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煩S了。」


 


藍毛見狀,眼裡多了一絲興味,他將手肘搭在我的肩膀上,伸出手摸了摸我的下巴。


 


動作猥瑣又下流。


 


「言哥,那我幫你教訓教訓她。」


 


「喂小妹兒,別給言哥生了,給我生,今晚跟哥哥走怎麼樣?」


 


我猛然沉下了臉。


 


藍毛的輕挑舉動,讓我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回憶。


 


再加上他渾身上下散發著煙酒髒臭氣,燻的我想吐。


 


我忍耐閉了閉眼,冷聲道。


 


「離我遠點。」


 


他不退反進,像是得了什麼新奇玩具,攬住我的肩膀。


 


「喲,這妮兒還挺烈!來,和哥喝兩杯……」


 


與此同時,包廂裡傳來起哄聲。


 


「喝交杯酒唄!」


 


「對啊,

她上趕著勾引言哥,癩子你不得好好教訓教訓她?」


 


「就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


 


周圍話語就像四五月份的冰雹,淅淅瀝瀝的砸在我身上。


 


我緊緊攥著拳頭,心情壓抑到了極點。


 


硬了。


 


拳頭硬了。


 


沙發上,薄言姿態散漫的翹著二郎腿,視線望向這邊。


 


煙霧繚繞間,我看不清他的臉。


 


忽然,藍毛手往下遊移,捏了一把我的腰。


 


如同火山爆發,我再也忍受不了,抬手抓住藍毛的胳膊,幹脆利落給了他一個過肩摔。


 


隨後對著他的臉,狠狠砸了兩拳。


 


藍毛身體虛弱,一時間反抗不了我,隻能被迫承受,躺在地上哀嚎。


 


看著他的S樣子,我又忍不住踹了他一腳。


 


「以後少 TM 耍流氓。」


 


緩了緩呼吸,我再度抬起頭,恰好和沙發上的薄言對視。


 


我渾身一僵。


 


糟了。


 


暴露了。


 


男人都吃溫柔小意那一套,如今薄言看到我如此兇殘的一面,想必他更討厭我了。


 


都怪這個S藍毛!


 


想到此,我又忍不住踹了他一腳。


 


「呵,有意思。」


 


薄言起身,他放下酒杯,視線意味不明的落在我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我握緊拳頭,緊張的吞咽一口口水。


 


「回去了。」


 


話落,他起身利落的向前走。


 


我急急忙忙跟上去。


 


「…那個……我……是他先找我麻煩的,

我隻是正當防衛。」


 


張揚個性的紅色頭發才空中飄搖,忽然,薄言停下腳步,回眸看我。


 


「你叫什麼?」


 


「叫……叫……」


 


薄言放大的俊臉橫在我眼前,一時之間,我有些結巴。


 


定了定心後,我嗓音堅定道。


 


「方知韫!我叫方知韫!」


 


「…方知韫……」


 


薄言唇齒呢喃,他正色看向我,認真道。


 


「不管你什麼目的,要錢也好要權也罷,以後少跟著我!不然下次就不是那麼簡單了……」


 


薄言的神色越來越冷。


 


「還有我不會和你生孩子的,我是丁克,這輩子都不打算生小孩,

讓那S老太婆S了這條心吧!」


 


「她別想控制我的人生。」


 


我心頭一涼。


 


果然,他嫌棄我殘暴的模樣了。


 


此時我後悔無比,早知道剛剛就忍忍唄,又不會掉塊肉,離開薄家誰好吃好喝供著我呀!


 


「林阿姨讓我跟著你……」


 


盯著薄言要吃人的視線,我小聲反駁。


 


「再說,生個孩子嘛,你又不吃虧……」


 


眼看著他又要發火,我心一橫,抓住他的手,按在了我的胸膛上。


 


語速飛快道。


 


「拿了林阿姨的錢,我不能不辦事!薄言,讓我給你生個孩子吧!」


 


他的臉迅速爆紅。


 


薄言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他迅速抽回手,像做賊一般觀望四周。


 


後結結巴巴道。


 


「你你你…你不知羞恥!」


 


我看著他通紅的臉和憤怒到冒火的眼,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原來,這個看起來冷冰冰的男人並不是像表面那樣。


 


他雖生氣,但沒有對我動手。


 


從他閃躲的眼神裡,我還意外察覺到了一絲純情。


 


想到他那天晚上的表現。


 


於是,我眯起眼,笑嘻嘻道衝著他道。


 


「什麼不知羞恥,明明你也很喜歡呀。」


 


「你都臉紅了。」


 


一番話說的直白,薄言像是被哽住,他深深看了我一眼,扭頭就走。


 


邊走邊說。


 


「無理取鬧。」


 


「不要臉。」


 


「隨你怎麼勾引,反正我是不會屈服的!


