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媽媽笑著撫摸著她的手。
「我們雲柔真乖!」
母慈子孝的畫面,刺痛了我的雙眼。
原本該屬於我的母愛,如今全都被林雲柔奪走了。
就像三年前那晚一樣。
林雲柔撕掉我做好的試卷,憤怒地朝著我控訴。
「憑什麼S的是我爸媽,而不是你的爸媽。」
姑姑和姑父離世,林雲柔成了孤兒。
我心疼她的遭遇,相處的時候聽從父母的告誡,對她一直都很忍讓。
可這並沒有讓林雲柔感恩,反倒是讓她變本加厲地跟我作對。
隻要是我看上的東西,她都要搶走。
知道我成績好,她就故意在班級裡陷害我作弊。
熬夜寫完的作業,被她藏匿起來悄悄撕掉。
這些我都可以原諒她!
可我絕對不能接受,她詛咒我的父母。
於是我們爆發激烈的爭吵。
她詛咒我父母早S,我罵她活該。
「活該你沒爹沒媽。」
憤怒擊垮了理智,話語出口的瞬間我就後悔了。
我想道歉,林雲柔卻哭著跑開。
她發誓,要搶走屬於我的一切。
如今她做到了,我的媽媽真成了她的媽媽。
7
林雲柔說是給媽媽親自下廚。
可飯桌上擺著的三菜一湯,除了有些發黑的青菜是她做的,其餘的菜餚一看就知道是外賣。
媽媽心裡清楚,這根本不是林雲柔的手藝。
可即便如此,
她依然吃得開心。
不像我,即便將十根手指都學破,也換不來媽媽的一個笑容。
自從被趕出家門後,我想盡辦法討媽媽歡心。
我想讓她知道,我很愛她。
爸爸在的時候,每次隻要惹媽媽生氣,他就會下廚做媽媽愛吃的菜來哄媽媽。
前年,媽媽生日。
我特地跟姥姥學了半個月的廚藝,將爸爸那幾道拿手好菜學會。
蹲在家門口,守了大半夜,終於等到加完班的媽媽出現。
我迫不及待地起身迎上前,將飯盒展示在她的面前,卑微地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乞求的味道:
「媽媽,你加班辛苦了。」
媽媽看到飯盒後立刻黑臉。
她撲上來打翻我的飯盒,對著發瘋似的怒吼。
「你就是不想讓我好過對不對?
」
「明知道我今天生日,明知道你爸爸沒了,你還用這種方式羞辱我,折磨我?」
「你個害人精,S的為什麼不是你?」
「給我滾,我永遠都不要見到你。」
時至今日,想到那日的場景,我的靈魂還會害怕地顫抖。
那時我太小了,我隻想著讓媽媽開心,讓她能夠再次接納我。
可我不懂,那樣會傷害到媽媽。
如今我真的S了,媽媽知道會高興嗎?
8
晚飯結束,林雲柔摟著媽媽在沙發上看電視。
林雲柔突兀地開口:「媽媽,你最近有跟蘇念聯系嗎?」
媽媽原本和顏悅色的臉,頓時拉得老長,眼神裡透著厭惡。
「別跟我提她。」
林雲柔在聽到這話後,眼底閃過一絲竊喜。
「好,媽媽我不提,你也別生氣。」
她現在應該很得意吧,終於把我弄S。
從此以後,再也沒有人跟她搶媽媽了。
媽媽的手機響了。
接通後,電話那頭傳來邢隊焦急的聲音。
「佩林,酒店登記資料上顯示開房人就是蘇念。」
媽媽立刻暴怒:
「她小小年紀不學好,跟人去開房。」
「現在還玩失蹤,耍得你們團團轉。」
「老邢,這種害人精你為什麼還要搭理她?讓她S在外面不好嗎?」
她憤怒的雙眸令我寒戰。
邢隊終於找到機會開口:
「佩林,蘇念開的是 318 房間。」
媽媽剛準備開口駁斥,突然停頓了下來。
她似乎想起了什麼?
