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說高考出分前洗澡會把運氣洗掉。
我說這是迷信要不得，並拉他去了澡堂搓下兩斤泥。
結果他隻考了 250 分。
他一怒之下，把我淹S在馬桶裡。
「要不是你逼我洗澡，現在清北和華大都上門來搶我了！」
再睜眼。
我回到了拉弟弟去洗澡那天。
01
「姐，你說我報清北好還是華大好？」
當弟弟孫耀宗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時。
我忍不住掐了一把大腿。
疼！
好疼！
這不是夢！
我真的重生了。
重生到了那個決定命運的下午。
上一世，弟弟不知道從哪裡聽來的傳言，
認為自己已經被文曲星附身了，不能碰水。
否則會把運氣洗走。
於是他就開始不洗澡不洗頭不洗臉不刷牙。
連喝水都很克制。
到現在已經整整 20 天了。
他的頭發油得能炒菜，身上全是黃黑色的汗垢。
虱子都已經落戶安家了。
我實在看不下去了，硬拽著他去了家附近的澡堂。
搓澡阿姨都快被燻吐了，搓了 2 小時才肯放人。
後來，高考出分的那一天。
他盯著屏幕上 250 分的成績，眼睛紅得像要吃人。
「都是你這個賤人害我的！」
他掐著我的脖子把我拖進衛生間。
「是你把我身上的運氣都洗沒了！不然我能考那麼低分嗎？」
他把我按進了馬桶裡。
我拼命掙扎。
可那些水爭先恐後地往我鼻子耳朵裡鑽。
最後記得的，是我媽的冷眼旁觀。
我媽還用我的屍體配了陰婚，換了二十萬，給孫耀宗買進了個民辦大專。
「姐！我跟你說話呢！」
孫耀宗不耐煩地戳了戳我肩膀。
衣服上瞬間留下了個黑乎乎的印記。
我不動聲色地後退了兩步。
「清北挺好的，華大也還行。」
我聲音平穩，「反正你成績這麼好，隨便選哪個都成呀。」
孫耀宗得意地揚起下巴。
「也是，跟你這種二本生說這些幹什麼。」
他轉身時，空氣中飄來陣陣酸臭味。
我低頭冷笑。
孫耀宗啊孫耀宗。
這次你總不能怪在我頭上了吧。
02
我媽回來時。
孫耀宗正在不停地抓撓著全身。
皮膚上布滿了一道道血痕，有些地方甚至滲出了黃水。
看著很惡心。
「兒啊！你這是咋了？」
我媽三步並作兩步衝了過來。
「媽！痒S我了！」
孫耀宗的聲音裡帶著哭腔。
我媽湊近一看，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隻見孫耀宗的頭發裡、衣領下，密密麻麻爬滿了虱子。
他的皮膚上布滿被叮咬的紅包。
有些已經化膿。
「兒啊，咱去洗個澡吧，媽給你好好搓搓！」
「不行！」
孫耀宗突然暴怒，一腳踹翻了茶幾。
「我都堅持二十天了！現在洗澡不就白費了嗎？
」
茶幾上的瓜子殼撒了一地。
我媽卻不敢責怪她的寶貝兒子，而是轉頭瞪著我，眼睛裡冒著火。
「你個S丫頭，就這麼看著你弟弟遭罪？要是他有個三長兩短，我跟你沒完！」
我淡淡開口，「媽，我聽弟弟的，這可是關系到他高考成績的大事。」
「你！」
我媽指著我，手指氣得發抖。
「虧你還是個大學生，這話你居然也信？」
孫耀宗不耐煩地打斷。
「媽！是你不懂！有個博主靠這個方法考上狀元的！啊！快痒S我了！」
說完，他已經迫不及待地把手伸進褲襠裡了。
我媽都快急瘋了。
她一把抓住孫耀宗的手，「兒啊！那兒可不能抓！」
我在一旁默默冷笑。
上一世我勸了。
我出事後，她眼淚都沒掉一滴，還朝著我的屍體啐了一口。
「活該！要不是你，我兒子現在都上清北了！」
這一世，我不打算勸了。
她還是怪我。
原來她也知道這是迷信啊。
03
接下來的幾天。
孫耀宗用實際行動證明了他的決心。
他身上的味道更臭了。
