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靠那個陰暗的賤人在窺屏呢!】


 


【賤人,敢不敢出來對線?】


 


【果然是陰溝裡的老鼠,看到我老婆漂亮又有個好老公,嫉妒得要吐血了吧?】


 


【就是,敢不敢開直播對線?】


 


【對線!對線!誰躲著誰 s 全家!】


 


沒人注意到許疏月的臉上閃過一絲心虛。


 


她試圖攔住彈幕:「大家冷靜,咱們和諧一點……」


 


而顧霆言看到彈幕,也怒了。


 


「靠,我明天就去封S這瘋子……」


 


而我冷笑一聲,準備打開直播對線。


 


顧霆言套了件睡衣,就要帶著兒子入鏡。


 


「讓我直接打爛她的臉……」


 


被我一把推開。


 


還沒出鏡呢,就敢咒我全家S。


 


要是帶他倆出鏡,得被罵得多髒?


 


況且,老公是我的老公,玩具是我兒子的玩具。


 


憑什麼我先自證?


 


一切都是她不敬業的開端帶來的結果,憑什麼被她的粉絲牽著鼻子往桃色、小三那方面帶呢?


 


我獨自點了對線連麥。


 


一秒內,鋪天蓋地的彈幕就湧過來了,幾乎蓋住了我的畫面。


 


汙言穢語讓旁邊的顧霆言握緊了拳頭,氣溫驟降。


 


尤其看到罵我「生出來的兒子也肯定沒屁眼」的時候,我們倆都生氣了。


 


這就是我不願意拉上老公孩子的原因。


 


但凡沾上粉圈,全家沒一個能全身而退的。


 


顧霆言發了個信息,讓工作人員把罵我和兒子的彈幕一個一個舉報取證一條龍,

回頭人手一張法院Ţűₔ傳票!


 


而我更沒有和許疏月廢話。


 


等熱度達到了我想要的水平,我才開口:


 


「許疏月,你被誰三和我沒關系,我也沒興趣聽。」


 


「我隻想聽你解釋一下,你收了一個小時八百萬的坑位費,為什麼不幹活兒?」


 


「為什麼你在後臺說我影響你凹人設?」


 


「為什麼收到了公司的違約通知,卻拖著不賠錢?」


 


世界安靜了幾秒。


 


隨後,她的狗腿子們的汙言穢語和她的否認一起到場。


 


「李主播,你在說什麼?」


 


她咬住嘴唇:「什麼人設,什麼賠錢?我聽不懂你說的話!」


 


我無視了彈幕,微微一笑。


 


「沒關系,我早就猜到你會這麼說了。」


 


我抬起手:「那麼,

請看 VCR。」


 


許疏月瞬間臉色蒼白!


 


哦,忘了說。


 


之前有對家員工臥底在我這裡,手腳不幹淨,在貨裡摻東西想讓我直播事故。


 


所以全公司除了廁所之外,全程監控。


 


帶聲音的那種。


 


眾目睽睽之下,許疏月罵我賤人,說我影響她凹造型,揚言要雪藏我,讓我公司大換血的每一個字。


 


帶著她扭曲的表情,清晰地、不加剪輯地出現在每一個人眼前。


 


7


 


比許疏月的臉色更精彩的,是彈幕的轉變。


 


從幾分鍾前,自然流量就已經上了一個低位熱搜,很多吃瓜路人湧了進來。


 


粉絲的控評開始有點力不從心。


 


【媽耶,果然明星都是當面一套背後一套,這嘴臉,嘖嘖。】


 


【哇,

終於讓我在線吃到一回熱乎的瓜了!】


 


【樓上的可別被一些賤人主播帶了節奏迷了眼,小心吃到假瓜爛肚子!】


 


【我靠粉圈真可怕,路過的狗都要踩兩腳啊!】


 


我怕新來的路人吃不到新鮮țũ̂₌瓜,特地把監控視頻設置成了循環播放。


 


音量也加大了一倍。


 


好家伙,吵架更激烈ŧû₌了!


