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飛升後,我纏著天道化身處對象。


 


為了難為我,祂將我扔到小世界歷劫。


 


彈幕損招不斷。


 


受傷的小狐狸向我求救。


 


彈幕:【絕育了吧,順手的事。】


 


撿到萬魂幡,我打算往裡面扔蚊子時。


 


彈幕欣慰:【再扔點蟑螂吧,生生不息。】


 


魔神紅著眼質問我:「難道魔就該S嗎?」


 


被我一劍捅穿:「你不S難道我S嗎?」


 


彈幕咆哮:【那是天道化身啊!】


 


我抱著銀發大帥哥:「他不允許我納妾。」


 


彈幕疑惑:【你哪來的道侶?】


 


我:「忘了說,他叫偷看師尊洗澡被當場抓包後,我……」


 


1.


 


我叫凌若生。


 


以一己之力敗壞劍修風評。


 


可能你不熟悉我的名字,但你一定聽過我的劍。


 


它叫,偷看師尊洗澡被當場抓包後,我……


 


自我飛升後,修真界難得迎來安寧。


 


但仙界雞飛狗跳。


 


彈幕依舊缺德得冒煙:


 


【等天道化身洗澡的時候偷祂苦茶子。】


 


我有些遲疑:「被發現了咋辦?」


 


這事缺德到有些卑鄙了。


 


彈幕疑惑:


 


【咋就不能是祂給你的定情信物?】


 


我:「……」


 


我是缺德,但我不是變態。


 


私藏別人褲衩子這事我真的做不到。


 


但天道化身實在有名。


 


天界之中,祂的信徒數不勝數。


 


一經發售,

瞬間搶購一空。


 


我賺了個盆滿缽滿。


 


天道找上門時,我還在樂呵呵地數著仙石。


 


祂冷若冰霜的臉,在眼睜睜看見我時發生片刻龜裂。


 


「你究竟想要做什麼?」


 


祂說這話時,我聽出了咬牙切齒的意思。


 


彈幕怒其不爭:


 


【道友還是太貪心,我們讓你偷一條,不是一直偷。】


 


【天道苦茶子都快成仙界時尚單品了,人手一份。】


 


我揉了揉笑得發僵的臉,深情地看著祂。


 


「你還不懂嗎?」


 


祂皺眉,被我的變臉搞得不知所措:「什……什麼?」


 


「我當然是因為對你愛得深沉,不然也不會做出這種事。」


 


祂表情有些松動:「那你克制些,

莫再這樣了。」


 


我拽著他的袖子:「克制不了一點,如果你不和我結成道侶,那我飛升還有什麼意義!」


 


天道哪裡見過這種招數。


 


一時間愣怔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在我的軟磨硬泡下,天道終於忘記了祂是來找我麻煩的。


 


壞的是,祂將我浮誇的告白當真了。


 


「既如此,那你便同我一道歷劫,也好了卻你心中執念。」


 


我瞬間垮臉。


 


我辛辛苦苦飛升,是為了回人間嗎?


 


彈幕幸災樂禍:


 


【這情劫你就歷吧,一歷一個不吱聲。】


 


【一想到她要和天道虐生虐S我就想笑。】


 


2.


 


歷劫要喝忘川水,抹去從前記憶,重新經歷一次人生。


 


我怕天道作弊,

喝忘川水時,一杯接著一杯敬祂。


 


喝得天道直往外 yue,才被他拽下了新世界。


 


我覺得我被天道做局了。


 


重啟一次人生,窮仍然是我的代名詞。


 


仿佛是刻在靈魂中,我精準地從亂七八糟的彈幕中找回了前世的記憶。


 


熟練得讓人心疼。


 


我已經做好了完蛋人生完蛋過的準備了。


 


直到,一隻渾身是傷的小狐狸攀住了我的腿。


 


鮮血將它雪白皮毛上打得湿漉漉的。


 


皮開肉綻的傷口顯得格外觸目驚心。


 


我彎下腰安撫它:「好可憐,我帶你回家吧。」


 


彈幕炸開了:


 


【不是,是本人嗎?】


 


【不確定,太有良心了。】


 


【按照小說套路來說,這個狐狸很有可能是天道化身。


 


【絕育了吧,順手的事。】


 


我將彈幕的質疑拋在腦後。


 


非常好心地將小狐狸帶回家。


 


小狐狸依賴得直蹭我手心。


 


出乎彈幕意料的,我真的隻是幫小狐狸治傷。


 


彈幕疑惑:


 


【不應該啊,她咋那麼大方?】


 


【給吃給喝還給治病,我懷疑她被人奪舍了?】


 


但這個疑惑沒有持續太久。


 


我抱著油光水滑的小狐狸走到了御獸宗門口。


 


彈幕恍然大悟:


 


【她是要賣了狐狸。】


 


我義正言辭:「我就不是這種人。」


 


開玩笑,賣給御獸宗那是一錘子買賣。


 


我都這麼窮了。


 


好吃好喝養它這麼久怎麼可能隻是為了給它找個好主人?


