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期待已久的暑假終於到了。
我們踏上了去雲邊寨的旅程。
那裡隻通綠皮火車，42 小時。
漫長的等待。
我很激動。
白昭看出來了。
他狐疑道：「有那麼開心嗎？」
我道：「我一個孤兒，第一次放假有可去之處。
「你說我高不高興呢？
「而且，我們即將成為最親密的人，又怎麼能不激動呢？」
他愣了一下，第一次摟住了我，唇角帶笑發了個微信。
火車正好過隧道。
信號不好，發了兩次才發出去。
我問他：「發什麼信息呢？那麼開心？」
他一臉笑容說：「告訴我阿爸去接站。」
都說談戀愛的人會變傻瓜。
好像是真的。
他不知道車窗上能清晰地看到他的手機。
他發了三個字：【美人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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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車轟隆隆向前。
帶著一往無前的決絕。
和我一樣。
我有點累了。
正好睡一覺養精蓄銳。
剛過了兩站，上來了一個漂亮女孩兒。
F 杯配上大蜜桃臀的傲人身材。
一上車就吸引了白昭的目光。
女孩恰好在我們同排靠窗位置。
她風情萬種地走到我們這一排，側身從坐著的白昭前面經過。
小腹正好蹭著白昭的鼻子。
我看見白昭猛吸一口氣，褲子支起了小帳篷。
我心裡暗道：【真是隻狐狸啊！】
女孩撩起波浪發，發梢拂在白昭的臉上。
白昭趁勢將卷發繞在指尖上。
兩人心照不宣相視一笑。
女孩兒說她叫楚依依，學中文的。
還沒有交過男朋友，所以暑假一個人去採風。
聽說雲邊寨不僅風景美麗，還保留著原始的男女分居的走婚制度，便想去看看。
兩人一拍即合，約好去白昭家玩。
我用差不多一個學期的努力才看到的視頻，她用一個站的時間就看到了。
「你覺得幾號好呢？」白昭溫柔地問。
「當然是 1 號！」女孩幹脆地回答。
「好！一克千金呢！」白昭道。
我急得站了起來，大聲道：「不行！你說過 1 號給我的。」
無論如何，我必須得拿到 1 號。
可白昭根本不管我的反對，
帶著幾分霸氣道：「那得看那豬王選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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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半路S出來的楚依依，一下子就顛覆了我一個學期的努力。
趁白昭去洗手間，我對她進行了警告。
讓她離我男友遠一點。
可是她說，雲邊寨她是一定要去的。
白昭回來時，我倆正在對罵。
我冷冽道：「你個狐狸精！
「你怎麼那麼愛搶別人的東西？！」
楚依依嘲諷道：「沒那個自信，就不要纏著人不放。
「有本事管好自己男人。
「哦，對了，他還不是你男人！」
我氣紅了臉：「賤女人！」
白昭陰著臉：「別說了。不嫌丟臉嗎？」
我：「人都要丟了，還怕什麼丟臉！」
白昭的眼睛在我倆身上來回逡巡了幾遍。
然後拉著我勸說道：「楚依依是一個遊客。
「她想去雲邊寨旅遊是她的權利。
「我總不能不讓吧？」
我紅著眼睛道：「你是要護著她，是嗎？
「別忘了，能救你們寨子裡的人可是我。」
楚依依呵呵兩聲，嘲笑道：「還救人？
「這是巴黎聖母院塌了，你沒地方去嗎？」
氣得我躲到了洗手間哭。
過了一會兒白昭過來勸我。
推搡之間，眼見著他把我手機碰掉了。
手機順著便池孔掉下去，眨眼就不見了。
我更氣了：「那是我剛買的新手機！剛買的！」
他摟住我的肩道：「寶貝，別生氣了。
「我賠你最新版的手機。
「別忘記還有 1 號豬王，
你可以買上百個手機了。」
我瞬間露出了渴望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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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座位，白昭拿出手機就開始幫我選。
