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深吸了一口氣，我走進門，今天是紅梅的生日，應該開心！
還有我已經迫不及待想讓她吃上我懷裡的桂花糕了！
6
「紅梅姐呢？」
我上了樓，看著紅梅的房門竟是敞開的，可裡面沒有紅梅，隻有幾個像我一樣大還未開始接客的小姐妹在收拾房間。
不知怎的，我忽然想起門口的一幕，身體不自覺地抖了起來。
不會的，不會的，我心裡不停地祈禱。
「沒了……」
一個與我平時並不是很熟的小姐們簡單地回答著，接著抱著一堆衣服朝外走去。
我手一松，懷裡的桂花糕瞬間散落一地，整個身體也開始變軟，我趕緊走到牆壁旁，
靠著牆不讓自己倒下去。
沒了，紅梅沒了……
在煙柳閣，張媽媽不許提「S」，說晦氣！
而S人的東西也不許留，所以剛剛被抱出去的衣服一定是要被燒掉的。
想到這，我瘋了一樣地跑了出去，給了那個小姐們一些錢，將那件紅梅生前最喜歡的紅色旗袍要了回來。
將衣服藏好後，我去找了張媽媽。
我已經來了月事，在閣裡來了月事就代表著成了人，成了人的頭等J女都會有自己的房間。這幾日張媽媽就會為我們幾個成了人的頭等J女安排，從大通鋪裡搬出來。
而我被作為頭牌來培養，自然可以選擇最好的房間。
但就在剛剛，我和張媽媽要了紅梅的房間，並打算今晚就住進去。
其他的姐妹知道了很開心，
畢竟紅梅的房間她們可不敢住！
已經是後半夜，閣裡慢慢安靜了下來。
我插上門，將那件紅色旗袍穿在身上，紅梅大我幾歲，這衣服有些大。
但沒關系，等過幾年就正好了！
我坐下來一塊接著一塊地吃著桂花糕。
「紅梅在伺候客人的時候，咬下去了。」
「好在今天紅梅伺候的不是達官貴人，不然張媽媽就算拿錢也擺平不了。」
「啐，該，活該，天S的竟然那麼折磨一個瞎子。」
「聽說沒，為了給那畜生出氣，紅梅是活生生被打S的，身上一塊好皮都沒有，臉的肉是一片一片被剃下來的，那紅烙鐵在下面燙的啊，嘖嘖……」
……
這些在幾個負責做飯的老媽子嘴裡聽到的話，
不停地閃現在我的腦袋裡。
我加快了吃桂花糕的速度，我怕吃得慢了，會哭出來。
自從被賣到這裡，我就告訴自己不要哭，哭沒有用。
可是這桂花糕買的時候覺得很是香甜，但現在吃著怎麼這麼苦，還有點鹹！
我終於明白，原來紅梅早就有了不活的想法，這才把錢都給我，還把我支走，又是讓我上城東又是讓我跑城西的，想的就是不讓我看到她慘S的樣子。
半年的相處，她是知道我很心疼她的，她定是怕我傷心！
而她之所以說那點翠簪子買我喜歡的就好，因為那就是她給我買的啊……
「咳咳……」
滿嘴的桂花糕太噎，我實在咽不下去了，忍不住咳了出來。
哭就哭吧，
我讓自己哭一次，就一次！
我壓低聲音，捶著絞痛的胸口。
紅梅姐，我一定會成為這裡的頭牌！
7
「七爺，別這麼猴急嘛，來日方長，以後每個晚上，瑩兒都好好地伺候你。」
我媚聲入骨地用食指輕劃著，將我扔在床上並欺身壓下來的鄭七的唇。
「瑩兒跟了七爺這麼多年，今天也算是個喜日子，讓瑩兒好好為七爺打扮一下，保證讓七爺更有興致。」
我挑逗似的勾著鄭七的下巴，而後將他推開，起身去換衣服。
「七爺可以看著哦，看著瑩兒為你脫，再為你穿……」
「小浪蹄子，不僅味兒好，更是夠浪啊，合老子胃口。」
我邊換著衣服，邊忍受著鄭七那不安分的雙手。
三年了，
這件紅色的旗袍我穿著終於合身了，而且還和紅梅姐穿著一樣好看。
穿好衣服，我將那支從未戴過的點翠簪子叉在盤起的頭發中。
又塗了最紅的口脂，是紅梅姐最喜歡的紅。
「怎麼樣，七爺，瑩兒這麼穿，是不是更……」
我轉過身，一隻手搭在鄭七的肩上，一隻手將旗袍從開衩處撩起，而後在他耳邊低聲地說著他最喜歡更是最為浪蕩的言語。
