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短短好像有點口吐白沫了。】
什麼?
是短短?
我趕緊剎車,定睛一看。
手裡的白色小蛇已經兩眼翻白,蛇信子歪在一邊,眼睛變成了蚊香圈。
哎呀!
我的短!
我頓時心疼得要命,慌忙把暈乎乎的短短摟在懷裡。
這小家伙肯定是擔心我,偷偷跟著溜出來的。
裴霄和顧虞趁機溜走了。
我匆匆和班長打了個招呼,抱著短短直奔寵物醫院。
「沒事,就是有點暈。」
「休息會兒就好。」
獸醫交代道。
回到家,我小心翼翼地把短短放在床上。
小家伙悠悠轉醒,哀怨的看著我。
「喬喬,
下次你可以拿我勒S他也行,但蛇鞭,真的有點暈。」
我心虛的摸摸它腦袋。
「下次,下次再說。」
經過這次,短短似乎留下了後遺症,變得超級黏人。
晚上睡覺非要趴在我胸口也就算了,白天我出門它也要鑽我衣領裡跟著。
「短短!」
我按住它在腰間亂遊的尾巴。
「你安分點!」
「是不小心的。」
它吐著信子很是無辜。
「喬喬身上好暖和啊。」
短短白天在我身上作亂也就罷了。
更過分的是,每晚入睡後,它哥時笙必定準時出現在夢裡。
蛇尾纏著我的雙腿,蛇信子舔過頸側,曖昧又窒息。
「喬喬,你好香啊。」
我驚醒時總是渾身燥熱。
短短盤在我胸口,歪著腦袋問。
「喬喬,你為什麼睡覺總扭來扭去?」
「那個,應該是太熱了。」
我支支吾吾,羞愧難當。
咋回事?
人家把弟弟託付給我,我卻肖想短短哥哥,還是條蛇妖。
我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重口了?
短短靈活地鑽進我的睡衣裡,冰涼的鱗片貼著肌膚遊走。
「喬喬身上好燙,我給喬喬降降溫。」
蛇尾無意間掃過胸前敏感處。
我猛地一顫。
「短短!出來!」
它這才不情不願地滑出來,委委屈屈地盤在被子上。
我恍然發現,短短似乎又長大了不少。
現在已經有我手臂粗細了。
這生長速度也太快了吧?
它偷吃激素了?
13
彈幕:
【蛇妖成長期不是要幾十年嗎?】
【短短這發育速度跟打了激素一樣,難道是變異蛇?】
【說明什麼?說明女配是養蛇小能手啊!】
我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卻又說不上來。
隔天。
物流顯示,我訂的尿墊和姨媽巾終於送到了!
我拿著改制的姨媽巾,追著短短讓他試一下。
它雙眼震驚。
「不!喬喬,我不會尿床了!」
這小家伙現在靈活得很,從窗簾滑到吊燈,最後盤在書架上面S活不肯下來。
「就試一下嘛!我特制的,裹住就行,很方便的!」
我累的氣喘籲籲。
彈幕笑瘋了:
【女配辛辛苦苦改小的,
還挺可愛的。】
【上面還有小桃心,好萌啊!】
昨晚的夢讓我渾身黏膩。
我幹脆把姨媽巾放一旁,忽悠了短短下來,一把揪住它的尾巴尖。
「走,陪媽媽洗澡去!」
浴室裡水汽氤氲。
我脫完衣服踏進浴缸。
短短撲通一聲直挺挺砸進水裡,咕嚕咕嚕連喝了好幾口水。
「短短!沒事吧?」
我慌忙把它撈起來。
小蛇哧溜一下纏上我的手臂,湿漉漉的腦袋靠在我肩膀上。
「差點被淹S了,好險好險~」
它撒嬌般舔了舔我的鎖骨,尾巴尖似有若無地掃過胸前。
我轉頭擠沐浴露,完全沒注意到短短的豎瞳顏色在悄悄變暗。
浴缸裡再次噴出可疑的液體。
我氣得提溜出他。
「我就說姨媽巾有用吧!」
洗完澡,它生無可戀地被我摁在床上。
我打算給他強制裹上姨媽巾。
彈幕:
【臥槽!我就說怎麼哪裡不對勁!男女主都在,那反派呢?】
【剛剛女配洗頭發的時候,短短的眼神好像要吃了她,當然,不是那種吃,是那樣吃。】
【樓上,我懂是哪種吃。但短短不是寶寶蛇嗎?】
【你們沒發現,短短長得太快了嗎?都快趕得上成年體了,而且和反派一模一樣。】
【什麼意思?短短成了反派?什麼時候對換的?】
【走的時候,短短是不是掉車子底下去了?等再爬出來,好像就不一樣了。】
什麼意思?
