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彈幕也很離譜。


 


【他怎麼掐貓的後脖子啊天,心太狠了吧!】


 


【就是,你看那個貓一直在響,明顯就是在反抗!】


 


【就是,我家狗咬人之前就特別響!】


 


【小三的兒子是跟她姓的,明顯就是私生子!】


 


【就是,誰家好人隨母姓啊?】


 


我 TM 憤怒之餘一頭霧水。


 


貓咪呼嚕聲到底什麼意思,但凡搜一下呢……


 


自證者絞盡腦汁,不如造謠者靈機一動。


 


我揉了揉額頭,問助理:「許疏月現在是什麼動態?」


 


助理查了查行程:「她明天會帶著孩子去一檔親子直播綜藝。」


 


我冷笑一聲:「那可太好了。」


 


正好一網打盡!


 


10


 


新一期開播的時候,

許疏月帶著她的霸凌者女兒恬恬,正在鏡頭前表演母慈子孝的經典片段。


 


顧霆言特地讓主持人宣布了新贊助商的加入。


 


聽到品牌名的時候,許疏月的眼睛明顯亮了。


 


按她和金主的計劃,他們應該已經覺得顧霆言決定按他們的計劃行事,認下她這個「妻子」了吧?


 


股東和他的金絲雀都瞧不起我這個幹電商的,覺得顧霆言也是迫於什麼別的理由和我結婚的吧。


 


有點搞笑。


 


我在後臺的休息室冷笑著,任由顧霆言跟狗一樣在我身上蹭了又蹭。


 


等他身上沾滿了我的香水味,才依依不舍地離開:


 


「老婆等我十分鍾,我去打爛這個謊話精的狗臉!」


 


顧霆言調整表情進去的時候,許疏月正在鏡頭前 360 度給大家展示那個兩百萬的 labubu 和五十萬的帕拉伊巴。


 


她一瞬間捂緊了嘴。


 


「是你嗎……」


 


「老……公?」


 


雖然已經做好了準備,但我還是忍不住閉上眼,深呼吸,努力不衝出休息室去扇她的臉。


 


我打開彈幕試圖緩解注意力,結果更生氣了。


 


【哇哇哇這算是官宣了嗎?】


 


【太好磕了啊啊啊!】


 


【我之前還在李賤人那裡猶豫過,現在確認了,我要去衝她!】


 


我無言以對。


 


鏡頭裡,顧霆言看著妙妙:「妙妙,你喜歡這個娃娃嗎?」


 


高清特寫下,我清晰地看到妙妙轉了轉眼珠子。


 


然後夾著嗓子喊了起來:「爸爸送的,我當然喜歡!」


 


【媽呀我女兒真的很可愛!


 


【這就是我心中一家人最好的樣子了!】


 


【S前生個這樣的女兒S前生個這樣的女兒S前生個這樣的女兒】


 


【樓上的又想卡 bug 長生不老了?】


 


【妙妙真的好可愛啊!】


 


【小女孩就是世界上最好的!而妙妙超過了全世界所有的小女孩!】


 


【雖然我不是許疏月的粉,但是她真的很會生女兒唉!】


 


【這就是富養的力量吧!】


 


【是啊,兩百萬的玩具,可不是富養嗎?!】


 


好家伙,果然是龍生龍鳳生鳳,耗子的孩子會打洞。


 


都會搞鳩佔鵲巢那一套!


 


顧霆言面色不改,繼續面無表情地問:「你喜歡小弟弟嗎?」


 


她驚喜地睜大眼:「爸爸知道了嗎?」


 


許疏月的臉色突然一白。


 


而顧霆言跨過一步,隔在了她和妙妙中間。


 


「你有小弟弟了?」


 


顧霆言俯下身,手幾乎摸上她的頭:「在你媽媽肚子裡嗎?」


 


與此同時,導演嗅到了八卦,打著手勢把所有的麥克風和鏡頭對準了妙妙。


 


下一秒,全世界的人都聽到妙妙清晰的回答:


 


「對,媽媽有小弟弟了,不過不在她肚子裡喲~」


 


「在一個外國阿姨的肚子裡!」


 


許疏月頓時面色灰敗!


