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請問是周宇先生嗎？您的性別互換實驗將於明天到期。」
我掛斷電話，一整天都心不在焉。
結果不小心敲錯代碼，導致遊戲上線時間推遲。
老板叫我進辦公室，我做好挨罵的準備，甚至主動開口道歉。
老板非但沒生氣，反而安慰我，「女孩子有點粗心很正常，下次注意就好。」
我完全不敢想象，平日裡脾氣火爆的老板，居然會有這麼溫柔的一面。
他朝我招了招手，「不過小周，有幾個地方我沒看懂，你過來幫我看看。」
我走țůₒ過去，湊到電腦跟前。
「隻是幾個簡單的指令錯誤，這裡改成……」
我話還沒說完，
就感覺一雙大手正順著我的大腿往上摸。
「你在幹什麼？！」
老板卻似笑非笑，「別裝了，你成天穿著黑絲在我面前晃來晃去，不就是想勾引我嗎？」
本來隻是一時興起，沒想到居然被老板盯上。
我雖然身體是女人，但我心理仍然是男人，突然被男人性騷擾，我瞬間汗毛豎起。
老板的動作越來越放肆，他幹脆直接把我按在桌子上。
我拼命反抗，反手甩了他一耳光。
「我他媽不是出來賣的！」
4
我被開除了。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在想要怎麼跟安悅開口。
下個季度的房租又要交了，可現在我銀行卡裡隻剩下幾百塊。
我有些後悔之前花錢大手大腳，可現在後悔也晚了。
我失業了。
而且明天就要換回男兒身。
現在職場競爭激烈，想找個合適的工作很難，說不定幾個月都找不到。
難不成讓我吃軟飯？
別說安悅那點工資根本不夠養我們兩個人，就算可以，我也不想吃軟飯。
猶豫再三，我回撥了先前打過來的工作人員的電話。
「請問，能不能延長實驗時間？我覺得七天太短，不足以提供準確的數據。」
經過交涉，我成功爭取了延期一個月的機會。
工作人員反復強調，「周宇先生，互換身體的時間越長，身體融合度越高，一個月內必須換回來，否則……」
「我知道了。」
我不耐煩地掛斷電話。
還有一個月的時間，足夠我狠撈一筆。
我在某音開通賬號，
做起了擦邊主播。
雖然一開始我想做遊戲主播，但試水幾天觀眾少，變現慢。
反而是擦邊主播，沒有門檻，沒有技術要求。
隻有一點，夠大膽夠澀情。
我是個男人，太知道男人喜歡看什麼。
一晚上，我就收了好幾萬的禮物，這比我上班打工半年賺的都多。
我再一次感慨，女人賺錢可真容易，不像我們男人隻能靠實力。
要是安悅能放下身段，我們早就實現財富自由。
不過我不敢讓安悅知道，我被開除，現在還做了擦邊主播。
否則以後我該怎麼面對她。
但紙終究包不住火，安悅還是知道了。
當天我像往常一樣假裝出門，等安悅離開後，我才偷偷溜回家。
直播進行兩小時後，榜一大哥接連刷了五個嘉年華。
隨後收到了他的私信，問我住在哪兒，他要給我點黑家的日料外送。
這種人均 3800 的餐廳，就我和安悅那點S工資，平時根本不敢想。
現在有冤大頭送上門，我當然不客氣。
夾著嗓音說了幾聲謝謝哥哥，後臺將地址發給了他。
一個多小時後，門鈴響了。
來的卻不是外賣小哥，而是一個禿頭大肚腩的油膩男人。
看見開門的是我，對方眼前一亮。
「你就是主播小雨？真人比直播間還好看。」
他那種猥瑣的眼神，看著我渾身都不舒服，我隨口答道不是，就準備將房門關上。
結果男人眼疾手快地推開門，就朝我撲了過來。
「小雨，我是你王哥啊。」
「說好的日料外送，王哥陪你一起吃。
」
草！
我他媽這是被人算計了！
「大哥等等，你搞錯了，我是男人……」
可他卻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你是男人女人，我還能分不清嗎？」
我朝他展示我胳膊上的藍色手環，「真的，我參加了性別互換實驗，我純爺們，哥，你放過我唄。」
可是他哪裡肯聽，對著我就開始動手動腳。
男女體力上的懸殊，我根本不是他的對手，就在差點出事時，方悅回來了。
她將王哥按在地上揍，要不是我攔著，今天估計就把人打S了。
我報了警，警方以非法入侵他人住宅以及猥褻罪Ṭŭₗ將他逮捕。
出了這麼大的事，我哪還敢隱瞞，隻好將一切和盤託出。
方悅聽完我說的話，
氣不打一處來。
「周宇，我早就提醒過你，為什麼你還要明知故犯？」
我心裡更加委屈。