 


更何況,它還有可能是天道。


 


我帶它來當然是為了配種的。


 


成色如此好,不多下幾個崽都浪費。


 


3.


 


我心滿意足地掂著靈石往外走。


 


剛踏出御獸宗大門,就見一黑一白兩個身影纏鬥不休。


 


庫庫冒黑煙的那個一看就是魔修。


 


刀光劍影之中,魔修很快奄奄一息。


 


而白衣修士也很快身受重傷。


 


我二話不說朝著魔修狂奔過去。


 


魔修看到我和看到親人似的,朝我伸出手。


 


「救救我,我快……不行了……」


 


我一把抓住他的手,淚眼汪汪:「你真的快不行了嗎?」


 


他點頭,我眼淚直流,從他手腕上薅下他的儲物镯。


 


魔修表情僵住,不可思議地看向我。


 


「你無恥!」


 


彈幕:


 


【別誇了,快給她誇爽了。】


 


【這就無恥了?還有更無恥在後頭。】


 


我將他身上能薅的都薅了下來。


 


連那件庫庫冒煙的衣服也沒放過。


 


一套絲滑小連招做完,魔修竟然還有一口氣。


 


我嘆氣:「我從不對弱者動手。」


 


魔修眼中閃過希冀。


 


卻在我一腳踩爆他時回光返照。


 


「無恥小人,你不是不會動手嗎?」


 


我理直氣壯:「沒說不能動腳。」


 


彈幕欣慰:


 


【配方一如既往的熟悉。】


 


【她缺德得讓我覺得安心。】


 


再次將他上上下下補刀,

確定魔修不可能S而復生後。


 


我才有空去看白衣修士。


 


看清他的臉後,一種熟悉帶著心虛的感覺撲面而來。


 


彈幕好心提示:


 


【呦,這不是你那個淡淡的大師兄嗎?】


 


【就是那個你用絕育丹換成絕情丹的大師兄。】


 


【不準確,那個絕育丹還是從丹修門口撿的廢丹。】


 


4.


 


或許是宿命吧。


 


大師兄見到我眉頭緊鎖,手緊緊握著劍,仿佛下一秒就會將我戳個對穿。


 


「感覺你很熟悉,但說不上來。」


 


彈幕看熱鬧不嫌事大:


 


【是不是覺得胯下涼涼的?】


 


【是不是還有一種想抽她的衝動?】


 


我滿臉真誠:「其實,我大眾臉。」


 


大師兄將信將疑:「是嗎?


 


我點頭如搗蒜。


 


大師兄冷哼,瞬間將劍橫在我脖頸之間:「休想騙我,凌若生!」


 


我崩潰了,不是,這忘川水是盜版的吧?


 


咋喝了還能記得事?


 


彈幕看到我受挫,立刻開始添亂:


 


【風油精知道吧,買一瓶滴在眼睛裡,辣得看不見就好了。】


 


【家裡有土豆嗎?給我兩個,我家沒有了。】


 


【知道意大利面要拌四十二號混凝土嗎?和這個沒關系。】


 


彈幕一如既往的沒用。


 


我看著大師兄,雙眼含淚:「S前,我有一句話想說。」


 


他皺眉:「你想說什麼?」


 


我哽咽:「偷看師尊洗澡被當場抓包後,我……」


 


大師兄雙眼瞪大:「你怎麼了?


 


我面無表情地抽出劍朝他苦膽扎過去。


 


大師兄動作極快,避開了我的劍。


 


我朝他臉上撒了一把藥粉,聲音涼涼:「不想S的話就別動!你中了我的合歡粉!」


 


彈幕比中了藥的大師兄反應更激烈。


 


【是不是合歡粉你自己心裡有數!】


 


【還用這招?辣椒面冒充合歡粉上癮了?】


 


我收起劍,聲音幽幽:「這次是真的。」


 


師兄淡漠的臉攀上了紅暈,額頭布滿細密的汗珠。


 


手指發顫,眼神恨不得將我活刮了。


 


看得出來藥效很猛了。


 


「凌若生!」這三個字仿佛從牙縫中擠出來似的。


 


我食指豎在唇邊:「聽得見!」


 


他瞪我,我瞪回去。


 


「小聲點,一會被合歡宗的聽見了,

你就老實了。」


 


5.


