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送什麼禮物我都會喜歡。」
轉頭掛了電話，我又下單了兩盒腎寶。
提前補補。
不然怎麼迎接大魚大肉的快樂日子？
12
結果在出差結束的前一天，我意外和出來旅遊的竹馬先偶遇了一下。
沒錯。
就是那個體格比較強壯的竹馬，喬森。
但誰也不知道，他其實是我某種程度上的姐妹。
因為他是川渝人。
懂得都懂。
當然，這個秘密隻有我知道，方溯並不知情。
許久未見，我自然要和喬森聚聚。
於是回家前一天，我倆相約酒吧，他突然問：
「你和你那個童養夫最近關系怎麼樣？」
我斟酌：「還行吧。」
「你突然問他幹什麼？
」
喬森眯了眯眼，調侃道：「前兩個月我不是和你夫妻倆一起吃了頓飯嗎，他主動加了我的微信。」
「我發健身照，他轉頭也發。我曬工資，他轉頭就曬你給他送的禮物。」
「完了我祝你生日快樂，他就發脖子裡的吻痕，一看就是你嘬的。」
「還有很多呢，這些你都沒看到？」
我搖頭，「沒有啊，我從來沒見他發過這種朋友圈。」
竹馬若有所思。
「哦，看來是僅我可見，懂了。」
「懂什麼？你不會對他有意思吧？所以這麼關注他的朋友圈？？喬森我告訴你，我老公可是純直男！」
「想什麼呢，我才對你老公沒意思。」
「哼，你最好是。」
「放心啦，絕對不會，我隻會當你夫妻生活的一把助燃劑罷了。
」
「什麼？」
「沒什麼，咱ṱüₕ們姐妹好久沒見，自拍一張～」
喬森拉著我，咔咔自拍。
貼臉，擁抱，甚至送我回酒店時，還躺在我的床上拍拍拍……
姿勢造作，不堪入目。
通通都發了朋友圈。
我也沒在意，也難以理解，隨他去了。
送走神情揶揄的竹馬後，我酒意上頭，意識恍惚，逐漸睡了過去。
隱隱感覺睡前那會兒，彈幕好像在莫名激動著什麼。
13
我正睡得迷迷糊糊時，忽然酒店房門被人拍得震天響。
？
酒店大晚上的就來收拾衛生？
我翻了個身，懶得管。
但敲門聲依然在持續，
那頻率活像哪個頭頂一片綠的男人來捉奸。
我煩躁地起身，大聲詢問：
「誰啊？」
「老婆，是我。」
門外傳來方溯的聲音。
我茫然一瞬，火速去開門。
來人還真是方溯。
他穿著一件長款風衣，像畫報裡的硬漢模特，就是大冷天的，他怎麼光著小腿？
「方溯，你怎麼來了？」
我驚訝地杵在門口，一下子沒反應過來應該先讓他進來。
「來找你。怎麼，現在是不方便讓我進去嗎？」
他抿著唇，眼神傷心。
我奇怪不已。
「方便啊，就我自己怎麼不方便？」
「就你自己？他呢？」
「他？」
「喬森，我看到他發朋友圈，
和你共處一室了。」
說著，他眼眶一紅，快哭了。
不用看彈幕，我瞬間了然。
童養夫這是又吃醋了，所以連夜趕了過來。
整個一醋精啊。
我好笑地解釋了一下今晚和喬森的事情，看他還有點不信，我隻好小聲告訴了他一個秘密。
「他有男朋友。」
「？？？」
方溯茫然，隨即震驚。
「懂了吧？」
「你說你怎麼這麼能吃醋啊？可憐得要S，快進來親親。」
我笑著要把他拽進來，他因為自己亂吃醋而很不好意思，頭埋得很低。
同時還像是在緊張著什麼。
把他拉進房間後，我指了指他的風衣。
「先脫了衣服去洗個澡解解乏吧，睡一覺起來咱們一起回家。
」
他卻沒動手，而是啞聲道：
「老婆，你可以幫我脫一下嗎？」
「可以啊。」
童養夫難得提一次要求，我自然得滿足。
我抬手幫他解開風衣的扣子，結果看到他裡面穿的衣服時，眼睛頓時直了。
！！
方溯的風衣裡頭怎麼穿的是男僕裝？
14
一直鬼鬼祟祟的彈幕這時突然活躍起來。
【啊啊啊啊男主誤以為竹馬要和他搶老婆，穿著黑紗男僕服上門宣誓主權，簡直不要太戀愛腦！】
【好燒！】
【我愛雄競，我們女人就是要多看這些男色才能快樂。】
【馬德，是大奶男媽媽的水平啊！】
【好粉，我能不能魂穿女主去嘬一下？】
.
