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回過頭捂著臉,不敢置信而又驚恐地看著自己的親爹。


 


她呆呆地說:「你……你幹嘛打我?」


嶽父怒吼:「你媽躺在手術臺生S未卜,正等著錢救命,你卻要當個無情無義的白眼狼,說你該不該打!」


 


老婆急了,她哭著說:「他媽又不是我媽,我憑什麼要管啊!」


 


我冷冷地說:「我已經跟你說過很多次了,是你媽出事了。」


 


老婆愣住了。


 


她說話都開始哆嗦,不敢置信地跟嶽父說:「我媽出車禍了?我親媽正躺在手術臺上?等一下!」


 


她著急地拿起手機,點開了剛才的短信。


 


短信提示,隻會出現備注名,可如果點開短信的話,在備注名下面,可以看見對方的手機號。


 


她傻傻地說:「一直都是你在給我發短信嗎?


 


嶽父抬起手,狠狠一耳光扇在了她的臉上,怒罵:「不是我還是鬼啊!」


 


老婆捂住臉,哭著問我:「剛開始打電話的那個人,也是我爸嗎?」


 


我說:「一直都是你爸,我跟你強調過很多次了。」


 


嶽父沒好氣地打斷了我的話,問老婆說:「我問你要錢,你為什麼不給!現在我來寫借條了,錢呢!」


 


老婆著急地說:「我沒錢,我把卡剪了……怎麼辦啊爸!銀行現在能不能上班!」


 


嶽父氣瘋了,他撲倒我老婆,氣得舉起拳頭就往她臉上砸:「大晚上的,銀行上什麼班啊!ṱų₃」


 


老婆也顧不得自己了,她大哭起來:「我不知道是我親媽啊!我要知道是我親媽,我肯定馬上打錢啊!」


 


也許是場面太混亂了,我們都沒注意到電梯已經下去了一次。


 


隨著電梯再次打開,兩名警察走了出來,一看見嶽父正在打我老婆,馬上就把嶽父給摁住了!


 


嶽父沒想到竟然會來警察,他驚得大叫:「誰報的警!」


 


我說:「你女兒。」


 


剎那間,嶽父面如S灰。


 


老婆崩潰地說:「爸!我報警不是為了抓你,我本來以為是我公公!」


 


她回過頭來,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咬牙切齒地說:「你這個賤人,我現在不想跟你吵,我馬上去醫院!你趕緊聯系親戚朋友,能借多少就借多少,明天就去銀行取出彩禮還。」


 


我問:「為什麼?」


 


她愣了一下,著急地說:「我媽等著用錢,你還問為什麼!」


 


我聳了聳肩說:「我們已經決定不結婚了,為什麼要用我的彩禮去救你媽?你不是說過嗎,如果躺在手術臺上的是你媽,

你絕對不會拖累我。」


 


老婆呆若木雞地看著我。


 


這是她親口說過的話,我沒想到她這麼快就忘了。


 


她著急地說:「你到底想怎麼樣?你想我承認自己錯了是嗎?好,我給你道歉還不行嗎?」


 


我笑了。


 


她到底是多麼自信的一個生物,ṭúₛ竟然覺得自己的道歉如此珍貴。


 


我搖頭說:「我曾經以為夫妻就是同甘苦共患難,直到你讓我明白,原來當我父母躺在病床上的那一刻,你第一反應就是趕緊和我切割。動我的彩禮,你不配。」


 


老婆急了,她連忙勸警察別再摁著她爸,著急地跟嶽父哭著說:「爸,你快幫我說說話啊!媽還等著我們救命呢!」


 


嶽父憋紅了臉,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他已經完全聽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他呢喃道:「你清清楚楚地告訴他,如果是你婆婆出事了,找你們拿救命錢還要籤借條是嗎?」


 


老婆哭道:「我知道錯了,我以後改,你快幫我說說啊!」


 


他咬牙切齒地說:「你讓我怎麼開口?我們現在無論說什麼,都是自取其辱!」


 


老婆面如S灰。


 


我點點頭,看來嶽父是個明事理的人,可惜家門不幸,出了一個這樣的女兒。


 


嶽父推開了老婆,他看了自己的女兒一眼,然後失魂落魄地往外走。


 


老婆急忙問:「爸!錢不要了嗎?媽可怎麼辦啊!」


 


嶽父咬牙切齒地說:「跟親戚朋友們借,大不了我把房子抵押了!別叫我爸,我沒養育過你這樣的畜生!」


 


氣氛一下變得很糟糕,老婆已經顧不上跟警察亂告狀了,她爬起身抓住我的胳膊,

著急地說:「你把錢給我好不好?就當是借我的,我以後一定還給你,我媽要S了啊!」


 


我冷冷地問:「我媽的命不是命嗎?」


 


她崩潰地說:「你是個男人,你大度一點不行嗎?」


 


我笑了。


 


我說:「一開始的時候,我表現得難道還不夠大度嗎?」


 


她呆呆看著我,頓時說不出話來。


 


情急之下,她跑回了屋裡,拿出了被她剪成兩半的銀行卡。


 


她嘗試著想把卡給接回去,這樣好歹能去醫院刷卡。


 


然而這怎麼可能有用呢?