蒼蠅都嗡嗡嗡地圍過來打轉。
隔壁的鄰居還跑過來問，我們家是不是有S老鼠。
我媽為了掩蓋這股味道。
天天噴香水，但是一點用都沒有。
孫耀宗每天痒到睡不著。
我媽怕他傷害自己，每天眼睛瞪得像銅鈴，24 小時貼心照顧他。
最後硬生生被燻成了肺部感染。
但是她堅持不肯去醫院。
她怕自己不在家的話，她的寶貝兒子會撓傷自己。
終於，兩個人熬到了出分前一晚。
孫耀宗收到了一條短信。
【恭喜孫耀宗同學，你已成功被我校錄取，請收到短信後於 2 小時內繳納 10 萬學費，提前鎖定名額。清北招生辦】
我看到這條短信時差點笑出聲。
前幾天我在網上遇到一個騙子。
他說自己有門路可以鎖定清北的名額。
於是我留下了孫耀宗的聯系方式。
沒想到騙子還真發短信了。
孫耀宗看到短信後，立刻從床上彈射了起來。
他身上的虱子都被震落了幾隻。
他舉著手機手舞足蹈的：「啊啊啊！媽！我考上清北了！」
我媽激動得手都在發抖。
「真的嗎？真的考上了？咳咳咳……」
她湊近想看短信。
卻被孫耀宗身上的味道燻得又咳了幾聲。
「當然是真的！媽你快給我打錢，十萬塊，現在就要！」
孫耀宗激動得聲音都拔高了。
我媽皺起眉頭。
「兒啊，我記得分數是明天才出嗎？而且你姐當年也是收到錄取通知書才交學費的……這是不是不太對勁啊……」
「她那破學校能和清北比嗎？」
孫耀宗不屑地打斷，「清北肯定有內部渠道！媽你再不打錢名額就沒了！」
我媽猶豫地看向我。
我聳聳肩：「媽，清北的錄取流程我真不懂。」
孫耀宗在旁邊怒吼著。
「快啊！媽！快給我打錢，別磨磨唧唧的！」
看著他上蹿下跳的樣子。
我終於明白他為什麼隻能考 250 分了。
很符合他的智商。
最終，我媽還是把十萬塊錢轉了出去。
騙子人還怪職業的。
居然還回復了一張電子版的錄取通知書。
可把兩人高興壞了。
更相信這個事情是真的了。
可能是心裡的石頭放下了，這天晚上孫耀宗睡得特別S。
他不知道的是。
明天等待他的，將是個大驚喜。
04
家族群裡突然熱鬧了起來。
二伯母：【大嫂，明天就要出高考分數了，你是不是愁得睡不著覺啊？不過你家耀宗那成績，我勸你還是早點睡吧，
免得期望越大失望越大～（捂嘴笑）】
二伯父：【明天出了分記得說一聲啊，我們也好……替你高興高興。】
我媽難得今天不用給孫耀宗撓背。
她原本打算早點睡的。
看到群裡消息氣得又坐了起來。
媽媽：【真是不好意思讓你們失望了。我們耀宗啊，已經被清北提前錄取啦～」
這句話像顆炸彈。
炸出了群裡所有潛水的人。
姑姑：【什麼？清北？不可能吧！！】
堂姐：【伯母啊，現在騙子可多了，您該不會是遇到那種冒充清北招生辦的了吧。】
二伯母：【哈哈哈笑S我了，就耀宗那個成績？清北？隔壁的青山職業技術學院還差不多！大嫂你要是能拿出錄取通知書，我當場就把手機吃了！
】
我聽到隔壁傳來我媽的冷笑聲。
媽媽：【人家清北都是提前鎖定考得好的學生的，還專門給我們發消息呢，你們不信，明天來我家，一起查分啊。】
她順手把那個錄取通知書發了出去。
清北的校徽清晰可見。
二伯母：【去就去！要是耀宗真能考上清北，我包他四年學費！】
媽媽：【好啊好啊，明天大家都來，正好把入學酒的份子錢也拿來。】
我躺在臥室床上，翻看著不斷跳動的群消息，差點笑出聲來。
計劃進行得太順利了。
真是多虧了堂姐。
我隻是讓她記得提醒二伯母明天孫耀宗高考出分的事情。
二伯母和我媽一向都不對付。
十五年前，我爸遭遇車禍，我媽卻被查出懷孕了。
二伯母為了可以獨享爺爺的財產，撺掇我媽打掉孩子改嫁。
是我爺爺用了一套房子才留住我媽。
就是我們現在住的那套。
從此二伯母就認為是我媽搶走了本該屬於她的房子。
處處針對我媽。
