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江雲舟不理解,想要衝上去質問,卻被我攔住。
「邵將軍,此舉是否為了妻兒?」
邵將軍與我們不同,妻兒皆在京中。
不等他回答,我又問道:「若我說能護他們平安,你可否放我們過去?」
邵將軍猶豫一瞬,緩緩搖頭。
「不行。」
「我有妻兒,可我身後將士又何嘗不是?」
「今日我若退,你可保我妻兒無恙,那他們呢?」
我沉默了。
我護不住所有人。
這些都是武將,大多家眷都在京城,若今日讓我們通過,那改日他們收到的很可能就是家人的S訊。
這是親情和同袍之情的博弈,在這場選擇裡,選什麼都沒錯。
江雲舟提起長槍。
「那便打!」
「邵叔,
你我今日便堂堂正正地打一場,生S不論,隻看輸贏,如何?」
「好!」
兩軍對壘,聲勢浩大。
大戰一觸即發。
一聲朗笑卻打破了S一般的寂靜。
「你們陛下的擔心也太過多餘了,根本不用我來,你們自己就要將自己打S了。」
所有人都朝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是拓跋智。
他的旁邊還有一個青年,面龐粗獷,皮膚黝黑,見此場景,笑得開懷。
「都說漢人精明,我看就是一群蠢蛋,不如我們趁此機會,直搗京城,到時候我和你共分這天下,可好?」
拓跋智嘴角含笑,眸子卻冷了。
「好啊,我也正有此意。」
「拓跋智,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掙脫江雲舟的手,
想要去質問拓跋智,轉念一想又停下。
拓跋智看著我,目光柔和。
「大夏的皇帝答應我,隻要這次我幫了他,就免了你的S罪,將你嫁給我。」
「你做夢!」
拓跋智勾唇一笑。
「我隻要擊敗他,到時候你就隻能嫁給我!」
旁邊的青年轉著眼珠子看了我們幾人,啪啪拍著拓跋智的肩膀。
「好,拿下他們,到時候我要江山,你要美人,豈不快哉?」
拓跋智甩開他的手。
「美人我要,江山我也要!」
26
江雲舟將我拉到身後,目光堅定。
「想要,盡管來拿!」
江雲舟上馬率先朝拓跋智衝過去。
兩人相遇,目光裡都是S氣。
兩軍混戰在一起,
我一直盯著江雲舟,朝他的方向跑去。
他的腿還沒好,還不能用力。
可還是晚了,突然江雲舟全身顫了一下,我拼盡全力,也趕不上。
他就在我的眼前從馬上跌了下來。
馬兒嘶鳴,我飛撲過去,將他撈進懷裡。
他SS抱著那條腿,幾乎瞬間臉上就布滿了豆大的汗珠。
拓跋智也下了馬,居高臨下地看著江雲舟。
「你輸了。」
江雲舟掙扎著還想起來。
「我輸了不代表大夏輸了,我S了也不代表大夏S了,我一人生S與身後千千萬萬的百姓無關!」
他掙開我的手,將紅纓槍杵在地上,強撐著搖搖晃晃重新站了起來。
「有種你就S了我!」
我也起身,拉住他攥得S緊的手。
「還有我!
」
拓跋智收起手裡的刀,挑唇一笑。
「想S?」
啪啪兩下,我隻覺得後頸劇痛,眼前徹底黑了下去。
隻在昏迷前模模糊糊聽到拓跋智的自言自語:「想得美!」
再次醒來,我和江雲舟已經被關在囚車裡,朝著京城的方向吱吱呀呀地走著。
江雲舟躺在我的腿上,還昏迷不醒。
我摸了摸他的腿,綁著的木板還在,我略略松了口氣,可隨即又緊張起來。
江雲舟的身上傳來不正常的熱度,他發熱了。
「來人啊,快來人!」
拓跋智聞聲過來。
「怎麼了?」
「他發熱了,需要郎中。」
拓跋智嗤笑一聲。
「再有兩日就到京城了,S不了就行。」
說罷就打馬離開。
太陽西斜,安營扎寨,我發現一串鑰匙躺在不遠處,趁著沒人注意,我用樹枝將其勾過來藏起來。
江雲舟迷迷糊糊醒過來,他笑嘻嘻地裂開幹裂的嘴唇:「青娘,大腿真軟啊。」
我一巴掌拍在他腦門上,「現在還有心思胡沁,我看到時候砍在脖子上你還鬧不鬧!」
他悠哉地將雙手枕在腦後。
「人生不過三萬天,胡鬧一日算一日,想那麼多幹嘛?」
「再說了,這不有你嗎?」
我悄悄將鑰匙給他摸摸,他朝我搖搖頭。
「唉,這有吃的有喝的,還不用自己走的日子真好啊。」
江雲舟歪著頭斜覷我,嘴角勾著一絲笑,讓我摸不清頭腦。
27
兩日後到達京城,大軍駐扎在城外。
趙寅親自迎接到城門口,
拉著拓跋智和突厥王子的手,裝出一副親熱模樣。
我和江雲舟還被關在囚車裡,看著三個人你來我往地推太極。
直到進了城,趙寅始終沒看向我們,好像囚車裡不是他幾次欲S而不可得的表弟,隻是一個普通的囚犯。
但我太了解他了。
若說先皇S老侯爺是為了社稷穩固,那趙寅怕是沒那麼簡單。
他自私善妒,私利和公義混雜在一起,很難說得清哪邊更重。
終於戲演完了,趙寅裝模作樣地朝著囚車走過來。
