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誰呀?不想活了,敢打擾老子睡覺。」


熟悉的聲調傳來的瞬間,我的靈魂一陣發顫。


 


對於這個惡魔的恐懼,早已深入我的骨髓,篆刻在靈魂之上。


 


劉富貴看清來人後,飛速從床上爬起來,朝著後門衝去。


 


幸虧邢隊在來之前,就安排警力將院子圍得水泄不通。


 


劉富貴都沒來得及跨出院子的大門,就被蹲守的警備摁倒在地。


 


可劉富貴並不老實,大喊大叫地說他冤枉。


 


邢隊讓人將他押送回局裡慢慢審問,他和媽媽他們留下來現場勘查。


 


像是有心靈感應一樣,媽媽徑直朝著冰箱走去。


 


媽媽把手放在冰箱門上的那一刻,我下意識屏住呼吸,目光緊緊地注視著媽媽。


 


突然,小警員從門外急匆匆地跑進門來到邢隊面前。


 


「DNA 鑑定結果出來了。ṭũ⁵」


 


說完,小警員將目光落在一旁的媽媽身上。


 


邢隊的身形晃動了一下,艱難地開口詢問:


 


「是蘇念嗎?」


 


小警員點了點頭:「是蘇念。」


 


媽媽停下動作,轉頭怒瞪著小警員。


 


「你胡說八道些什麼,蘇念那害人精怎麼可能S!」


 


「禍害遺千年,她把我氣S,她都不會有事。」


 


「一定是你們搞錯,再復核一遍。」


 


說完,她像個沒事人一樣,繼續檢查冰箱。


 


冷凍櫃打開的瞬間,眾人愣住了。


 


媽媽驚恐地瞪大雙眼。


 


冰箱裡赫然擺放著一顆人頭,正對著媽媽的方向。


 


邢隊反應過來後,上前要將她拉開。


 


媽媽喃喃自語道:「不可能,

怎麼可能是蘇念。」


 


「她是我生的,她S了我怎麼會不知道?」


 


說完,她發瘋似的朝著冰箱撲去。


 


下一秒,便直接暈S過去。


 


13


 


媽媽醒來後,立刻衝到警隊,提出申請要求跟劉富貴見面。


 


邢隊幫她辦了手續,讓她在審訊室裡見到劉富貴。


 


看得出來,她在極力克制。


 


「劉富貴,你跟蘇念到底有什麼仇,要這麼殘忍地S了她?」


 


劉富貴抬頭看向媽媽,在他的臉上看不到半點懊悔,嘴角甚至還透著得意。


 


「你跟她什麼關系,我憑什麼告訴你?」


 


媽媽嘴唇顫了顫,最後還是開口了,隻是聲音有些弱。


 


「我是……我是她媽媽。」


 


劉富貴把手放在耳邊,

假裝聽不見。


 


「什麼?你說什麼?」


 


媽媽被他逼急了怒吼道:「我是她媽媽!」


 


「哈哈哈……」劉富貴不屑地大笑出聲。


 


他望著媽媽的眼神裡滿是戲謔。


 


「媽媽?你配嗎?」


 


「她臨S前打電話跟你求救,你怎麼不回應她?」


 


「是你說的,讓她S外面,我如你所願,你怎麼不高興了?」


 


「現在來裝好母親,你裝給誰看呢?」


 


被S那天,我苦苦哀求劉富貴不要S我。


 


他問我臨S前有什麼願望,我說想給媽媽打電話。


 


我想再喊她一聲媽媽。


 


劉富貴答應了,他說隻要媽媽願意以命換命,用自己來救我。


 


他就給我一次活命的機會。


 


可惜,

媽媽並不愛我,她甚至恨透了我。


 


電話被掛斷的那一刻,我徹底放棄掙扎。


 


面對劉富貴的質問,媽媽再也坐不住了,直接從椅子上滑落下來。


 


我站在一旁深深嘆氣。


 


邢隊怕媽媽撐不住出事,強行將她帶離審訊室。


 


14


 


經過邢隊他們的日夜審訊,終於突破劉富貴的心理防線,讓他交代的所有犯罪事實。


 


劉富貴跟我並不認識,約他去賓館的也不是我,而是林雲柔。


 


他不僅交代了犯罪事實,還牽扯出三年多前的另一個案件。


 


原來爸爸的車禍並不是意外,而是有人在他車子上動了手腳。


 