他們說時笙是短短?
不對,是冒充的短短?
我倒吸一口涼氣,手裡的姨媽巾都掉了。
彈幕:
【我看了超前點播,原來反派就是小時候咬S瘋狗,救了女配的那條蛇!】
【不僅如此,十歲的時候,女配掉進河裡差點淹S,也是反派救的!】
【大爆料!這反派居然是女配家的保家仙!】
保家仙?
我的老家雖然是東北的。
但,現在還有仙家嗎?
我好不容易接受了短短會說話、時笙是蛇妖,結果他還是我家的保家仙?
彈幕還在討論,但我已經什麼都看不進去了。
我……是不是把保家仙當蛇鞭抡了?
還把他,摁在浴缸裡,強制洗澡、裹姨媽巾……
「喂?
啊?啥?好,我馬上來!」
我假裝接了個電話,轉身就跑了出去。
逃命要緊!
逃命要緊!
身後,一雙豎瞳哀怨的盯著我。
14
我訂了最快一班回去的高鐵票。
六個小時後,我站在老家院子裡。
奶奶正在看某音,笑的嘿嘿嘿。
看到我,眼睛一瞪。
「你個虎妞!又去哪兒找S了?身上這S味剛散,一看就是仙家又救了你!」
我:「真有仙家?」
奶奶找了柚子葉抽走我身上的晦氣。
「你爸媽不讓我告訴你,咱們家確實有個保家仙,姓時。」
「你媽懷你七個月那會兒,非要半夜吃燒烤,掉溝裡後,是時大人救的。」
「你三歲玩打火機點著窗簾,
是時大人卷著你從二樓跳下來的;你六歲……」
我顫抖著手,掏出手機給我媽打電話。
自從我高考結束後,他們就環球旅行去了。
「喬喬啊?啥?時大人?」
「哦對,你小時候可虎了,拿人家當繩跳,還非要玩什麼廢後上吊,把時大人掛樹杈上,要上吊。」
「你見著時大人了?我和你說,對人家客氣點,要不是大人,你早就投胎好幾次了。」
我哭喪著臉。
「媽,你怎麼不早告訴我啊?」
我爸在旁邊插嘴。
「咋告訴啊,小時候你被那瘋狗一嚇,不知道咋變了性,怕起蛇來了。還把時大人都忘了。」
「你一怕蛇,時大人就不敢現身了,隻能在暗中保護你。」
「明明小時候還抱著時大人說要嫁給人家,
嘖嘖嘖……」
......
我在奶奶家住下了。
晚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滿腦子都是爸媽的話。
心情有點復雜。
奶奶告訴我。
「時大人護到你上大學就走了,回頭要是見著了,好好謝謝人家。」
我把頭悶在被子裡,長嘆一聲。
謝?
謝罪的謝嗎?
夜深人靜時,我終於迷迷糊糊睡著了。
夢裡,時笙的身影漸漸清晰。
他依舊好看的讓人挪不開眼。
「對不起。」
我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我把你忘了。」
時笙低頭吻掉我的淚珠。
「原諒你了。」
他把蛇尾輕輕放進我掌心。
「還怕嗎?」
我怔怔地看著手中光滑的蛇尾。
不知從什麼時候起,或許是時笙變成短短,用腦袋蹭我手要葡萄時。
那份對蛇類的恐懼早已悄然消散。
「不怕了。其實,早就不會怕了。」
時笙的眉眼柔和下來。
他低頭在我眉心輕輕一吻。
「好姑娘。」
「現在,我們來算算姨媽巾的賬。」
我......
