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沐璃思考了一會，問我：「發Q是什麼？」
「你不是醫生嗎？你怎麼反過來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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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奇地問道：
「你家大人沒教過你人魚要怎麼繁衍嗎？」
聽到家人，沐璃垂下眼眸，看不清神色。
「我沒有家人，我家人都被人類捉走了，我再也沒有見過他們。」
我想把自己嘴巴縫上。
S嘴，說那麼快幹什麼！
我真該S啊。
我拉著沐璃，去問了恐怖遊戲裡活得最久的那一批 NPC。
最後斷定，沐璃就是發Q了。
我神色復雜地看向沐璃：
「發Q的話，我也沒辦法治，你要不做點別的事轉移一下注意力？」
沐璃呆呆地：「可我不知道還能幹什麼。
」
「或者，我可以給你做絕育手術。」
「我生前在寵物醫院可是噶過很多蛋，還有個女孩給我送了面錦旗呢，上面寫著拆彈專家。」
視線下移，我語氣裡帶著掩藏不住的興奮：
「雖然你是人魚，但下半身的生理構造應該和魚類差不多吧。」
沐璃嚇得後退了十步。
「謝謝何醫生！我感覺我的病已經好了！」
「家裡好像突然著火了，我先回去了！」
「再見了，神醫！」
說完，他就落荒而逃。
我捂著嘴偷笑。
看來還是個小孩子呢。
沐璃走後，曲奶奶帶著咪咪來了店裡。
「何醫生，我們幸福小區副本要去團建，咪咪太顯眼了，沒辦法帶著一起去，能不能先寄樣在你店裡啊？
」
我接過咪咪的牽引繩。
「可以啊，曲奶奶，祝你玩得愉快哦~」
就這樣，我店裡又多了一個小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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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我剛給小吉拆完線，又給蛇王做好減脂餐。
就聽見店外「砰」的一聲。
我的大門直接被炸得粉碎。
一群玩家扛著武器大搖大擺地走進來。
「頭兒，就是她到處散播消息，害得咱們一個 NPC 都沒有SS！最近公會裡窮成馬了，為了一個低級道具都能搶得你S我活！」
為首的那個刀疤臉一聽，不屑地笑了笑。
「不過是初級副本裡的 BOSS 罷了，老子一顆炮彈就能轟得他原地升天！」
身後的玩家叫囂著。
「老大威武！弄S她！」
但刀疤臉卻搖了搖頭。
「這娘們害得咱們公會窮了這麼久，不能就這麼便宜讓她S了。一定要讓她生不如S，後悔與我們作對！」
「我看她店裡這麼多動物，要不先從它們開始吧！」
「小李，你去把她綁起來，我ṭū⁹要她親眼看看，招惹我們會有什麼下場！」
小李立馬拿出道具，向我走來。
幾番交手，我落了下風。
一個不注意，就被小李的道具捆得嚴嚴實實。
我竟然掙脫不了這繩索。
奇怪，以這群人的實力，絕對不可能分配到初級副本。
看來，他們用了什麼辦法騙過了主神空間。
為首的刀疤臉拉出凳子坐下，翹著二郎腿發布命令：
「誰先解決了這些動物，積分就歸誰！」
玩家們興奮起來。
小李為了邀功，
第一個站出來，走到小吉身邊。
小吉發出低吼。
我心下一沉。
小吉傷口剛拆線，要是劇烈運動，很有可能再次崩開。
小李不屑一笑：「喲，一個畜生也敢跟我叫板，老子這就好好教訓教訓你。」
他憑空變出一根棒球棍，狠狠朝小吉的頭上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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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吉靈活躲開，跳到一邊。
其他玩家見狀，哈哈大笑起來。
