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壞了，之前給她的天賦級別太高了，隻要她騎著小電驢就可以自由穿梭所有副本，我找不到她的蹤跡。」
「那就收回天賦。」
「不可以。遊戲規則也制約你我。」
找不到。
姜曼消失了。
從他們的黑暗世界裡徹底消失了。
她騙了他、她騙了他、她騙了他！！！
她明明說過不會離開的！
她拋棄了他！！！！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主神也焦急地遊在他身邊。
「與我融合吧！」
「讓恐怖遊戲降臨地球。」
「成為世界的主宰，這樣無論她在世界哪個角落，你都能嗅聞到她的氣——」
主神突然說不出話來了。
祂感覺到一個更強大的意識正在吞噬祂。
林溯以一種近乎自毀的方式變得強大。
失去知覺的最後一秒。
他聽見《幸福小區》副本碎裂的聲音。
詭異們尖叫著傾巢而出。
恐怖遊戲,全面降臨。
而祂隻記得祂要找到一個叫「姜曼」的女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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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完吃瓜詭的話。
震驚得什麼也說不出來。
所以我的出現反而讓林溯陷入了兩難嗎。
室友掐我腰間軟肉：
「你愣什麼呢姜曼，還走不走呀！」
走走走。
我一騎絕塵衝出副本。
身後是一些人的煉獄，也是一些人狂歡的聖地。
帶著血腥氣的風吹在臉上。
我一時有些惘然。
這些……是我的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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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再回幸福小區。
因為我不知道怎麼面對林溯。
然而我並沒有時間 emo 太久。
因為恐怖遊戲全面降臨。
隨之降臨的還有一張通緝令。
【攢錢買門票：@騎手永不遲到你幹甚去了！你知不知道你的通緝令貼遍了遊戲副本啊！太有排面了姐們！】
我點開那張通緝令。
上面是我騎著小電驢馳騁幸福小區的樣子。
但是就不能給 p 個圖嗎！
【站票直達拉薩：哇靠是真的，我也看到了通緝令,我出門都不敢說我認識你。全副本通緝也太酷了！這麼苦大仇深要抓你……姜曼你不會是偷了副本 Boss 的褲衩子吧？
】
在她們的強烈要求下。
我把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大致說了。
屏幕很快被驚嘆號刷屏！
【大小姐駕到：林溯是副本 boss！而主神賦予了你自由進出所有副本的能力！那豈不是所有副本對你無效！你就是 bug 般的存在！】
【站票直達拉薩：我聞到了熟悉的味道！】
【攢錢買門票：是宿敵！絕對是宿敵！！這個通緝令肯定是林溯要追S你啊！】
啊？
這對嗎？
【攢錢買門票：聽我的藏好了！千萬別露頭！依我多年磕 cp 經驗，一旦你被發現，不是被撅就是被撅！】
這兩者有區別嗎啊喂！
總之,在各位好姐妹的良言下。
我騎著小電驢到處躲藏。
沒有詭異能抓得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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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也沒有快活幾天。
【站票直達拉薩：姐妹們救！有繃帶男抱著電鋸在後面追我啊！！！】
我一個轱轆跳起來。
騎上小電驢就S進了副本。
姐妹坐上小電驢。
繃帶男驚掉了電鋸,嗚嗚嗚了半天,才扯掉臉上繃帶大喊：「是姜曼啊！通緝犯姜曼啊！！」
副本的空氣劇烈波動。
在可怕的事情發生之前,我們騎著小電驢躍遷出了副本空間。
好險。
【攢錢買門票：姐妹們救！跳房子遊戲跳錯了，詭異要把我埋房子裡啊啊啊！】
我騎著小電驢就天降神兵！
眾詭震驚：「S 級通緝犯姜曼出現了！！」
詭異們下餃子般朝我撲來。
「抓到她就有 1 億詭幣！
」
「詭生不用愁了啊！」
還好我背包裡 S 級武器多。
我騎著小電驢突突突。
室友坐在後面掃平障礙。
小電驢破開空間界限時。