我得意地看了楚依依一眼，不陰不陽道：「想偷人？想得美！」
她抬手一杯茶水就向我潑過來。
我早有預料，一下子躲到白昭身後。
整杯水都潑在白昭身上，茶葉還掛在他臉上。
他惱火地瞪了我一眼，起身拿起行李箱，找出衣褲去了洗手間。
楚依依不屑道：「你以為你是勝券在握？
「他讓我十天後在寨口等他。
「就你那樣子，還想跟我比？」
我怒道：「你就是一隻滿大街溜達的雞，你有什麼好得意的？」
白昭回來了。
為了防止我倆再起衝突，
他坐回了中間。
他蠢蠢欲動的樣子，我盡收眼底。
楚依依那水蛇般的腰身，勾得白昭直吞唾沫。
這一刻，我也說不出誰是獵手誰是獵物。
我就像個妒婦一樣SS盯著他，以掩飾我的震驚。
剛才楚依依說他們約好十天後見。
那不是恰好我排卵那天？
之前白昭說為了我健康，一直讓我檢測，很規律。
看來這才是他監測的真實目的。
那他究竟要怎麼做美人胚呢？
這個問題，不親自實踐一下，真是怎麼都想不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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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手機，到站還需幾個小時。
我隨手拿起了一本書翻看起來。
書的扉頁是兩行字：
【正義也許會遲到。】
【但永遠不會缺席。
】
陽光射在書上，那字像是看不清，又像是閃著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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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車到站了。
白昭阿爸來接我們。
他四十多歲，看起來很和善。
可與白昭長得並不像。
這時有人要搭我們的車。
我一看，是火車上坐我們後座的人。
白昭阿爸笑著介紹道：「族長的侄子，叫白風。」瞬間我一身冷汗。
如果說不後怕是不可能的。
還好在火車上沒露出什麼馬腳。
我強自鎮定下來，微微一笑。
本來我以為雲邊寨因為詛咒會很荒涼。
等到了，忍不住感嘆。
湖光山色，美不勝收。
白溪從寨子正中流過，將寨子分為東西兩個部分。
竹樓沿小溪而建，
看起來條件很好。
白昭說是因為旅遊和當地特產，族人其實都挺富有。
遊客都是需要預約的。
如果不是交通不發達，估計還會更熱門。
我們在寨口下了車。
白昭帶我從溪邊的石板路上走著。
兩邊全是人。
一邊是男的，一邊是女的。
我曾以為白昭的面貌是他們的民族特色。
看了這些人才知道，他是獨一無二的。
寨子裡有老年有青壯年，卻很少看到孩子。
見到幾個，樣子說不出的怪異。
有連體，有侏儒，還有一個沒有四肢。
看得我膽戰心驚。
讓我想到了《百年孤獨》中的最後一個孩子。
我小心翼翼縮在白昭後面。
可是這些人看我的眼神都火辣辣的。
那眼神好像要扒光我的衣服，急著想把我分拆入腹似的。
我趕緊扯了扯裙擺，確認沒有走光。
白昭笑了笑：「不要害怕，他們不會對你不軌的。
「他們知道你是來拯救寨子的神女，格外熱情而已。」
族長在神廟前迎接我們。
他看著我，滿意地點了點頭道：「確實算美人胚！」
我問白昭美人胚是什麼意思？
白昭說，寨子裡將女人分為三等，美人胚是最美的意思。
隻有美人胚，寨子裡的人才願意用全部財產交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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寨子臨時封閉了。
全寨子的人集中到了神廟前。
族巫出現了。
我再次看到了那個圖騰圖案，在他的臉頰上。
他燃起了篝火，
開始了祭天儀式。
