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哇的一聲哭了,但又怕吵醒女兒,用手拼命捂住嘴,發出嗚嗚的聲音。


 


果然是這樣,安慰了好久她才告訴我。


 


原來,她去公司接我下班那天,老板就看上了她,他通過我檔案的緊急聯系人加上了我妻子的微信。


 


老板給她發了我跟女同事吃飯的照ṭũ̂ₕ片,說我在公司有外遇,說自己最痛恨手下的員工搞婚外情!


 


妻子連忙給老板解釋,說我肯定不是這樣的人,希望老板能調查清楚。


 


可老板卻不依不饒,說要開除我,還要把爛賬的鍋扣在我頭上,妻子嚇壞了,問老板怎麼樣才能保住我的工作?


 


那天,正好我去找老板認錯,他更得意了,深夜等我睡著,老板約妻子在廢工廠見面,要細談暴雷的那個項目。


 


老婆說到這,我心裡猛地一揪。


 


「所以,

你S了他?」


 


妻子顫抖著,像是回憶起那晚的恐怖。


 


「他要讓你坐牢,還要在車裡強暴我,我看見你送他的銅鎮紙,朝太陽穴砸了下去……我也不知道自己砸了多少下……總之他就沒有氣了……」


 


妻子哇的一聲又哭了出來。


 


我心疼萬分,緊緊地抱緊她。


 


她緩了好久才告訴我,她將老板的屍體用推車扔進工廠那個廢水井裡時,我還是著實嚇了一跳。


 


頭皮都是麻的!


 


我怎麼都想不到看似文弱的妻子竟然會S人,S完人還能把屍體處理掉!


 


那廢水井裡,不止有老板的屍體,還有手機,還有裝著 500 萬的現金手提包。


 


我腦袋快要炸開,

突然想起一個細節。


 


我問她老板的車怎麼處理的?


 


她一愣,說等她把老板的屍體扔到廢水井後,出來後發現車不見了,連拖拽屍體留下的血跡也不見了!


 


我腦子嗡的一聲,汗毛瞬間炸起!


 


肯定是那個神秘人幹的!


 


這個疑點太多!太多!事情變得詭異,還叫人摸不到頭腦!


 


是誰偽造了那天的監控視頻?是老板還是那個神秘人?


 


妻子和老板的對話是誰錄的音?


 


包裡的現金是賬上的錢嗎?可為什麼要取出來?難道是老板跑路的時候帶的?


 


又是誰處理掉老板的車和地上的血跡?


 


又是誰報的警,又為什麼要報警?


 


謎團太多太多,我大腦直接宕機,眼前一片黑。


 


妻子問我到底怎麼辦?


 


我其實也不知道到底怎麼辦!


 


我從來沒有感覺大腦運轉得如此飛快。


 


我迫使自己冷靜下來,必須想個萬全之策。


 


我告訴妻子,這件事誰都不要說,讓她趕緊帶著孩子回老家!能躲一時是一時!明早就出發!


 


6


 


接下來的兩天,我如同行屍走肉。


 


公司裡徹底人心渙散,各大股東也開始紛紛搶佔資產。


 


我腦子裡一直都是那個深不見底的廢水井,還有那個需要密碼的 U 盤。


 


我知道老板的屍體肯定會浮上來,現在有現金包壓著,但現金包吸飽水也會浮上來的。


 


到時候一切都壓不住了!


 


我必須再去一趟廢工廠,把那廢水井埋起來,埋不了也可以用廢舊金屬零件沉下去,我不能讓罪證浮出水面!


 


就在這時,

劉胖子那賤兮兮的臉閃現在我面前,噴著滿嘴的煙臭。


 


「山雨欲來風滿樓,再不趕緊找下家,老婆孩子可是要餓肚子了!」


 


我聽見他最後一句話後,猛地看向他,一臉猙獰地拽住他的衣領。


 


「你他媽什麼意思!是不是都是你幹的!」


 


劉胖子被嚇壞了,一把推開我,大罵我神經病。


 


就在這時,張警察的電話猛地響起!


 


7


 


警局裡。


 


張警官告訴我,老板的屍體被找到了,就在廢舊工廠的那口廢水井裡!


 


我嚇得渾身一哆嗦,差點從椅子上滑下來。


 


「很難接受對不對?我們也很難理解。」


 


我木訥地點點頭,這下徹底暴露了!就在我想如何編造一個說得過去的理由的時候。


 


但張警官的下一句話讓我傻了眼。


 


「屍檢報告出來了,致命傷在後腦。」他看著我的眼睛。


 


「是一種鈍器造成的重擊……」他停頓了一下,觀察我的反應,身體微微前傾。「很可能是一次打擊造成的致命結果。」


 


我倒吸一口冷氣,瞬間疑惑了。從後面被人砸S的?還是一下子砸S的?


