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族巫卜算出我去就能拯救。
有網友勸我別去,說所謂拯救就是讓全寨子男人搞了借種。
我怒懟:「女人怎麼被一群人借種?
「我男友不會騙我的。
「誰都不能阻止我去拯救他的寨子!」
網友紛紛嘲笑我要麼是聖母婊,要麼就是想被一群男人搞。
隻有一個網友問:【大家不覺得她行為很反常嗎?】
1
無意間聽到男友和他爸對話。
他爸:「全寨子的男人都幹等了大半年了。
「再不帶人回來,就沒法安撫了。」
男友:「暑假帶回去。」
他爸:「攢了大半年了,個個急得都像老房子要著火。
「一個胚子行嗎?
」
男友偷偷看了我一眼,唇角帶笑道:「她能行!」
他不知道他手機可以連接兩個藍牙耳機。
可我知道他們寨子有 68 戶人家,146 個成年男性。
2
男友白昭來自邊陲的雲邊寨。
他寬肩窄腰高鼻梁,八塊腹肌大長腿,糙漢風混合著異域的神秘感。
尤其是骨節突出的手,手指根根修長,處處都彰顯出男人爆棚的荷爾蒙。
我們相遇純屬巧合。
這個學期剛開學,我在公衛門板上看見了收卵廣告。
我加了微信,發了照片,約了時間,上了手術臺。
醫生又看又量檢查半天,最後說取不了。
正巧他打錯電話給我。
我正因為拿不到錢而崩潰,便傾訴了我的遭遇。
他說:「若急需錢,我可借給你。」
他的聲音溫柔又體貼。
一來二去,我們就談上了。
他說他們家在雲邊寨,靠賣豬肉成了富豪。
他們家的豬肉比黃金還貴。
最好的豬,是豬王,一克千元,還供不應求。
難怪他一擲千金,他本來就是土豪。
又帥、又體貼、又有錢,還雪中送炭,這樣的男友,誰能不愛呢?
3
和男友交往三個多月了,我生出了新的苦惱。
他好像沒那麼愛我。
從來不跟我有親密舉動。
我羞怯地問他為什麼。
他說是因為寨子的規矩,成親前必須是處男。
我好奇道:「隻聽說要求新娘是處女的,要求男的是處男的,
還是第一次聽說。
「怎麼能看出男人是不是處男呢?」
他答:「寨子裡的族長一眼就能識別。
「我阿爸也絕不允許我犯戒,否則族譜除名。」
我懊喪道:「好過分啊!我那麼愛你,竟然不能碰你!」
他一臉澀澀道:「真的那麼想擁有我嗎?
「不如暑假到我們寨子成婚吧?」
我無奈道:「沒到法定年齡,怎麼成婚?」
他回道:「我們寨子風俗,隻要擺酒就算成婚。
「那個證沒人看的。」
我矜持道:「讓我想想。」
他靠近我追問:「你不想快點得到我嗎?我可是想你很久了。」
滾燙的氣息落在我的頸間,讓我渾身一陣戰慄。
快點得到他?
我確實有點急迫了。
我點了點頭。
4
過了幾天,室友給我看了一段小視頻。
白昭和一個妖豔女孩兒在一起。
雖然隻是背影,可我一眼就認出是他。
比和我在一起時親密多子。
室友道:「你不是說你男友很守男德嗎?
「看來還是要小心啊。」
我不以為然道:「這有什麼?
「他這副樣子站在大街上,什麼都不用說,就會有一堆美女要加微信。
「都是那群女人賤。」
室友吃驚地看著我。
我知道這樣說,室友聽了很惡心。
可我知道手機還沒掛斷的白昭聽了肯定滿意。
不過看到他和別的女人在一起,還是讓我有了危機感。
畢竟賣卵的廣告還貼在公衛裡。
他還在尋找別的人選。
我得讓他意識到,這世上再沒有人比我更合適的了。
5
我借口幫助白昭搞衛生,搬到了他的公寓。
方便他進一步試我,讓他充分相信我是能滿足他的需求的。
他時常感嘆說我是水做的,隱忍地去衝冷水澡。
我每天變著花樣給他做好吃的。
洗內褲、洗腳、暖被窩都不在話下。
白昭忍不住在網上曬他的幸福生活。
他是一位小有名氣的博主。
又帥又有神秘感,加上寨子的民俗,吸引了百萬粉絲。
有女粉絲調侃:【我的清湯大老爺,沒想到我有生之年真能看到現代版的通房丫鬟。】
另一粉絲嘲諷道:【通房的活兒幹了,少爺的身子還沒得到。
】
還有網友勸導我:【你也是受過現代教育的,就沒有自尊的嗎?】
我回道:【如果在愛人面前談自尊,隻能說明你不夠愛。】
眾粉絲都沉默了。
我就知道,論愛的深刻,誰都不能跟我比。
別的粉絲隻是貪戀男友的顏值,隻有我不是。
而且我說的每一句話,白昭都會看到。
他一定會對我越來越滿意的。
6
果然。
剛和網友 battle 完,回頭就看見他面色沉重地坐到了沙發上,十分傷心地說:「溪溪,我們分手吧?」
簡直是晴天霹靂!