......
魂穿我？
那不行。
我這幾天幻想了很多次方溯穿這種衣服的頂級畫面，但猝然見到，簡直讓人眼珠子都恨不得黏上去。
飽滿的胸肌。快快分明的腹肌，順延到布料不多的裙子裡的人魚線......
我狂吞口水，勉強鎮定。
「……嗯，你怎麼穿成這樣？我的禮物呢？」
方溯的臉紅紅的，配上他有些深的膚色，整個人都快熟了一般。
「我就是禮物啊，主人。」
「你不會就穿成這樣坐飛機來的？」
「不是，我開車來的，禮物自然隻能讓主人你一個人看。」
說著，他把我的手拉過去，直接放到他腹肌上。
隔著一層黑色的紗布，影影綽綽的，
更勾人了。
男色當頭，是個女人都忍不了一點。
「先別洗了，一會兒再洗，我要拆禮物！」
說完，我就朝他撲了過去。
彈幕被這畫面刺激得嗷嗷亂叫，滿屏都是口水。
【啊啊啊啊啊！來了來了終於來了！】
【一做起來就忘情了，發狠了，沒命了！爆出一場多麼壯闊、多麼豪放、多麼火烈的香香飯啊！】
【朋友們，前方高能，沒多久，劇情就要開始虐了。】
這條彈幕我自然注意到了。
我在這他的溫柔照顧中從見色起意到真喜歡他，他也早暗戀我。
我倆現在心意相通，感情好得很。
虐？
我和方溯為什麼會有虐心的事情？
但還沒來得及細想，就被方溯勾人的手段吸引，
無暇思考，直接拋之腦後。
15
這一晚，用事實證明一個真理。
腎寶真他爹的有用啊。
賢者時間，我雙眼失神地躺在床上看方溯收拾垃圾。
男僕裝已經成破爛布條了，分不清是被我撕的還是他自己撕的。
反正物盡其用，再說還有好幾套其他風格的呢。
於是出差結束回家後的那個休假，方溯把買的這些衣服都穿到報廢。
我躺在他懷裡，當著他的面，又下單了一打漂亮衣服。
方溯沒拒絕。
隻是一味收貨，然後玩真人男版換裝小遊戲，再然後伺候我，等我睡著後繼續加餐一頓。
精力旺盛。
日子糜爛得有些沒邊之際，我接到了爺爺的電話。
方溯把手機遞給我後，
便去衛生間給我手洗內衣了，乖得要S。
「爺爺，怎麼了？」
我爺爺語氣凝重：「然寶，方溯現在在你身邊嗎？」
「他在給我洗衣服呢，你找他有事？」
「沒，就是別讓他聽到我和你接下來說的話。」
我察覺出不對勁，壓低聲音問：
「您說，他聽不到。」
接著，爺爺告訴我一件炸裂的事情。
方溯，並不是我的童養夫。
那個算命的神棍年紀大了，不出門，所以口述讓他的半吊子徒弟去方家村找一個叫方素的。
方溯是自己出現在徒弟面前的。
徒弟一聽他叫方溯，同名同音，便誤以為就是方素。
方溯早就知道，但是依然選擇頂替。
他，也不是我們宋家資助過的人。
和我說第一次見面在資助典禮的暗戀起因，更是騙人。
「然寶，這個假童養夫雖然對你好，但終究是假的。」
「爺爺已經派人過去帶他離開，兩個小時後就到，你別驚擾他，讓他情急之下傷害你。」
「真童養夫人很好的，是我資助過的學生，我對他有恩，肯定會對你好，所以你沒幾天就會忘記這個假冒的。」
我捏著手機，沉默片刻。
「爺爺，您別急，我先找他談談，如果他真的騙我，那我就不要他了。」
.......
