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在我印象中，無論別人怎麼說許妍，樂暖從不參與，還和許妍成了好朋友。
到底是為什麼…
想著想著，我看向班長，問他：「你也總是袖手旁觀吧，對於許妍的事。」
班長愣了一瞬。
接著，我點了一下手機屏幕，倒計時顯示在我面前。
3。
2。
1。
倒計時歸零。
突然之間，我的身體不受控制，走到了五樓的窗臺處。
我轉頭看向班長，班長就這麼靜靜跟著我。
我對抗不過身體裡莫名的那股力量。
手打開了窗戶，然後在班長詫異的眼神中，縱身跳下。
「砰」地一聲。
一大灘血從我頭上緩緩流出。
我也無法自制的閉上雙眼。
13
「嘶。」
我摸著頭，從家裡床上醒來。
日歷顯示，今天是 7 月 15 號，中元節。
我們班的人在今天訂了畢業晚會。
頭好痛。
我總覺得自己忘記了什麼，又好似從樓上跳了下來。
是噩夢嗎？
可等我打開手機。
裡面是樂暖發來的信息：「夏陽，怎麼辦？為什麼今天還是 7 月 15 號？我們不是在那天已經S了嗎？」
14
這條信息讓我想起來一切。
我們被許妍困在晚會所在的酒店，一個接著一個，不斷S去。
同時，班級群裡也熱鬧起來：
【大家？都在線不？我們今天不是訂好畢業晚會嗎？
要不取消了吧？】
【同意，我白日做夢，夢見大家都S了啊！就是在今天！】
【對對對，我也夢到了，還是換個日子吧，幹嘛中元節舉辦晚會啊！】
【诶？為啥我不記得是誰邀請我參加晚會的？就好像身體記得要去參加晚會，但腦子裡想不起具體為什麼同意要去。】
……
我躺在床上，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眼淚流了出來。
太好了。
至少我們現在還活著。
隻要不去參加晚會，我們就不會被許妍困住。
我簡單安慰了樂暖，讓她安心幹自己的事，不要胡思亂想。
接下來，我也打開四字遊戲放松心情。
連輸十幾把，越輸越上癮。
回過頭後，天已經黑了。
還有 2 分鍾，就到了我們定的晚上 8 點晚會時間了。
隻要等 8 點過去，一定就會沒事。
我是這樣想的。
但上個廁所的功夫。
一推門出來，映入我眼簾的，是熟悉的酒店大廳。
而許妍出現在唐晚身邊問：「你高考考了多少分？」
15
唐晚臉色煞白，一言不發。
看來她也記得自己S過一次。
等許妍離唐晚遠了些，唐晚癱坐在地：「都是真的！都是真的！那不是夢！」
我不知所措，扶著牆才勉強接受現實。
這樣的重復對於我們來說，無論怎樣，都是S啊！
因為倒計時 3 分鍾時，就不會再有問題出現了！
而許妍說都是和我們開玩笑，
也讓我覺得，根本沒有活下去的辦法。
學委組織大家不要慌，至少三個問題，答案我們是知道的。
回答正確，可以多活一會。
有人崩潰了，直接撞牆自盡。
還有人哭著說要回家。
我靜坐在角落的一把椅子上，頭腦有些發暈。
看來之前找到的那照片，也是在暗示我，我們都得S。
怎麼辦…
怎麼辦…
突然有人拍了我的後背，我被嚇一激靈。
是班長。
我嘆了口氣：「沒有辦法，樂暖說的對，我們都得S。」
班長還是那麼冷靜：「上一輪，樂暖也和我說過大家都會S，你不覺得，她好像知道什麼嗎？」
對啊。
被班長這麼一提醒，
我也想起之前的疑惑。
樂暖和許妍關系那麼好。
為什麼樂暖也會S？
我們想一同去找樂暖。
卻發現大廳中，並沒有樂暖的身影。
學委更是組織大家找遍了整個酒店，樂暖都不在。
我們毫無思緒。
最終還是在隻剩 3 分鍾倒計時結束後，沒有一個幸免，紛紛從頂樓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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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睜眼，我又回到了家裡。
