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惟妙惟肖地學著江潮的語調,最後還是沒忍住,哈哈大笑起來。
「德德你為什麼不說話~
「因為電腦是沒有後視鏡的,貓姐們的語言是不通的。
「沒想到咱們江總這麼才華橫溢呢,還會拉手貓琴,拉的還是『房子大了,電話小了,生活越來越好』。
「你知道他們都怎麼說你的嗎?說你私下裡就是貓狗都來的啊。」
不知不覺紅了耳根的江潮:「哪裡有狗?」
秦枝:「拉琴的那個不就是嘍。」
江潮:「……」
我:【他們的感情有被離間到嗎?】
系統:【……是這樣的,我們的最終目的肯定還是讓男女主在一起,
你懂吧,隻是省略了中間的一些部分而已。
【所以咱們做做樣子、走走劇情就差不多了,問題不大。】
後來,系統又叫我在江潮的衣服上留下痕跡,好讓女主發現。
我詢問什麼算痕跡。
它:【一般是香水、口紅印之類的。】
我仔細思考了一番,趁著江潮不在,狠狠蹭他放在床上的衣服。
第二天,秦枝一眼就注意到了:「你身上怎麼這麼多貓毛。」
江潮奇怪:「不應該啊,德德這個品種應該不太掉毛才對啊。」
他拿出手機來搜了搜:「網上說,小貓信任一個人的話會瘋狂蹭蹭來標記氣味。」
他放下手機,鄭重宣布:「我永遠不要洗這件衣服了。」
秦枝無語:「你有病吧。」
他:「是的,我家貓有點粘人。
」
秦枝:……一直在挑釁我。
江潮出門後,我照例開始巡視領地。
路過秦枝時,我衝她打了個招呼。
可她卻二話沒說將我撈起來,吧唧吧唧親了好幾口。
她:「哎呀好奇怪,我還以為是粵利粵奶油虎皮卷呢,抱起來啃了兩口,怎麼是貓貓啊?」
我:?
她一邊摸我,一邊道歉:「哎呦德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哎呀,哎呀,瞧這事鬧的。
「哎呀哎呀。」
我怒了:怎麼光道歉不做事啊,倒是把我放下來啊!
秦枝突然感嘆了一句:「強扭的瓜不甜,強扭的貓很軟綿。
「好背德,好喜歡。」
等江潮回來,他顫抖地指著一身貓毛的秦枝:「你、你怎麼能做這種事!
「我知道了,你一定是背著我用S老鼠洗澡了吧!」
我:【他們的感情被離間到了,在衣服上留下痕跡果然有用。】
早知道原來是要留在秦枝身上的,我就不費那個勁了。
系統:【……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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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江潮躺在床上,背對著我刷手機。
倒是一反常態。
我有些好奇他在看什麼,就從他的身後靠近,貼緊他的後背。
【不認識字,他在看什麼?】
系統:【好像是小說?我看看啊……『當全世界小貓的乖巧程度下降一萬倍但你家的保持不變』?】
我:【那是什麼東西?】
此時江潮終於回頭,和正面露困惑的我對視。
他十分憤怒:「你根本不和我道歉,你就知道撒嬌逃避問題。」
我沒聽懂:「咪?」
他三分憤怒:「你真是……」
他零分憤怒:「算了好可愛。」
說著就把我摟緊懷裡。
「我真該S,你隻是一隻小貓咪而已,什麼都不懂,我和你生什麼氣呢?
「而且你主動貼過來,果然你更愛我對不對?我就知道。」
我一頭霧水。
總感覺他是想給我個臺階下的,但怎麼由始至終都是他一個人在臺階上上下下呢?
等秦枝進房間時,江潮宣布:「我們和好了。」
秦枝困惑:「你倆什麼時候吵架的?」
他一臉認真:「你沒發現我晚上就沒叫過她的名字,摸她也是敷衍隨便摸摸嗎?