 


像一個暴躁易怒的小孩。


 


我看著他的背影,微微松了一口氣。


 


我就說嘛,沒有人能拒絕大雷。


 


從前在家的時候,我爸爸就最喜歡盯著我的胸看。


 


6.


 


我是從家裡逃出來的。


 


我爸爸是個人渣。


 


三歲那年,媽媽丟下我跑了。


 


丟了老婆的爸爸憤怒無比,男人的自尊心作祟,他忍受不了村子裡的流言蜚語,下定決心要把跑了的媽媽找回來。


 


於是,他帶著我,來到了京市。


 


他隻知道媽媽是京市的大學生,但他不知道,京市諾大無比,一年畢業的大學生,就有好幾百萬。


 


茫茫人海,他上哪去找媽媽?


 


找不到媽媽,他也不願意回到村子裡,所以,他在京市尋了個地方,

住了下來。


 


但他出身農村,沒有學歷也沒有本領,一時之間難以生存。


 


更別提養活我。


 


打小起,他就嫌棄我是拖油瓶,對我非打即罵,將生活上的不順遂統統發泄在了我的身上。


 


皮膚上的傷疤常常新傷疊舊傷。


 


隨著年齡的增長,他卻逐漸對我起了色心。


 


每每喝醉時,他便會用那雙渾濁的雙眼緊盯著我,視線如同黏膩骯髒的蛇一般,貼在我的胸口,屁股上。


 


我常常被看的膽顫心驚,自從發育後,就開始躲著他。


 


但卻依然躲不過。


 


十八歲的時候,他喝多了酒,撲上來抱住我。


 


嘴裡叫囂。


 


「老得跑了還有小的,反正都是給別人用,老子養你那麼大,先用用怎麼了?」


 


我嚇壞了膽,

拼盡全力推開他,隨後躲在學校了,兩年不曾回家。


 


原本想著老S不相往來,直到鄰居打電話和我說我爸病的厲害,快要S了,要我回去辦喪事兒。


 


我以為他不會用身體健康騙我。


 


結果,剛回到家,就被他關了起來。


 


他根本沒有生病。


 


他給我訂了一門親事,以十八萬八的價格,將我嫁給了一個傻子。


 


他騙我回來,是為了將我給賣了,拿著錢去瀟灑。


 


心冷的徹底。


 


被關在屋子裡的那一夜,我想明白了一件事。


 


我和爸爸,從此恩斷義絕。


 


如果我能逃出去,我不會再回頭,他是S是活,和我再無瓜葛。


 


掙扎籌謀了三天,在第四天的夜裡,我趁著他喝醉了酒,偷偷跑了出來。


 


遊離在街頭時,

被林姐一把抓住了手腕。


 


她雖言語浮誇,可對當時的我來說,無異於是救星。


 


所以,無論如何,我都不要再回到那個地方。


 


這個孩子,我必須要生!


 


7.


 


薄言不肯回家。


 


我整日往外跑,卻極少見到他。


 


這讓我有些沮喪,整個人猶如霜打的茄子一般,吃飯都吃不香。


 


林姐看在眼裡。


 


某天,她握住我的胳膊道。


 


「阿韫,別往外跑了,快過年了,在家陪我把家裡布置布置吧,反正那臭小子也要回來的。」


 


我驚喜的瞪大了眼睛,立馬點頭。


 


「好啊好啊!」


 


於是,我天天跟在林姐屁股後面忙這忙那。


 


偶爾她出門談生意,我就在家休息。


 


一時間我有些玩物喪志,

生孩子計劃被我擱置,就連消息也不咋給薄言發了。


 


有天夜半,我從樓上走下來喝水時,聽到了廚房傳來聲響。


 


「誰?」


 


聲音戛然而止。


 


走近一看,是薄言。


 