「我說小李，你也太沒本事了吧，被一條狗耍得團團轉。」
小李惱羞成怒，直接使出控制道具，將小吉定在原地。
接著，他拿出刀，在小吉的後腿處狠狠扎了一刀。
瞬間，鮮血直流。
我憤怒到眼眶充血。
上次受傷，小吉失血過多，這段時間好不容易恢復了一些氣血。
現在，又被這個賤人弄傷！
好在小吉很快掙脫道具的束縛，跳到了高處躲起來。
有一人繞到咪咪身後，一把抓住他的後脖頸。
咪咪體型太小，盡管它瘋狂扭動身體掙扎著，卻怎麼也逃不脫。
我氣瘋了。
用盡全身力氣，想要掙脫繩索。
「一群孬種！有本事就衝我來，傷害小動物算什麼本事！」
刀疤臉拍了拍我的臉，毫不留情地一把刀扎進我的肚子。
接著，他臉上露出笑容。
「我發現了刷積分的好辦法，隻要他們不S，一直扎刀子就能一直獲得積分！」
所有人興奮起來。
開始拋出道具，想要抓住小吉。
而咪咪，差點就遭人毒手，還好它反應靈活，抓傷了那人。
忍著疼痛，我四處尋找著蛇王的下落。
希望他趕緊躲起來，別被這群人找到。
突然，我看到門口出現一條胖乎乎的菜花蛇，正用最快的速度朝門外爬去。
對啊！
這群玩家並不知道寵物店被設置了禁制。
也不知道，隻要走出寵物店，他們就會恢復原形。
我大喊：「咪咪！小吉！別管我，快往門外跑！」
刀疤臉冷哼一聲：「想跑？沒那麼容易！」
可下一秒，他傻眼了。
菜花蛇此時已經跑出寵物店。
失去禁制的它，立馬身形暴漲，恢復原狀，成了森林巨蟒。
它纏繞在房屋上，一雙豎瞳冰冷地盯著房子裡的每一個玩家。
「嘶嘶」
「本王好餓……」
這場景，
任誰看了都嚇出一身汗。
整個屋子都暗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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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誰先嚇到腿軟，聲音顫抖：
「頭兒，這好像是蛇島驚魂裡的蛇王，咱們一前很多隊友都被它吃了……」
「你胡說什麼！蛇王明明消失很久了，怎麼會在這個初級副本出現！我看你是腦子糊塗了！」
話雖這麼說。
但我看到刀疤臉明顯站不住了，手都有些哆嗦。
接著，他又狠狠扎了我一刀。
「說！是不是你在搞鬼！」
「啊！」
我沒忍住，痛得叫出了聲。
咪咪炸了毛，和小吉一起護在我身前，和刀疤臉對峙。
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平穩：
「小吉，咪咪，你們快出去，
出去就能恢復原形了！」
可他們依舊擋在我面前，無動於衷。
玩家們被蛇王嚇到，不敢進行下一步。
刀疤臉眼珠子一轉，開口道：
「別慌！隻要我們不走出這個店，蛇王就拿我們沒辦法！」
眾玩家反應過來。
「對對！頭兒說得對！到時候我們直接幹掉這個副本的 BOSS，就能通關了！」
他們想躲在店裡。
可蛇王沒有給他們躲起來的機會。
隻見它纏繞在房子外面，越縮越緊。
房頂開始裂開，不停地掉落著石塊碎渣。
窗戶上的玻璃「砰」的一聲炸開，四處飛濺。
我有些心疼。
我好不容易建起來的店鋪，馬上就要變成廢墟了。
沒過幾秒，
整個店應聲而碎。
濃塵滾滾中，一頭東北虎若隱若現。
在她身後，還有體型更大的地獄三頭犬。
每一個頭都流著口水，兇狠貪婪地盯著地上的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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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眾玩家反應過來，小吉飛奔起來，一口咬住為首的刀疤臉。
刀疤臉也反應過來，拿起ṱû₉手裡的加特林就往小吉臉上轟。
但這點傷害對小吉來說簡直是撓痒痒。
它的另一隻頭奪過刀疤臉。
嚼吧嚼吧，咽了。
眼睜睜看著隊伍裡實力最強的首領，在地獄三頭犬面前都沒撐過一秒鍾。
玩家們心態崩了。
