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的師妹不語,隻是一味攻略師尊。
師兄不語,隻是一味下跪。
我完成了每日任務後,準備美美躺著,一掀開被窩。
師弟面色潮紅,穿著紗衣躺在我被窩裡。
「你不要和我說,你也綁定了系統?」
師弟睫羽輕顫,羞澀地點頭。
我閉了閉眼,輕輕呼出一口氣。
看似平靜,實則我真的沒招了。
1
我從小就知道這世界是個草臺班子。
畢竟誰家宗門裡隻有四個人外加一條看門的狗。
我的師尊是一位清絕出塵、愛穿白衣、修為深不可測的清冷美人。
他隻要出門就會自動觸發撿孤兒回來當弟子。
我和師兄、師妹、師弟都是他撿回來的。
撿得多了,師尊煩了就徹底不出門了。
還往門口掛了個破破爛爛的牌匾——劍宗。
四人一狗的日子就這樣平平靜靜地過。
直到師妹孟棠綁定了系統,她拿的劇本是《清冷師尊愛上我》。
就開始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行為。
偷看師尊洗澡,還親手下廚要給師父做愛心糕點。
借口讓師尊指導劍法,然後不經意倒在師尊懷裡,再來一個深情對視。
這個月孟棠師妹偷看師尊洗澡五次,還有十次偷看未遂。
師尊吃了孟棠師妹的送的糕點中毒九次。
指導孟棠師妹練劍,為了躲孟棠師妹倒在懷裡,被扯爛白衣十五件。
師尊忍無可忍命令我阻止她。
緊接著外出歷練的大師兄謝寧妄回來了。
一回來就跪在師尊門口。
說自己違背宗門祖訓,身為正道修士卻愛上魔修女子。
我尋思我們這個破爛宗門還有祖訓呢,往上數也隻有師尊這一代啊。
師尊一臉不耐煩:「愛就愛上了唄,什麼年代了。」
結果謝師兄還是執拗地跪在門口。
我一問,原來謝師兄也綁定了系統,拿的劇本叫《愛上魔修被逐出宗門後》。
謝師兄說他要跪到被師父打斷經脈,奄奄一息丟出宗門。
讓我們別管他。
至此,我每日除了要負責宗門的日常的打掃。
還要阻攔孟師妹偷看師尊洗澡。
阻攔孟師妹下廚做出劇毒糕點。
還有要給風雨無阻都在師尊門口跪著的謝師兄和門口守門的阿花送飯。
阿花是主動跑來我們宗門求收留的大黃狗,
給了它一口飯吃,就主動守起了山門。
我這時還慶幸我還有一個正常的師弟陸雲岐。
當我完成每日任務後,準備回被窩美美躺著。
一進門我就看到我床上隆起一個偌大的鼓包。
一掀開,陸雲岐身著半透紗衣,白皙的面容染上嫣紅。
他輕咬著水潤飽滿的下唇,臉上帶著突然被我掀開被子的羞赧。
「你不要和我說,你也綁定系統了?」
陸雲岐睫羽輕顫,羞澀地點頭。
我閉了閉眼,輕輕呼出一口氣。
看似平靜,實則我真的沒招了。
2
昨晚把陸雲岐趕出去以後,支了個結界。
不管不顧地蒙頭睡了一覺。
第二天起來,繼續完成我的每日任務。
先把宗門的地掃一遍。
每日任務(1/5)
再把孟師妹從廚房趕出去,防止她做出劇毒糕點。
每日任務(2/5)
然後做好飯菜給跪著的謝師兄送去。
「師兄,跪著呢?今天來挺早。」
「是啊,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是個頭。」
每日任務(3/5)
再給看門的阿花送飯。
每日任務(4/5)
晚上到了師父沐浴時間,寸步不離地跟著孟師妹,阻止她偷看師尊洗澡。
每日任務(5/5)
等回到我自己的小院,我才想起來以後的每日任務要多一個了。
把陸雲岐趕出我的被窩。
每日任務(6/6)
就這樣過了一段時日,我實在是忍無可忍了。
我將宗門所有人都聚集到一起。
「你們要毀了這個家嗎?」
無一人應答。
孟師妹不語,隻是一味地向師尊表白。
謝師兄不語,隻是一味向師尊下跪,說自己違背正道。
師尊不語,隻是一味背對著我們,隻留給我們一個仙氣飄飄的背影。
陸雲岐不語,隻是一味地朝我耳邊吹氣,紅著臉扯著我的手往他腹肌上摸:
「師姐,你摸摸,不要憐惜我這朵嬌花。」
場面亂成一鍋粥了,我真想趁熱喝了。
我惱火地抽出陸雲岐拉住的手,想狠狠給陸雲岐一巴掌,讓他清醒一下。
「唉,事到如今……」
背對著我們的師尊終於開口了,我的手在半空中收住,轉頭看向師尊,等著下文。
「我也不得不坦白了,
其實我也綁定了系統,而我的任務就是撫養你們長大。」
我嘴角抽抽,這不是很明顯的事嗎?