」
「……」秦枝沉默了一會,朝我招招手:「德德,到媽媽這裡來,離傻子遠點。」
這是她第一次自稱「媽媽」。
之後兩人就開始樂此不疲了,整天追著問我是更愛爸爸還是更愛媽媽。
某天,我發現秦枝有點不太對勁。
那一整天我都跟在她身後,連領地都沒空巡視了。
聞聞,聞聞聞聞。
她也有所察覺:「今天德德一直粘著我,上廁所的時候都非要跟進來,不讓進還一直叫。」
江潮將水杯遞給她:「可能你用貓薄荷洗澡了。」
她一低頭,看到杯中冒著熱氣的紅糖水,忽然明白過來:「會不會是我生理期?」
什麼是生理期?我隻知道她在流血,她可能受傷了,她很不舒服。
所以當她躺下時,
我跳上床,輕輕貼緊她的小腹。
放心,看在你平時喂我好吃的的份上,我會一直保護你的。
秦枝有一下沒一下地摸著我:「真暖和啊……」
沒過多久,她的呼吸逐漸平穩,應該是睡著了。
拿著熱水袋的江潮進來看到這一幕,不自覺揚起嘴角:「怎麼還搶我的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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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系統又讓我走了幾個劇情。
比如在聚會時故意碰倒秦枝的酒杯進行挑釁。
照做後,她並不生氣:「因為是貓貓所以很正常。」
比如,要我用秦枝的東西:【一般是化妝品身體乳之類的。】
可那些我都做不到,隻好去用她的水杯。
於是,我故意當著她的面,跳上桌子,用她的水杯喝水。
第二天,
我發現杯子還在那,而且竟然又裝滿了水。
我如法炮制,繼續喝。
看著我「呱嗒呱嗒」地喝水,秦枝板起臉:「不可以不可以,你不可以喝這個水。」
說著,她拍了一下我的屁股。
但是一點都不痛,我隻是耳朵向後折了一下,喝得更快了。
呱嗒呱嗒呱嗒呱嗒。
就喝就喝,嘻嘻。
系統:【……貓好人壞啊。】
再比如,它讓我在秦枝出差時,睡她的床,拍下我和江潮的同框照,用江潮的手機發給她。
我:【從哪裡開始是我的任務?】
要不我再給你去廚房炒倆菜呢?
系統:【是哦,沒關系你去睡吧,剩下的交給我。】
於是,晚上,我臥到秦枝的枕頭上,
身子一卷,一副霸佔的模樣。
系統成功拍下了照片,江潮十分配合地貢獻了一個圓潤的後腦勺。
接著,它黑進了江潮的手機,將這張照片發給了秦枝。
第二天,江潮發現了沒有印象的聊天記錄,有些奇怪:「我什麼時候拍的照片?難道是最近太累了?」
看著看著,他感嘆:「哎呦,我們德德真可愛。」說著,把我擄到懷裡,咔嚓咔嚓自拍了好幾張,發給秦枝:
【我們要舉辦一個超棒的派對,猜猜誰沒有受到邀請?】
秦枝直接無視他幼稚的炫耀,問:【德德在我的枕頭上睡覺嗎?】
江潮回復:【是。】
下一秒,視頻請求彈了過來。
江潮有些疑惑地接通,就聽秦枝說:
「德德在媽媽的枕頭上睡覺,是不是想媽媽啦?
「媽媽後天就回去好不好?」
我湊近手機屏幕:「喵。」
人,你怎麼跑到裡面去了?
秦枝捂了一下心口:「萌我一大跳。
「不行,我明天晚上就要回去。」
【她說她明天晚上就要回來诶,那我是不是成功啦?】我頗為得意地挺胸:【我果然很邪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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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系統告訴我隻剩下最後一個劇情時,我很高興。
馬上我就要解脫啦。
我卻沒有想到這所謂的最後一個劇情竟然玩得這麼大。
貓的感官比人敏感。
當我意識到不對時,我跳到床上,對著正在休息的秦枝又咬又拽,還試圖用頭拱她。
她不行所以,還笑著想摸我:「怎麼了德德,是餓了嗎?」
直到幾個陌生男人粗暴地闖進門,
她才變了臉色。
我弓起背,對他們發出威脅的低吼,試圖嚇退他們。
在其中一個男人對秦枝伸手時,我撲上去SS咬住了他的手腕。
那人痛得大叫,瘋狂甩動手臂,但我就是不肯松口,直到他狠狠將我掼在地上。
「德德!」秦枝驚叫著想要撲過來,卻被另一個人輕易制住。
「媽的,這S貓真礙事。」被我咬傷那人罵罵咧咧地想抬腳踹我,被領頭的人制止。
「和畜生計較什麼,正事要緊,把人帶走。」想了想,他瞥了我一眼:「貓也帶上。」
我和秦枝被丟進了漆黑的車廂。
我的腿疼得厲害,秦枝小心翼翼地把我抱在懷裡,我感受到溫熱的液體一滴一滴落在我的毛裡。