 


彈幕對著師兄指指點點:


 


【合歡宗總喜歡找無情道當畢設,師兄清白不保。】


 


【我看淡淡師兄也是風韻猶存。】


 


【修仙界有沒有什麼小倌館?淡淡師兄當個花魁不成問題。】


 


我看著小倌館陷入沉思:「我把師兄租給合歡宗,師兄能解了毒,合歡宗能得到師兄,我能得到靈石,一舉三得,每個人都有美……」


 


師兄再也聽不下去。


 


冒著爆體身亡的危險不顧,朝我揮劍:「美個屁!凌若生,我和你不共戴天!」


 


我一邊躲避,一邊狡辯:「不是……師兄,咱們同門情誼……」


 


「去你的同門!上輩子加這輩子,

凌若生你必須S!」


 


師兄火力全開,劍光凌厲,招招衝著要我命來的。


 


不管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師兄實力總是在我之上。


 


我左躲右閃,狼狽逃竄。


 


彈幕幸災樂禍:


 


【道友喜歡啥款式的棺材,翻蓋的還是滑蓋的?】


 


【古他那,凍結師兄!】


 


【其實,道友是一個很善良的人,我經常看她騎老奶奶過馬路。】


 


看著彈幕,我忍不住笑了出來。


 


我才終於明白,人在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


 


師兄看到我笑,砍得更猛了。


 


「你竟還笑得出來!」


 


我無奈嘆氣,腳步不停,御劍要逃。


 


師兄一點都不放過我,劍招不要錢朝我身上扔。


 


我逃,他追,我們都插翅難飛。


 


看著緊追不舍的師兄,我忙攔住他。


 


「打個商量!」


 


師兄不聽,朝我揮劍:「我和你沒得商量!」


 


我眼疾手快,趁師兄朝我怒吼還未閉上的嘴扔去一枚丹藥。


 


師兄下意識去嚼。


 


也許是丹藥有些大顆,師兄噎住了,半天沒咽下去。


 


我好心遞去水。


 


師兄接過,還很有禮貌地和我道謝。


 


我擺手:「都是同門。」


 


師兄這才反應過來,僵在原地:「你給我吃了啥?」


 


6.


 


我朝他露出一個純良無害的笑:「絕情丹。」


 


彈幕刷得飛快:


 


【信她給了絕情丹還是信我是秦始皇。】


 


【絕育丹實錘了,她剛從御獸宗出來。】


 


師兄淡漠地瞥了我一眼,

冷笑一聲:「呵,你能這麼好心?」


 


我面無表情:「那當然不能了。」


 


絕情丹價值二十靈石。


 


把師兄賣給合歡宗都未必能值二十靈石。


 


師兄冷冷道:「那到底是什麼?」


 


我避開師兄刀子般的目光,朝下指去:「師兄,那邊霞光漫天,是不是有異寶降世?」


 


天空陰沉一片,隻有南邊彩霞漫天,百鳥盤旋。


 


這種景象,大多都是異寶降世的信號。


 


師兄愛財如命,果然被吸引住目光。


 


我怕他反應過來,忙拽著他一同前往。


 


很顯然,臨時起意的比不上準備充足的。


 


離二裡地我都能看見一堆修士。


 


地上站著的,樹上躺著的,空中飄著的。


 


叫得上號的宗門都帶著人來了。


 


但異寶隻有一個,狼多肉少。


 


每個人都虎視眈眈,對即將降世的異寶勢在必得。


 


師兄提著劍就要上。


 


我一把將他拽了回來。


 


我和師兄兩個人,毫無競爭力。


 


別說奪寶了,不被人踩S都是運氣好。


 


我痛定思痛,從儲物袋拿出兩套衣服。


 


師兄看著布料不多,顏色妖豔的法衣陷入沉思。


 


「你從哪來的?」


 


我麻溜穿上衣裳,隨口答道:「別人不要,我地上撿的。」


 


彈幕好一陣冷嘲熱諷:


 


【人合歡宗的顛鸞倒鳳不知天地為何物的時候。】


 


【這真過分了,在別人最脆弱的時候,偷別人衣服。】


 


我有點心虛。


 


這事,我真的是不知情。


 


隻聽見兩個人大喊著什麼,弄S你,小妖精什麼的。


 


我還以為是打架呢,就去拾荒了。


 


誰知道真是妖精打架。


 


但來都來了。


 


7.