很快,她的臉色又恢復平靜。
「老邢,沒想到你為了蘇念,連這種事都能夠拿來說謊?」
「你家沒女兒,從小把蘇念當你閨女看。你心疼她,可她這種害人精值得你這麼做嗎?」
媽媽的執念太深,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隻要與我有關的事情,她的理智會在瞬間崩塌,變得蠻不講理,毫無道理可言。
邢隊拔高了音量,語氣瞬間變得嚴肅。
「張佩林,我現在正式通知你,來一趟刑偵支隊配合 318 案件的工作調查。」
9
證物臺上,擺滿了屬於我的東西。
有我的衣服、帽子和一隻發黃破敗的小狗鑰匙扣。
那是我最珍視的東西,是媽媽送給我的小禮物。
匪徒逼著我給媽媽打電話求助時,
我手上抓著的,就是這個小狗鑰匙扣。
「佩林,這些東西你認得出來嗎?我記得這個小狗鑰匙扣,是你買給蘇念的吧?」
面對邢隊的質問,媽媽表現得一臉冷漠。
「飾品店裡隨處可見的玩意,誰說一定是蘇念的?這些衣服我也不清楚,你找錯人了。」
這邢隊非常無措。
「佩林,我沒想到你對蘇念如此冷漠。」
媽媽幾年沒關心過我,她不知道我現在有多高,不知道我現在有多重,甚至連我穿幾碼的鞋她都不清楚。
讓她來辨認我的衣服,她自然是不認識的。
邢隊無奈,隻能讓媽媽先出去休息。
走出證物房,媽媽一眼就瞧見朝裡走來的林雲柔。
原本滿臉冰霜冷漠的她,情緒瞬間激動起來。
「老邢,
你們帶雲柔來幹嘛?」
「她隻是個孩子,你們這麼做會嚇到她的。」
邢隊錯愕地打量著媽媽:
「我看你真是瘋了,對親生閨女不管不顧,對外甥女倒是上心得很。」
因為替我抱不平,媽媽對邢隊非常不滿。
「你再這樣,我要向上級投訴你公私不分了。」
林雲柔委屈地喊了一聲:「媽媽,我怕!」
媽媽情緒瞬間激動:「你現在馬上讓人把雲柔放了,這事情跟她一點關系都沒有。」
眼見局面僵持,負責帶林雲柔進來的年輕警察開口了。
「佩林姐,我們找到蘇念的手機了,她最後一通電話是打給林雲柔的。」
媽媽的理智再次崩塌。
「那害人精一直跟雲柔不對付,天天打電話來罵她,又不是一次兩次的事情了。
」
「這又能說明什麼?」
她忘了這是刑偵案件,不是她撒潑就能解決的事情。
很快,林雲柔便被帶走詢問。
10
媽媽作為林雲柔的監護人,特地申請陪同審訊。
邢隊滿是嚴肅地詢問林雲柔:「蘇念打給你,你們都說了些什麼?」
林雲柔一臉無辜。
「她就是斥責我搶走了她媽媽,詛咒我快點S。可我沒有,我真的沒有!」
她的無辜和委屈讓媽媽心疼。
媽媽一把將她摟入懷中,眼神裡滿是憤怒和憎恨。
「雲柔你別聽那害人精胡言亂語,你是媽媽的好寶貝,媽媽最愛的女兒。Ŧũ̂ₗ」
她抬頭怒視邢隊:
「老邢,現在搞明白了吧。蘇念做這種事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她就是嫉妒雲柔。」
聽到林雲柔的辯解,我憤怒地撲上去。
她撒謊,我根本沒有打電話罵過她。
她才是撒謊精!
我的靈魂徑直穿過林雲柔的身體,無論我怎麼憤怒都沒辦法對她造成傷害。
我沮喪地蹲下身。
不是說鬼很厲害嘛,為什麼我這麼沒用?
