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瞧瞧,這就是你們葉卿師姐,扶光劍尊都是她囊中之物,你們學著點!」


 


一群學妹學弟蜂擁而上。


 


嘰嘰喳喳問我:


 


「師姐,你怎麼拿下的劍尊啊?聽隔壁劍修說他們的師祖性子冷淡、高不可攀!」


 


「師姐,採到劍尊能升多少級呀?能到元嬰嗎?」


 


元嬰?


 


我才金丹初期……


 


備受打擊下山,我決ṱûₜ定再找一個合適的目標。


 


路上遇到一個看上去就很厲害的英俊符修。


 


我想採他。


 


他也曖昧地衝我笑。


 


開口卻說:「道友買符嗎?不要九九九,不要九十九,隻要九塊九!九塊九個靈石帶回家!」


 


「不買。」


 


他立馬變臉:「窮鬼!


 


我破如防,氣憤地往無情道那座山頭走,書上說那邊有比劍修更香的香饽饽。


 


「就不信找不到!」


 


好不容易背著錦囊飛過幾座山,發現無情道山上已經長滿了墳頭草。


 


一座碑上刻著:


 


【S妻S夫證道者,滅道也。S己證道者,成道也。】


 


難怪都沒了。


 


合著S別人已然不流行,現在興自裁證道!


 


我垂頭喪氣地在一個洞穴暫時休息,卻看到洞穴留著一本劍譜。


 


實在無聊,我叼著狗尾巴草慢悠悠地看。


 


從早到晚。


 


徹底上頭了。


 


漸漸感到丹田處有一股熱意,我試著打坐去吸納,渾身經脈打開。


 


隨手拾起腳邊前人落下的樹枝,隨著心靈深處念出咒語。


 


「石破天驚!


 


「嘭!」


 


白光雷電般閃出去,擊碎對面的山崖。


 


我驚呆了。


 


原來我不是廢柴,隻是能力不在合歡宗和煉藥宗!


 


我捧著手裡的劍譜,更加廢寢忘食,每天不是研習劍招就是打坐。


 


竟衝破了元嬰!


 


從用樹杈子,到撿無情道墳頭草旁的鏽劍,我劍招發揮的力量越來越大……


 


如痴如醉三個月,感覺自己是個天才。


 


終於讀到最後一頁。


 


卻看到了署名——扶光。


 


我站起身拍拍塵土,背著鐵劍出山,決定去找白凜言學劍。


 


可出去後。


 


卻得到扶光劍尊墜入魔道的消息。


 


天塌了!


 


我攥緊手中的劍譜。


 


從這三個月學的一招一式中,我能確定寫這劍譜的主人是個沉穩自持且一心向道的人,怎麼會走țŭ̀⁹邪魔外道?


 


因此,親眼看見白凜言坐在群魔之首的寶座時,我感覺道心碎了。


 


白凜言將一眾修士綁著吊起在巖漿上,濺了滿臉血,笑著朝我招手。


 


「卿兒,過來。」


 


我看著遍地鮮血屍骸,咬緊牙:「我師尊呢?」


 


「被關起來了,生不如S呢。」


 


我憤怒地拔劍指向他。


 


「把師尊放了!」


 


他嗤笑:「卿兒,你想用這把鏽劍S我,倒不如直接勾我,這樣勝算還大些。」


 


巖漿之上,師姐朝我痛苦嘶吼。


 


「葉卿,快走!走啊!」


 


下一刻,高位之人壓下手指,師姐的身體被熔巖腐蝕,

化為灰燼。


 


我的心疼痛滴血。


 


顫抖著衝上去,一劍刺向白凜言:「畜牲!還我師姐的命!」


 


8


 


毫無疑問地,我失敗了。


 


被控制住,甚至羞辱地被他按在懷裡親。


 


我攻擊他的丹田。


 


卻發現那顆被縫合的金丹像被吞噬掉一樣無影無蹤,隻剩把人淹沒的恐怖魔氣。


 


「你的……金丹呢?」


 


白凜言把我鎖在魔宮中。


 


用師尊和師姐師哥們的命吊著我,逼我討好他。


 


我跟他虛與委蛇。


 


他總是臉上帶著笑:「你讓我放了那些道貌岸然的修士?卿兒,不可以哦。」


 


我想辦法刺S他。


 


十九次均以失敗告終,換來手腳兩幅镣銬。


 


我想不通,為什麼一個寫出「浩氣劍訣」的人怎麼能夠墮魔?


