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顧虞眼中閃過一絲狠毒，反手就要撕扯我的頭發。
「嘶嘶！」
短短從腳邊爬過來，直起上半身，衝著顧虞吐蛇信子。
她嚇得躲進了裴霄懷裡，淚眼婆娑。
「容喬說我偷蛇蛋，她自己不也是在房間裡偷偷養小蛇。」
裴霄的目光在時笙身上停留片刻，眼裡閃過一絲了然。
「怪不得你同意來山裡旅遊，原來是和人約好了。」
來山裡不是他決定的嗎？
我是臨時被通知的那一方。
彈幕：
【雖然他是男主，但也不能說是女配要來山裡吧？我記得劇情是女主提起的。】
【不是，都分手了，男主在依依不舍個啥勁兒？】
【這波我站女配，男主有點賤了。】
我龇牙一笑，抬腿衝著他雙腿之間狠狠踹去。
「你他媽放屁！」
裴霄痛呼一聲，彎下腰。
顧虞尖叫。
「容喬！你這樣別想裴霄再帶你回去了！」
「你隨意。」
我冷冷轉身，把門摔在他們臉上。
天一亮，趁著短暫放晴，我又高價找了個當地司機。
收拾行李時，短短乖巧地盤在我手腕上，小腦袋蹭啊蹭。
時笙出現在門口，看著我們。
「它要是不喜歡城裡生活，你就把它帶回來放生吧。」
「喜歡！喜歡！隻要媽媽在，我都喜歡！」
短短不停的催促我，說要去跟我過富貴生活。
時笙......
「那就，後會有期。」
「後會有期！」
才怪！
9
自從在彈幕裡知道他是條修煉千年的蛇妖後，
我的腿就沒硬過。
昨晚裴霄他們真丟下我，連夜回城了。
老板勸他們晚點走，在下暴雨。
可顧虞吵吵嚷嚷說再晚點裴霄的那啥就不能用了。
彈幕說，顧虞用了一晚上的手段，也沒讓某處立起來，可能真要壞事了。
所以一行人連夜回去了。
不出意外的意外。
我在半路上看到兩輛車子拋錨在那裡。
所有人都在路上亂蹦亂跳，身上掛了好多蛇。
顧虞看到我們的車，急的伸手就攔。
我讓司機不要停，直接開過去。
經過他們時，我能聽到顧虞在罵罵咧咧，說以後再也不來山裡了。
回到家後，我連夜在網上搜遍了養蛇攻略，斥巨資給短短買了恆溫箱等全套裝備。
結果這小祖宗巡視一圈後，
嫌棄地扭著身子爬回我床上。
「喬喬，這裡最舒服。」
它用尾巴尖戳戳我的枕頭。
說來也怪，短短突然不叫我媽媽，改叫喬喬了。
於是每天早上醒來，我兩眼一睜，就被短短的蛇信子舔醒。
也就半個月時間，它好像長大了許多。
閨蜜樓月發來消息時，我正在給短短喂葡萄。
它非要我摸摸它腦袋，才肯吃。
「姐妹！驚天大瓜！前幾天我在醫院遇到裴霄了！被我偷聽到一波，醫生說他不舉了，是心理問題引起的。」
「還有，你猜猜，我在小區裡看到了誰？」
樓月和裴霄住在同一個小區。
我：「誰？」
「一個長頭發的女生！昨天偶遇，我一眼就看到她的兩 D 夾著裴霄的胳膊摩擦。
」
「臥槽！小區裡的老大爺都看呆了！」
我把山裡的事一五一十說了，隻是隱去了短短會說話的部分。
電話那頭沉默三秒。
爆發出尖銳爆鳴！
「分得好！就這玩意兒，兩腳算便宜他了！要我說就該來套佛山無影腳！」
我正和樓月講著電話，手指忽然被一陣湿涼裹住。
低頭一看，短短正用蛇信子卷著我的指尖，像吸吸管似的嘬個不停。
「喬喬~葡萄。」
它含糊不清地嘟囔，金色的眼睛楚楚可憐地望著我。
「別鬧。」
我抽回手指，沒想到它吸得更用力了。
冰涼的觸感帶著細微的酥麻直竄上脊背。
「短短！」
小蛇身子一僵，松開我的手指，氣鼓鼓地遊走了。
掛掉電話後，家裡四處沒見到短短的身影。