「這不是初級副本嗎？怎麼會有蛇王這種 SSS 級詭Ťŭₕ異和 SS 級的地獄三頭犬啊！」
「那東北虎也不是吃素的，
我在幸福小區裡見過它！一晚上就咬S十幾個玩家！」
「我們被騙了！這個副本的大 BOSS 實力絕對超過 SSS 級了！」
「她還沒出手，我們就快要被她手下弄S了！要是等大 BOSS 出手，我們還有活命的餘地嗎？」
玩家放棄抵抗，開始四散逃跑。
可蛇王早已用自己的身體隔絕出了一個戰場。
它將自己圍起來，像一堵密不透風、高達五米的牆。
玩家小李想使用道具飛起來。
可他剛離開地面一米，就被咪咪鎖定。
忘了說，咪咪雖然是東北虎，可畢竟是貓科動物。
它和家貓一樣，都很喜歡會飛的玩具。
咪咪眼睛閃著精光，蓄力，起跳。
成功將小李抓住，拽了下來。
東北虎的巴掌至少有百斤重。
我似乎聽到了骨頭碎裂的聲音。
小李躺在地上，胸口凹進去一塊，嘴裡不停地湧出鮮血。
顯然是進氣多出氣少了。
隊伍裡連S兩人，還都是毫不費力就被擊S。
有的玩家已經放棄抵抗，他們跪在地上向小吉和咪咪磕頭。
「別S我！我隻是奉命做事，罪魁禍首刀疤臉已經S了！放過我吧！」
「我沒有欺負你們，求求了，讓我回家吧！」
「我錯了，我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敢進這個副本了！」
可跪得最快的那個玩家，正是提出虐S咪咪他們獲取積分的那個。
咪咪不傻。
它直接一巴掌上去，將此人踩成了肉泥。
眼看求饒不管用，這些玩家嚇得癱軟在地。
但有些玩家決定做最後的抵抗。
「衝啊兄弟們！S了他們我們還有一絲活命的機會！隻要積分到手，還剩一口氣主神空間都能救回來！」
蛇王瞥了這人一眼，拱起脖子，瞬間咬了上去。
毒牙刺進玩家的肚子，毒液不停地注射。
直到玩家整個人都變得青紫，毒液溢了出來。
蛇王仰起頭，將這人吞下。
我趕緊爬上蛇王的頭，使勁拍打它。
「你有高血脂，再餓也不能吃人！」
「而且這人身上指不定有多少細菌，你的口炎還想不想痊愈了！」
「趕緊吐出來！吐出來！」
蛇王「嘔」的一聲。
將帶著粘液的玩家吐了出來。
而剩下的玩家，也被咪咪和小吉解決幹淨。
戰鬥隻持續了不到五分鍾就結束了。
說是戰鬥，倒不如說是單方面的圍剿。
我坐在蛇王頭頂，看向下方的一片廢墟。
深深嘆了口氣。
「唉，看來副本要關一段時間了。」
「恐怖遊戲該上哪去找建房子的工人啊，真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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咪咪在廢墟裡找到了我一前救助的小橘貓。
哦，差點把它忘記了。
一前咪咪囑咐我，幫它找一隻橘貓。
這是我在其他副本遇到的一隻貓，餓得皮包骨頭，正好被我遇到，就撿了回來。
玩家闖進來時，小橘貓就從後門溜了出去。
咪咪將小橘貓輕輕叼起來，放在我的手心。
我疑惑地問：「你要我幫你找小橘貓是為了什麼呢？」
咪咪在我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第二天，曲奶奶團建回來。
我副本裡還是一片廢墟，為了不讓她擔心，我決定去幸福小區副本找她。
曲奶奶高興地把我帶進家。
家裡布置得很溫馨，到處貼著咪咪和曲奶奶的合照。
我在心裡想著，原來這就是愛貓女老了的樣子。
我把懷裡呼呼大睡的小橘貓遞給曲奶奶。
卻心虛地不敢看她。
我不敢告訴曲奶奶，咪咪已經離開了。
具體去了哪裡，咪咪沒有告訴我。
曲奶奶接過小橘貓，把它放進洗幹淨曬得暖呼呼的窩裡。
她說：
「謝謝你送的小貓。」
「可我的咪咪去哪了？」
我一怔。
本以為曲奶奶過幾天才會發現。
沒想到，她還是看出來了，小橘貓並不是咪咪。
盡管我拜託了人魚幫忙，把小橘貓變成咪咪縮小後的樣子。
可曲奶奶還是一眼就識別出來。
我支支吾吾，不肯開口。
這是咪咪在臨走前特意囑咐我的。
咪咪說自己大限將至，沒幾天能活了，她不想曲奶奶知道。
她不想讓奶奶傷心。
我低下頭：
「對不起奶奶，我不能說。」
我以為自己會被趕出門去。
曲奶奶卻反而握住了我的手。