那放大版的兩根杵在我面前時,三觀被重塑了一遍。
他把我翻來覆去,前前後後舔了個遍。
就是每到關鍵時刻就停住了。
我急的把他壓身下。
「你到底行不行?」
時笙箍住我的腰,失笑。
「現在還不行。
」
不行?
為什麼不行?
一晚上沒吃到的我很痛苦,早上醒來時,都忍不住散發著怨念。
「喬喬,吃早飯了,時大人都等你半天了!」
奶奶拍門叫我吃飯。
我一愣。
時笙來了?
他真S來了?
怎麼辦?
要不要躲一躲?
15
就在我鬼鬼祟祟的貼著牆根要逃出去時,眼前的場景讓我愣在那裡。
時笙拎著條髒兮兮的小蛇在訓話。
「出息了,化形還不會,就會離家出走了。」
短短身上掛著個小包袱,扭來扭去。
「你個壞哥哥!把我丟在山裡,自己跟著媽媽走了!」
他看到我,哭的稀裡哗啦。
我尷尬的衝時笙笑了笑,
把短短搶了過來。
它哭的一嗝兒一嗝兒的告訴我。
為了找我,他被鳥啄過,差點被車撞過,還掉進過下水道……
這麼慘?
「媽媽!哥哥壞!」
「我幫你找十個老公,你幫我打他行不行?」
時笙氣笑了,屈指彈它腦門。
「叫嫂子。」
我???
「喬喬,你對我夢裡做的那些,不會不認吧?」
我虎軀一震。
那些,難道不是夢?
「昨晚你......」
「是我,喬喬。」
我心跳加速,臉頰發燙。
所以,那些夢不是假的?
彈幕:
【他們在打什麼啞謎?!】
【有什麼是我們不能看的?
!】
【憑啥他們的夢不讓我們看!】
「喬喬,你要是不負責,我就……」
奶奶從屋裡出來,瞪我。
「你個瓜娃子又闖什麼禍了?時大人叫你負責你就負責!別反抗!」
我......
我們在奶奶家住了三天。
回到 A 市,裴霄果然又來找麻煩。
結果剛進門就看到短短衝他吐蛇信子,嚇得屁滾尿流地跑了。
彈幕幸災樂禍:
【女主發現他立不起來後徹底放棄了。】
【意外發現女配和反派還挺好磕的。】
【就是整天清湯寡水,淡的我嘴裡沒味兒。】
開學後,時笙在學校門口買了套公寓。
我也抗議天天吃肉沫,
急的我都流鼻血了。
終於有天,我被他壓在床上。
時笙雙手一揮,空中傳來玻璃碎裂的聲音。
彈幕居然被擊碎了!
「你看得到?」
我震驚道。
「一直在想辦法解決他們。」
他扯開我的衣服,眼神幽深。
「現在好了,沒人打擾我們了。」
「等等!」
我按住他的手。
「你之前,是不想讓他們......」
時笙的頭埋下,聲音悶悶的。
「哪怕是聲音,也不想被聽見。」
恍惚間,我的眼前炸開一片煙花,腳不由自主的繃直了。
......
時笙番外。
小時候的喬喬,膽大包天。
時不時的把我掛脖子上,
帶出去遛彎。
她說,她是許仙,我是白娘子。
容奶奶舉著掃帚衝出來。
「你個虎妞!人家是保家仙大人!」
「才不是!」
喬喬梗著脖子爭辯。
「時笙答應要娶我的!」
容奶奶氣得直跺腳。
「你個倒霉瓜娃子!當不了許仙,人家也看不上你!」
看不上?
那為什麼她三歲玩火時,我甘願被燎禿了尾巴尖?
為什麼她十歲落水時,我寧可損了道行也要救她?
為什麼她被瘋狗嚇到失憶後,我還願意默默守護著她?
那都是因為……
我愛她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