7 月 15 號，日期不變，就意味著，今晚的S亡還會繼續。
現在是中午 12 點，距離晚上 8 點時間充足。
我立馬趕去了樂暖家裡。
一開門，班長也在。
樂暖給我們倒了水：
「我也不知道，我身上許妍的詛咒，
好像解除了，你們看，我家裡的日期，還是手機什麼的，都顯示，我已經來到了 7 月 16 號。
「可你們的，還是 7 月 15 號。
「要是有什麼能幫你們的，我會盡量去幫！」
樂暖還是那個樂暖。
她表情真摯，還握著我的手說：
「夏陽，我覺得許妍的做法太極端了。
「就算我和她是好朋友，我也覺得大家罪不至S。
「要是可以，我替許妍向你們道歉。
「她真的不容易，第一次高考分數不錯，自己填報了蘇州大學，可她爸太無知，搶走電腦，非要她填廈大，說自己有關系，給錢就能進。
「結果就是，許妍復讀一年。
「哎，她父母後面也出事了。」
樂暖說著說著哭了。
我看著樂暖的眼神。
不自覺想起自己以前的冷漠。
這兩天我一直在想，要是我能勸住唐晚就好了。
要是我在許妍被造謠時替她澄清就好了。
……
我捂住嘴，不斷啜泣，流出了眼淚。
「對不起，許妍。
「真的對不起。」
我光顧著低頭哭，絲毫沒注意樂暖這時候眼神變了一瞬。
班長開口：「你從第一輪S亡問答回來後，有做什麼事嗎？」
樂暖：「我就是感覺心累，在和夏陽發完消息後就睡了會，然後就是追劇。」
班長再追問，樂暖的回答也看不出什麼不對的地方。
期間，樂暖的媽媽還留我們吃了下午飯。
我們就這樣詢問無果後離開了樂暖家。
班長問我有沒有得到什麼線索。
我搖頭。
可班長卻掏出手機給我看。
我看著他手機裡的畫面，震驚了：「江臨川，你就不怕我給樂暖告密嗎？畢竟這涉及女生的隱私啊！」
「我們現在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所以我才給你看，我會把那臺監控換連到你手機上，你是女生，比我合適。
「我還是覺得樂暖問題很大，得到線索後記得聯系我。」
我就這樣在手機上下載了一個監控軟件。
這是班長在樂暖臥室偷偷安裝的。
我一直都在盯著監控。
天又漸漸黑了。
我的眼睛都快熬不住了。
樂暖正如她嘴上說的，睡睡覺追追劇。
正當我在想是不是班長想多了時。
樂暖突然從抽屜裡拿出一個本子，那像是日記本。
我猛然從床上坐起。
樂暖剛開始寫字時，出現了一個詭異的舉動。
她先是左手拿筆寫字。
又好像反應過來什麼似的，換成了右手寫字。
而我記憶裡的樂暖，一直都是右撇子，左手連握筆都握不好。
等我反應過來和班長說這些時，班長沒有回復我。
再看時間。
8 點 01 分。
我著急謹慎起來。
可周圍並沒有發生變化。
我顫顫巍巍下床，為了驗證心中所想，進去廁所後又出來。
還是我家。
我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很疼。
是真的！
我的時間也前進了。
可我又是怎麼解除詛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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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
我家的房門被敲響。
這次是班長和學委找上了我。
他們看上去精神不太好，尤其是學委，眼下發黑，整個人瘦了許多。
班長直接開門見山：
「你是怎麼解除詛咒的？
「我已經趁有空時了解過，我們現在中的就是一種詛咒，要是輪回S亡的次數多了，現實中就會真正S去。」
我有些著急：
「這個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發現樂暖的不對勁了。
「你們看，她明明是個右撇子，可經常習慣去先用左手，又會發現自己的不對，及時去更正習慣。
