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除了上班,我啥也不幹。
婆婆說了我幾次,我不為所動,哪怕家裡髒成豬窩,廚房的碗髒得長毛,我也不會動一下。
被婆婆說煩了,我就喊李一鳴幹。
李一鳴被他媽慣得懶S,嘴巴裡漏的飯都不帶擦一下。
更何況是幹活。
每次,他都喊婆婆:「媽,收拾一下。」
婆婆卻很憋屈,鬧了幾次無果後,就自己乖乖地做了。
等出了小月子,她就慫恿李一鳴跟我生娃,說:「說不定那個孩子還沒走,等著你們爸媽重新把他接回來。」
李一鳴沒什麼反應,我卻一陣惡寒。
似乎真有一雙眼睛怨恨地盯著我,責怪我為什麼不將他帶到這個世上,將他抹S掉。
可隨即,我的心又硬了起來。
不過是一個胚胎罷了。
當天晚上,李一鳴要跟我同房。
我拼了命地推開他,撞開婆婆的房門反鎖住,直接蹿到了她床上,鑽到了她被窩裡。
婆婆被我驚得目瞪口呆,扯著嗓子尖叫。
李一鳴也在喊我回去。
我心思急轉,直接緊緊地抱住婆婆,說:「媽,你兒子要強J我,你得救救我呀。」
婆婆氣急敗壞:「你們是兩口子,做那檔子事天經地義,什麼強不強J的,說起來不嫌害臊。」
我直接丟出天雷:「可是媽,我喜歡的是你呀!我想睡的,也是你呀。」
說著,我在她的胸口掐了一把。
婆婆的神情有一瞬間的空白,隨即尖叫了一聲,推開我就往門外跑。
她一跑出去,我就過去反鎖了門。
外面傳來她怒不可遏的罵聲,
都在罵我不要臉。
我在罵聲中,睡了一個好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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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起床的時候,李一鳴已經走了,隻剩下婆婆頂著青黑色的眼圈,坐在沙發上發呆。
看起來,她晚上應該是在沙發上睡的。
我對她笑了笑。
她立馬驚恐起來,緊緊捂住自己的胸,像個受欺負的小媳婦。
我不管她,徑自洗漱後出去了。
下班回來後,我就鑽到婆婆的房間裡,鬧著要跟她睡,不給睡就撒潑打滾,揚言要公開我們的關系。
婆婆氣急敗壞:「我跟你什麼關系?我跟你啥關系也沒有,你別誣賴我。」
我胡攪蠻纏:「你是我地下情人,就是你讓我嫁給你兒子,好方便咱們偷情,結果你褲子一提就不認人了,我真是錯看了你。」
婆婆百口莫辯。
李一鳴神色詭異。
我瞪他:「看什麼看?我是你娘養的小爹,以後給老子恭敬點。」
李一鳴和婆婆神情龜裂。
從那以後,我就纏上了婆婆,隻要她在家,我就開始胡言亂語騷擾她。
她不堪其擾,甚至指著我鼻子罵我「不要臉」,我都笑嘻嘻地應下了。
大家都以為我們是一對,用奇怪的眼光看著我,笑話我婆婆一把年紀了學年輕人搞時髦,弄個禁忌之戀,不要臉。
婆婆就跟吃了蒼蠅一樣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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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個法子,隻能暫時惡心他們。時間一長,人的臉皮就厚了,也就無所謂了。
所以,我的照舊沒有解除。