畢竟誰家好人可以一出門就撿到孤兒。
還對孟師妹和謝師兄的事熟視無睹,絲毫不懷疑他們是不是被奪舍了。
合著整個宗門除了我和阿花都有系統。
師尊捏了一個術法,身上浮起一陣亮光,接著光芒擴散到孟師妹和謝師兄身上。
「我研究系統很多年了,但還是沒有辦法驅逐它,但這個術法可以暫時屏蔽系統。」
謝師兄終於不是跪著的了,他撐著桌子站起來,揉了揉酸疼的膝蓋。
「系統這個玩意,存在於我們的識海,發布任務,要求我們執行。」
「我的系統這麼多年來,又重新發布了新任務,我察覺到這次這個人不一樣。」
「過幾日我要下山,
把人帶回來,所以接下來我要把掌門之位傳與你。」
師尊轉身,視線落到我身上。
我不可置信,伸出一根手指指著自己:「我嗎?」
師尊甩袖,又轉了回去,繼續道:
「不然呢,現在沒有系統的隻有你,不傳給你就要傳給門口那條狗。」
我按了按發脹的太陽穴。
總共也隻有四個人,這位置非傳不可嗎?
「還有我不在的時候,你們和往常一樣,不要被系統察覺出異樣了。」
師尊交代完之後,身上籠罩的亮光又收了回去。
謝師兄又「撲通」一下跪下,「咚」的一聲,膝蓋發出巨大響聲。
誰把我疼痛共享打開了。
師妹扯著師尊的衣袖,深情款款地表白。
陸雲岐扯過我的手,往他腹肌上帶。
師尊施了個術法,原地消失。
似乎察覺到目標消失,系統收回控制著孟師妹和謝師兄的力量。
他們兩個都暫時恢復了正常。
隻有陸雲岐,還用著一雙湿漉漉的桃花眼,深情款款地看著我。
我反手將他打暈,讓謝師兄把他送回去。
3
雞飛狗跳的日子一直持續到師尊回來。
他身側站著一位容貌清麗的女子。
她怯生生地拉著師尊的衣袖。
孟師妹一見到師尊,她的系統就開始發力。
她一把抱住師尊的大腿,聲淚俱下:
「師尊,她是誰?」
下一秒,謝師兄不知道從哪裡飛出來,抱住師尊另一條腿。
「師尊,徒兒有罪。」
師尊太陽穴突突跳,
示意我拉開他們兩個。
我輕車熟路地用術法困住他們兩個,施了禁言術。
「陸雲岐呢?」
我指了指綁在樹上、施了禁言術的陸雲岐。
「這呢。」
師尊一看人到齊了,扯出躲在他身後的女子:
「她叫紀年,以後就是你們的小師妹了。」
說罷,師尊原地消失。
我笑臉盈盈地看著紀年。
「紀年是吧,我是你師姐,等會我帶你去住處。」
紀年看著一群被綁著的人,欲言又止。
我主動開口:「不用管他們,他們腦子有問題,等會吃藥就好了。」
將紀年帶到住處後,我轉頭趴在她窗下。
剛才還一臉怯怯模樣的人,語氣換了個模樣。
「系統,這真的是劍宗嗎?
