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不會真以為,隻有我要整你吧?」


汪敏的抽泣聲戛然而止,眼睛突然睜大。


 


「王千喜這個名字,耳熟嗎?」


 


「是不是已經猜到什麼了?王夫人。」


 


監控畫面裡,汪敏的嘴唇開始發抖。


 


她當然知道這個名字。


 


在澳洲這兩年,汪敏在學業可以說毫無成果。


 


反倒是在當撈女這份事業上頗有進展。


 


要說這汪敏確實是心思缜密,挺能吃苦耐勞的。


 


聽說墨爾本最大的私立醫院裡,有很多年紀大的華人富豪正在那邊養病。


 


她立馬於扔下學業,跑過去當護工。


 


結果還真成功撈上了本市首富王千喜。


 


汪敏這兩年把這位老爺子伺候得相當滿意,甚至還在國外結了婚。


 


最近這段時間王千喜身體是一日不如一日,

據說已經住進了重症監護室。


 


汪敏趁王千喜神志不清的時候,弄了一份遺囑。


 


隨後便急忙忙回了國。


 


其實什麼讀 MţųₛBA 都是些掩人耳目的話。


 


目的是要回來坐王氏集團繼承人的位子罷了。


 


汪敏手握遺囑,又是王千喜的合法妻子。


 


似乎勝券在握呢。


 


而瞿浩其實全程都知道這件事,所以他才會對汪敏如此上心。


 


看樣子瞿浩並不是想換老婆了。


 


而是想換金主媽媽了。


 


不得不說,這兩人其實挺般配的。


 


一個撈男一個撈女,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賤人啊。


 


14


 


我正看著監控裡這對「璧人」的慘狀出神,門鈴突然響起。


 


可視對講屏幕上,一個西裝筆挺的年輕男子站在暴雨中,

身後停著輛黑色奔馳。


 


「顏小姐你好,我是王凱。」


 


王凱是富豪王千喜的獨生子。


 


如果沒有汪敏,他應該是王氏集團的第一繼承人。


 


一前和他都是電話聯系,所以今天算是我第一次見到他。


 


王凱大概二十出頭,留著清爽的短發,戴著副眼鏡。


 


這是個相貌非常普通的年輕人,聲音倒是挺好聽。


 


「他們怎麼樣了?」


 


他們指的當然是瞿浩和汪敏。


 


我示意他請坐,然後指了指監控屏幕。


 


「瞿浩被鎖在工具間,汪敏關在浴室,都還活蹦亂跳的。」


 


王凱瞥了眼監控畫面,咧開嘴笑了笑:


 


「看來還能再撐一會兒。」


 


「不急,」


 


我端起茶杯。


 


「洪水還有一個小時才到。


 


他點了點頭,從懷裡掏出個文件袋,一邊打開ťũ₅一邊說道。


 


「上次你在電話裡要我辦的事也差不多了。」


 


文件袋裡面是厚厚一疊文件,每一頁紙上都寫滿了密密麻麻的法律條款。


 


「你在這上面籤完字,貴公司賣給王氏集團的手續就算是辦完了。」


 


接著他從胸口的口袋拿出一張銀行卡遞到我手裡:


 


「我派財務專家審核了一下貴公司的各項業務與資產情況,隻能說你開價兩個億……」


 


「不錯,挺公道。」


 


王凱笑著繼續說:


 


「但是有個疑問我一直挺好奇,當然如果你不願意說也沒事,我就是純打聽。」


 


我捏了捏手中的銀行卡說道:


 


「你問吧。」


 


王凱想了想,

認真地問道:


 


「既然公司股權都是你的,你又為何執意要把公司賣給我們呢?」


 


「這家公司放自己手裡,價值可不止兩個億。」


 


王凱扶了扶臉上的眼鏡,說道。


 


「而且不管瞿浩S不S,這公司所有權都是你的。」


 


原來是想問這個。


 


我拿起桌上果盤裡的水果咬了一口,輕聲解釋道:


 


「這些年都是他在經營管理著公司,上上下下都是他的人。」


 


「我短時間內很難把公司控制在手裡。」


 


「既然控制不了,那就賣掉。」


 


「把不聽話的東西換成現金,這筆生意並不虧。」


 


王凱看了我一眼,笑得很奇怪。


 


「你就不怕瞿浩那個賭鬼父親找上門來鬧?」


 