最後還是在衣櫥裡找到了它。
「生氣了？」
我用指尖碰碰它的小腦袋。
短短轉過身。
「喬喬不理我，不喜歡我了，也不給我剝葡萄。」
我哭笑不得，把它抱起來。
「現在剝好不好？」
小蛇順著我的胸口遊到我肩上。
「要親親才吃。」
彈幕：
【女配天天在家裡養蛇 rua 蛇，男主和女主那邊沒了女配的打擾，好像有點過於寡淡了。】
【女主脫光了站在男主面前，男主都無能為力，這我還看個 der？】
【算了，我還是轉寵物頻道，看養蛇吧。】
10
晚上洗澡時，
我冷不丁想起寵物蛇要不要洗澡。
短短回來這麼多天，好像從來沒洗過。
「短短！」
「喬喬，要幹嘛？」
短短聽到我喊它，遊到了浴室門口。
我一把撈起它往裡面走。
「洗澡啊！」
它瞬間僵成一根直挺挺的蛇棍。
「不、那個喬喬、我不用。」
浴缸放水時，短短拼命想往外逃。
「我我我、我自己會洗！喬喬你先出去！」
「別動。」
我按住它滑溜溜的身子，擠了點沐浴露輕輕揉搓。
「你還是沒滿月的寶寶蛇，我要是出去了，你淹S了咋辦？」
就在我的指腹搓洗到它的腹部時。
它突然劇烈顫抖起來。
等等！
我盯著它身下多出來的兩根......
震驚到眼睛都睜大了。
寶寶蛇也有這麼大的嗎？！
短短快要哭出來了。
「喬喬，你、你別看。」
彈幕：
【為什麼打馬賽克！寶寶蛇洗澡有啥不能看！】
【就是！隔壁女主都瑪卡巴卡上高速了】
【看女配的表情，好像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我恍恍惚惚。
難道，蛇妖天賦異稟？
「短短啊，你這個、放在人類世界裡，屬於頂頂厲害的。」
我冷靜下來，一副看慣世面的風輕雲淡樣。
短短害羞地把腦袋埋進水裡，隻露出半個腦袋。
「真的嗎？喬喬也覺得厲害嗎？」
我咽了咽口水，
看著水裡明晃晃的兩根。
「厲害。」
心裡默念三遍它隻是個寶寶。
然後心一橫伸手握了上去。
指尖碰到的一瞬間。
短短倒吸一口涼氣，整條蛇都變成了粉色。
「喬喬的手，好溫暖。」
它的聲音都在發顫，小尾巴不自覺地纏上我的手腕。
我強裝鎮定地擠著沐浴露.
「別、別亂動，給你洗幹淨。」
網上說了，不洗幹淨會發炎。
彈幕：
【不是，他們在幹嘛？啊？有誰能告訴我？在幹嘛？！】
【天S的！急的我上蹿下跳，跟個猴一樣！】
【不是動物界的寶寶巴士嗎？怎麼感覺有點怪怪的？】
洗到一半，短短僵住。
「喬喬，
我好像要......」
要幹嘛？
下一秒，我感覺手心一燙又一燙。
短短……
我……
「短短！不可以在浴缸裡尿尿！」
我把它倒拎起來，甩了甩。
短短僵硬地轉動蛇頭，震驚。
「尿、尿尿？」
「這裡是洗澡的地方。」
我指著渾濁的水，教育他。
「你看，弄髒了又要重新洗了。」
它被我晾在洗手臺上，整條蛇都僵著一動不動，有點懷疑蛇生。
我一邊重新放水，一邊思考要不要買蛇用尿不湿。
有這玩意兒賣嗎？
該選什麼尺寸？
彈幕：
【救命！
蛇也會尿床？！】
【這觸及到我的知識盲區了。】
【所以剛才打馬賽克是因為尿尿？？】
洗完澡後，短短徹底自閉了。
它縮在被窩裡，眼閉著，像條S蛇。
可能是因為尿浴缸，被我教育了，有點傷自尊了。
我趕緊在網上下單了一箱寵物尿墊和超大號姨媽巾。
「短短，沒事的，我小時候也尿床。」
他被我這句話一噎。
「喬喬，那不是......」
「不用自卑！」
我鄭重地摸摸它的頭.
「我小時候尿床，畫的地圖可圓了。」
短短......