江雲舟還躺在我的大腿上,趙寅過來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呵,郡主,又見面了。」
「你要遊歷可以告訴朕,何必偷偷逃走?」
「枉費朕派了那麼多人尋你……」
我坐著沒理他,
但他還不罷休。
「你又何必鬧這麼一遭,還搭上了你哥哥和小侯爺的性命。」
我挑眉看他。
「陛下這意思是說一切都是因為我?」
他挑眉,「自然!」
「你不願和親,又不願入宮,卻在逃出京城的時候被拓跋智擒住,拓跋智將你帶回西戍,你又意外發現早已失蹤的小侯爺,於是又趁著西戍王位更替和小侯爺一起逃了出去。」
「小侯爺在你的蠱惑下以為是朕要害他,竟聯合你哥哥一起想要謀反!」
「公主,你真是好大的本事!」
我憋不住笑出聲來。
「我有沒有這麼大的本事先不說,魅力竟也這般大。」
趙寅湊近,一手勾住我的下巴,幾乎是要和我臉貼臉。
江雲舟見狀想要起身,被我按住。
「郡主,
你若是同意入宮,我饒江小侯爺和令兄不S。」
挑著我下巴的手指湿冷黏膩,被我伸手抓住。
「可是聽西戍王說,你答應隻要他肯助你平定叛亂,就將我給他……」
「我若入宮,你就不怕西戍王助你變打你?」
「陛下,你現在可沒有第三個侯爺幫你了。」
他似是很自信,眼神中不易察覺地露出一點輕蔑。
「你以為我就沒有準備?」
「陛下英明,隻是不知你將如何處置我兄長和小侯爺?」
他笑得更加開心。
「隻要你在我手裡,他們到時候還不是任人拿捏?」
他打算得很好。
可惜……
我攥著他手指的手猛地往後反折。
「啊!」
一聲慘叫在耳邊響起。
我一腳踹開囚車的門,居高臨下看著疼得跪在地上的趙寅。
「陛下,我挑食,你這樣的人渣我咽不下。」
28
趙寅攥著手指退回,顫抖著抬起胳膊指著我。
「S了她!」
「他們都S了!S了!」
在他退回去的一瞬間,一群侍衛圍上去將他護在中間。
侍衛聞聲想要上前,拓跋智卻擋在前面。
他似笑非笑地看著趙寅。
「陛下,他是我的女人,你有什麼權力S她?」
「拓跋智,你不要以為你成了西戍王朕就怕了你,你現在是在大夏!在京城!」
「不要說你的女人,即便是你,對朕不敬,朕也是S得的!」
西戍人和匈奴人本就容易衝動,
一聽這話頓時都舉起武器,嘰哩哇啦地叫起來。
雖然聽不懂他們說的是什麼,但大家都知道不是什麼好話。
趙寅何時受過這種氣。
「給我把他們都拿下!」
「既然不識相,那就都留在這裡吧!」
一群士兵將我們團團圍住。
京城早就被趙寅派人團團圍住,消息送不出去,京城的侍衛也都已經安排妥當,在自己的地盤上,他安心得很。
我被他一把拽過去,被他掐著下巴,他將我箍在懷裡,強迫我看向四周。
「宋採青,你看吧,你終究隻能是我的。」
「剛剛朕給了你們機會,是你們不知好歹,既然如此……」
他一揮手,「就地格S!」
「得手者封千戶!」
侍衛蜂擁而上,
生怕晚了一點就搶不到這天大的功勞。
趁著趙寅不注意,我猛地低下頭,SS咬住他的手。
他吃痛將我甩在一邊,「找S!」
一個年輕侍衛竟真的舉刀砍了下來。
我下意識地看向江雲舟,不知何時,他的那杆紅纓槍重新回到他的手裡,看到我遇險,心急之下直接將槍擲了過來。
紅纓槍直插進那人胸口,帶著他直接跌出去一丈遠。
我爬起來朝著江雲舟飛撲過去。
中間還有人要來擋,被一把大刀擋了回去。
拓跋智舉著大刀朝江雲舟喊:「這是另外的價錢。」
江雲舟將我擁入懷中,上前一步拔出長槍。
「沒問題!」
我吃驚地看著他們兩個,一時不明白發生了什麼。
但來不及深究,
我拿起倒下侍衛的刀。
「不用管我,我可以自保!」
他的腿還沒好利索,行動間還有點吃力,我不能給他當累贅。
江雲舟看了我一眼,轉身繼續廝S。
但我們人終究是太少了,面對無窮無盡的京城守衛,最終還是寡不敵眾。
趙寅的人將我們包圍在中間,趙寅在護衛的身後一臉嘚瑟。
「趙寅,你就不怕背上背信棄義、濫S忠臣的千古罵名嗎?」
「S了你們,朕就是大夏朝最英明的皇帝,到時候人人都隻會稱頌朕的功績!誰還會在乎朕S了誰,又為誰而S!」
他一揮手,包圍著我們的侍衛慢慢朝中間靠攏。
我和江雲舟牽著手,他安撫道:「放心,我們不會輸。」
趙寅聽到後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表弟,
你還是這麼自信得令人生厭。」
「你可知道,就是你這份張揚恣意害了你自己!」
「少時父皇時時在老侯爺和重大臣面前贊你,你是不是很得意?」
「那你肯定不知道父皇臨終前對朕說了什麼吧?」
「他讓朕發誓,一定要除掉你!」
「哈哈哈哈……」
笑聲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