邢隊再度開口,聲音又冷了幾分。
「雲柔,你確定蘇念經常打電話來罵你,甚至詛咒你早點去S?」
林雲柔微愣,隨後還是很肯定地點了點頭。
下一秒,邢隊突然伸手猛拍桌案。
「你說謊!」
林雲柔整個人彈了起來,嚇得縮到媽媽懷裡。
媽媽正要開口,這一回邢隊比她更快。
「佩林,別忘了你的身份,
現在我在審訊。」
媽媽訕訕撇嘴,表情難掩憤怒。
「老邢,等蘇念出現,你會後悔這麼對待一個善良真誠的孩子。」
邢隊從一旁抽出檔案袋:
「我們調查蘇念近一年的通話記錄,發現全都是你給她打電話。」
林雲柔快速辯解:「都是她威脅我打的,她怕打來的時候會被媽媽聽到,讓媽媽更加討厭她。」
邢隊黑著臉將證據擺在林雲柔面前。
「那你告訴我,這些是什麼?」
桌面上擺著的是我和林雲柔的聊天記錄。
觸目驚心的字眼,令我的精神再次崩潰。
【你個賤人,活該你成為孤兒。】
【害S親生父親,被親生母親憎恨的滋味好受嗎?】
【蘇念,你就是最卑微的賤狗。】
【命中注定的天煞孤星。
】
【像你這樣的害人精活怎麼配活在世上,你就該去S!】
這些年,林雲柔無數次找上我。
她罵我是禍害,克S媽媽。
她跟我炫耀媽媽對她多好,她說一定會讓我失去媽媽成為孤兒。
面對滿桌的鐵證,林雲柔終於慌了,小臉煞白如紙。
媽媽也看見了那些聊天記錄。
她隻是皺著眉,沒有像咒罵我一樣對待林雲柔。
林雲柔年紀不大,卻善於察言觀色。
察覺到媽媽的態度,她立刻反應過來。
「我罵蘇念都是為了媽媽,因為我知道媽媽討厭她,所以我也不讓蘇念好過。」
像是終於找到合適的理由一樣,媽媽原本緊皺的眉頭隨即舒展開。
她篤定道:「沒錯,雲柔這孩子就是太乖巧,
太想要維護我了。」
「不像蘇念那個害人精,活著也是禍害,還不如S了更好。」
邢隊冷眼看著她,沒有再爭辯的意思。
談話間的門被人推開,年輕的警察滿臉嚴肅地走進門。
「邢隊,賓館後門便利店的監控拍到兇手的畫面了。」
11
視頻裡,男子戴著鴨舌帽從賓館後面的小門走出來。
這條巷子並沒有監控,好在巷子的路口有家便利店。
便利店門口監控,恰好能拍到巷子裡的畫面。
男子全程低著頭,手上拎著兩隻手提包。
得知線索後,警方立刻對該男子的行蹤展開調查。
確定嫌疑人從賓館出來後,就去了三公裡外的菜市場拋屍。
菜市場內並沒有監控,未能記錄下嫌疑人拋屍的過程。
從路口的監控得知,嫌疑人從菜市場出來時手裡隻剩下一隻手提袋。
年輕的警官大膽提出假設:「邢隊,我們一直在找的頭顱不會就在這袋子裡吧?」
邢隊面色凝重地開口:「去申調該路段的監控。」
經過警方辛苦摸排,很快就有知情人士給警方提供線索。
菜市場的附近的摩的司機告訴警方,案發當天他載過嫌疑人。
南方的夏天特別炎熱,嫌疑人在高溫天氣下,還緊緊戴著口罩,所以他對嫌疑人印象特別深。
最後嫌疑人是在方家村下的車。
得知嫌疑人最後的落腳點是方家村,邢隊他們的臉色都無比地難看。
那裡不僅位於郊區,更是主城區最大的垃圾掩埋場。
若是嫌犯真的將頭顱掩埋在那,恐怕連找到的機會都沒有。
邢隊沉著臉下令:「即刻ƭű̂ₒ出發。」
12
經過嚴密的排查,警方獲悉了一條非常有用的線索。
方家村的S豬匠,劉富貴有重大作案嫌疑。
得知這一線索,邢隊立刻帶人趕赴劉富貴的家裡。
踹開劉家大門的瞬間,一股腥臭味撲面而來。
髒亂差的環境裡,劉富貴還躺在發霉的木床上呼呼大睡。
察覺動靜,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