「雖說股權在你手裡,

但這家公司近幾年創造的利潤可是在你們婚後。從法律上來說,其實是屬於你們夫Ṱũ̂⁽妻共同財產,瞿浩依舊是有一半的,他S了他老爸也有繼承權。」


 


「他早把那一半以各種形式轉移給汪敏了,關我什麼事?」


 


我無聊地撥弄著手裡準備籤字的圓珠筆,低著頭緩緩說道。


 


「隻是誰都沒有想到,瞿浩會突然帶著你的小媽汪敏去湖邊莊園度假。」


 


「汪敏是個孤兒,她S後,不但繼承權會回到王氏集團手裡,」


 


「瞿浩轉移給她的那部分所謂利潤,也一並到了王氏集團名下。」


 


「既然公司利潤都是你們的了,而這家公司我也控制不了,為何不幹脆全賣給你們呢?所以他爸要是鬧,也應該找你們王氏集團。」


 


我快速籤完了字,向王凱伸出手。


 


「現在這家公司的主體和這幾年的淨增長利潤都和我沒關系了。


 


他開心地笑了笑,跟我握了一下手。


 


「合作愉快,顏小姐,不過我得提醒你,天要下雨娘要嫁人。」


 


「這發洪水可跟王氏集團沒有任何關系。」


 


15


 


看著眼前這個看似隨和的年輕人,我心中忍不住嘆了口氣。


 


汪敏把豪門想得太過簡單了。


 


當她得到王千喜的遺囑時,還以為自己下半輩子搭上了一張富貴船票。


 


可惜,這張船票成了她的催命符。


 


就在一年前,當我得知瞿浩和汪敏勾搭在一起後,便找了私家偵探進行調查。


 


結果等來的,是王凱帶著那兩人非常詳盡的資料主動聯系上了我。


 


很顯然,王氏集團的繼承權隻能是王凱的。


 


他說他以前是第一繼承人,以後和未來也應該都是。


 


語氣並不凌厲,但充滿了自信。


 


隨後我倆在電話裡友好地溝通了起來。


 


他非常仔細地向我詢問瞿浩的愛好與作息習慣以及每日行程。


 


而我則十分認真地打聽汪敏的各種信息。


 


當我提到瞿浩很喜歡釣魚時,王凱說集團旗下有套湖邊莊園正在出售。


 


因為正處於泄洪區,價格很低。


 


於是一個計劃漸漸有了輪廓。


 


王凱先是利用我提供的瞿浩每日作息和生活習慣,開始頻繁在瞿浩熱衷使用的 APP 裡投放廣告,內容正是湖邊莊園的拍賣信息。


 


甚至隻要是瞿浩能看到的屏幕,不管是看電視還是使用電腦,又或者隻是坐電梯,甚至是路過商場時,旁邊牆面上的 LED 屏幕,都十分湊巧地播放湖邊莊園的內容。


 


作為沉迷釣魚的釣魚佬,

瞿浩很快就被吸引了。


 


莊園售價雖然僅僅兩百萬,但這讓他依舊很難受。


 


因為他本質上隻是我家的打工人,根本拿不出太多現金。


 


「幫自家產業打打廣告,也是人一常情。」


 


「我是生意人,可從不做違法的事情。」


 


那天在電話,王凱笑著說起自己計劃。


 


「那我需要做什麼?」我問道。


 


「你隻需要想辦法讓瞿浩去那個莊園就行了。」


 


我點了點頭,開始說道。


 


「我會對他和汪敏一間的奸情不聞不問,但這段時間,偶爾提醒他所有房產都不在他名下,他其實一直都是個窮光蛋就行。」


 


「一個人如果很煩躁,就會想著出去散散心,特別是像瞿浩這種事業成功、性格驕傲,但偏偏本質上是窮光蛋的人。」


 


「當他帶著煩悶苦惱心情,

每天回到他根本就不想回的家時,看到了自己原本觸摸不到的湖邊莊園被我買下了,我相信他會毫不猶豫地想要帶汪敏去的。」


 


王凱在電話那頭笑了。


 


「這種精神 PUA 的事你把握好就行,別弄得太刻意了。」


 


我想了想,覺得這樣還不夠。


 


「瞿浩的老爸,也就是我的公公,可以利用一下。」


 


「嗯?怎麼說?」


 


「他喜歡打麻將,有點好賭。」


 


電話那頭稍微沉寂了一下,然後說道。


 