我泣不成聲道:「我做了什麼你不喜歡的嗎?
「你不愛我了嗎?」
他痛苦道:「不是不愛你。
「是太愛你了,
不想你和我一樣承受痛苦。」
「什麼意思?你說明白點。」
他吞吞吐吐道:「我們寨子受到了詛咒。
「生出的孩子都是怪物。」
我哭道:「那我們就不生,我們可以不要孩子的。」
他道:「那不行。
「族人敬神,不能避孕,不能墮胎。」
「那要怎麼辦?你們寨子就全素了?」
「是的。現在寨子裡,男人住寨東,女人住寨西。
「族長親自率人巡邏,就為了防止男女拉窗簾。」
「天吶!這麼悲慘?就沒有辦法解除詛咒嗎?」
「有啊!可是很難實現。」
先祖有留下竹簡。
說西北向五行純水之女,自願在寨子的寨眼住滿一旬,鎮住邪祟,即可解除詛咒。」
我激動道:「這麼簡單?
我就是西北向純水之女呀!」
白昭更激動:「真的嗎?那你願意去拯救我們寨子嗎?」
我道:「那也是拯救我自己啊!肯定願意啊!」
他立即行動,把我生辰發給了他爸佔卜。
很快就有了回復,說我去雲邊寨乃大吉。
我激動道:「真是太好了,寨子有救了。」
他也很激動:「多幸運啊!你恰好是純水之體。」
7
白昭更新了他的微博,說期待和女友的暑假之旅。
與以往一邊倒點贊不同,粉絲聽說我要孤身去雲邊寨,紛紛勸阻:
【聽說有些偏遠山寨制作美人胚,給全寨子男人借種用。】
【這種去了,會被全寨子搞的。】
我怒懟:【隻聽說借男人種的,沒聽說借女人種的。】
【女人怎麼給一群人借種?
】
【純粹是胡說八道。】
【你就那麼相信你男友?】
【美女,我勸你慎重,你長的樣子在鬧市都不安全,更何況去深山?】
【便宜野人,不如便宜我了。】
【哥哥我正喜歡你這種蜂腰肥臀的。】
……
我堅定反駁道:【我相信我男友。】
【你們不要挑撥離間了】
【我不會因為你們荒誕的猜測,就不拯救他們全寨子的人。】
突然一個網友道:【大家不覺得她行為很反常嗎?】
【好像她一定要去雲邊寨。】
這個留言讓我心髒怦怦跳得急躁。
我趕緊偷翻了他主頁。
不看不要緊,一看心髒跳到嗓子眼了。
他的主頁有一個小小的圖騰圖案。
我在白昭大腿根看到過也有一個同樣的圖案刺青。
他醉酒時我偷看到的。
不是雲邊寨的人不會知道這個圖案。
白昭的疑心果然好重啊。
現在還在試探我。
我立即回復道:【你是見不得別人感情好吧?】
【我不會因為你的質疑就放棄拯救雲邊寨的。】
眾網友對我很無語。
有的說我是聖母婊。
有的說我就是想被一群男人搞。
可我知道,白昭會越來越信任我。
8
白昭越來越信賴我了。
他去洗手間時,手機在充電,就沒帶手機。
「叮咚」一聲,微信提示。
他爸給他發消息:【記得是處。】
【管住自己,
騙不了別人的。】
這麼提醒兒子守男德的爸爸,可真不多見。
我好奇地又向上翻看了一下:【兒子呀,這次不能再出錯了。】
白昭:【已經試過了,水多得像咱們寨子裡的雲溪。】
【而且肯定是處,檢查過了,我也看得SS的。】
【這次我會小心的,不會出錯的。】
他爸:【你不知道現在全寨子男人都急得像要著火。】
【聽說是上等美人胚,大家都更按捺不住了。】
整個對話界面就這幾條消息,剛剛才發的。
應該是還沒來得及刪除。
從消息來看,他們可真是挺急啊。
白昭從洗手間出來時,看了一眼手機,又看了一眼我。
我若無其事地從廚房出來,端著一杯果汁遞給他。
鮮榨的。
和我交往後,他就喜歡喝我榨的果汁了。
我為此還專門破費買了隨手攜帶的榨汁杯。