 


世界安靜了三秒。


 


助理松開手,她跌坐在了地上。


 


緊接著而來的,是鋪天蓋地的彈幕。


 


【臥槽臥槽!什麼意思,是我想的那樣嗎?】


 


【代 yun 啊我勒個豆!犯法的吧!】


 


【我是不是……見證了一代影後的隕落?


 


【你們這群人都在瞎說什麼?我老婆不是這個意思!】


 


【就是!妙妙根本不懂,亂說的而已!】


 


【你們路人清醒一點!妙妙一定是被收買了才這麼說的!】


 


【未知全貌,不予置評。】


 


【樓上不予你 mb,還在這兒裝理中客呢許粉!】


 


【哈哈這下被封S了吧!】


 


【來晚了,請問是當場實錘了嗎?】


 


【這下捂不住咯,上面的人一查就知道,天王老子來了也擋不住了吧!】


 


【你們這些黑粉,就是見不得月月好嗎?】


 


【哈哈粉絲嘴硬的樣子真好笑!】


 


【雖然但是……我是路人,李菁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呀。】


 


我:?


 


顧霆言的這幾句話並沒有事先告訴我。


 


原來這才是他不情不願也非要親自上臺的目的。


 


他在商戰裡向來都是要麼以不變應萬變,要麼一出手就是S招。


 


他不想讓許疏月隻是搞點桃色新聞身敗名裂。


 


他想讓她當法制咖,一舉被永久封S!


 


整個演播室寂靜無聲。


 


其他藝人自動帶著自己的孩子從邊緣默默離開。


 


而許疏月不愧是從一群藝人裡S出來的。


 


她立馬哭出了聲:


 


「老公,可是是你不孕不育,才提出來的高科技手段!


 


「生妙妙的時候,我做試管培育打了無數針吃了無數苦,可你卻非要追生個兒子!


 


「我不想放棄事業,你說外面有的是人給你生,我也忍了,可你怎麼能轉頭給我潑髒水呢?」


 


我聽到這幾句話的時候,

已經戴好了耳麥話筒,走在演播廳的路上了。


 


是以我看不到彈幕,隻能孤身一人感嘆她的無恥。


 


而當我按原計劃踏進演播廳的時候,顧霆言已經做了這輩子最粗魯的一個舉動。


 


他把扯他衣擺的許疏月一把推在了地上。


 


隨後,掏出了結婚證。


 


他直接揮手示意所有的鏡頭懟在我的精修結婚照上:


 


「之前不出現是因為被老婆保護著。」


 


「而現在,卻有心懷不軌的人把主意打到了我老婆和兒子身上!」


 


他把兩本結婚證都帶來了。


 


一手一本,告訴所有人:


 


「我顧霆言有且隻有一個老婆,就是李菁。」


 


「我們有一個兒子,跟我老婆姓,就是被你們網暴N待動物的那個無辜孩子。」


 


「如果不懂貓咪的習性可以動動手指去搜,

如果還想不明白可以去看看腦子,那就是正常的撸貓行為,貓發出呼嚕聲是高興,而不是跟狗一樣要咬人。」


 


「建議網上的有些咬人的狗也盡早閉嘴,你們的主人已經變成法制咖了,如果你們繼續狗叫的話……」


 


他下意識轉了轉腕表,那是他出擊之前的下意識動作。


 


「公司法務部不介意讓你們也背上案底。」


 


我在通道裡遠遠看著他的背影。


 


我老公,確實是帥。


 


他也沒有用桃色去打擊報復一個女人,而是多花時間打探她其他的致命黑料。


 


好想知道此時彈幕的反應啊。


 


旁邊的助理很懂我,給我遞上了平板。


 


【我勒個驚天大反轉!】


 


【終於等到你,我的法制咖!】


 


【我靠這女的真不要臉,

公然搶人家男人啊!】


 


【不光男人,連人家兒子的玩具都搶!】


 


【我看她女兒也不是什麼好東西,開口就喊爸爸,她自己沒爸爸嗎?】


 


【什麼東西教出什麼東西,真是……】


 


【我懺悔,我之前是許粉,我已經知錯了!】


 


【脫粉+1】


 


【虧我之前還給她開脫,媽的,把我當驢耍,老子現在就是她的黑粉頭子!】


 


【弱弱地說一句,我做過她的小站姐,她的圖都是一帧一帧高 P 的……】


 