聽著我勾引的話，又突然觸到我旗袍下紋絲未掛的皮膚，鄭七喘著粗氣在我的臉上開始胡亂啃著。
屋子有點暗，不然我真想從鏡子裡看看，我現在笑得多開心！
「怎麼了，七爺？」
口脂剛被鄭七啃到嘴裡片刻，鄭七忽然推開我，扶著桌子吃痛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緊接著就口吐白沫，
話也說不利索。
張媽媽和鄭七一向謹慎，若不是靠著鄭七，我根本沒辦法對張媽媽下手，而就算下手成功，有鄭七在我也很難脫身。
至於鄭七，他雖然貪戀我的身子，但從不在我這兒吃茶飲酒，更別說其他吃食。
我這才想到將劇毒混在口脂上塗在嘴唇上。
而我隻要注意別將口脂吃到嘴裡。
「你這個賤貨，你……」
鄭七好像明白了什麼，惡狠狠地指著我，但劇痛卻讓他說不出話來。
此刻的他自然能明白過來，因為張媽媽S前應該也是這個樣子。
「我什麼，我讓你體驗一下挖眼之痛吧！」
我拿帕子擦掉口脂，拔下那隻點翠簪子，狠狠戳去……
桌子上的茶杯被打翻在地，
鄭七捂著雙眼在地上打滾，但喉嚨卻「嗚嗚」地發不出聲來。
不到一刻鍾，鄭七沒了聲音。
我把玩著手裡的一個紅色木盒，淺笑了一下。
而後放下木盒，將那件紅色旗袍換下，將原來的深色旗袍換上。
「紅梅來索命了，我剛一打開門回房，就發現鄭七在我的房裡暴斃，眼睛那裡隻剩下兩個血窟窿了。
「定是因為鄭七私自進了紅梅住的房間，衝撞了紅梅的鬼魂，所以被紅梅挖了雙眼……」
我帶著一絲驚慌朝著樓下跑去。
聽見的姑娘趕緊過來扶住我。
見一向狠厲的我也有些慌張，姑娘們也都開始亂了陣腳。
「現在客人多，別聲張出去，趕緊來人處理了。」
我佯裝努力地穩住情緒，
喚來閣裡的下人用草席將鄭七卷走。
亂葬崗別丟了，丟山裡吧。
山裡的狼餓了！
至於S在紅梅曾經的房裡，也就是我現在的房間，沒人查最好。
就算有人查，我也不怕。
給若煙贖身的小巡捕高志的錢，可是我給的。
而我給的錢，可不僅僅能讓他幫若煙贖身，更能讓他打點，當上警長。
就在昨天他已經傳信兒給我，今兒個他就任職了。
我，可以為所欲為了！
8
我找來高志，讓他帶著我拜訪了那些對紅梅有特殊「癖好」的客人後，我帶著那件紅色旗袍，在城外景色最好的地方，給紅梅立了衣冠冢。
幸好我當時留下了這件衣服，不然現在連個冢都立不了。
「紅梅姐，這是你最愛的桂花糕，
可香甜了，我以後經常買給你吃，你喜歡嗎？
「吃得不喜歡？好好好，那咱們不吃，咱看看別的有趣的玩意兒。」
我說著打開那個紅色的木匣，一股惡臭飄出。
「這是鄭七從你那奪走的，紅梅姐，我加倍地幫你討了回來，至於張媽媽，你放心，她欠你的也是連本帶利還的。
「哦，對了，還有這些，我給你念叨念叨，你應該都能喜歡。
「這個是那個狗雜種的，我聽說那天那狗雜種就是用這個拿著刀和烙鐵傷你的。
「還有，這個，這個是那個癖好特殊的畜生的，他當時就是……」
我一個盒子一個盒子地打開，給紅梅認真地講著。
講著講著，我覺得眼眶的霧氣又起來了。
我抬起頭，趁著霧氣能散去，
深吸了一口氣。
是時候了！
柔兒之前留給我的幾樣東西，是該派上用場了！
9
「自今日起，煙柳閣不再營業並改為紡紗廠，願意留下的我請師傅教大家技術，等紗廠運營了大家留下來做女工，我給大家工錢。
「但想離開的，大家此刻起就自由了。
「現在我數十個數，留下的站在左邊，離開的站在右邊。」
我將煙柳閣的所有人聚在一起，當眾宣布。
「一！」
第一個數落地。
「葉媽媽可比以前的張媽媽還狠，手段還多，記不記得她親手打S柔兒姑娘的樣子……」