是不是摔疼了?我很想這樣問問她,但我實在太困了,就這樣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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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再次醒來時,空氣中彌漫著鐵鏽和灰塵的味道。
系統正在我的腦子裡大叫:【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最後一個劇情是讓男主在你和女主之間二選一,但他們怎麼會傷害你呢?】
言畢,它愣住了。
【不對,在劇情中,這些人應該是惡毒女配找來,測試男主心意、讓女主S心的。
【現在你是惡毒女配了,那這些人是誰找的?】
我沒空理它,此時的我正聽著門外幾人的交談。
「等老大收到贖金,我們就撤。」
「撤之前……嘿嘿,反正還有時間,不如我們先開開葷?」
「盯著點時間,老大說了,到點了沒收到消息就撕票。」
「知道了知道了。
」
「那貓怎麼處理?」
「老大也真是,女人就算了,怎麼可能有人花錢贖一隻貓?剛才咬老子那口真疼,等會兒我非扒了它的皮不可。」
猥瑣的笑聲透過鐵板門傳了進來。
秦枝的身體顫抖著,我察覺到她的恐懼,忍著痛,輕輕用頭蹭了下她的手心。
發現我醒了,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恐懼,低頭問我:「你還能走嗎?」
她這麼說著,將我放在地上。
而我也沒有辜負她的期待,我站了起來,向她證明,僅靠三條腿,我依然可以走。
她抬頭,看向那扇小窗,欄杆的間隙不足以讓人通過,最多隻能伸出一隻手臂。
但一隻貓,可以。
她沒有猶豫,將我託起,舉向那個窗口。
不出所料,我很輕易地就穿過了欄杆,
接著,我疑惑地看向她:
然後呢?我該做什麼?
她卻紅著眼眶,對我說:「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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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正催促我快逃。
我卻突然發問:【系統,你不是說能把我變成人嗎?
【我現在要變。】
它愣了一下:【現在?其實你不用擔心秦枝,她是女主她不會有事的。】
【說什麼呢,她可是交了保護費的。】我道,【還是說,你做不到嗎?你去升級的時候不是說你會變得更有用嗎?難道除了確定男女主位置以外你就沒有別的功能了嗎?】
沉寂了幾秒鍾後,它開口:【商城裡有一張臨時變身卡,本來應該是給人用來易容的,理論上你應該也能用。
【但是要透支一些你的獎勵積分。】
我:【積分是什麼?我以為以後都不能吃罐罐了呢。
】
它:【……差點忘了你是貓了,給你兌換了,但你動作要快。】
話音剛落,一股奇異的熱流包裹住了我,閉上眼的瞬間,我感覺到自己身體發生了一些變化。
再睜開眼時,我低頭,入目的不再是毛茸茸的爪子,而是一雙屬於人類的手。
【你有十分鍾。】
我握緊拳頭,抬頭,那雙可以在黑暗中捕捉一切細節的眼睛露出一抹厲色:
【知道了。】
20
他們商量了許久,終於排出了順序。
被排到最後的男人有點不爽,今天運氣真的很差,被貓咬了不說,還要玩他們剩下玩的。
正當他想要把貓逮出來出出氣時,隻聽「啪」的一聲。
燈滅了,整個倉庫頓時伸手不見五指。
「媽的,什麼破電路,誰去看看電閘?」一個人說著,打開了手機,想要用手機的光來照亮。
下一瞬間,隻聽一聲驚叫,那人的手機屏幕向下落到地上,整個倉庫再次陷入黑暗。
接著的,是重物倒地的聲音。
「磊子?」另一個人開口,但他還以為是兄弟在耍他們:「不是吧,現在跟我們開這種玩笑?」
最後一個字的音調還未完全上揚,就被一聲悶哼截斷。
又是那個倒下的聲音。
他終於意識到不對勁了。
倉庫中一時有些詭異的寂靜,誰也沒敢開口。
剩下的那個人,顫顫巍巍地打開手機,想要看清對面到底是什麼東西。
他慌了神:「別!」
在這樣的黑暗中,誰都看不見誰。
打開手機,
不就是告訴對方自己在哪嗎?
果然,就在那人的臉剛被手機照亮的瞬間,隻見一道影子撲了過去。
「啊!」光亮再次熄滅。
現在,隻剩下他一個人了。
不,準確地說,是隻剩下他,和那個藏在黑暗中的人。
但是,那種姿態、那種速度,那……真的是人嗎?
這樣的認知讓他的額角流出一滴冷汗。
暴露自己位置的人都被S了。
想到這,手中的手機頓時燙手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