劉富貴是個小混混,天天在街頭打架混日子。


 


一次意外,他的好友被他連累進了警局。


 


抓他好友的警察就是我爸爸。


 


劉富貴打聽到爸爸的地址,便尋來家裡,打算私底下找爸爸給好友求情。


 


他來的時候恰好撞見林雲柔鬼鬼祟祟地在摸車。


 


他原本以為林雲柔是在偷車,沒當一回事。


 


幾天後,劉富貴在新聞上看到爸爸的S訊,他當即想到林雲柔。


 


那時候的林雲柔還小,根本禁不住嚇。


 


劉富貴逼問兩句,她就將偷偷擰松剎車線的事情說了出來。


 


原來當年害S爸爸的不是我。


 


林雲柔才是真兇!


 


這麼多年,我們全都被她給騙了。


 


「媽媽,你聽到了沒?」


 


「是林雲柔害S了爸爸。」


 


林雲柔苦苦哀求劉富貴,讓劉富貴不要報警抓她。


 


劉富貴用這個當把柄,威脅林雲柔給他好處。


 


林雲柔父親生前經營著兩家二手車行。


 


兩夫妻去世後,這些財產全都留給林雲柔。


 


為了堵住劉富貴的嘴,林雲柔悄悄取出一部分交給劉富貴。


 


當時家裡的人都沉浸在爸爸去世的哀傷裡,沒人發現這異常情況。ṭũ³


 


劉富貴拿了錢之後,依舊過著小混混的日子。


 


後來因為故意傷害致人重傷的罪被抓,坐了三年牢才被放出來。


 


劉富貴回家後,又幹起了S豬的老本行。


 


他這人好吃懶做,三天兩頭喝酒鬧事,沒多久就被豬場老板趕了出來。


 


身無分文的劉富貴又想到了林雲柔。


 


他再次找到林雲柔,用當年的事情威脅她。


 


林雲柔答應給他十萬,條件是讓我徹底消失。


 


為了錢,劉富貴答應了林雲柔的條件。


 


林雲柔憎恨威脅她的劉富貴,

更厭惡我的存在。


 


她想讓我們全都消失。


 


她用媽媽的名義,把我騙到賓館。


 


我明知道有可能是騙局,卻不願意放過任何一個有可能讓媽媽回心轉意的機會。


 


卑微地祈求著永遠不可能得到的母愛。


 


三年牢獄的壓抑,讓劉富貴心理失常。


 


他原本隻是想騙一筆錢,逍遙快活一番。


 


抓到我後,卻被折磨我的快感所徵服。


 


面對警方的審訊,他甚至能笑著回應。


 


「在我眼裡,S她跟宰S一隻會叫的豬沒區別。」


 


調查到這裡,案件經過基本清晰。


 


誰也沒想到,林雲柔會有如此歹毒的心,用這麼殘忍的方式來迫害令她厭惡的人。


 


15


 


媽媽從審訊室出來的時候,恰好撞見林雲柔被帶進來。


 


此刻的林雲柔還不知道劉富貴被抓。


 


看到媽媽的瞬間,她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樣呼喊。


 


「媽媽救我,他們太兇了,我好害怕呀。」


 


媽媽盯著她,突然紅了雙眼。


 


「我這麼多年對你如珠如寶,你卻害S我親生女兒。」


 


林雲柔微愣。


 


趁著她發愣的空隙,媽媽甩開身側的同事,朝著林雲柔撲去。


 


向來對她疼愛異常的媽媽,此刻像是夜叉一樣,兇狠猙獰地怒視著她,一把拽起她的衣領,大大的巴掌狠狠扇打在她的臉上。


 


「為什麼?你為什麼一定要害S蘇念,我對你不夠好嗎?」


 


「那是蘇念,是我的親生女兒呀。」


 


林雲柔被打得哇哇亂叫,她拼命地躲著,想要逃離媽媽的鉗制。


 


若不是邢隊他們及ŧų₅時出手阻攔,

林雲柔真的會被媽媽當場打S。


 


媽媽像是瘋了一樣,拼命掙扎,瘋狂吼叫。


 


「別攔我,讓我打S她。」


 


安全躲在警員身後的林雲柔在聽到媽媽的叫喊後,大笑出聲:


 


「媽媽,你不是一直念叨著讓蘇念S嗎?」


 


「作為媽媽的好女兒,我幫你達成心願,你怎麼反倒怪我,你應該高興才對!」


 