榨果汁更方便了。
隻需 30 秒,就能喝到我精心為他準備的果汁。
9
白昭一邊滿意地喝著果汁,一邊說快要去他們家了,先播一段家裡的視頻,讓我提前熟悉一下。
我有點激動。
可以看到真實的雲邊寨了。
視頻真的是很匪夷所思。
一排高大的豬舍立於寨的最外邊。
一豬一舍,標著數字標號,共 12 間。
每間都寬敞明亮,配有電視空調,甚至還有沙發床。
比我這個人原來住得還好。
視頻的背景音,有一小段混合著豬怪異的叫聲和鋼琴曲《月光》。
我聽了有點愕然。
因為隱隱約約有一聲呻吟。
好像女人的,莫名有點熟悉感。
那聲音就像是樂曲本身的音符。
不熟悉樂曲還真發現不了。
而我恰好知道那個地方應該是個休止符。
我忍不住問道:「豬舍為什麼那麼豪華,還會放音樂?」
他噙著笑道:「我阿爸救了個神父。
「神父為了感謝,就告訴了他一個秘術。
「讓豬吃得舒服,每天聽貝多芬的《月光》,豬肉就可以有異香,而且有強陽之效。
我笑了笑。
來去無蹤的神父真是隱藏真相的最好遁詞。
配合族人不了解的樂曲,更增加了神秘感。
不過看來他不知道,這首《月光》是德彪西的。
這說明他沒告訴我真話。
我能理解。
畢竟誰都不會輕易告訴別人自己真正的秘密。
他不會。
我也不會。
我的秘密就密密實實藏在了心底。
10
白昭又問哪頭豬我最喜歡。
我道:「1 號 。」
他贊道:「有眼光!
「1 號豬就是豬王,最難養,但也是賣得最貴的。
「你回去就喂它,賣出去的錢分給你一些!」
我激動道:「真的嗎?那可是相當於比 200 斤黃金還貴啊。
「我可正需要用錢。」
他得意道:「跟著我,就像豬一樣躺平,也全是好日子。」
我猛點頭。
我還不知道他說像豬一樣躺平,
是真的像豬一樣躺平。
可他知道我不僅愛他,還是真需要錢。
對他來說,又愛他又需要錢的人,該多合適拯救他們寨子啊?
他當著我面給他爸微信:【溪溪好有眼光,喜歡 1 號。】
他爸回復:【好!一切都準備好了。】
11
可我還沒有準備好。
我用小號聯系了那個說偏遠寨子會制作美人胚的網友。
我問他如何制作,如何借種。
他說他也不是全然清楚。
他是作為醫學生到一個偏遠寨子醫療支援時,恰好看到了制作美人胚。
那個寨子裡有個古老竹簡記載:【選處子氤氲之時,破處。】
【集當日之陰水塗抹於山豬之軟肉。】
【塞於欲孕婦人之陰兩個時辰。
】
【取出後,復令其夫與之合,可生強壯嬰兒。】
我好奇回道:【一個寨子裡,想懷孕的婦人肯定不是一兩個,哪裡能得到那麼多陰水呢?】
他說:【族人有一種情蠱,入女子體內,令其情動。】
【即可綿綿不絕泌陰水。】
【隻是對女子損耗極大。】
【一日之間,女子就會陰竭,重者致S。】
【我們當時正好看到一個制作失敗了的美人胚。】
【因為不是處子,便被全寨子的人懲罰。】
【被用極厲害的蠱蟲控制,產生極強的性癮,一日都離不開男人。】
我顫聲問:【那你為什麼不救她?】
他道:【我問過她,她自己不願意出寨子了。】
【這種受害者,往往有極強的自我否定意識。
】
【她被害有了性癮,但她覺得是自己有問題。】
我手抖得打不出一個字來。
直到嘴唇裡充滿了腥味兒,才發現自己好久沒有回復,對方已經下線了。
美人胚,聽起來這麼美的名字,原來制作起來那麼殘忍。
如此匪夷所思,那我更要去看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