「你們能明白那種不和諧感嗎？這個人表面是樂暖，但就好像在模仿樂暖的習慣一樣。
「她本人是個右撇子啊！」
得到這樣的線索後。
我們三人又去樂暖家拜訪。
隻是樂暖貌似早就預料到這些，敲了半天門。
她的鄰居告訴我們，他們一家人都出去旅遊了。
我們撬鎖進了樂暖家。
不顧一切在樂暖的臥室翻找，希望找到有用的東西。
這麼一找，還真被我們找到了。
監控裡樂暖的那個筆記本在櫃子底部的最深處。
上面記錄了一種詛咒。
隻要S去之人和想要召喚S去之人的活人心意相通，就能讓S去之人重新出現誕下詛咒。
也就是說，這詛咒是樂暖召喚的。
可這個詛咒的頁面上署名卻寫著：【樂媛】。
樂媛？
這不是樂暖家嗎？
我困惑時，又翻開筆記的另一頁。
上面寫著：【樂暖那個天真的家伙，終於消失了。
】
在桌子上，還有另一本筆記，打開後，裡面也是樂暖的字跡，但上面記錄的，僅僅是每天發生了什麼日常。
班長也找到了一個病例。
裡面顯示，樂暖有雙重人格,而她的另一個人格,就叫樂媛。
人格交換時，大部分是在睡著後,有時後睡醒，就會換成另一個人格。
這是不可控的。
而且,人格之間記憶不共享。
看到這些。
我腦海裡回憶起來第一次來樂暖家裡,她說話其實是有破綻的。
隻是我們當時都沒有發現。
她說出了許妍被她爸改志願的事。
但和我一起進S亡問答的樂暖，當時根本不知道許妍被改過志願，還會因為同學S去而難過…
忽然，學委的一聲尖叫拉回我的思緒。
班長捂住了她的嘴。
學委指著筆記本。
那上面的一頁又寫：
【你的那些同學該S,樂暖也是,我們都是你的好朋友,可樂暖裝作自己是大善人一樣，在你S後隻知道哭。
【不僅你的父母，我要讓包括樂暖在內的人給你陪葬。
【就是不知道要是樂暖受到這樣的刺激，能不能真正消失，畢竟她隻是我的一個人格而已。
【樂暖出現太久了,她就算真S了,我也得像她那樣活下去。】
我們三個接受到了大量信息。
詛咒是樂暖身體裡的樂媛下的，而樂暖S後,貌似樂媛獨佔了樂暖的身體。
又或許,身體本就是樂媛的。
所以詛咒其實真的可以解除！
而樂媛在樂暖S後,不知道如何解除了自己的詛咒,
不再進入畢業晚會大廳。
我們找了好久,學委崩潰得搖晃我：
「夏陽！你是不是和樂暖勾搭好了！為什麼你也解除了詛咒！為什麼！
「快告訴我！我不想S…我不想S…」
我努力回想自己究竟做了什麼。
還是想不出來。
學委甚至想用刀逼迫我說出解決辦法。
我怕的後退…
班長及時打斷了我和學委，他找到了一本書籍：
「這上面有樂暖，不,應該是樂媛畫的詛咒圖。
「上面說,詛咒需要已S之人的貼身之物被放在我們身邊才能生效。
「想要解除詛咒,就要找到貼身之物,並把它燒掉。
「而且隻要被詛咒沾染過,就算不再接觸詛咒，
或者遠離貼身之物,詛咒也不會消散。」
但到底能有什麼貼身的東西送到我們班所有人身邊？
學委猛然說到：
「樂,樂暖，是不是在畢業那天,送給我們一人一個筆記本。
「可畢業晚會我和樂暖聊天的時候，她說沒有送過什麼本子。」
我和班長對視一眼,大家分別趕回家裡。
我翻開樂暖，應該是樂媛送的本子。
本子中間，果然夾了根頭發。
我趕忙拿打火機把頭發燒掉。
學委也在群裡說明了解除詛咒的辦法。
但群裡大家有人歡喜有人絕望：
【我,我早就把她送的本子扔了啊！現在怎麼辦？！】
【我也是,我找不到本子了。】
【完了…完了…那個本子被我隨手放在教室了,
教室的東西，怕早就被清空了…】
沒過多久。
無法解除詛咒的一些同學承受不住壓力,在家自盡。
而樂媛一家,在外遊玩一個月才回來。
18
樂媛剛回來，我就在逛街時碰到了她。
她朝我打招呼。
我笑著回應。
她的背影離我越來越遠。
我最終還是沒忍住叫停她：「樂，樂暖,我到底是怎麼解除詛咒的？」
樂媛微微一笑：「有時候，一個人的執念，也僅僅隻是想要一個真摯的道歉。」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