 


【這許疏月不是溫柔賢妻的人設嗎,私下裡罵人這麼髒啊!】


 


【月月罵她賤人怎麼了?主播這種職業本來就下賤!】


 


【喲,笑S我了,你非得說主播下賤的話,那戲子就不下賤了?】


 


【粉絲真無腦啊,內娛在高貴什麼?】


 


【純路人,拋開罵人的事不談,是李菁先拿合同砸的許疏月啊?】


 


【呵呵呵,

純~路~人~誰家路人拋開罵人啊談啊,笑鼠!】


 


【那月老婆的臉被砸傷了怎麼不說?要真有事,就應該先讓李菁賠償三個億!】


 


【喲,什麼臉三個億啊,假體鑲了鑽還是硅膠注了金啊?】


 


【可能是加上了粉絲的臉皮吧,哈哈哈哈!】


 


【我是路人,我覺得許疏月好真實,我反而轉粉了!】


 


【哦,你隨意,我反正轉黑了。】


 


【+1,不敬業的 208 的作品我都不看。】


 


眼看場面壯大,大家的真實評論越來越多,顧霆言的臉色也終於緩和了下來。


 


大家都不瞎。


 


他在幕後給我看了熱搜,已經升到了高位。


 


我最後在鏡頭前說了一句話:


 


「我李菁唯一的工作失誤,就是沒有按時上架商品,向所有的消費者道歉。


 


我鞠了一躬:「labubu 的事是財務問題,涉及刑法,而三不三的是私事,我並不關心,也不應該放在鏡頭前放大甚至影響工作。


 


「許疏月,我上播是提醒你,給你付違約金的時間不多了,希望你不要淪為老賴,大家晚安。」


 


隨後,我就點了下播。


 


顧霆言委屈兮兮地抱住我:「老婆辛苦了……」


 


我摸摸他的狗頭:「好好睡一覺吧,有硬仗要打了。」


 


一大一小哼哼唧唧地爬上了各自的床。


 


8


 


明星的公關就是迅速。


 


三分鍾後,我和公司的黑熱搜就如同雨後春筍般開始冒。


 


#李菁小三。


 


#小三對家庭的危害有多大。


 


#揭秘直播行業亂象。


 


股東們坐不住了,紛紛施壓。


 


而顧霆言就在此時放出了提前做好的方案。


 


#一萬賺八百萬是什麼概念。


 


#日 208 已經不滿足他們了嗎。


 


#核心行業拖後腿有多可惡。


 


#牛馬在加班,明星在喊冤。


 


全都是引起打工人共鳴的話題。


 


許疏月輕輕松松一個小時八百萬,卻在向月薪三千的人賣慘說自己得了腸胃炎。


 


這件事本身就是她有錯在先,一下子點燃了觀眾的認同。


 


顧霆言聯合股東瘋狂開始抓住熱度,僱水軍大量給路人總結直播間那晚的情況,暗戳戳營銷了一波新品家電的賣點。


 


然後我一錘定音做了個話題:


 


#明星一天的收入能買多少臺冰箱?


 


有人扒出來那天白天,

許疏月還抽空拍了一組雜志,酬勞在四百萬左右。


 


一天一千三百萬,夠買五千臺冰箱,差不多是兩個小區的數量。


 


吃瓜的和不吃瓜的都瘋了。


 


【老子哼哼唧唧等國補那幾百的優惠,明星一天就能裝滿兩個小區?】


 


【媽的,不說了,我去搶國補優惠了。】


 


【手裡的破班是一點上不下去了,以後老子就是許疏月的黑粉頭子!】


 


雖然直播間被封了七天,但是銷量恢復了目標的八成。


 


股東們也沒再施壓,我終於松了口氣。


 


直播事故是我造成的,至此我終於彌補了那晚的利潤。


 


原本應該官宣的,現在攪成這樣,反而有百害而無一利。


 


顧霆言也明白這一點。


 


所以他直接給我遞上了許疏月背後的秘密。


 


「她原本是想走清純小花的路線的,

她背後的金主怕她和男明星談戀愛,就沒允許。


 


「正好她懷了金主的私生女,金主就順勢逼她公開孩子,勸退所有的桃花。」


 


我點點頭:「難怪她向來隻曬娃不曬老公,說什麼保護素人,原來根本就見不得光。」


 


「她最近剛拿了個影後,有新的資本對她拋出橄欖枝,她覺得自己又行了,才搞出這些事情想暗戳戳試探一下金主的態度。」


 


……我不理解。


 


試探金主,用我的老公?