「對啊，誰知道她是不是試探我們的忠心，要是真想離開就扒了我們的皮……」
人群中開始竊竊私語，
有想往右邊走的，也開始猶豫起來。
「我留下。」
「我也留下。」
當我數到三的時候，兩個三等J女站了出來，堅定地朝著右邊走去。
「葉媽媽是好人，要不是葉媽媽，我們兩個早沒命了。」
「對，姐妹們沒發現近來閣裡都沒有人得那見不得人的病了嗎？
「不是沒得，是葉媽媽偷偷給了我們藥，吃了才保住了性命，不然若是讓之前的張媽媽知道我們得病，定是要強行剪掉爛肉，若是還不好，就會被直接釘進棺材裡。」
兩人看向我，見我點頭同意她們說出真相後，她們帶著對張媽媽的滿腔怒火，大聲朝其他人講著。
「其實葉媽媽也幫過我，那次我逃跑，鄭七帶人抓了我，是葉媽媽不知用什麼法子放了我，但葉媽媽不讓我對外聲張，我便沒敢說。
「我也覺得葉媽媽是好人，我留下。」
一個還未接客、剛被賣來不久的姑娘怯怯地看著我，然後堅定地朝右邊走去。
「對，葉媽媽也幫過我……」
「我留下。」
「我也留下。」
……
就在我數到九的時候，隻有那幾個最開始質疑我動機的頭等J女還未做選擇。
人各有志，也許她們幾個仗著幾分姿色，離開了也能過得很好，我不強求。
畢竟我囂張跋扈，替張媽媽教訓人是真，我當著他們的面親手S了柔兒也是真。
雖然那是我和柔兒商量好的，但我沒必要和眼前這些人解釋什麼，那是我和柔兒的秘密。
「十！」
聲音落下，
屋內一片寂靜。
「以後沒有葉媽媽，隻有葉老板，右邊的人今日收拾東西離開，左邊的人從明天開始和師傅學手藝。」
安排好閣裡的事，我叫了黃包車，朝著巡捕房走去，我要見的人高志已經幫我安排好了。
而想要把這個紗廠開起來，就需要和這個人合作了。
10
「我聽高警長說，葉老板要開紗廠，一介女流而已，膽子倒是不小，竟然敢找我陸某人談合作。」
包房內，陸司令輕轉著桌上的茶杯，滿臉質疑和不屑。
「相信高警長已經說了，我手裡有司令最需要的東西，司令先看看再做判斷可好？」
我說著，將一包用報紙包好的東西放在了陸司令面前。
「火藥！你哪來的？」
陸司令滿臉震驚。
我輕笑一下，
若是沒把握，我怎麼敢來見他，畢竟這些軍閥頭子可不是吃素的。
而火藥，正是他最想要的東西。
「實不相瞞，這火藥我有配方，但我需要司令答應我一件事，事成之後，配方奉上。」
看著陸司令沒有打斷，我繼續說道：
「我想司令把我抬為姨太，同時給我一支警衛隊，並在十日之後登報全城昭告我姨太的身份。還有我無須住進陸公館。
「隻要司令答應我，登報之日，就是我給司令配方之時。
「而就算我欺騙司令，司令也沒什麼損失，隻要等十日之後扒了我的皮解氣就好。」
我抬眼看著陸司令，眼中沒有一絲卑怯。
11
結果和我預計的一樣順利，當天陸司令就派了一支警衛隊任我調遣。
我回到房間，拿出壓在抽屜下面的紙張。
上面是「第一次」那晚我的「恩客」們。
我記住了他們，他們那晚也自是記住了隻有我能給他們的銷魂滋味。
而這些「恩客」的住址高志早已經幫我打聽好。
那我就從當晚出價最高的王老爺開始吧。
我守在王老爺的必經之路，找準時機很巧合地撞進了他的懷裡。
「王老爺，這裡，瑩兒這裡好想你，瑩兒已經從良了，現今一個人住在城外，您是瑩兒的第一個男人，要不今晚您就去陪陪瑩兒吧。」
我拉著他的手放在胸口，語氣嬌嗔。
送上門來的，這些老色胚怎麼會放過！
我順利地把他帶到了城外租住的房子中。
「大膽，陸司令的姨太你也敢動！」
王姥爺剛要解開我的衣服，我便撒嬌地去幫他寬衣解帶，
可無意中碰倒了床旁邊的花瓶，門外的警衛聞聲推門而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