連帶著對我也沒個好臉色。
能打臉我媽的事情，二伯母從來都是樂此不疲的。
查分這個事情。
鬧得越大就越好。
我倒是要看看，這次孫耀宗不洗澡，真能改變結果嗎？
05
我媽在群裡放下豪言壯語後，轉頭想跟我弟孫耀宗通個氣。
結果推門一看，他睡得跟S豬一樣，怎麼搖都搖不醒。
現在問題是，孫耀宗身上實在是太臭了！
這副模樣怎麼見親戚？
清北名額已經穩了。
我媽覺得洗個澡應該不影響分數了。
於是她撸起袖子，抄起毛巾，接了五桶溫水。
將孫耀宗從頭到腳擦了一遍。
兩小時後。
孫耀宗終於有人樣了。
我媽已經累得直不起身，扶著牆直喘氣。
第二天一大早。
「啊——！！！」
孫耀宗一聲尖叫，直接把我和我媽從睡夢中嚇醒。
我倆衝進他房間。
隻見他臉色煞白，指著自己的身體尖叫道。
「媽！你……你給我擦身了？！」
我媽揉著酸痛的腰，得意一笑。
「怕什麼？清北都給你發錄取通知書了，洗個澡還能洗掉你的錄取資格不成？
」
她拍拍孫耀宗的肩膀。
「今天，所有的親戚都會過來，兒啊，這次，你得給媽好好打他們的臉！」
孫耀宗想了想。
確實，名額都鎖定了，今天查分問題估計不大。
於是他挺直了腰板，一臉自信。
「行！出分之後，你得給我買水果全家桶！」
「那有什麼問題。」
06
查分現場。
客廳裡擠滿了人。
叫得出名的，叫不出名的七大姑八大姨全來了。
連隔壁鄰居都擠在門口看熱鬧。
不知誰走漏了風聲，居然還招來了本地電視臺的記者。
攝像機鏡頭直直對準電腦屏幕，拍下【清北準學生】的歷史性瞬間。
「各位觀眾，我們現在正在孫耀宗同學家中，
見證一位被清北提前鎖定的優秀學子查分……」
記者舉著話筒，語氣激動。
孫耀宗昂首挺胸，在萬眾矚目下輸入準考證號。
擁擠的客廳裡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眼睛SS盯著屏幕。
【咔噠！】
隨著鼠標點擊聲。
分數頁面終於跳了出來！！
數學：38 分
語文：62 分。
外語：22 分。
……
【文化總分：250 分】
空氣瞬間凝固。
二伯母的嘴角瘋狂抽搐。
最終她「噗」地一聲笑了出來。
「哈哈哈……我活這麼大歲數，
還沒聽說過 250 分能上清北的！大嫂啊，你這牛皮吹得也太大了吧。」
這個笑聲瞬間打破了客廳的寂靜。
眾人也跟著哄笑起來。
我媽的臉色由紅轉白，又由白轉青。
「兒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昨天清北不都給你發通知書了嗎？」
孫耀宗不說話。
隻是瘋狂點擊刷新鍵。
一次又一次。
當網站終於顯示【訪問過於頻繁，請稍後再試】時。
孫耀宗整張臉都扭曲了。
07
「這破網站！一定是出錯了！」
孫耀宗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
他雙眼通紅，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下一秒，他抓起桌上的筆記本電腦，狠狠砸向牆壁。
【砰——！
！】
屏幕在撞擊的瞬間爆裂。
碎片四濺。
嚇得眾人踉跄著往後躲。
「我的分數絕對是被人掉包了！」
孫耀宗嘶吼著，「清北招生辦昨晚還給我打過電話！他們說已經給我鎖定了名額！」
他一把抓住記者的手腕，「真的！你們信我！」
記者嘴角抽了抽，努力抽回手，偏過頭對攝像師低聲嘀咕。
「什麼清北……野雞大學的門檻都夠不著吧？白跑一趟，晦氣！」
他擺擺手，「走了阿祖，收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