 


忽然,一陣熟悉的香氣。


 


師尊跌跌撞撞地捂住傷口出現在我房間中,見到我後松了一口氣。


 


「還好,你沒事。」


 


他帶著我逃出魔宮,逃到一片沙丘,給小臂刮骨療毒。


 


「還記得我讓你煉制的除魔丹嗎?」


 


我點頭。


 


「當時師尊讓我自己先試試,結果我學藝不精,差點把自己嘎巴毒S。」


 


「你學藝很精。」師尊臉色蒼白,剜去被感染的肉,「是你身體裡有魔氣,吃了除魔丹才會昏迷。」


 


我怔住:「所以說……師尊去金輪殿救我時,就知道白凜言入魔?」


 


「嗯。」


 


「你問為師你修為怎麼不漲,

為師瞞了你。因為修士採魔不會漲修為。」


 


一幕幕從我腦海閃過。


 


就在我拼命想抓住時,黑色霧氣籠罩上空。


 


「真是跑慣了,真以為本君不會罰你?」


 


關鍵時刻,我一把推開師尊:「快逃!」


 


我又被抓回了魔宮。


 


白凜言除了每月十五把我提出來陪他,其他時候都將我關在暗無天日的囚牢。


 


多虧被關在囚牢,我發現一個秘密。


 


一柄劍!


 


又是個月圓夜。


 


白凜言把我按在湯池中,字字逼問:「就這麼想跑?」


 


捕捉到他眼底一閃而過的痛苦掙扎。


 


我抱緊他,笑著吻上去。


 


「既然你想讓我心甘情願在你身邊,我們可以做個交易。」


 


他將我按住撕咬,

冷笑:「這種假意溫柔的伎倆你從前用過了,來點新鮮的。」


 


之後每一次。


 


我都是同樣的態度。


 


「隻要你不再威脅合歡宗眾人,我願意一直留在這。」


 


他松口,放走了合歡宗所有修士。


 


後來。


 


外界都傳我叛變了。


 


白凜言笑著埋頭在我胸口,偏執又癲瘋:「你猜猜,這個消息誰放出去的?」


 


「你徹底屬於我了。」


 


「灌滿……染上魔氣,為天下修士所不容,隻能留在我身邊。」


 


我裝作無奈。


 


「好吧,既然這樣,那我們成婚?我留在魔君身邊,總要有個合適的身份。」


 


「我希望,成婚日戴我平時绾發的木簪。」


 


他說好。


 


魔宮上下開始張羅婚事。


 


月圓夜,大婚日。


 


喝完交杯酒,我拔下木簪。


 


白凜言臉色驟然陰沉,後退一步:「葉卿,我就知道你不會S心!」


 


我卻衝他笑了一下。


 


他莫名慌亂一瞬。


 


下一刻,我刺向自己:「你錯了,我沒想S你。」


 


「葉卿!你敢!」


 


白凜言瞳孔驟縮,想使出魔氣卻感到一陣桎梏。紅了眼眶,焦急衝上來奪我木簪。


 


「你要是敢刺下去,我讓你求S不能!」


 


9


 


就在這一刻。


 


我倏地睜開雙眼,念出咒術。


 


「天元混沌,驅魂定身!」


 


他被合卺酒中的藥物控制,又中了定身術。


 


雖然隻定住了三秒,卻也夠我摧動全身靈力、把桃木簪刺入他的心口。


 


金光一瞬間流轉。


 


白凜言徹底被激怒,一雙眼爬滿血絲、紅得滴血,暴怒的魔氣SS掐住我的脖子。


 


「果然……又是背叛!」


 


「本君那麼愛你!你怎麼能把我真心踐踏、一而再再而三地背叛?既然這樣,去S好不好?」


 


「我要切下你的皮膚做面鼓、打磨你的骨頭做鼓槌,夜夜敲擊,你就能永遠跟我在一起了!」


 


我逐漸窒息,臉變得青紫。


 


就在幾乎昏厥時,他忽然像遭受重創一樣脫力,搖搖晃晃地噴出一口鮮血。


 


「噗!」


 


我知道賭對了。


 


每月十五,月滿,魔氣削減。


 


是他最脆弱需要人的時候。


 


而由扶光劍尊親自雕刻的東西,都沾染了靈力、會感應軀體,

對附身的魂魄產生衝擊。


 


下一剎,我運轉靈力:「萬劍歸宗!」


 


所有的劍都應劍主召喚,爆發激烈嗡鳴,衝進魔宮、為我所用。


 


其中,最為明亮的是鎮壓在囚牢的那柄。


 


——蕩濁劍!