我隱約看到了一張痴狂的臉。
擦邊而過。
心中微微失落。
【大小姐駕到：姐妹們救！】
我轉頭喵嗷嗚地就衝進了副本。
等等。這裡有點不對勁。
【大小姐駕到（欲哭無淚版）：我這裡情況有點復雜。我不是玩家，而是 npc,劇情走完之前我不能離開。但是我真的很怕哪個不長眼的玩家把我砍了。】
啊這。
我騎著小電驢衝進的是婚禮教堂。
穿著婚紗的大小姐對我苦笑一下。
詭異們竊竊私語：「是姜曼。
」
坐在第一排木椅上的是一個熟悉的背影。
看來這回跑也跑不掉了。
我坦然在他旁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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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上神父正在宣讀誓詞。
臺下我與林溯胳膊挨著胳膊坐著。
沉默得有些委屈。
「為什麼要通緝我啊。」
林溯轉頭看我。
黑色的眼眸裡是陌生的神色。
「……姜曼？」
「S了你。S了你！S了你！！！」
他從神無波瀾到咬牙切齒。
我不知道他竟然恨我到了這樣的地步。
臺上的大小姐抱著捧花大哭。
「姜曼快跑吧,別救我了。」
因為她的角色崩壞。
現場混亂了起來。
我有些擔憂地站起來想要去幫她。
卻被林溯攥住了手腕。
我撞進了他恨入骨髓的雙眼。
「你又要跑？」
「你又要去哪裡？」
「你又要又要拋棄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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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倏然寂靜下來。
所有人的動作定格,隨即被一片黑暗吞噬。
世界隻留下一束白光。
打在他與Ŧû₊我的身上。
林溯垂眸看我。黑眸中閃過一絲猩紅色。
「瞧，這就是他眼裡的世界。」
「可是你為什麼要拋棄他呢？」
「他隻有隻有隻有你。」
我不自在地掙扎了一下。
林溯低下頭來。
鼻尖相觸。
「你違背了對他的誓言，
我應該S了你。」
腦海恍然間閃過我對林溯許下的那句承諾。
我是說過我哪裡都不會去的。
我食言了。
他眼中的猩紅色更清晰了。
我不由心中戰慄。
「他」不是林溯嗎？
那麼他又是個什麼東西？
「……可是很奇怪,我現在想吻你。」
我愕然抬頭。
卻剛好撞進了一個炙熱痴狂的吻裡。
舌尖毫不猶豫地頂了進來。
周圍裸露的肌膚糾纏著極輕的痒意。
他的身後張開了無數的觸手。
觸碰我。
撫摸我。
糾纏我。
「唔。」我驚恐地睜大了眼睛。
卻換來了他更熱烈的親吻。
「姜曼姜曼姜曼。」
「……讓我吃掉你吧姜曼。」
他喉嚨極渴地吞咽了一下。
眼中的痴狂讓我驚恐想逃。
我發了狠地對著他的舌尖咬下去。
「……呃。」
他吃疼地悶哼一聲。
眼裡卻全然是欣喜。
他喜歡他喜歡他喜歡……
我捂著腦袋覺得混亂。
就好像有別人的思維在入侵我的大腦。
誰在喜歡？
林溯舔了舔我的唇瓣,「林溯在喜歡你。我也在喜歡你。我們我們我們都喜歡你。」
他的額頭貼上了我的。
在一剎那與我交換了所有信息。
林溯的渴求。
主神的外賣下單。
規則的懲罰、詭異的逃離。
以及最後與主神的融合。
主神的集體意識碎裂了幸福小區。
而林溯——
「他被抹去了自我意識。」
「但是他還記得喜歡你。」
……
我有些懵懂。又覺得心中有些蕩漾。
林溯背後觸手接住了癱軟的我。
他的唇細細蹭著我的脖頸。
「姜曼姜曼姜曼。」
「喜歡。」
過載的大腦讓我眼前暈眩出白光。
我再也支撐不住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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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來依舊在副本裡。
第一眼看見的是大小姐擔憂的目光。
「對不起啊姜曼。」
「林溯就比你早到一步,我來不及提醒你。」
大小姐咬牙切齒又說。
「這個林溯也太記仇了。」
「我剛跟別的詭異打聽過了，你前兩次救人被林溯查清了底細，所以這次他把我弄成 npc 跑不掉,這是故意給你設陷阱呢。」
大小姐好奇。
「所以你到底是怎麼得罪他了？」
我有些羞澀地掰著自己手指。
「我覺得他喜歡我。」
大小姐一臉無可救藥看著我。
「你瘋了。」
我的小電驢帶不走大小姐。
