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就在詭怪的屠刀衝我揮來時,特殊副本被觸發。
【叮!單人副本《我有一個哥哥》上線——】
【副本介紹:哥哥是不會拋棄妹妹的,哥哥會永遠保護妹妹。】
【副本規則:遇到危險,隻需要大喊一聲哥!】
我試探著喊了一聲。
獨眼怪立即放下屠刀,將我抗在肩上舉高高。
無臉男帶上了兔子面具,能捏爆人頭的雙手給我編起了辮子。
就連半夜啼哭的鬼嬰也摘下了奶嘴,拍拍我的腿奶聲奶氣說,別怕,哥在。
一瞬間,恐怖遊戲裡所有 NPC,都成了我哥。
1
「哥!!!」
我徹底沒招了,用盡全力大喊了一聲。
隨即就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一秒、兩秒……
烈日下的水泥地溫度極高,燙得我小腿肉痛。
整個校園悶熱、S寂,沒有一絲風的氣息,樹葉卻詭異地沙沙作響。
我全身都是汗,止不住地發抖,跌在地上腿腳發軟,已經沒有了逃跑的力氣。
可是出乎意料。
S神的鐮刀仿佛停滯了,沒有朝我砍下來。
我鼓起勇氣,慢慢睜開了眼睛。
啪答。
巨大的鐮刀上黏著鮮紅的血跡,還在順著鋒利的刀尖往下滴。
而鐮刀的主人。
那個剛才暴走,在校園內無條件大屠S的獨眼怪。
此刻就靜靜地持刀站在我面前。
我恐懼地往後瑟縮了一下,
SS咬住嘴唇咽下尖叫。
可眼淚卻突然崩潰決堤,不受控制地洶湧地往外冒。
就在這時。
我看見獨眼怪面罩下那顆碩大的眼眸顫了顫。
瞳眸由審視的豎瞳,忽然瞪圓放大,像嚇了一跳。
他將手中的鐮刀立在地上。
那座如小山一般健碩龐大的身軀在我面前蹲了下來。
他笨拙地朝我伸出手,有些手足無措。
厚厚的面罩裡也傳來艱難晦澀的發聲,不大熟練地哄我。
【…別……別哭。】
【我的……妹、妹。】
我愣住了。
下一秒,我整個人身體騰空。
被獨眼怪小心翼翼地扛在了寬厚的肩膀上。
他任我坐在他肩上,雙手扶著我的腰和大腿固定,以防我不小心從他身上跌落。
接著就開始慢慢地在周圍轉著圈,輕輕搖晃我。
像無數家長會哄小孩做的那樣。
我茫然地睜大了眼睛,哭也忘了哭。
人都傻了。
……這難道就是,剛才我腦中突然彈出的那個副本的威力嗎?
那個特殊單人副本——《我有一個哥哥》。
意思是,隻要我喊一聲哥。
所有人就都會真的變成我哥,並且保護我?