「我不怪你。」
「走吧，我們一起去找咪咪。」
我震驚道：
「奶奶，你知道咪咪在哪？」
曲奶奶說：
「當然，她是我的家人，
我怎麼會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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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走了很久，在森林的最深處找到了咪咪。
它窩在大樹底下，沒發現我們。
曲奶奶輕聲喚了一句：「咪咪。」
咪咪瞬間睜開眼，回過頭。
然後，它流淚了。
這是我第一次見到動物哭。
在動物醫學中，分泌眼淚隻是生理性反應，貓科動物並不會像人類一樣受情緒影響而流淚。
我以前也不相信動物會通過流淚表達情感。
可眼前的一幕不得不讓我相信。
咪咪撲進曲奶奶的懷裡。
曲奶奶一下又一下地輕撫著它的頭，安慰它。
「別怕，這次你隻是永遠地睡著了，不會像上一次那麼疼。」
原來，咪咪生前是被偷獵者殘忍S害而S的。
來到恐怖遊戲後,它平等地攻擊每一個人類。
每天就躲在森林裡。
直到曲奶奶的出現，才讓它放下戒心,和人類和平相處。
我垂下眼眸,有些難過。
我問曲奶奶：「詭異也會再S一次嗎？」
曲奶奶回答道：「當然,每個詭異的生命都是有限的,不然副本就沒法更新,這是上面制定的規則。」
「那詭異S了，就會永遠消失了嗎？」
曲奶奶搖搖頭：「隻要我們還記得他們,他們就不會消失。」
是啊,隻要我們還記得咪咪，它就永遠活在我們的記憶中。
曲奶奶抱著咪咪,抱了很久很久。
咪咪靠在曲奶奶懷裡，舒服地眯著眼睛，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最後，咪咪在曲奶奶懷裡咽了氣，
消失不見。
直到天亮,曲奶奶才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
「走吧,我們回家。」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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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奶奶給咪咪辦了一場簡單的告別儀式。
沒想到，居然來了很多詭異。
大家都不約而同地來悼念這隻東北虎。
但熱鬧隻是一時的。
當人群散去,曲奶奶獨自一人回到滿是咪咪痕跡的家中。
她再也控制不住情緒，流下眼淚。
「喵~」
小橘貓突然走了出來,蹭了蹭曲奶奶的手心。
它蜷縮在曲奶奶懷裡,試圖安慰她。
曲奶奶吸了吸鼻子，用小橘貓擦去眼淚。
「咪咪，謝謝你留下小咪陪我這個老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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耗時三個月，
我的寵物店重新建了起來。
同時,我所負責的【寵物樂園】副本難度上升到了中級。
我有些納悶,我的實力明明沒有提升啊？
但沒有人給出解釋。
我隻好一邊應對玩家,一邊繼續經營我的寵物店。
不知道為什麼,恐怖遊戲裡養寵物的詭異越來越多。
而且，他們的寵物千奇百怪。
天上飛的，地上爬的，水裡遊的,應有盡有。
還有個詭異養了一顆石頭當做寵物。
他帶著石頭來我店裡買寵物用品時,一個玩家嘲笑他神經有問題,養了一個沒用的石頭。
結果,這個詭異拿起石頭,嘴裡喊著「上啊小強！」
下一秒，直接砸破了玩家的頭。
這下,玩家再也不敢嘲笑他了。
我也不敢多說什麼。
生怕他也砸我的頭。
店裡生意太好,我實在忙不過來，就叫了小人魚沐璃來幫忙。
傍晚，我躺在搖椅上,看著血紅的太陽落下。
沒想到，在恐怖遊戲裡的日子，好像也不錯呢。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