提到霸凌,顧霆言當然沒有放過每一個這次事件裡的人。


 


「另外我想作為李緣章的父親,正式詢問一下聖明小學二年級三班的班主任秦老師。


 


「我兒子被打得鼻青臉腫的第二天,

你讓我兒子『做個誠實的人』,這句話是什麼意思,請給我一個正式答復。」


 


隨著話語在屏幕上播放開的,是一段模糊的監控。


 


妙妙在花壇角落裡扇我兒子耳光的樣子,呈現在每一個人面前。


 


看到兒子的樣子,我鼻子一酸,情緒唰唰就上了頭。


 


我按照原本的計劃上了臺。


 


直接零帧開麥:「如果沒有有色眼鏡,其實很多人早就能發現蛛絲馬跡的。」


 


「就因為我兒子姓李,你們覺得他沒有後臺而已。」


 


顧霆言摟著我點點頭:「實在不行我可以跟孩子姓!」


 


我無語地點點他的額頭。


 


我並不想在這種鏡頭裡停留太久。


 


直播帶貨的鏡頭才是我的舒適區。


 


臨走前,我隻扔下最後一句話:


 


「你們知道為什麼妙妙非要認我老公做爸爸嗎?


 


「因為啊……她沒見過自己爸爸。」


 


我轉過頭,看著跌坐在地的母女倆,又看了看鏡頭。


 


「許疏月她……根本沒有結婚。」


 


顧霆言不用桃色打她,不代表我不會。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敢汙蔑我是小三,等S吧你!


 


11


 


之後,每個人都得到了應有的報應。


 


兒子學校的領導被撸了個遍,秦班主任已經被行業除名。


 


而妙妙被一輩子安上霸凌太妹的標籤,迅速轉了學。


 


據說她媽負擔不起原本的學費水平了,給她轉去了很遠的城市。


 


有這個案底,呵呵,霸凌者,人恆霸之。


 


而我復播那天,顧霆言舉著結婚證在旁邊坐著。


 


直播間的人數翻了好幾倍。


 


加上國補活動,訂單數到手軟!


 


KPI 暴漲,股東們再也沒逼叨一個字。


 


許疏月的事爆炸後,他的金主自然也被扒了出來。


 


他私下威脅過我。


 


對此,我呵呵一笑:「要不先把自己的屁股擦幹淨呢?」


 


哦,忘了說。


 


我和那個金主的老婆其實有微信,我早就告訴她了。


 


老登飄了這麼多年,早就忘了自己幾斤幾兩了,包括自己是個鳳凰男贅婿的事實。


 


事出之後,火速被老婆的家族收拾了。


 


聽說先打到坐輪椅,再從輪椅上打下來,最後用輪椅打他。


 


帶勁兒。


 


而故事的倒數第二件事,是我大手一揮,免掉了許疏月的一半違約金。


 


當然不是因為我聖母心泛濫。


 


還記得我之前的郵件嗎?


 


這次,許疏月應該是翻出來認真看過了。


 


我在郵件裡清晰地寫明,金主之前給她的 4% 的股份,如果能轉給我的話,我就免除她所有的違約金。


 


隻不過時過境遷,她如今淪為法制咖路人,所以打五折了,嘻嘻。


 


畢竟她金主的老婆隻同意給三百萬,我這裡當然更劃算了。


 


對於以後沒法 208 的她來說,少賠 1200 萬也很有用了。


 


我把這 4% 和我的 10% 都轉給了顧霆言。


 


他拿到 52% 的股份,就可以絕對控股了。


 


很多事情,做起來不必再畏手畏腳。


 


當然,我也沒虧待自己。


 


顧家一半的流動現金支配權都到了我手裡。


 


他名下的資產也是。


 


12


 


嗯,你問這個故事的最後一件事嗎?


 


顧霆言把我困在被窩裡,委屈巴巴地嘟起嘴:


 


「老婆,現在外面都嘲笑我不行,怎麼辦……」


 


「要不……生個二胎?要個女兒,我和孩子都跟你姓好不好?」


 


「我找最好的護理和月子團隊,實在不行,我爸也可以跟你姓!」


 


「給我一個向外界證明自己的機會好不好嘛……」


 


我:滾滾滾滾滾!


 


我都快沒力氣直播了好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