她是副本 NPC,必須留下來繼續打工。
大小姐含淚給我揮揮小手絹。
「我自己可以的～」
「而且這個副本叫《豪門遺產爭奪戰》，
我多玩幾個周目,就當積累經驗了。」
23
林溯沒有再出現。
但是我總能感覺腦後有一道黏膩陰冷的視線。
「……林溯？」
一回頭又蕩然無存。
他逃跑了嗎？
恐怖遊戲對我的通緝令取消了。
我又開始了餓S了麼外賣接單。
這下可賺瘋了！！！
詭異們瘋狂下單。
「副本打工攢的一點錢全點外賣了！」
「你們少點點,姜曼的外賣單都排到半個月後了！」
「姜曼我給你打賞！先給我送！」
我快樂瘋了。
那陰冷黏膩的視線也被我拋在腦後。
直到這天接到個大訂單——
「打賞：3000 元」
我手快先接了單才仔細看。
「訂單：蒜蓉小龍蝦*1、啤酒*2、烤串*20、蛋炒飯*1」
「聯系地址：幸福小區 5 棟 1 單元 101 號地下室」
「聯系人：林*先生」
「打賞：3000 元」
「備注：送到本人手上再打賞 3000，否則差評」
我看著熟悉的訂單愣住了。
沉默半晌。
還是將訂單送了過去。
24
熟悉的幸福小區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廢墟。
廢墟裡隻有一棟小別墅,就像我第一次給林溯送外賣見過的那樣。
我輕車熟路地撬開地下室：
「你的蒜蓉小龍蝦外賣到了！」
「同學一場，給個五星好評吧～」
林溯從黑暗中拾級而上。
稜角分明的五官逐漸清晰。
他說。
「姜曼,你能跟我一起吃嗎？」
25
我在桌前坐了下來。
林溯將小龍蝦剝好,卻都放進了我的碗裡。
他問。
「姜曼,你還想拯救世界嗎？」
我差點把嘴裡的龍蝦肉噴出去。
「是有過這個打算。但是沒這個能力。」
林溯抬眼看我。說的話卻駭人。
「S了我吧。」
他拉過我的雙手。
放在了他的脖子上。
「我不會反抗。」
我卻嚇得縮回了手。
「又不是你的錯，為什麼要S了你？」
我看過他的記憶。
一個人想用一己之力關住所有詭異。
誰不誇他一句救世主？誰又能苛責他呢？
「而且S了你恐怖遊戲就會結束嗎？」
林溯微愣。搖了搖頭。
「或許會崩壞一段時間。」
「但是遊戲有自己規則,找到新的主神又會重新運行起來。」
那不就結了。
我早就想通了。世界如果真要毀滅。不是我的問題，也不會是他的問題。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
「你沒有義務拯救這個世界。」
「你做的已經比聯合國還多了。」
我又吃了幾口小龍蝦。
「姜曼？」
「嗯？」
他嘴上說著要S的話,眼神卻極具侵略性。
我見到那眼神。
臉又不由發燙起來。
「不S我的話。
能不能跟我在一起？」
「永遠永遠永遠和我在一起。」
「和我們我們我們在一起。」
說這話時。
他身後的觸手全都緊張地蜷縮起來。
這是我見過最克蘇魯的表白。
可是我卻不知為什麼有些微熱的淚意。
我想起那個臉色蒼白從器材室出來的他。
想起那個走出地下室的他。
想起好多個耀眼卻冷漠的他。
「好。」
林溯垂眸看我。
周圍遊蕩的觸手都開出花的形狀。
他身後廢墟裡,幸福小區的房子又在一棟接著一棟豎立起來,有詭異大呼小叫地出現：
「我怎麼又回來了！」
「天吶我被無限流做局了嗎！放我出去！」
「救命啊啊啊！
！！」
……
林溯獻寶似地垂眸看我：
「如果是你想要拯救世界,我們我們我們都給你。」
26
世界重新洗牌。
混亂中也有了新的秩序。
恐怖遊戲不時降臨，被拉入遊戲的,卻多是S刑犯或窮兇極惡的人。
此外,每個國家都有幾個固定副本。
【站票直達拉薩：以後不窮遊了,我要去副本打卡，這比旅遊刺激多了。】
【攢錢買門票：恐怖遊戲解決了好多大學生就業問題啊！有不少組隊下本攢金幣的！大家都說詭異比老板像個人。而報紙稱這些玩家為新時代的「淘金人」。不說了，我要去買詭異周邊了！我最近很迷一個詭異主播！】
【大小姐駕到：@騎士永不遲到幫我謝謝林溯哈哈哈。
多虧副本經驗，我媽拿到了公司的控制權,那些私生子一分錢都別想拿！】
而我還穿梭在副本裡送外賣。
主神的意識遍布副本每個角落。
他陰冷黏膩的眼神一直盯著我。
猶如實質。
「這個外賣一定要送嗎？」
我左右張望半天。
林溯才不情不願地從黑暗處顯身。
我拍了拍小電驢後座：
「很有意思的！我帶你跑兩單試試！」
林溯眼神嫌棄。
「不坐算了，那我繼續跑——咦？」
後座沉下去一塊。
我笑著突突突地啟動小電驢。
從副本到現實。
從日暮到黎明。
我們會一直一直走下去，
直到世界盡頭。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