11
晚上睡覺時，我迷迷糊糊感覺有冰涼滑膩的東西在腰間遊走。
湿漉漉的蛇信舔過鎖骨，
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慄。
「短短，別鬧。」
半夢半醒間，我嘟囔道。
胸口忽然傳來輕微的刺痛。
夢境驟然變得不可描述。
一個漂亮的男人將我壓在身下，那張臉慢慢變得清晰，像......時笙！
「喬喬，放松。」
低沉的嗓音讓我渾身一顫。
倏地睜開眼睛。
已經九點了。
我呆坐在床上，身下可疑的湿潤痕跡讓大腦當場宕機。
短短豎著身子歪頭看我，眼睛有絲狡黠。
「喬喬，你也尿床了啊？」
「這、這不是……」
我滿臉通紅，手忙腳亂扯過被子蓋住。
「啊對！你看，人類長大了也會尿床！
」
彈幕：
【女配昨晚是做春夢了？】
【這是見短短好忽悠啊，啥都往尿床上靠。行唄~你倆都尿床！】
我把床單塞進洗衣機時，樓月的電話打了進來。
「喬喬，班長考上 Q 大了！老班周六在雅瀾酒店辦慶功宴，你去不去？」
「去！」
班長平時平易近人，又是學霸，長得可愛，算是我們班的吉祥物。
周六晚上。
我剛進酒店，在經過一個包間時，忽然聽到了幾道熟悉的聲音。
「小裴子，慶祝你考上 A 大，那裡美女如雲，以後給你爹我多找幾個兒媳婦回來啊！」
透過半開的門縫，我看到顧虞正和裴霄喝交杯酒。
「下次把眼睛睜大點，可別再找容喬那樣的綠茶了。」
包廂裡頓時哄笑一片。
裴霄無奈，在看到門口的我時，手一抖，酒潑了顧虞一身。
「容喬？！」
他慌亂地站起來。
我沒理他，徑直走向我們班的包廂。
彈幕：
【怎麼這麼巧？女配怎麼就避不開男主了？難道這是劇情鐵律？】
【女主這話有點婊了，真找了，她又不樂意了！】
【果然沒了女配當調味劑，我都不樂意看男女主了。】
宴會過半。
我出去上廁所。
穿過走廊拐角時，一隻手忽然把我拽過去，抵在了牆上。
裴霄紅著眼睛。
「喬喬，我和顧虞真的沒什麼，她在開玩笑。」
「你不要不理我。」
我額頭上的青筋跳了跳，沒忍住。
「裴霄，
你賤不賤啊。」
他錯愕，手上的力道松了松。
「大頭小頭都有病，怎麼不一起看？」
我故意往他下身瞥了一眼。
「中心醫院隔壁是精神病院，多方便。」
裴霄臉色一下子變得鐵青。
彈幕：
【女配早上喝毒藥了？】
【男主的心理醫生建議他心病還須心藥醫，所以他才找女配的。】
【女主在發財樹後面恨得咬牙切齒。】
我趁機推開他。
「讓開，不然別怪我......」
裴霄條件反射地夾緊雙腿.
彈幕頓時飄過一片哈哈哈。
他惱羞成怒，攥住我的手腕就要強吻下來。
我惡心的別過臉。
12
下一瞬，
一條小蛇從天而降，精準地掉在裴霄頭頂。
「啊！！蛇！！」
他嚇得魂飛魄散，松開我瘋狂甩頭。
我眼疾手快接住被甩飛的小蛇，抻直了，對準裴霄劈頭蓋臉一頓抽。
「讓你犯賤！讓你糾纏！」
白色的蛇身在空中甩出殘影。
裴霄抱頭鼠竄。
「喬喬你冷靜！」
「冷靜你個頭！」
我追在他後面锲而不舍。
順帶一蛇鞭把躲在發財樹後面的顧虞也抽了出來。
「還有你這個癲婆！」
顧虞尖叫著跳出來。
「容喬你瘋了嗎？！」
「對！就是被你們逼瘋的！」
原本要來勸架的裴霄的朋友們，看到我手裡的蛇鞭後都嚇得退了回去。
「一個心理有病！
一個腦子進水！絕配！鎖S！」
班長和同學們聽到我的聲音，都出來觀看。
樓月兩眼放光，在一旁加油打氣。
「抽的好！抽的妙！抽的他個渣男呱呱叫！」
彈幕：
【我除了臥槽！甚至還有點佩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