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趙婉兒不過是一介平民，怎會出現在這宴會上？
大殿之上鴉雀無聲，諸位大臣皆看向我。
我從容起身，說道：「皇兄，臣妹願一試。」
我持劍而舞，隨著樂聲響起。
長劍應聲出鞘，與樂曲完美相融。
劍鋒凌厲地劃破空氣，發出清越的鳴響。
曲子漸入高潮，我的劍勢也越來越快，劍光在空中畫出完美的弧度，落地時劍尖直指使臣的方向。
使臣額頭頓時嚇出層層冷汗：
「公主劍舞精妙，臣心服口服，天朝果然能人眾多。」
他毫不懷疑，倘若這是真刀真槍的對決，自己早已命喪黃泉。
我緩緩收劍，說道：
「獻醜了，天朝劍舞，講究『形神兼備，劍意合一』，雖不及西域舞蹈那般炫目，卻自有其獨特韻味。
」
宋昭看傻了眼，他沒想到我還會這般舞劍。
江令舟心中煩悶，不停地喝酒。看到我舞劍時完全忘記了飲酒，冷峻的眉眼染上了笑意。
【這真的是女配嗎？她的劍舞既有將士出徵的豪邁，又不失女兒家的靈秀，與樂曲完美融合，給我看得目瞪口呆。】
【江令舟的酒杯掉在地上，酒水灑了一身他都沒有察覺，完全被女配吸引住了。】
【以往宋昭看見女配眼底滿是厭惡，連看她一眼都覺得惡心，可剛才他一直目不轉睛地盯著女配看。】
陛下龍顏大悅：「好！韫安公主巾幗不讓須眉，賜南海明珠一斛，雲錦十匹，御制金步搖一對！」
「多謝皇兄。」
趙婉兒看向江令舟和宋昭。
他們兩人目光皆落在殿內那抹纖細的身影上。
趙婉兒眉眼間閃過一抹惡毒之色，
氣得咬牙切齒。
使臣走到大殿中間，雙膝跪地：
「啟稟陛下，此次微臣前來還有一事相求，臣代表我們可汗求娶貴國韫安公主為大妃，懇請陛下恩準。」
我渾身僵硬地愣在原地。
和親兩個字如同晴天一聲霹靂砸在我身上。
趙婉兒沒想到還會有這麼個驚喜，頓時勾唇一笑。
宋昭眉頭緊皺，怒而起身：
「不可陛下！韫安公主金枝玉葉，豈能遠嫁塞外？」
使臣不滿地看向宋昭：
「陛下聖明，隻要能迎娶韫安公主，可汗願獻上五座城池、百匹汗血寶馬以及千斤美玉……」
宋昭臉色瞬間陰沉下來，話中帶著鋒芒：
「西域風沙寒苦，如何能配得上韫安公主！況且韫安公主已有驸……」
沒等他把話說完，
陛下打斷了他的話。
「韫安公主出身重臣之家，其父為我朝立下不朽功勳。朕早有旨意，立她為後。隻因韫安年紀尚幼，冊封之事才一直擱置。」
【剛剛宋昭是想說他是女配的驸馬吧？】
【聽到女配要和親的消息，江令舟和宋昭同時露出擔憂神色，沒想到這次率先站起來反對和親的竟是宋昭，要知道他可是最討厭女配的。】
【陛下直接當著眾大臣的面冊封女配為後，如此一來，既不用讓女配去和親，還直接給自己搞了個名分。】
陛下的話音剛落，滿朝皆驚。
宋昭滿臉難以置信地看向我，我同樣目瞪口呆地望著皇兄。
使臣輕嘆一聲：
「原來如此，那臣便回去向可汗如實稟報。」
13.