2
就在半個小時之前。
我還過得相當狼狽。
恐怖遊戲突然變成了真的。
所有進入遊戲的玩家都出不去了。
我被傅乘錦拽進來湊人數,無端面臨一場血光之災。
幸好遊戲有規則,詭怪不能S害處在安全區的人。
隻要躲進安全區,就能得救了。
而在這所學校內的安全區,是一輛可承載三十三人的校車。
所有玩家瘋狂往車上爬。
我僥幸搶到了一個座位。
但剛坐下,衣領就被人拽住了。
車子即將發車。
傅乘錦站在我旁邊,眉宇緊蹙,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他冷聲說:「起來,把你的位置讓給之意。」
周之意,他的未婚妻。
我身側的車窗傳來急促的拍打聲。
此刻的周之意,正被擠在車外擁堵恐慌的人群中。
她看向我,滿眼都是可憐和哀求。
而她身後的操場處。
提著鐮刀的獨眼怪已經S掉不少玩家,正一步一步朝校車方向走來。
現在下車的人,必定會S。
我沒有回頭,隻看著周之意,說了一個字。
「不。」
但我單薄的反抗。
在傅乘錦和車上不少以他為首的玩家面前,顯得尤為可笑。
他不是在跟我商量。
而是在命令我。
使用暴力把我丟下車,換周之意上去的時候。
我在驚恐憤慨和絕望當中,聽見有人猶豫地問傅乘錦。
「傅少,再怎麼說,她也算是你妹妹……」
傅乘錦扶著驚魂未定的周之意,已經背過了身去。
在逐漸關閉的車門縫隙裡。
我聽見了傅乘錦譏諷不屑的回答。
「她算什麼東西?一個小雜種,也配當我妹?」
3
我和傅乘錦的確沒有血緣關系。
事實上。
如果不是我繼兄的存在。
我和傅乘錦這輩子都不可能有任何交集。
很多年前,傅家的S對頭設計將傅家在醫院剛出生的孩子偷走。
上演了一出狸貓換太子。
傅乘錦就是那個假少爺。
而我繼兄陸戚鶴,才是豪門傅家的真少爺。
但是等傅家多年後終於發現不對,找到我家門口時。
我哥已經S了三年了。
我媽和繼父早就鬧掰離了婚。
他們對我哥絲毫不上心,至今他連個葬禮都沒有。
隻有我,藏下了他的骨灰盒。
日復一日做著他某天能復活的春秋大夢。
但是傅家父母一來。
我便連留下他的骨灰都沒有了理由。
傅母看我實在可憐。
給了我媽一筆錢打發她,就將我帶回了家。
從此,假少爺傅乘錦在一場虛驚過後。
又多了一個名義上的妹妹。
我們在一起生活了七年。
上同一所大學,畢業後同樣在傅氏集團工作。
但他始終看我不順眼。
找著機會就要教訓我給我使絆子。
而我,也從沒把他當哥哥。
甚至我懷疑。
我哥陸戚鶴的S,也跟他有關系。
因為我發現。
早在傅家父母找上門來之前。
傅乘錦就已經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和我哥的存在。
並且從很早開始,
他就已經開始派人跟蹤我哥。
隻是我還沒開始深入調查。
就被傅乘錦拽進了恐怖遊戲裡。
我忽然想通了一些關竅,頓時有些恍然。
校車這個安全區,是傅乘錦第一個發現的。
並且他面對獨眼怪時,顯現出了跟周圍人完全不同的鎮定。
就好像,早就知道了恐怖遊戲的規則和異常。
難怪,他會突然強迫我陪他玩這個遊戲。
現在一看。
他根本就是想不留痕跡的,在這裡把我處理了。
然而任誰都沒想到的是。
瀕S之際。
我突然開掛了。
不久之前還狂暴亂S的獨眼怪。
此刻正乖乖坐在我旁邊。
他手裡拿著一塊不知從哪弄來的血淋淋的肉塊。
遞給我,低沉說:
【妹,吃。】
我隻看了一眼,就僵硬地移開視線。
訕笑著婉拒:「不了,我還不餓。」
獨眼怪大哥似乎很內疚剛才把我嚇哭了。
一心想討我開心。
連活也不幹了,周圍的幸存者都直接無視。
見我不吃東西,他又走到一旁的花壇邊。
一朵一朵,認真又小心地採摘著開得最鮮豔的小花朵。
剛好採滿一手的小捧花。
他突然抬起頭,看向烏雲逐漸聚集的天空。
恐怖遊戲的時間流速與現實截然不同。
剛才還是太陽正曬的大中午。
而現在,天就快黑了。
4
獨眼怪大哥把小捧花送給我。
同時,
他又拿起了他的巨大鐮刀。
我心裡發緊,以為我的金手指要失效了。
結果他低頭看著我。
憋了很久,才組織好語言。
天要黑了。
而他,馬上就要走了。
天黑以後,這裡所有的區域將更換一批新的詭怪。
他擔心他的夜班同事會傷害我。
有點著急地告訴我,新的安全屋位置所在。
天邊最後一縷陽光即將消失。
獨眼怪大哥的身形也逐漸在我面前消散。
我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急忙問他:「要怎樣才能結束這一切?!」
他撓了撓頭,似乎在努力理解我的意思。
就在他消失得隻剩下一隻眼睛的時候。
關鍵信息被傳達了出來——
【BOSS。
】
意思是,隻要找到恐怖遊戲裡的大 BOSS,就能離開這裡了?