 


我握著蕩濁劍,金光砍斷身上的鎖鏈。


 


一劍刺穿白凜言的丹田,將他身體裡的魔氣逼出,封進桃木簪中。


 


木簪變成了暗紅色。


 


白凜言倒下時,眼中大顆大顆流出血淚。痛苦顫抖,崩潰絕望。


 


「你如此恨我,當初又何必救我?我待你的真心,哪點比不上他?」


 


「你對我……就一點、一點感情都沒有嗎?」


 


「讓人生出希望再親自碾碎——葉卿,

你好狠啊!」


 


「卿兒……記住我,記住……歸寂。」


 


我聽到那兩個字,渾身一震。


 


踉跄著後退了兩步。


 


魔君歸寂!


 


那個傳聞中千年前就S於扶光劍尊手中的前任魔君。


 


手中握著的蕩濁劍滴落鮮血。


 


「啪嗒。」


 


「啪嗒。」


 


劍修和其餘修士衝進了Ţů⁷魔域,一起控制住徹底失去意識昏迷的白凜言。


 


魔君被封印。


 


魔將群龍無首很快也潰不成軍。


 


我成了殲滅魔君的功臣,像前兩年的扶光劍尊一樣被人人稱頌。


 


卻一點都不高興。


 


緊緊握住那支血色木簪。


 


魔窟內關押的修士被放出,

眾人將罪犯白凜言押入修真祭壇候審。


 


幾日內,蕩濁劍一直嗡鳴,指引我去祭壇。


 


我到祭壇時,白凜言已經醒了。


 


四肢都被鐵鎖捆住,拴在祭壇高高的圓柱上,低垂著頭,發絲凌亂,渾身是血,狼狽至極。


 


周身卻縈繞著金色的光輝。


 


見到我,他喑啞地開口。


 


「對不住,這些年……我害了你。」


 


「幾年前鏟除魔君沉夜時,我受了重傷,卻偶然發現前任魔君歸寂還活著,隻是被禁錮在囚牢封印Ťű₂中。」


 


「於是,傷愈後Ŧù₍我第一時間去魔窟,想把歸寂徹底除掉。沒想到千年前體內被他種下的魔果沒有完全消滅,又遭他操控,給了他附身的機會。」


 


「原來是這樣。」我問他,「你還能召喚這柄蕩濁劍嗎?

它帶我來見你的。」


 


「或許能,但我現在已經沒有靈力。」


 


「你的金丹……」


 


「被歸寂吞噬,徹底化為烏有。」


 


「可你還活著。」


 


「這是千年修煉的固身功法,隻能保證我活著。」


 


半年後。


 


師尊帶回來一個好消息:「扶光體內的魔果已經徹底鏟除,他今日被釋放!」


 


「難怪蕩濁劍最近老是嗡嗡叫。」


 


我笑著把劍譜和那柄重劍背在身上,握著一把木劍,整裝待發。


 


「師尊,我要去拜師學劍了!」


 


師尊跳腳。


 


「為師讓你煉藥,你卻跟著別人跑去學劍?你知不知道劍修窮到家裡揭不開鍋!」


 


夕陽下。


 


我背著劍下山,

不羈地抬手揮別。


 


「我在劍道中找到了力量,這是我從小就渴望的東西、我一直以來尋找的價值。」


 


「我天生就是要走這條路的,哪怕它更艱難!」


 


10


 


我學劍。


 


一方面為了力量,登頂風雲榜。


 


另一方面……是私心。


 


我時常想起那支被封印在合歡宗殿中的血色木簪,想起從前的點點滴滴。


 


希望有一天。


 


我能夠可以壓制歸寂、見到他。


 


到底……


 


他欠了任何人,唯獨不欠我。


 


我該變強、變得更強,在無垠世界中找到一個兩全其美的方法。


 


畢竟,我欠他一條命、一段情。


 


負債累身啊!


 


11


 


白凜言又被我纏上了。


 


我拍拍胸脯,眼神堅定:「這次我一心向道,絕不對你有任何不軌之圖!」


 


為表明自己的誠意,拿出珍藏的劍譜。


 


「我真的是想跟你學劍的!你看,你留下來的劍譜都被我翻禿嚕皮了。」


 


白凜言看著我,半天沒說話。


 


終於,無奈笑țű̂ₕ出聲。


 


「教你沒問題。」


 


「可是道友,你壓著我的劍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