宮宴結束後，江令舟滿臉焦急地攔下我：
「我知道陛下此舉是為了替你解圍，
咱們現在就去陛下面前說清楚，隻要你不為難趙婉兒，願意讓她以平妻的身份進門，我們即刻成親。」
【江令舟是瘋了嗎？他一個區區七品小官，竟然要求公主接納趙婉兒為平妻？！】
【本以為女配是一無是處的草包公主，沒想到ţũₔ她竟然會舞劍，還舞得那麼好，和傳聞中完全不一樣。】
【女配自小和陛下一起長大，琴棋書畫劍無一不通，隻是後來喜歡上江令舟和宋昭後，把全部心思都放在他們身上，耽誤了功課罷了。】
【女配趕緊答應吧，江令舟好不容易願意娶你，別再磨嘰黃了這場婚事。】
【就是啊，難不成她還真想嫁給陛下做皇後嗎？】
宋昭一路小喘著跑過來，急不可耐地開口：
「等西域使臣離開後，我就去求陛下給我們賜婚，但前提是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以後不準再為難婉兒。」
【我的天！！女配今晚得高興瘋了吧，兩個竹馬同時求娶她，女配會選擇誰啊？我太好奇了。】
【女配今晚肯定糾結到睡不著覺，不知道該選擇嫁給誰。】
【女配應該會嫁給陛下吧？畢竟都已經當眾宣布她是皇後了，按照瘋批陛下的性格，女配若是不嫁給他，肯定會被再次關進地下室。】
【我覺得不一定，女配一直想嫁給江令舟和宋昭，如今兩人好不容易松口，她哪怕以S相逼，也會求陛下給他們賜婚的。】
李公公笑眯眯地走出來。
顯然是在這裡偷聽一會兒了。
「皇後娘娘，陛下在前面御湖邊等您。」
聽到這個稱呼，江令舟和宋昭臉色瞬間難看到極點。
14.
謝無衍負手而立站在御湖前，
一身暗黑金線龍袍。
薄唇緊抿，攜著與生俱來的尊貴與威嚴。
「韫安，從你八歲那年來到母後身邊，朕就喜歡上了你。那時候你小小的一隻，整日哭個不停，朕還特意為你制作紙鳶來哄你開心，你還記得嗎？」
「當然記得，皇兄給我做了一隻巨大無比的紙鳶，險些將我帶飛上天，幸虧母後及時發覺，不然我怕是不能站在這裡了。
「皇兄還給我煮過瘦肉粥，結果米是最後才放進去的，我喝的時候還硌掉了一顆牙。」
謝無衍：「……」
他輕咳一聲，不想再提那些糗事。
思慮片刻，謝無衍還是決定坦白地下室：
「那日你醒來看見的地方，是朕特意準備的地下室。
「這幾年，你一直跟在他們身旁，朕嫉妒不已，
不止一次生出想將你囚禁起來的念頭。
「那日朕聽聞你又去找江令舟了，一時怒不可遏，命人將你抓了回來。
「韫安，朕想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倘若你還想嫁給他們，等西域使臣走後，朕願意為你賜婚。」
謝無衍緊張地攥起手掌。
我衝他淡淡一笑：
「皇兄，地下室的事情我早就知道了。
「我願意嫁給你，這是我深思熟慮的結果。」
謝無衍身體明顯愣住片刻：
「韫安，你當真想好了嗎？」
我點點頭，謝無衍高興地將我抱進懷裡。
哪還有半分帝王的成熟穩重。
【女配果然早就知道地下室了，那日我就感覺她不對勁，雖然她嘴裡說著害怕，眼神裡卻毫無懼意，原來女配一直在演戲，她到底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
【女配竟然選擇了瘋批陛下？我還以為他會從江令舟和宋昭兩人之中選擇呢，或者全都收進公主府裡。】
【那兩個人有什麼好的？他們娶女配的條件是不準為難趙婉兒，真以為女配非他們不可啊？哪來的優越感！】
【哈哈哈笑S我了，女配小時候吃過最大的苦就是陛下的苦，差點被紙鳶帶飛，喝瘦肉粥硌掉了牙。】
我想起那日謝無衍在地下室說的話：
「你那日說，我又騙了你，我什麼時候還騙過你？」
謝無衍沉思片刻：「上輩子。」
我：「？？？」
「你可能會覺得荒謬，可朕真的有上輩子的記憶。
「上一世，朕給你和江令舟賜婚了，本以為你能得到想要的幸福，然而婚後江令舟從未主動關心過你，後來甚至搬出府去，和趙婉兒另成新家。
「你整日鬱鬱寡歡，身體狀況急轉直下。你說過會等朕帶太醫過去，可等朕趕到時，你已香消玉殒，所以朕才罵你是個騙子。
我：「……」
「所以這輩子朕不願意放手，哪怕是將你關在地下室，朕也不願意你重蹈上輩子的覆轍，沒想到你這輩子還挺清醒的。」
我小聲嘀咕：「那還不是多虧了彈幕提醒。」
謝無衍沒聽清楚：「什麼？」
我搖搖頭，用手摸了摸手臂：
「沒什麼，夜晚湖邊太冷了，咱們趕緊走吧。」
咱們？
這兩個字聽得謝無衍心花怒放。
【？？什麼意思？也就是說這兩人之間，一個擁有上輩子的記憶，一個能看見彈幕？】
【臥槽，我就說女配怎麼突然變得這麼聰明了，
她果然能看見彈幕！！】
【女配啥時候能看見的？不對啊，女配為什麼能看見咱們說的話？】
【所以女配不選擇江令舟和宋昭，是因為我們給她提了醒？？】
15.