怎麼感覺破破爛爛的,沒幾個正常人。」
紀年和虛空中我看不見的東西對話。
「宿主放心,系統是不會出錯的,您現在的任務就是先獲得陸雲岐的好感。」
「可我一進門他就被綁,看著不好接近啊。」
「放心吧宿主,你可是女主,那群 NPC 會給你助攻的。」
紀年和系統的計劃,全都被我聽得一清二楚。
4
夜晚。
我一推門,都到齊了。
這間房間,早就被師尊施了屏蔽系統的術法。
我先將紀年和系統的計劃一五一十地說出來。
師尊面色沉重:「系統和她絕對脫不了一點關系。」
謝師兄揉著膝蓋:「我真不想再跪了。」
孟師妹翻著白眼:「我真受夠了,
每天說那麼惡心的話。」
陸雲岐站在我身側,小聲開口:「我倒覺得還不錯。」
在場的視線一下轉移到陸雲岐身上。
陸雲岐屈起手掌,握成拳抵到唇邊,面色薄紅,裝模作樣地咳嗽兩聲。
「她的任務是要獲得師弟的好感度,這好感度是什麼?」
孟師妹看向陸雲岐:「陸師弟,她和你關系不淺啊。」
「冤枉啊孟師妹,我真不知道。」
「既然她的任務和陸師弟有關系,那就由陸師弟去接近她,怎麼樣?」
謝師兄摸著下巴提議。
孟師妹表示贊同。
師父也點頭了。
「我不要。」陸雲岐發出ťũ₌抗議,轉頭扯著我衣袖,可憐巴巴地撒嬌:「師姐~」
我摸摸他的頭順毛哄:「委屈一下哈,
舍身為大家。」
「既然這樣,我先把屏蔽系統的術法教給大家,以防出現意外。」
師父還說了一些如何不讓系統察覺的方法。
孟師妹、謝師兄都在認真學。
陸雲岐站在Ŧů₉我身側,見他沒有要學的跡象,扯扯他的衣袖。
「你怎麼不學啊?」
陸雲岐見我看他,反應過來才開始跟著學。
5Ṱũ̂¹
師尊直接宣布要閉關,讓我這個掌門帶新來的弟子。
孟師妹的系統也消停了一些,日常也正常多了。
紀年按照系統的方法,在陸雲岐面前刷好感度。
陸雲岐也假裝配合。
但我看見紀年背地裡著急地問系統:
「系統,我都這樣了,怎麼進度條一點沒漲?」
「宿主不要著急,
我們ťú⁻系統絕對沒問題,或許是方法不對。」
紀年惱怒地罵了幾句。
我故意出聲打斷她:
「師妹,你怎麼在這?」
紀年的表情閃過慌亂,強裝鎮定擠出笑容:「師姐,我看這花開得漂亮來看看。」
「叫我掌門。」
「啊?」
紀年面色茫然,我又笑眯眯重復一遍:「叫我掌門。」
語氣完全沒有之前的親和。
陸雲岐這小子,昨晚特意跑來和我提要求。
說他去接近紀年可以,但有一個要求。
不能讓紀年叫我師姐。
我疑惑:「為什麼,隻是一個稱呼而已?」
陸雲岐別扭地把頭偏向一邊:「不行就是不行。」
「好好好。」
紀年表情僵硬地喊出:「掌門。
」
我滿意地轉身走了。
轉角時聽見,紀年小聲地問系統。
「怎麼辦系統,她是不是聽見了……」
6
紀年老實了兩天,但還沒完全老實。
她又蠢蠢欲動了。
陸雲岐正在院子裡練劍,她提起劍跑到他面前。
「師兄,我進門也有些日子了,什麼都還沒學呢,你可以教一下我嗎?」
「什麼?你想和我比試一下?好嘞。」
陸雲岐抬劍刺過去,紀年躲閃不及,滾落在地。
陸雲岐像貓抓耗子一樣逗她玩。
這個辦法不行,紀年又換了個法子。
我精心培育的藥圃,平常陸雲岐會幫我澆水。