彈幕快急瘋了。
【嗚嗚嗚嗚貓貓豹豹唯一的虐點被我趕上了。】
【嗚嗚嗚嗚嗚不要分開啊！】
【妹寶，你不能不要男主，他是真的喜歡你啊！】
【看完結局的我來劇透一下，
男女主很快就又會重逢的，真童養夫壓根不會出現在女生的世界。】
【真的嗎！那我又相信愛情了！】
16
我沉默地掛了電話，沉默地來到衛生間門口。
方溯又幫我在洗襪子了。
他光著上半身，脊背上還有我昨晚動情時留下的不少抓痕，和背肌線條交織。
看到我神情不對勁，他有些局促地放下手裡的活。
「老婆，怎麼了？」
「是餓了嗎？」
「我洗完衣服就去給你盛飯，你等我一下。」
我走到他身邊，把他手裡的襪子抽出來甩到一邊。
「先回答我幾個問題。」
「老婆你問。」
「我和你的第一面是在某次資助典禮上嗎？」
「是。」
「我讓人查了，
我家的資助名單上，隻有有一個叫方素的人，素食的素，但沒有叫方溯的。」
「.......」
「當初算命的徒弟去找你，你也是Ŧŭₓ故意頂替來到我身邊。方溯，你想幹什麼？」
「......」
我神情冷淡。
他的臉色則一點點變白。
「宋然，你聽我解釋。」
「多餘的解釋不用說，我隻想知道一件事，我們第一次見面是在哪裡？」
「確實是某次資助典禮上，隻不過，我不是被資助的學生。」
「因為和村長關系不好，他就沒把我的名字報上去，隻讓我去打掃衛生。」
「我打掃的時候，被同村的人瞧不起，他們都接受資助有錢去讀大學了，而我沒有，所以在角落裡欺負我。」
「你那時候出現了。
」
「宋然，你救了我。」
我一怔，一件幾乎被遺忘的小事兒從腦海裡艱難浮現。
那天典禮結束後，我自己四處亂逛，不經意碰到了一堆年輕男生打架，好像在圍毆一個過瘦的男生。
我出聲喝止，那群人悻悻散開。
留下一個鼻青臉腫的幹瘦男生，脊背佝偻,很可憐。
我皺著眉,招呼人帶他去醫院看病，醫藥費我出。
當時這個男生愣愣地看著我，灰暗的眼睛一點點亮起來。
他說：「謝謝你。」
我隨口：「不客氣,以後自己強大點,別老被人欺負。」
他說,「我會的。」
我以為的偶然和巧合，其實是方溯的人生轉折點。
他努力打工賺錢，賺到了大學的學費。
一步一步改變自己，
想走到我面前。
原來,方溯的秘密竟然是這個。
「宋然,我很喜歡你,所以,可不可以不要拋棄我？」
我咽了咽口水。
嗓子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哽住一般。
「不拋棄，你做得很好。」
然後,我親住了不安的他。
善緣結善果。
善果自會有好結局。
17
爺爺得知我堅決要和這個假童養夫在一起時,很是不解。
「你們的八字並不配啊,怎麼就相愛了啊？」
「爺爺,我爸爸和媽媽八字也配,算命的說他們可以恩愛到老，平安一生，可他們卻在我小時候就一起出車禍走了。」
爺爺瞬間沉默,呼吸顫抖。
我的話顯然戳中了他的傷心處。
「我知道您想讓我這輩子都平安幸福,
可事在人為。」
「我想要的幸福,我自己可以握住。」
良久後,爺爺嘆了口氣。
「那你開心就好。」
「那童養夫這件事,就這麼揭過去吧。」
我莞爾，「謝謝爺爺。」
轉頭,我抱住從衛生間出來就一直粘著我的方溯。
「好了，以後你就是真童養夫了。」
「嗯～」
「等等,還是不對。」
「嗯？」
方溯立馬緊張，「老婆,我該說的都說了,沒有一點隱瞞。」
「我的意思是,你以後不是童養夫了，是老公啊。」
一聽這個稱呼，方溯又乖巧起來了。
他抱著我晃來晃去。
「明天我會出去找工作，以後我養你。」
「好啊。
但找工作的事兒別太急,我們先幹點正事。」
「什麼正事？」
我用力掐了把他的腹肌，在他難耐悶哼之際，我說：
「新買的漂亮衣服一大早到貨了,你洗個澡,穿給我看。」
「今晚要都穿一遍。」
「穿到我滿意為止。」
方溯眼眸一暗。
「遵命,主人。」
彈幕閃過：
【所以妹寶最後和這位假童養夫甜甜地在一起了嗎？】
【當然啊。】
【他倆會一直在一起,恩愛如初,方溯很快出去找到了工作，從童養夫身份變為平等關系的老公。】
【那每晚加餐的事情呢？】
【好像女主一直沒戳穿男主，夫妻情趣罷了,懂的都懂。】
【那男主知道自己露餡了嗎？
】
【這......結局沒寫，應該不知道？】
【誰在意呢，反正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正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