我和謝無衍這件事，要說最開心的人是誰。
莫過於太後了。
她得知這件事後，高興得合不攏嘴。
當即賞賜宮中上下。
還親自盯著大婚的一切事宜。
「終於盼到無衍這孩子娶妻了。」
大婚前夕，我回到舊時府邸待嫁。
謝無衍一直留著父母在世時的那些下人。
這裡被打掃得一塵不染。
我前往祠堂，告知父母我即將成親之事。
這時，下人前來稟報，說有人闖了進來。
江令舟：「我知道,
我一切都知道了！」
「那日是趙婉兒將我派去的下人叫了回來，你並不知曉桃片糕之事，是我錯了。我不應該趕你下馬車,更不應該讓你徒步走了五個時辰。隻要你願意，我即刻便去懇請陛下為我們賜婚，讓我成為驸馬。
宋昭：「我已將趙婉兒送走了，她永遠都不會再出現在你面前，我也會去求陛下賜婚,隻要你願意嫁給我,我這輩子絕不納妾。」
我眉頭緊皺：「已經晚了,本公主對你們已無好感,追風，送客！」
追風是謝無衍的暗衛之一。
那天就是他將我劈暈的。
江令舟難以置信我會突然不愛他了：
「你喜歡我這麼多年,不可能說不愛就不愛的。
「你還在生我的氣,對不對？
「這樣行不行,我也徒步走上五個時辰,隻要你能消氣。
」
「我已將趙婉兒送我的定情信物還給她了。
「我們就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重歸於好行嗎？」
宋昭甚至提出願意二夫共侍公主。
謝無衍擔心我的安危,府邸周圍全是暗衛。
我直接讓人把他們扔出去。
府邸終於清淨了。
追風回來後邀功似的和我匯報：「皇後娘娘，屬下將他Ṫųⁿ們劈暈，扔到後街的巷子裡了。」
我似笑非笑：「追風,你手勁挺大啊，那天劈暈我的那一掌，我脖子酸痛了好幾天。」
追風：「……」
16.
帝後大婚那日，天氣晴朗,風和日麗。
我身著鳳冠霞帔,金絲繡鳳的嫁衣逶迤數丈。
禮官高唱：「吉時到——」
百官伏拜,
鍾鼓齊鳴,祭告天地,飲酒合卺。
江令舟和宋昭兩個人跪在隊伍末端。
抬頭看著我一步步走向謝無衍。
心如刀絞,雙目猩紅。
謝無衍掌心的溫度透過嫁衣傳來,渾厚低沉的聲音響起：「朕以天下聘卿，今告宗廟，此生不立後,不納妃嫔，後宮虛設,唯卿一人。」
他的話音在天地間回蕩，在場之人無不震驚。
百年間，從未有帝王在太廟立過此等誓言。
洞房花燭夜,龍鳳喜燭高燃。
映得殿內滿室生輝。
謝無衍親手替我卸下鳳冠,指尖拂過我的臉頰,嘴角勾起一抹笑：「朕，終於娶到你了。」
我拿出玉佩,漾漾一笑：
「母親說，待我日後遇到想相伴一生之人,便將玉佩送給他。」
謝無衍緊握那枚玉佩。
像是對我承諾，又像是對我逝去的父母承諾：
「我日後一定每日都戴在身上，此生絕不負你。」
他俯身而下，密密麻麻的吻落在我唇間,指尖挑開嫁衣，龍鳳喜燭爆了個燈花，映出他眼底翻湧的暗潮。
【？？？有什麼是我尊貴的知乎 VIP 會員不能看的？】
【老師沒教過你們細節很重要嗎？扣分扣分！！】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