某天,婆婆聯合李一鳴將我摁住,要強行發生關系。
我不願意,他們就扇我的臉,
強行扒我的衣服。
「娶你是幹嘛,就是給我們洗衣做飯生孩子的,這是你的義務。」
「不生孩子要你幹嗎?」
我臉腫了起來,在奮力掙扎,吼道:「我結扎了。你們就是強迫我,也不會有孩子。」
兩人動作一頓,但並沒有相信。
直到我拿出了結扎報告。
「你們想要的能傳宗接代,而我不能生,一輩子也不能生。」
「要是繼續跟我在一起,就接受自己斷子絕孫的事實吧。」
「還有,你們曾經有個孫子,但現在沒有了。」
我惡毒地笑了起來。
婆婆搶走結扎報告,看了看,然後一屁股坐在地上,喃喃自語:「完了,完了,我的錢要沒了。」
李一鳴的表情空白了一瞬,再抬頭的時候,他臉上的表情都變了,
嫌惡、仇恨、不甘……
「王巧巧,你真狠。」
「為了離婚什麼都做得出來。」
「離就離,正好老子也不想跟短命鬼一起過,連累我以後的好日子。」
「像你這種人,活該早S!」
我瞳孔一縮,一個猜測湧上了心頭。
還不等我猜測,李一鳴就繼續說:
「媽,咱們不要她,以後兒子給你娶個賢惠聽話的孝順的。」
「留著她,咱們早晚要家破人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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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一鳴同意離婚,前提是將訂婚錢、彩禮錢和三金全都退回去。
我冷笑:「你給誰了給誰要去,老子可沒拿你的錢。」
「不行!」
「這些錢是娶你的,你必須還。」
他們也知道錢沒到我手裡,
但依舊向我要錢,不過是故意為難我。
「隻要你給了錢,我立馬就離婚。」
我們沒達成一致。
李一鳴發起了訴訟,將我們一家列為被告,控告我們騙婚。
證人是媒人。
當初他們是當著Ṫŭ̀ⁿ媒人的面給我爸媽現金的。
媒人說:
「我也不知道最後給沒給他閨女,但當時確實是給了閨女爸媽。」
「也是閨女爸媽收起來的。」
後來,經調查,我確實沒拿這兩筆錢。
應當由我父母返還。
最終,法官判定,訂婚錢+彩禮酌情返還共五萬,三金全返,但其他費用不予支持。
我爸媽不願意,放言:
「我閨女是讓你們白睡的,睡了我閨女還想讓我還錢,沒門。」
「我就不還,
有種你們打我呀。」
「你家男人沒本事,連個女人都看不住,呸!」
我婆婆,哦,不,我前婆婆和我爸媽撕扯起來。
李一鳴則在一旁玩手機,親媽被扯著頭發扇臉都不帶動一下。
但這些與我無關。
我轉身離開了這一場鬧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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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媽拒不還錢,法院強制執行,從他們的卡裡劃出了五萬塊錢給李一鳴。
而這些,是他們為數不多的養老錢了。
他們恨S了我,天天咒罵我,滿世界說我不孝順,放言要跟我斷絕了關系。
而我巴不得呢。
離婚後,我回去拿我的東西。
李一鳴那天沒去上班,專門在家裡等著我,一邊打遊戲,一邊跟我說:
「王巧巧,你不想知道我們的兒子怎麼樣了嗎?