 


我和師兄換上合歡宗的衣服,大搖大擺混進了人堆。


 


隻見湖中央一朵含苞待放的蓮花,亭亭玉立。


 


我心中了然,這群人等得應該是流光蓮子。


 


流光蓮五百一年一開花,其中蓮子更是能增近修士修為。


 


但一朵蓮花中隻有七顆蓮子。


 


如今到場的大宗門小宗門不斷,不乏還有一些散修。


 


我和師兄傳聲商量:「等他們打起來,我們就去撿漏,撿到啥是啥。」


 


話音剛落,就有一穿著高階法衣的男人站了出來。


 


他捋了捋胡子,

正義凜然道:「往日,我們各大宗門為了一些珍寶鬥得頭破血流,不可開交,我實在不想看到這個場景,不如諸位做一下君子協議如何?」


 


修真界弱肉強食,資源爭奪,本就尋常。


 


我還在納悶什麼君子協議。


 


就聽這老頭冠冕堂皇說,七大宗門和平平分蓮子,不爭鬥。


 


這怎麼能行!


 


他們不打起來,我怎麼渾水摸魚?


 


我看著穿著妖娆,人淡如菊的師兄,不禁計上心來。


 


師兄被我盯得發毛,小聲威脅我:「你又想幹嘛?」


 


彈幕無聲嘆息:


 


【聽見水聲沒,一肚子壞水呢!】


 


【道友的四大原則:1.損人利己的事,一定幹,2.損人不利己的事,也能幹,3.損己不利人的事,考慮幹,4.損己利人的事,絕不幹。】


 


8.


 


我默默翻了個白眼,趁師兄不注意,一掌將他推出去。


 


師兄反應不過來,在眾目睽睽之下撲向即將盛開的流光蓮。


 


他張口要罵我。


 


一個凌字還沒喊出口,就被我塞了一嘴泥。


 


坑完師兄,我也沒闲著。


 


在人群裡上蹿下跳:「卑鄙合歡宗,竟然公然破壞協議,想要獨吞流光蓮!」


 


眾人這才如夢初醒,紛紛朝著流光蓮撲過去。


 


我怕不夠亂,往人群裡砸了好幾瓶蛟獸胃液。


 


又腥又臭的胃液,腐蝕了不少法衣。


 


剛剛君子協議的老頭,捂著屁股面色通紅。


 


「究竟是哪個卑鄙小人,竟敢做出如此齷齪的事!」


 


場面瞬間亂了起來。


 


我二話不說,拿著儲物袋一頓忙活。


 


哪裡有被打掉的法器,

我就往哪鑽。


 


不得不說,除了劍修,個個有錢。


 


這不比把師兄租給合歡宗賺得多?


 


彈幕無語至極:


 


【鬧這麼大動靜,就為了拾這三瓜兩棗?】


 


【別說這滿地法器了,就算真三瓜兩棗,她也不會放過的。】


 


【雁過拔毛,開玩笑,雁都過不去。】


 


【修仙的路上總要失去點什麼,別人失去的是法器,道友失去的是道德和底線。】


 


彈幕越來越懂我,沒辦法,我們劍修真的窮。


 


我撿得忘我,卻沒發現身後多了一個人。


 


師兄聲音幽幽:「師妹忙活什麼呢?」


 


我頭也不抬,扔過去一個空的儲物袋:「你別闲著!」


 


師兄沒有半點猶豫,低頭和我一起拾。


 


我們撿得太囂張,很快就有人反應過來了。


 


「都別打了!有人在趁亂撿漏!我們的法器被他們撿走了!」


 


「天S的!我的捆仙繩被她撿走了!」


 


「混蛋!還我儲物袋!」


 


9.


 


我見勢不對,拔腿就跑。


 


在跑路這方面,我經驗豐富。


 


沒多久就和他們拉開了距離。


 


但修為擺在這,身後仍舊有人能追上。


 


眼看著退路都被封S,我無奈嘆氣。


 


沒辦法了,隻能用那招了。


 


我面向眾人,表情愧疚,雙眼含淚:「對不起,我真的不想這樣的……主要是因為,偷看師尊洗澡被當場抓包後,我……」


 


「你幹嘛了?」


 


趁眾人被劍名狠狠震撼住,我跳上劍身轉身就逃。


 


不忘嘲諷:「一群土鱉,這是劍名懂不懂!」


 


彈幕與有榮焉:


 


【一招鮮,吃遍天,屢用不爽。】


 


【論劍名的重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