我剛要因為有了目標而松一口氣。
但緊接著,他又告訴我。
【沒有詭怪認識 BOSS。】
……什麼?
我想要追問。
可面前已經沒有了獨眼怪大哥的身影。
周圍黑暗陰森,整個校區的上空懸掛著一枚很大的月亮。
雪白的月光照在皮膚上,像被針扎了一樣。
沒有時間再疑惑了。
我轉身就朝新的安全區跑去。
一直躲在周圍暗中觀察的幸存玩家見狀,也紛紛跟上了我。
新的安全區位置在教學樓。
我們跑過去,路過了學校門口。
餘光瞥見一輛眼熟的黃色校車開過來,
穩穩停在了那裡。
車門嘭的一聲打開了。
車上的人驚恐慌張,卻沒一個人敢下車。
「……怎麼回事?怎麼又回來了?!」
「不是說上車就安全了嗎?!」
我扭頭看了一眼。
正是白天搶到座位離開的那群人!
也是這一眼。
讓車內的傅乘錦目光與我對上。
他眼神中閃過了明顯的錯愕。
似乎很詫異我還活著。
緊接著。
他果斷跳下了車。
側頭衝身後的人喊:「所有人下車!這裡已經不安全了!」
說完,他的眼神盯向我,緩緩勾起了嘴角。
不用聽得仔細,隻看唇形。
我也能知道。
他在對我說:「小雜種,命還挺大。」
下一秒。
他的身形一閃,猛地朝我追了過來。
我整顆心髒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不敢再分神。
我立馬全神貫注,使出吃奶的力氣衝進了教學樓。
5
「門牌號雙數是安全區,不要進錯了!」
我指揮那些跟著我的幸存玩家。
讓他們趕快躲進去。
與此同時。
幽森看不見盡頭的走廊深處。
傳來尖銳的,令人頭皮發麻的嬰孩嬉笑聲。
是這個區域的詭怪!
我不知道管一個嬰兒叫哥,規則能不能起作用。
糾結猶豫了一下。
B險起見,我還是選擇先躲進安全區。
我剛躲進教室,
傅乘錦他們就趕到了。
他站在門口。
看了眼門上的門牌號,略一挑眉。
「你拿到道具了?」
他的目光掃視一圈,落在了我手中那束小捧花上。
我頓了下。
立馬裝作緊張的樣子,把花藏在背後。
教室門無法上鎖。
傅乘錦冷笑一聲,抬腿便要進來。
門口突然浮現出幾個碩大的紅字。
【已滿員。】
每一間教室,隻能容納十個人。
人滿之後,教室門會出現一道無形的屏障。
這意味著,他進不來了。
我徹底松了一口氣。
然而傅乘錦並沒有馬上離開。
他堵在教室門口,見進不去,立馬換了種策略。
他看著我,
笑容變得緩和。
用誘哄地語氣說:「算你表現還不錯,沒給我丟臉。」
「小晚,告訴我你是怎麼對付那個獨眼怪的,再把你手上的道具給我。」
「我答應不再欺負你,還會想辦法帶你一起出去。」
「別忘了,爸媽還在家等著我們呢。」
我仿佛聽見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他這時候知道跟我打感情牌了?
可前提是,我和他有感情嗎?
我慢慢走到門口,朝他晃了晃手裡的捧花。
繼續誘導他:「你想要道具?」
「也不是不可以,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傅乘錦眼中浮現出一絲興趣。
他扭頭看了眼走廊深處,仿佛在計算時間。
隨後回頭衝我抬了抬下巴,示意我問。
我收斂起了笑意。
目光緊緊盯著他,沉聲問:「我哥陸戚鶴,到底是怎麼S的?」
6
傅乘錦的每一個細微表情。
我都沒有錯過。
他先是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