」
「我們的兒子,他回來了。」
「他要問問你這個狠心的媽媽,怎麼就這麼S了他!」
我猛地抬頭,一股涼意從心底升了起來。
李一鳴放下手機,笑容裡滿是猙獰的惡意,笑得如同惡鬼投胎。
「我沒想到你這麼狠,竟然連自己的兒子都能S。」
「你懷胎十月,千辛萬苦生下來的兒子,養了十年,說流就流了。」
「你就不怕他回來找你?」
「要是兒子知道你S了他,不知道會多傷心。」
震驚過後,我恢復了平靜。
在我做這一步的時候,我就想到了所有的後果。
「我不狠,就要被你們拖累S。」
「在我暈倒的時候,你們第一反應不是叫救護車,而是覺得晚飯沒著落了。」
「你們覺得我暈得沒眼力勁,
這樣的兒子,我要他幹什麼。」
「你我S不了,我還不能S一個胚胎嗎?沒有出生的,都不能算人。」
李一鳴冷笑:
「你沒看見嗎?你兒子就在這,哭著喊著要媽媽,他要一輩子纏著你。」
「上輩子,娶你是我最大的錯誤,這輩子,離了你這個短命鬼,我的好日子才開始。」
「而你,就陪著你那個鬼兒子,過下半輩子吧。」
我渾身冷飕飕的,飛速地收拾好,便離開了。
身後,是李一鳴的狂笑聲。
我知道,他是為了報復我ţū́¹,故意這麼說的。
一個不該存在的人,是連靈魂都沒有的。
而我,絕不後悔自己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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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後,李一鳴立馬開始相親。
他條件不好,
要求還高,要求女方能掙錢,還能相夫教子,家務全包,孝順公婆,還要身體健康,沒有精神疾病和慢性疾病。
但現在相親是女方市場,大家一聽他條件,全都婉拒了。
沒婉拒的,要高彩禮。
但他特別摳門,約會連一杯礦泉水都要跟人 AA。人家不願意,就罵別人拜金。
所以,一直相親沒成功。
他預想的好日子並沒過上,反而過了一輩子的單身生活。
而我,離婚後日子舒服了起來。
在工作上,我拼命地往上爬,沒有家庭和孩子的拖累,很快,我的工資就比前世的時候翻了一倍。
精神狀態和身體也越來越好。
後來,我又琢磨著把 5 萬塊錢從我哥手裡要回來,等再攢攢錢,就可以首付一套小房子。
我哥不給。
我就整理好了證據起訴。
最終,我的錢拿回來了,親情也全完了。
也挺好。
後來,我離開了老家,在離老家很遠很遠的地方全款買了一套房子,在當地找了工作,過得有滋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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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年以後,我回老家參加我爸的葬禮,遇到了以前的鄰居,說起了話。
「你看起來真年輕,沒生過孩子就是不顯老。」
「你那個前夫,自從跟你離了後,發誓要找個比你好的,後來,還真讓他碰到了一個。」
「不要錢,不要彩禮,還說結婚後,要把公婆從老家接回來伺候。結果,轉頭讓他背負了幾百萬的債務,自己卷著錢跑了。」
李一鳴他爸氣得腦出血,他媽氣得腦梗。
本來搶救搶救還能活的,老兩口流著淚求兒子給條活路。
但李一鳴直接籤字放棄,雙雙火化。
後來,他的房子被收走了,還遭遇了暴力追債。
有一天,他實在受不了了,就跳樓了。
「那個摔得喲,全身骨頭都碎了,連個人形都沒有。」
24
知道李一鳴S後,我做了一個夢。
夢到了前世。
前世,李一鳴將我的骨灰揚了後,突然身子一頓,被車撞了,雙腿粉碎性骨折,Ŧű₇被迫截肢。
癱瘓的爺爺,截肢的爸爸,上學的孩子。
三個男性的家庭進入了絕望的境地。
因此,李子鑫一到 18 歲,就輟學去打工。
全家的重擔都落到了他身上。
李一鳴截肢後,變得易暴易怒,脾氣上來,不但能將家都給砸了,還會逮著李子鑫打。
最後打得李子鑫實在受不了,跑了。
這一跑,就是半個月。
他沒錢住酒店,就白天打零工,晚上睡在橋洞裡。
後來,實在擔心家裡,就回去看了一眼。
這一看,就看到了家裡的兩具屍體,都已經腐爛發臭,腫脹得看不出原來的樣子。
李子鑫又哭又笑,也跟著跳樓了。
在夢境裡,他哭著看著我,說:
「媽,要是有來生,求你千萬不要生下我。」
「早S的媽,癱瘓的爺爺,沒用的爸爸,我一個也不想要。」
我在夢裡答應了。
然後,夢就醒了。
醒來後,我隻覺得悵然若失。
也許,這就是最好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