媽媽張了張嘴,什麼話都沒說出來。


 


媽媽隻能痛苦地吼叫,最後精神徹底崩潰。


 


16


 


在鐵證面前,林雲柔很快交代了犯罪事實。


 


自從父母意外去世後,她被爸爸接到家裡。


 


看著父母對我的寵愛,她內心嫉妒到了極點。


 


她覺得命運不公,讓她失去疼愛她的父母。


 


嫉妒的種子,

在她的內心生根發芽,她不斷跟我作對,企圖破壞我原有的幸福。


 


雨夜那晚的吵架,點燃了林雲柔心中的罪惡。


 


她想讓我的父母徹底消失,也讓我體會下成為孤兒的痛苦。


 


她知道爸爸經常夜裡要開車去單位加班,於是悄悄擰松車子的剎車線。


 


自此,案件徹底告破。


 


林雲柔也為她的犯罪事實,付出慘痛的代價。


 


案件偵破後,媽媽從單位辭職。


 


她如今的狀態,根本無法正常工作。


 


媽媽來到姥姥家,乞求姥姥的原諒。


 


姥姥卻沒有給她開門。


 


「但凡你多關心一點蘇念,不要那麼自私,蘇念就不會S。」


 


面對姥姥的指控,媽媽無聲地落淚。


 


我在她的臉上,看到了痛苦和後悔的淚水。


 


我無聲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一切都結束了。


 


媽Ŧũ̂ₕ媽知道我是冤枉的,她終於承認是我的媽媽了。


 


隻是,我再也不需要她了。


 


若有來世,我再也不會選擇她當我的媽媽。


 


17


 


番外


 


我叫張佩林,三年前我的丈夫因為一場意外車禍去世。


 


那晚下著大雨,得知丈夫開車出門找外甥女,我有些生氣。


 


我打通他的電話,催促他盡快回來。


 


不等丈夫回應,電話那頭就傳來尖銳刺耳的剎車聲。


 


丈夫為了躲避闖紅燈的行人,撞斷了路邊的護欄,連人帶車衝進河裡。


 


等救援隊將車子打撈上來時,丈夫已經去世。


 


我不能接受丈夫S亡的打擊,將一切怪在女兒蘇念的頭上。


 


若不是她跟外甥女吵架,丈夫也不會心疼外甥女連夜出門尋找。


 


這全都是蘇念這個災星的錯。


 


辦完丈夫的葬禮,我便將蘇念趕出家門。


 


我無法面對這個像極了丈夫的女兒,看到她我就會不自覺地想起丈夫,想起那通催促的電話。


 


為了逃避內心的譴責,我將罪過全推到蘇念的頭上。


 


認定蘇念是害人精,覺得若不是她跟林雲柔吵架,丈夫也不會連夜出門,導致不幸車禍。


 


趕走蘇念後,我將外甥女當成親生女兒來照顧。


 


直到女兒去世,我才知道我錯得有多離譜。


 


原來林雲柔才是罪魁禍首,而我這個口口聲聲愛丈夫的妻子則是幫兇。


 


我不僅被害S丈夫的兇手耍得團團轉,還幫著兇手迫害我們的親生女兒,害得蘇念被變態S手虐S!


 


我不能原諒這樣的我,更不能原諒S人兇手林雲柔。


 


由於林雲柔並不是案件的直接兇手,法院對她的判決並不重。


 


七年的刑期加上減刑,她在第五年就出獄了。


 


我渾渾噩噩地過了五年,終於等到林雲柔刑滿釋放。


 


她走出監獄的那天,我親自去接她。


 


我將她哄上車,鎖好車門,一路飛馳。


 


帶著她來到丈夫當年出事的河邊,指著江河問她。


 


「雲柔,你還記得這裡嗎?你舅舅當年就是從這裡撞下去,活活淹S的。」


 


林雲柔滿臉驚恐地望著我,她衝我求饒,向我認錯。


 


「舅媽,求您放過我吧。我真的知道錯了,蘇念已經不在了,讓我當你的乖乖女兒,給你養老好不好?」


 


她還有臉提蘇念。


 


若不是她,

我的念念怎麼會S?


 


我一腳踩下油門,車子飛馳而出,徑直朝著河中央開去。


 


林雲柔是兇手,我也是兇手。


 


我們都該給我的女兒蘇念賠罪!


 


「念念,媽媽來了。媽媽帶著害你的兇手,來給你賠罪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