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回宿舍前我收到了一條短信:「下一個就是你。」


 


我不明所以,推開門卻發現我兩個室友的被褥上都綻開血花,儼然都已在床上斃命。


 


我嚇得幾近尖叫,被人打暈在地。


 


醒來時,警察卻說:「你是S害你兩個室友的唯一嫌疑人。」


 


1


 


今天覺得很累,便從圖書館提前了半個小時回來。


 


快走到宿舍門口時,我卻突然收到了一條短信:「下一個就是你。」


 


沒見過的號碼。


 


這是什麼惡作劇嗎?我沒有多想,推開門走了進去。


 


我們是四人寢,不過有一個室友出去旅遊了,但剩下兩個室友的床簾卻一反常態地緊閉。


 


現在才晚上八點,她們睡這麼早?


 


我坐到自己的位子上,卻突然覺得有點不對勁。


 


對面劉依然的床鋪上,

有一隻手從床簾中掉了出來。


 


之所以說它掉了出來,是因為它並不像正常人的手那樣伸出來,而是軟軟地從床上垂下來,有一種說不出的詭異感。


 


睡著了?


 


「劉依然?」我輕輕叫了一聲,沒有反應。


 


我長呼了一口氣,小心翼翼地靠近她的床,伸手撥開她的床簾。


 


我個子不算高,隻能看到她躲在被子裡,手從被子裡掉了出來。


 


然後,我注意到,被子邊緣有一抹鮮豔的紅色。


 


我咽了口口水,向上跳了一下,想看看她床上的全貌。


 


被子上綻開一朵鮮豔的血花,血還在不斷向外滲去。甚至有一小股血,現在流到了她的手臂上,從她垂下來的那隻手上滴下來。


 


「啊——」我嚇得驚叫一聲,直接從半空中摔了下來,

還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


 


我坐在地上,拼命向後移動,嘴裡嘟囔著:「S了,S了,出人命了!劉依然她……」


 


「咚!」


 


我的腦袋撞到了自己的板凳。


 


我又尖叫一聲,條件反射般向前竄去,結果正跑到劉依然垂著的手臂下。


 


「滴答。」


 


一滴血落在了我頭頂。


 


我又屁滾尿流地向前衝去,躲在自己的板凳旁邊。


 


我小心地四處看看,看到了我的鄰床譚雅晟同樣緊閉的床簾。


 


那她……


 


譚雅晟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必須要去確認一下她的情況。


 


我小心地向前爬去,到了譚雅晟的床邊,貼著扶梯站起來,用一根手指挑開了一點兒她的床簾。


 


接著,

我就看見了被血染紅的被子。


 


我差點當場嘔出來。


 


這時,我突然想到了剛才收到的短信:「下一個就是你。」


 


我現在終於知道它的意思了。


 


報警報警!


 


我打開手機,卻發現又收到了一條短信:


 


「別報警。想要活命,就按我說的去做。」


 


2


 


然而,我並不知道這兩條短信是誰發的,甚至可能是兇手本人發的,我一時不敢輕舉妄動。


 


不過,第三條短信的內容卻看似沒有風險:「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打開電腦,登錄校園賬號,有幾門提前結課的課成績已經出了,經濟史、經濟思想史,查一下成績。」


 


我看著那條短信猶疑了一會兒,終於還是決定照做了。


 


如果是兇手的話,他何必大費周章在這裡哄騙我?

譚雅晟和劉依然他都S了,Ṭū́₍再直接S我也是易如反掌。


 


除非他真的就是變態到以玩弄自己的目標為樂。那我也隻能賭一把了。


 


我按照短信說的,一門門查看成績。


 


這時,我猛然感到背後傳來一陣涼意。


 


有人來了!


 


我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我打開手機,想看看有沒有新的短信。


 


下一秒,我的腦袋被重擊一下,我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3


 


我醒來的時候,宿舍裡站著好幾個警察。


 


「同學,你現在安全了。」


 


我被帶去警局做筆錄。路上,我才知道是隔壁宿舍有人聞到了怪味兒,過來敲我們的門發現不對勁,然後就報警了。


 


到了警局,我坐下來休息,仍未從巨大的衝擊之中緩過神來。


 


這時,剛才見過的一個姓趙的警察向我走來。


 


應該是要去做筆錄了。


 


沒想到他咔地一下用手銬銬住了我。


 


「白清越,你涉嫌謀S譚雅晟和劉依然,現在跟我們去一趟審訊室。」


 


「什麼?我不是兇手!等等,你們搞錯了!我是受害人啊!」


 


然而他們不由分說地把我帶走了。


 


我沒有辦法,隻能把事情經過原原本本地講了一遍。


 


「你是說,兇手另有其人?」趙警官問。


 