 


可妻子卻告訴我她是拿銅鎮紙砸的太陽穴,還砸了很多下!


 


那誰在說謊?是妻子在說謊?可我在錄音裡明明聽見好幾下砸擊聲。


 


我小心地問,除了發現了老板的屍體,還發現了什麼嗎?


 


張警官看著我,眼神復雜:「你還想發現什麼?」


 


我連忙擺手,解釋公司裡都傳老板是卷錢跑路的,可大家又不相信區區五百萬值得跑路嗎?背後肯定還有更大的事!


 


張警官說他們也是這麼認為的,

所ṱũ̂₀以老板失聯這件事本來就充滿疑點。


 


突然,他問:「你妻子和孩子前兩天是不是回老家了?」


 


我一愣,連忙說是,說大城市生存壓力太大,再加上公司你也看見了,隨時倒閉,我也三十多了,再找工作確實是難了,還不如回老家生活。


 


張警官點點頭,表示理解,但還是讓我在事情沒有調查清楚前不要離開本市。


 


我點點頭,表示絕對配合警方。


 


出了公安局大門,我扶著路邊的樹大口喘氣,甚至還緊張得吐了出來。


 


我找到一個偏僻的地方給妻子打去電話,可一直都是關機。


 


我給嶽父母打去電話,問他們妻子和孩子到家了嗎?


 


可嶽父卻告訴我,妻子和孩子沒有回家,而且也不知道她們要回家了!


 


我徹底愣住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難道妻子真的撒謊,還是那個神秘人綁架了我的妻子!


 


8


 


連續的翻轉,翻轉,再翻轉……我的腦子徹底卡殼了。


 


像臺被灌了劣質機油的破機器,齒輪SS咬住,半點轉不動。


 


懸疑片都不敢這麼拍!導演不累,觀眾都得累S!


 


可我這個「主角」不敢停,沒人喊「卡」,隻能繼續在泥潭裡撲騰。


 


反擊?線索?我猛地想起那個 U 盤。


 


那玩意兒有密碼,之前試了很多次都打不開。


 


但現在,我卻琢磨出點味兒來了。


 


神秘人要是真想鎖S它,肯定早設了自毀程序。沒設?那就是等著我自己解開,玩我呢!


 


密碼終於被我蒙對了,答案卻讓我後背發涼!


 


竟然是女兒的生日,

這他媽算什麼?!溫馨的恐嚇嗎?!


 


點開 U 盤,裡面的文件讓我倒吸一口涼氣。


 


全是老板的黑賬本,行賄受賄的記錄,吞掉公司和股東的錢,數額大得嚇人,上億!


 


怪不得老板一跑路,那幾個股東裝模作樣出來穩局面,原來合著是忙著分贓呢!等骨頭啃幹淨了,戲也就散了。


 


最後一個文件是錄音,文件名標注著:「十分重要」。


 


我忍不住冷笑,這跟劉胖子發郵件一個毛病,屁大點事都要加上「十分重要」四個字。


 


點開錄音,裡面是老板和一個用變聲器處理過的聲音:


 


老板(煩躁):「……等我安全落地,你把陳傑處理掉,手腳幹淨點。」


 


神秘人(電子音,冰冷):「……張總,

您卷著這麼大一筆拍拍屁股走人,爛攤子倒甩給我擦屁股?」


 


老板(妥協):「……說吧,什麼條件?我盡量滿足。」


 


神秘人(毫無波瀾):「五百萬。」


 


老板(驚怒):「你他媽獅子大開口啊?!」


 


神秘人(毫無波瀾):「七百萬。」


 


老板(倒吸冷氣):「!!!」


 


神秘人(毫無波瀾):「一千萬。」


 


老板(咬牙切齒):「行!行!行!就按你說的,五百萬!」


 


神秘人(似乎笑了一下):「還有個附加條件。」


 


老板(快炸了):「五百萬還堵不住你的嘴?!」


 


神秘人(一字一頓):「這五百萬,必須是現金。而且,得從公司賬上取出來。」


 


老板(沉默幾秒,

ťŭⁿ從牙縫裡擠出):「……好!我答應你!」


 


錄音結束。


 


我握著手機,渾身冰涼。


 


原來,我他媽才是那個被預定好的處理品!


 


從一開始,這就是個為我量身定做的S局!


 


被篡改的停車場視頻、廢舊工廠報警、還有被處理的汽車和血跡......


 


所有的翻轉、謎團,一瞬間都他媽的合理了!