他正皺著那雙精致好看的眉眼,一臉不耐煩的扒拉著冰箱。


 


自從上次一別,我有一兩個月都沒再見過他。


 


此時,他將紅頭發染回黑色,正服服帖帖的趴在他頭上,柔和了他的戾氣。


 


我小聲詢問。


 


「你餓了嗎?我給你煮碗面?」


 


薄言抓著冰箱的手指猛然攥緊,他面色不變,冷淡瞥了我一眼。


 


「行。」


 


十分鍾後,一碗番茄雞蛋面被我端上桌。


 


薄言似是餓極了,拿起筷子就吃,三下五除二的面就沒了。


 


我震驚的瞪大了雙眼。


 


「…還要麼?」


 


薄言不語,隻拿起手機點了幾下,起Ţü⁵身離開。


 


此時,手機震動。


 


他給我轉了一千塊錢。


 


哎。


 


攻略路漫漫。


 


8.


 


臨近過年,林姐給薄言下了S命令,要他每天回家。


 


與此同時,她還找我秘密談話,要求我盡快拿下他。


 


我拍著胸脯保證給林姐生個大胖孫子。


 


可實際上,我根本近不了薄言的身。


 


我一出現,他就離開。


 


如此幾次後,我有些惱羞成怒的攔住了他的路。


 


「你到底怎樣才可以和我生孩子?」


 


薄言似是被嚇到,他雙手微微抬起護在胸前,眼神亂飄。


 


「你…你別亂來啊我告訴你,

這是我家。」


 


「我媽在你也不能亂來,不能違背個人意願。」


 


稀裡糊塗說什麼呢。


 


想親。


 


我看著他支支吾吾的神色,惦記腳尖,吻了上去。


 


還伸出舌頭舔了一下他的下嘴唇。


 


薄言瞬間僵硬,整個人呆若木雞。


 


我一心隻想加快進度,揪著他的衣服,又咬了過去。


 


忽然,薄言大力推開我。


 


這次他已經滿臉通紅。


 


憤怒指控。


 


「不準對我耍流氓!」


 


我盯著他的臉,認真詢問。


 


「你不喜歡嗎?」


 


「剛剛你也伸舌頭了,應該是喜歡的。」


 


薄言暴起,他警告似得捂住我的嘴巴。


 


「不許胡說!我哪有!」


 


可是,

明明他也很享受。


 


薄言落荒而逃。


 


我看著他的背影,暗自思考。


 


懂了。


 


親他就可以拿下他。


 


於是接下來的日子,我抓住機會就強吻薄言。


 


他從一開始的暴怒哼哼到開始回應再到故意出現在我眼前等著我親。


 


不再躲著我,也不再去酒吧夜店。


 


每天就窩在家裡打遊戲。


 


我覺得他有些別扭。


 


每每在家時,他的視線總忍不住往我身上瞟。


 


可等我看過去時,他又立馬轉過頭去,當作什麼也沒發生。


 


有些可愛。


 


感覺要不了多久,我就可以拿下他了。


 


哦耶!


 


大計將成。


 


小年那天,我興奮的喝了兩杯酒,靠在椅子上暢想未來。


 


懷了孕,生個孩子。


 


我不僅有一年的幸福時光,還能擁有一千萬。


 


即使後面離了薄家,我也能幸福瀟灑的過一輩子了。


 


再也不用回到那個地方。


 


這樣想著時,警察突然找上了我。


 


「方知韫?方大海是你的父親嗎?他報警說你失蹤,正找著你呢。」


 


渾身血液凝固,我看著警察的臉,面色煞白。


 


9.


 


警察局裡。


 


穿著灰色上衣踩著拖鞋的男人一見我就暴起,他怒氣衝衝上前。


 


「媽的賤丫頭,老子給你臉了,你居然敢亂跑?」


 


我冷冷盯著他。


 


我生物學上的父親,方大海。


 


他上下打量了我幾眼,忽然咧開嘴一笑,漏出一口黃牙。


 


「養白了不少啊,

最近在哪發財呢?忘了我這個爸爸?」


 


我厭惡躲開他伸過來的手,簡言意駭道。


 


「找我幹什麼?」


 


他又衝著我笑,眼裡閃著貪婪的光。


 


「我知道你最近住在薄家,聽說他們家很有錢,你給我二十萬,我以後保證不再來找你,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