我猛點頭:「為什麼你們會把我當成S人兇手呢?我明明是受害者啊?而且我當時還收到了幾條莫名其妙的短信!你們可以看我的手機!」


 


「白清越,你的手機,已經被格式化了,我們正在恢復中。」趙警官說。


 


「另外,將你列為嫌疑人也不會是這麼簡單粗暴的理由。

譚雅晟和劉依然的S亡時間均為今天晚上七點到九點之間。而走廊的監控顯示,這段時間,你們宿舍除了你們三個,並沒有其他人進出過。」


 


「怎麼可能?我是在八點左右回寢室的,但是一定有其他人在寢室!說不定……說不定那個人早就藏在宿舍裡了!」


 


趙警官搖搖頭:「我們翻看了兩天的監控,除了你們三個沒有任何人進出你們宿舍。難道你想說,有人提前好幾天就藏在你們宿舍,你們一個也沒發現?譚雅晟和劉依然今天一整天都在宿舍裡,而你在早上十點左右離開,晚上八點左右回來,此後一直到報警,都沒有任何人進出過你們宿舍。那麼兇手還能是誰呢?」


 


我愣住了。


 


「警官,他們都是怎麼S的?如果是我的話,兇器呢?」


 


「她們倆都S於利器捅刺。不過比較奇怪的是,

她們的親屬都強烈要求不進行進一步的解剖驗屍。她倆的S因經過屍表檢驗後都比較明確,警方同意暫時不進行解剖驗屍。」


 


「而且,兇器也已經在現場被發現,」趙警官舉起一個袋子,裡面裝了一把帶血的刀,「上面都是你的指紋。」


 


「嫁禍,這一定是有人嫁禍給我!」


 


「但是除了你之外,我們找不到任何有嫌疑的人。」


 


「警官,我當時是被打暈的!宿舍裡一定有別人!你們到的時候也看到了,我是暈倒在地的啊!我腦袋上的傷痕可以查出來啊!」


 


「鈍器擊打的痕跡是可以偽裝的,你自己也能弄出來。依據監控,我們實在沒辦法做出宿舍裡還有別人的判斷。」


 


這時,我突然想到了什麼。


 


「警官,我當時在宿舍裡其實,隻看到了一具屍體!譚雅晟的床上我隻看到了帶血的被子,

沒有看到屍體!會不會,譚雅晟當時還沒有S?」


 


趙警官有點無語:「所以你想說,你的一個室友S了另一個室友,把你打暈,然後再自S嗎?她這麼做的動機是什麼呢?」


 


「對,動機啊!警官,那我的動機是什麼呢!」


 


「動機的話,不能說完全沒有,」趙警官拿出一個本子,讓警員展示給我看,「這是劉依然的日記本,上面清晰地記載了你們之間的一些故事。從她的日記本來看,你至少有S劉依然的動機。」


 


我看了一下她的日記,上面列舉了一些我和她的糾紛,包括在評選獎學金和積極分子時我被她 PK 下去。我承認,我覺得她成功選上是因為她背後做了手腳,我當時也確實有點不爽。但是絕沒有像她記載的這樣我從此對她抱有深深的仇恨,不時對她面露兇光,讓她感到害怕,甚至讓她覺得我要S了她!


 


「警官,

」我欲哭無淚,「誰會因為這點事情就去S人啊!退一萬步講,那我又為什麼要S譚雅晟呢?她可是我最好的朋友!」


 


「目前你S譚雅晟的動機還不清楚,我們也正在向你的老師同學進一步了解你和譚雅晟、劉依然的關系。但是,就監控和兇器來說,你S人的事實可謂是板上釘釘。趁早交代,也許還有減輕刑罰的可能。」


 


「……可以讓我先休息一下嗎?我現在腦子也不太清楚。」


 


趙警官點點頭:「你好好考慮清楚。」


 


等到他們離開後,我伏案哭泣起來。


 


為什麼會這樣?


 


為什麼我的室友就這麼不明不白地S了,而我還被誣陷成兇手?


 


「白清越。」


 


我猛地驚起:「誰?誰在說話?」


 


「是我。」


 


我轉頭看去,

隻見劉依然正站在牆邊,完好無損。


 


4


 


「啊——」我發出一聲響徹雲霄的尖叫,「見鬼啦——」


 


「噓,」劉依然對我比了個手勢,「別出聲,你確實見鬼了,但是我是來幫你的。」


 


有個警員進來了:「怎麼了?」


 


我的眼神快速在他和劉依然身上來回掃視,但是這個警員就好像沒看見劉依然似的。


 


「他們都看不見我,也聽不到我。」劉依然說。


 


我隻好搪塞了一下那個警員:「沒什麼,我精神狀態不太好。」


 


等那個警員走後,我按捺住自己狂跳的心髒,小心翼翼地問她:「我這是在做夢嗎?還是說你是我的幻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