然後佔卜。
白昭小聲告訴我說，是因為寨子的寨眼是流動的。
四時不同，隨風水而轉，需要卜算出此時具體位置，用千年龜殼定住。
這可又超出了我的認知。
族巫捧著一個帶竹尖的草結，順著竹尖的方向走著。
直到走到了我之前視頻看到的那片豬舍。
竹尖略略向下。
族巫一點點走過去。
正好到一號豬舍，竹條直直插到地面。
這就是寨眼。
全體族人伏地祈禱。
要多虔誠有多虔誠。
我差點都要相信這是神擇之地了。
如果這個地點不是我事先選定的一號豬舍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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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一號豬舍，白昭說隻需要我在這個寨眼住一旬即可。
我開心道：「這麼簡單，還可以賺到豬王的錢。太合算了。」
他抿嘴一笑。
族巫讓一個老媪給我穿上了全套他們的民族服飾。
大家退出去前，白昭貼著我耳朵道：「當神女，最關鍵是釋放天性。
「釋放天性沒什麼可羞恥的。」
我道：「好！放心吧。
「我那麼愛你。
「在這裡睡十天，就能夠拯救你們全寨子的人，我絕不會出錯的。」
正說著，豬王向我倆拱了過來。
那豬通體赤黑，估計能有五百斤。
嚇得我連連後退。
我問白昭是要和豬王住一起嗎？
他回道：「是的。豬王也是解除詛咒關鍵的一部分。
「到時會將它最軟的肉分給所有求子的青壯年。
」
我顫顫巍巍道：「這……不行。太嚇人了。
「讓我喂它可以，住一起不行。」
白昭想了想道：「我給你找個帳篷搭在這裡，這樣你就可以和豬隔開了。」
我想了一下，好像也隻有這個方法了。
族人搭帳篷很熟練，又高大又結實。
這一天真的又忙又累。
睡下時都半夜了。
白昭突然跑進來道：「溪溪，好想喝果汁。你幫我榨一杯吧？」
20
一連九天，都是如此。
平安無事。
我差點忘記了自己身處何地。
白昭說寨子偏遠，手機沒那麼快送到。
我也沒法和別人聯系，所以更多時候都是在看書。
寨子裡的人轉來轉去，
看到我溫順讀書的樣子都很滿意。
我每天喂五次豬。
豬食裡淫羊藿的莖葉越來越多了。
那豬越來越躁。
我都怕它把帳篷頂翻了。
我覺得那豬離S期不遠了。
我離真相也越來越近了。
可最關鍵的謎底，我還是不知道。
好像必須得犧牲點我自己了。
有點不甘心。
21
第十天。
我一早就被吵醒。
寨子裡男女老少載歌載舞。
我問：「這是什麼節日嗎？」
白昭道：「比節日還讓他們高興啊。
「今天是第十天了呀。
「詛咒即將解除，他們可以開葷了。」
我聽了也超級興奮，大結局要到了。
過了一會兒，一大桶泡著花瓣的水被抬進了帳篷裡。
兩個滿臉刺青，德高望重的老媪過來幫我淨身。
她們親自幫我擦洗，好像還帶著對神靈的敬重。
然後幫我換了純白的素袍。
洗完澡開始，我就感覺渾身燥熱。
那頭豬在帳篷外面拱著，好像要進來找我。
我突然知道之前看過的視頻背景音是什麼了。
是豬發Q的聲音，女人呻吟的聲音。
《月光》不過是用來遮掩這種聲音的。
22
我裝作迷糊了。
白昭進來了。
檢查了一下我的內衣，罵了句：「艹，沒有泌水。」
他氣急敗壞地出去了。
過了一會兒回來，衝我臉噴了一口酸酸的水道：「林曉溪，
你若敢壞老子的好事，別怪我對她下手。」
我慢慢睜開眼。
他把手機懟到我臉上：「你來不就是為了她嗎？」
視頻裡的女孩極盡媚惑地服侍著男人。
男人故意羞辱她，也毫不反抗。
她，確實是我此行的目的。
我渾身冰冷。
「你何時知道我來的目的？」我問。
白昭冷森森笑道：「一入寨子，你不就偷偷向白風套話，想知道之前的美人胚在哪裡嗎？」
「那你當時為什麼不揭穿我？」
「我想著隻要把你看得SS的，你也沒有手機與外界聯絡，應該也沒有別的辦法躲過去。
「沒想到你還是出了幺蛾子。
「你說，你究竟是怎麼改了排卵期的？」
我冷靜下來道：「我不想說，
任你怎麼逼我也得不到答案。
「不如我們做個交換？」
「想換丘北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