 


隻能怪她剛才太絕情,直接從芯片部分把卡一剪為二。


 


現在她唯一能用的,就是她存了的那一點錢。


 


可惜那點存款不多,也就兩萬塊,放在一個急需搶救的人身上,簡直就是杯水車薪。


 


老婆隻能哭著跑出去了,醫院會堅持基本的生命搶救,但涉及到不同價格的藥物、設備和後續治療,都是要用錢來砸的。


 


這就好像一個有心髒病的人,病發時進了醫院。


 


醫院會把他搶救過來,但如果要醫院自掏腰包給他換一顆高價的人工心髒,那是不可能的。


 


這滿地狼藉的場面,最終隻剩我和警察解釋了事情經過。


 


警察們聽過以後,都特別感慨。


 


一位警察還伸出手拍了拍我的肩膀,他嘆著氣勸我想開點,說我值得更好的。


 


我將屋裡打掃幹淨,順便還叫了一個鎖匠過來,直接把我的門鎖給換了。


 


我整理出老婆所有的東西,將這些東西都放在了門口。


 


就如同婚前協議裡籤的那樣,在我們領證之後,這個房子有她的一半。


 


但我們還沒領證呢,

她也說過自己不會再跟我領證了,那我的這個房子,她是沒資格再進來了。


 


事實證明,換門鎖是對的。


 


當我將屋裡都整理幹淨後,我聽見了鑰匙插進門鎖的聲音。


 


很快,外面的老婆就發現門打不開了。


 


她著急地敲門,哭著跟我說:「老公,我存款已經花完了,醫生跟我們說了後續治療費用,你幫幫忙好不好?我去 ATM 機無卡取款,最多隻讓我取兩萬,我快瘋了!」


 


我平淡地說:「你還真賤啊,都說不給你了,你還跑去取兩萬。你明明承諾過,如果是你的母親躺在手術臺上,你一定不會把我拖下水,你等著吃官司吧。」


 


她大哭:「我已經沒有別的辦法了,我隻能低聲下氣來求你!到底要怎麼樣,你才願意原諒我!」


 


我嘆了口氣,隻怪這傻子自作主張,把銀行卡給剪了。


 


如果她沒剪銀行卡,那她完全可以在律師跟法院申請凍結之前,趕緊去醫院使勁存醫療卡餘額。


 


她還有一個辦法,就是明早趕緊帶上損壞的銀行卡,去人工櫃臺取錢ŧŭ⁹。


 


但這沒用,我們這是小縣城,銀行網點不多。


 


我已經和我媽打過招呼了,她聽了以後氣瘋了,她明天就會帶上老年閨蜜團分批行動,去各個銀行網點蹲著。


 


隻要老婆敢私自去取錢,她就會見識到中老年婦女們撒潑鬧到銀行不敢給款的本事。


 


我冷笑:「S母之仇,不共戴天。在你以為是我媽出車禍的時候,你和我已經有了S母之仇,從今天起,我們恩斷義絕!」


 


她哭著問:「你真的選擇不要我了嗎?割斷我們的感情,這就是你的選擇嗎?」


 


外面還在哭喊,我卻已經不想聽了,

我帶上了耳機。


 


我的選擇?


 


此時此刻,我的選擇當然是後羿。


 


因為對面五個傻子,竟然沒有選硬控類英雄,這一局拿後羿,豈不是嘎嘎亂S?


 


我躺在沙發上,沒有人吵我,鬧我,而我舒舒服服地一直玩到了晚上兩點,才戀戀不舍地放下了手機。


 


我都快忘了,本來我過得有多麼瀟灑。


 


之前因為要結婚,我把年假都請了,這幾天是完全屬於我自己的。


 


仗著有假期,凌晨兩點我還不想睡,確定老婆不在門口後,我給自己點了燒烤,還從冰箱裡拿了啤酒。


 


我坐在桌前吃著燒烤,想起以前為了存彩禮時的窘迫,而現在我毫不心疼地打遊戲吃燒烤,我忽然在想,這或許是老天給我的一個機會。


 


雖然我過得很舒坦,但老婆可就不舒坦了。


 


她之前把舅舅踢出了群,

又低聲下氣去找舅舅借錢,尤其是她不肯掏錢救自己親媽的事情傳開了,大家都罵她是白眼狼,要多難聽有多難聽。


 


她解釋了。


 


但解釋有什麼用呢?


 


她解釋之後,每個人都知道她在以為婆婆要救命的時候,捂緊了自己的彩禮。


 


她的名聲已經臭大街了。


 


第二天,律師就幫我跟法院提起了訴訟,因為是緊急情況,法院很快就凍結了銀行卡。


 


為了救人,嶽父不得已賣了房子,總算把嶽母救了回來。


 


最有意思的是,嶽母聽說了自己女兒的所作所為後,氣得差點高血壓犯了,把她趕出了病房,說她丟盡了自己的臉面!


 


法院的判決很順利,全額返還彩禮,因為法官畢竟是人,有這樣的背景故事,就導致了老婆在法官面前的形象特別差。


 


當我們在法院再次見面的時候,

她仿佛老了十幾歲。


 


等法院判決後,她哭著問我:「現在沒人肯要我了,大家都瞧不起我,你滿意了嗎?我知道你是故意把我害成這個樣子,等我想復合的時候,你可以趁機提出不給我彩禮,免費娶我對嗎?」


 


我驚愕地看著她,不敢置信地說:「你怕是腦子有腫瘤吧!」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