珠蝴蝶結時,強裝冷靜,嘴角卻忍不住勾成了耐克。


 


「周穗,

你好騷啊,可我不是那種會被誘惑的女人。」


 


「快——開燈給我看看!」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