 


我就是那個待宰的羔羊,被老板和這個藏在陰影裡的雜碎玩弄於股掌!


 


手機屏幕猛地亮起,一個未知號碼打了進來。


 


又是他!


 


我手指抖得像得了帕金森,劃了好幾下才接通。


 


「我操你媽的!你他媽到底想幹什麼?!」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經過處理的機械笑聲,

聽得人頭皮發麻。


 


「安靜點,陳傑。」他打斷我的咆哮,「錄音聽完了?老板讓我滅你的口。可惜啊,我改主意了。」


 


他頓了頓,像是在欣賞我的恐懼。


 


「現在老板自己先『嘎』了,你再S,閉環就缺了一環,沒意思了。閉環沒了,S你也多餘。」


 


「閉環?什麼狗屁閉環?!」我腦子嗡嗡作響。


 


「不重要了。你隻需要知道,你老婆孩子在我這。他們暫時……很安全。」


 


「你想怎麼樣?!」我幾乎吼出來,「我不報警!所有事我扛!放了我老婆孩子!」


 


「報警?」電子音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笑話,「不,陳傑你必須報警。」


 


「為什麼?!」


 


「你去告訴警察,那五百萬現金被你扔在廢水井裡,我是有職業道德的,

沒完成的活,我是不會收錢的……哈哈哈哈哈。」


 


9


 


工廠裡裡外外被警車圍了個水泄不通。


 


廢水井成了絕對主角,被警察、設備圍得嚴嚴實實。


 


撈!


 


不停地撈!


 


警察拉著鉤子在井下劃拉著,時不時鉤出一些雜物。


 


我像個軟腳蝦,蹲在警戒線外的泥地上,抖得像篩糠,眼睛SS盯著那井口。


 


張警官走過來,點了根煙。


 


「那天晚上,我們接到匿名報警,說這裡頭有東西。我們來了,什麼都沒見,剛準備收隊……」


 


他頓了頓,狠狠吸了口煙,煙頭在昏暗裡猛地一亮。


 


「邪門了,你老板的屍體,它自己就浮上來了!你說巧不巧?」


 


他吐著煙圈。


 


「幹這麼多年,頭一回遇上屍體掐點給警察籤到的!那打電話的,算得比閻王爺還準!」


 


我心虛地低下頭,不敢跟他直視。


 


提供線索時,我隻敢說有人告訴我井裡有五百萬現金,其他的,我打S也不敢說!


 


一上午過去,撈上來的全是些破銅爛鐵、陳年垃圾。


 


警察們累得夠嗆,張警官揮揮手,說下午負重水鬼來,就是那種專業重型潛水設備。


 


打撈又持續了一天。


 


井都快被掏空了,撈上來的垃圾堆成了小山,空氣裡彌漫著機油和爛泥的怪味。


 


那五百萬,連同那個手提包,就像人間蒸發了。


 


我開始疑神疑鬼起來,難道那個神出鬼沒的雜碎,早就把錢撈走了?


 


可也不對啊,他費那麼大勁讓我扔進去,就為了再撈出來?

脫褲子放屁?


 


就在我飛快思考的時候,井邊突然傳來一聲喊:


 


「有了!撈到東西了!」


 


我像被電打了一樣,猛地彈起來,踉跄著衝過去。


 


正是那部被我扔進井裡,存著致命錄音的舊手機!


 


張警官一把接過,用證物袋小心裝好,眼神銳利地看向井口:「還有別的嗎?包呢?現金呢?」


 


「沒了,張隊!底下都清幹淨了,除了這破手機,連個硬幣都沒!」


 


沒了?


 


那鼓鼓囊囊塞滿五百萬的包呢?


 


那沉甸甸能把屍體壓住的重量呢?


 


就這麼……憑空消失了?!


 


我呆立在原地,看著警察們收拾裝備,看著那口深不見底的廢水井,像看著一個剛剛表演完恐怖魔術的黑洞。


 


五百萬現金它他媽的去哪兒了?

!被這口井吞了?!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謝了,陳傑,這線索挺關鍵。」他語氣聽不出是誇是損。


 


我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積極給警方提供線索……是每個公民應盡的義務……」


 


突然,我反應過來,他讓警察找的不是那該S的五百萬,而是那部手機!


 


我被耍了!


 


該S!


 


他媽的真該S!


 


10


 


我幾乎是手腳並用地爬回了家。


 


不是累,是那種被徹底抽幹的虛脫感,比餓到極致還他媽難受一萬倍。


 


手機又響了,還是那個操蛋的未知號碼。


 


這次我沒力氣咆哮了,嘶啞地問:「我老婆孩子……還活著嗎?


 


電話那頭傳來電子笑聲,刺得我耳膜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