 


「對,她用一個子虛烏有的事去炒,如果金主不同意她也能和金主交代,如果金主沒反應她就可以進一步尋覓炒 cp 對象,以後溫水煮青蛙慢慢脫身了。」


 


我突然想到了什麼。


 


「他金主該不會是咱們公司的股東吧?」


 


顧霆言按了按眉心。


 


「就是那個老東西。」


 


我也閉上眼,倒吸一口涼氣。


 


公司的第二大股東是個冥頑不化的老頭子,天天指手畫腳瞎改革,下面的人苦不堪言。


 


他持股 35%,而顧霆言持股 38%,我 10%,目前誰也沒有獨立控股權。


 


原來他就是許疏月的金主。


 


「那他現在對你是什麼態度?」


 


看顧霆言的表情,其實我也猜到了七八分。


 


股東們都希望顧霆言能認下來,這樣不光能穩住網友,還能把許疏月粉絲的負面情緒轉化為直接的銷量,實現雙贏。


 


而那位金主雖然對許疏月的行為很不爽,但錢畢竟比金絲雀重要。


 


甚至揚言如果顧霆言不照做,他就低價拋售一部分股份,讓公司動蕩,摧毀我們多年的心血!


 


許疏月就是清晰地知道自己的定位,

才敢這麼幹。


 


當然,這是我們的煩惱。


 


至於許疏月,也有自己的危機。


 


沒有哪個男人喜歡被綠,即便是金絲雀戴的假帽子。


 


許疏月手裡現有的資源被金主收回了一大半,有幾個品牌方在直播事件之後甚至發起了索賠。


 


之前她有點什麼糾紛,都是金主出人脈金錢幫她擺平的。


 


其他違約金賠完,她的小金庫就得縮水一半。


 


加上我的 2400 萬,最近對她來說夠焦頭爛額的了。


 


我這樣想著,一邊有了一些新的主意。


 


我和顧霆言都苦於不能絕對控股很久了,天天聽老頭子們叨叨。


 


尤其是這位金主。


 


我給許疏月發了一封郵件。


 


大概內容是要麼趕緊支付違約金,要麼可以找我談談。


 


我猜她應該隻看了前兩行,三分鍾之後就回復了一堆汙言穢語。


 


我笑了笑,關掉了頁面。


 


顧霆言憤恨不已:「要不是這瘋子,我們都能官宣了……」


 


但他也清楚地知道,這個時候我們單方面公開的話,兒子會被罵S。


 


我可不想他的黑白照片被 P 上奠字發到私信裡。


 


我們會忍不住弄S許疏月的。


 


然而,怕什麼來什麼。


 


而變故就在第二天到來。


 


我還在公司忙碌的時候,司機匆匆忙忙給我和顧霆言打來了電話。


 


我兒子被霸凌了。


 


9


 


從鼻青臉腫的兒子的話裡,我們得知了大概。


 


他對網上的事情有所耳聞後,決定親自找許疏月的女兒妙妙討要 labubu。


 


兒子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都怪我,是我把東西借給妙妙才有了後面的事,我就想著自己去要回來給媽媽減少一點煩惱……」


 


因為是私下裡借的,所以就被妙妙反咬一口,說是自己的東西了。


 


不知道這個女孩是天生的壞種還是被教壞了,總之她帶著一群小孩子,把我兒子堵在了廁所裡。


 


我聽到的時候,握著手機的手都在顫抖。


 


顧霆言更是一拳錘在了桌子上,砸破了自己的指節。


 


「這女的怎麼敢的?」


 


妙妙和兒子同齡,明明才是認識世界的年齡,卻已經能冷漠地指著兒子的鼻子,當眾汙蔑我兒子是私生子!


 


我蹲下,心疼地摸著孩子的頭。


 


「告訴老師了嗎?」


 


兒子眼底的委屈濃鬱得流了出來。


 


「說了,但老師說……」


 


兒子頓了頓,還是哇地哭了出來。


 


「她說讓我做個誠實的人……媽媽,為什麼大家都不信我呀……」


 


我心疼得掉下了眼淚。


 


兒子叫李緣章,他出生的時候正值顧家商戰最激烈的時期,為了避免孩子被暗算綁架,就跟我姓住我娘家了。


 


後來叫順口了,公公婆婆也沒有要改回來的想法,對外也一直保護著沒有公開過兒子的照片。


 


卻不想,竟然讓這群傻逼欺負了!


 


我提起包就準備去學校扇那個老師大逼鬥。


 


小助理突然弱弱地拉住我:「孩子……好像還被網暴了!」


 


我猛然抬起頭,

連忙打開了熱搜。


 


兒子在學校摸流浪貓的視頻被頂上了高位。


 


話題是#小三的私生子N待動物。


 


助理欲言又止:「現在去學校,可能會對輿論更不利……」


 


我直接摔了手上的東西。


 


而顧霆言的咖啡杯變成了好幾塊。


 


他面無表情,那是憤怒到極致的表現。


 


他扯過一張湿紙巾給我擦了擦手,然後讓助理把視頻投屏。


 


明明是正常的撸貓視頻,卻被惡意剪輯成了虐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