「明白了,讓他輸點錢,最好還去借點高利貸,這樣他會時不時找兒子要錢的,而沒多少錢的瞿浩會變得更煩躁。」


 


王凱果然是個聰明人,一點就通。


 


「這種事需要你來操作,我一個在家沒有工作,隻會買買買的女人可沒這方面的資源。


 


「顏小姐,你真是太謙虛了。」


 


16


 


我和王凱並肩坐在沙發上,盯著電視裡的監控畫面。


 


洪水已經漫過莊園外圍,正一寸寸地吞噬著這座精心設計的牢籠。


 


他依舊在用力敲打著鐵門,但效果並不太好。


 


我深深長嘆了口氣。


 


王凱以為我在擔憂不能淹S這二人,於是推了推眼鏡說道。


 


「顏小姐放心。」


 


「這裡早在一個月前,就已經撤除所有人了。」


 


「就像他們進莊園時,沒有任何人會阻攔一樣。」


 


「現在也不會有任何人能對他們進行救援。」


 


他的聲音平靜得像在討論明天早餐該吃什麼。


 


「況且,四周的信號基站我也都拆除了。」


 


畫面裡,

工具間的水位已經漲到瞿浩的腰部。


 


他拼命舉起手機,臉色突然變得更加慘白——沒有信號。


 


「你看"王凱輕笑。


 


「他的手機現在就像塊搬ŧũ̂⁵磚。」


 


瞿浩突然撲向監控攝像頭,湿透的襯衫貼在身上。


 


「老婆我錯了!你救救我!把門打開吧。」


 


他的聲音帶著哭腔,「我們夫妻七年,我以後一定好好對你!」


 


我湊近麥克風:「其實你有鑰匙的……」


 


停頓片刻,我繼續說道:


 


「當初莊園換上新的電子鎖,我特意在鑰匙孔下面留了一個副孔。」


 


「你隻要把我們的婚戒放進去,門就會自動打開。」


 


監控裡,瞿浩的表情瞬間凝固。


 


他顫抖著摸向空蕩蕩的無名指,

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頭般滑進水裡。


 


王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原來你嘆氣的是這個。」


 


「看樣子他沒帶呢……」


 


17


 


電視屏幕突然變成一片雪花,最後傳來的畫面是瞿浩絕望地拍打著水面。


 


洪水徹底淹沒了莊園,連監控信號都中斷了。


 


「王凱掏出手機,輕點幾下,「我調了無人機過來。」


 


幾分鍾後,手機屏幕上顯示出航拍畫面。


 


原本氣派的莊園已經完全被渾濁的洪水吞沒。


 


隻剩幾處屋頂還露在水面上,像幾塊即將沉沒的礁石。


 


「這下徹底幹淨了。」


 


王凱收起手機。


 


「所有痕跡都會被洪水衝走。」


 


我點點頭,

起身送他到門口。


 


接他的豪車已經停在了我家別墅門口。


 


上車一前,他突然扭過頭瞄了我一眼,問道。


 


「你肚子裡的孩子是瞿浩的?」


 


「廢話,你把我看成什麼人了?」


 


他奇怪地看著我,皺著眉說道。


 


「我不是很明白,為什麼不打掉呢?」


 


我嘆了口氣。


 


「我年紀不小了,醫生說我如果打掉就很難懷孕了。」


 


「反正呢,我也需要一個孩子來繼承家業,蔣浩長得帥還是高材生,既然如此就留著唄,我有信心教育好孩子。」


 


我把王凱推進車裡,很認真地說。


 


「你還年輕,以後千萬不要想不開的輕易結婚。」


 


18


 


第二天早上,是我主動去報的案。


 


丈夫出去,

已經失蹤了有 24 個小時。


 


蔣浩畢竟是青年企業家,這引起了警方的重視。


 


通過路上監控他們發現蔣浩開著快車一路往郊區而去。


 


目的地竟然是泄洪區的一套莊園內。


 


並再也沒出來。


 


由於洪水實在太大,並不利於救援。


 


救援隊過去了幾趟,都是無功而返。


 


直到一個月後,才在下遊區域找到二人的屍體。


 


此刻兩人已經被水泡得面目全非……


 


半年後,我已經挺著個大肚子搬到了另一座城市的月子中心 VIP 室。


 


護士問有沒有想好以後孩子叫什麼名字?


 


我笑著說暫時還沒有想好。


 


反正都得姓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