今日,紀年早早把水澆了,希望能獲得陸雲岐的好感。
我來看見紀年在給藥圃澆水,我心涼了一半。
「你在幹什麼?」
走近一看,果然S得差不多了。
我強壓怒氣:「誰叫你澆水的?你不知道靈草不可以用普通的水澆嗎?」
紀年這麼一澆,我七八年的心血毀於一旦。
紀年被我這麼一說,嚇得退後兩步。
眼眶裡蓄滿淚水,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我不知道,我不是故意的。」
陸雲岐正好來了。
紀年像找到救兵一樣,立馬衝著他哭訴。
「師兄,我Ṱūₗ不是故意澆壞師姐的靈草的,師姐為什麼要這樣說我。」
我懶得搭理她,一心拯救我的靈草。
「不怕人壞,就怕人蠢還勤快,你知道這些靈草,師姐用了多少心血嗎?
」
「師姐不打你都算她善良,你離我遠一點,還有你不許叫她師姐。」
陸雲岐把紀年趕走,和我一起拯救靈草。
精疲力盡,也隻救回來一小部分。
從藥圃出來後,我眼尖瞅見廚房冒出黑煙。
趕過去一看,兩眼發黑。
紀年尖叫著,從著了火的廚房跑出來,身後還跟著灰頭土臉的孟師妹。
我施法想要把火撲滅,卻發現這不是普通的火,用法術撲不滅。
我咬牙切齒地問:「誰幹的?」
孟師妹立馬老實交代,指著紀年。
「是她,我隻和了個面,沒生火。」
紀年哭哭啼啼:「我隻是想彌補一下,我不知道不可以用法術,沒想到著火了。」
我扶著突突跳的太陽穴,氣笑了。
7
廚房被燒了個幹淨,
留下滿地殘骸。
紀年被我罰去思過。
我以為這次她終於會老實一點了,沒想到……
思過解除後,她又誤闖了後山禁地。
招惹了一頭兇獸,將它引到宗門。
她在前面跑,兇獸在後面追,嘴裡還大喊。
「陸師兄,救我!」
我眼看兇獸要一爪拍向紀年,手中化出本命劍。
飛身而上,擋下這一擊。
這兇獸發了狂似的不停攻擊,我一個不慎被它打中,嘔出一口鮮血。
陸雲岐和兇獸纏鬥,見狀著急地喊我:「師姐!」
紀年早就跑得遠遠地躲了起來,懷裡還抱了一個蛋。
我兩眼一黑,險些要再嘔口血出來。
「紀年,你是不是偷它的蛋了?
」
「啊?我不知道,我隻是看它好看就抱回來了。」
我強忍怒氣:「把它給我。」
紀年猶猶豫豫:「可是……這是我好不容易才拿到的。」
「你不想S就把蛋給我。」
紀年猶豫了半天才把蛋拋給我。
我將蛋丟回給兇獸,兇獸停止攻擊了。
有驚無險,兇獸離開了。
我剛松了一口氣,紀年唯唯諾諾地說:
「掌門,我好喜歡這個蛋,你可以還我一個嗎?」
我聽到這話,一口氣沒喘上來,氣暈過去了。
意識最後陸雲岐著急地喊我。
再醒來,身上的傷被處理好了。
陸雲岐守著我,見我醒來,趕忙來扶我了。
「師姐,
好一點了嗎?」
「讓紀年離我遠一點,我就好了。」
陸雲岐氣憤:「她把師姐害成這樣,我不會放過她的。」
修養了兩天,這幾天紀年被罰關禁閉,沒她作妖,日子舒服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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