「這不是馬上就要交房租，不然我一個大男人至於做這個嗎？」
「我都差點被人欺負了，你不安慰我，還兇我，安悅，我當男人那陣兒可不會這麼對你！」
我現在有點後悔了，當女人並沒有想象中那麼好，我想早點換回來。
「悅悅，要不我們還是換……」
安悅將我抱在懷裡，「周宇，以後我養你！」
5
這句話，比什麼甜言蜜語都讓我感動。
雖然發生了一些不愉快，但總的來說，當女人的好處更多，所以一時半會兒還不想換回來。
安悅也是說到做到，她沒有催促我去找工作，
反而讓我安心留在家裡。
每天晚上做好第二天的飯菜，家務也等著她回來收拾。
就這樣過了一段時間，我爸媽突然打電話過來，問我們什麼時候結婚。
我爸媽都是農村人，一心盼著早點抱孫子。
本來我們商量今年定下來，因為互換實驗，就把結婚的事給耽擱下來了。
「你怎麼想？」
在我轉達我父母的意見之後，安悅反問我。
我爸媽都是農民，拿不出那些個彩禮，更何況婚禮辦酒席各種，也要花不少冤枉錢。
我的沉默振聾發聩。
安悅敲了敲桌子，「周宇，要不我們就這麼結婚吧？」
「可我是男……」
「彩禮二十八萬八，三金另算，到時候你可以全部帶走。」
我差點驚掉下巴，
「你們這邊的彩禮這麼高？那之前……」
安悅笑了笑，「之前是心疼你，所以才說服我爸媽提了六萬六，你要是嫁過來，當然得按照我們這邊的規矩。」
說實話，我有些心動。
二十八萬八，我得努力多久才能存到這些錢。
但我又有些猶豫，你說我父母好不容易把我供到大學，就是希望我有一天出人頭地，為周家傳宗接代。
安悅握住我的手，「以後咱們有了孩子，那不也有周家的血脈嗎？」
「最近我們公司的新技術已經獲得突破性進展，相信再過不久就能上市，到時候我在外面賺錢，你安心在家當全職太太。」
「你放心，家務我全包，肯定不會讓你受委屈。」
安悅的人品我還是信得過的，最近就算我沒上班，她也沒有說過我半個不字。
家務全包，還時不時給我準備驚喜。
不像之前，我們之間總是鬧矛盾。
我考慮好以後，就將我父母從鄉下接過來，兩家坐在一起商討結婚事宜。
看到擺在面前的二十八萬八現金還有三金，我爸媽眼睛都直了。
他們一輩子都沒有看到過這麼多錢。
當著我父母的面，安悅牽著我的手向他們保證，「爸媽，你們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照顧周宇，不會讓她受一點委屈。」
多虧了性別認知手環，除了我們自己，沒人懷疑我們的性別。
婚期定在國慶。
方悅除了忙工作之外，私下開始籌備婚禮事宜，整天忙得腳不沾地。
而我每天打打遊戲、刷刷țũ̂₌視頻，過的好不自在。
以前我們總會因為雞毛蒜皮的事情吵架，
但自從性別互換，安悅再也不會亂發脾氣，至於我本身就是個好脾氣的人。
七夕那天，忙裡偷闲的方悅特地準備了浪漫的燭光晚餐。
在圍觀群眾的見證下，她單膝跪地，拿著鑽戒當眾向我求婚。
「周宇，嫁給我吧，我會一輩子對你好的。」
在眾人的歡呼聲中，我說出了那句「我願意。」
就在安悅準備給我戴上戒指，一個挺著孕肚的女人突然衝出來，形狀瘋癲。
「別相信她的鬼話，她是騙你的！」
「女性紅利根本就是她們設計的陷阱，趁一切還來得及，趕快把身體換回來！」
我這才注意到，她的右手也有一個藍色手環。
看來，他也是參加互換實驗的人。
方悅下意識將我護在懷裡，生怕這個半路衝出來的瘋子會影響我的選擇。
我拍拍她的胳膊，示意她將我松開。
我怎麼可能因為陌生人的一句話，就懷疑方悅。
「少拿苦肉計嚇唬人，現在誰不知道當女人穩賺不賠？」
想阻止我享清福，門兒都沒有！
方悅松了一口氣，「我還擔心你……」
「傻瓜，我怎麼可能因為外人一句話就懷疑你。」
我和方悅交往五年，她是什麼人我再清楚不過。
一個男人出現，帶走了那個瘋女人。
對方看起來文質彬彬，應該是個不錯的對象。
「這種人就是見不得別人好。」
方悅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6
最近這段時間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我什麼都吃不下，
看到葷腥就惡心。
方悅盯著我看了好半天，才小聲道，「周宇，你該不會懷孕了吧？」
「不可能！我是男人，怎麼可能懷孕？」
我越說越沒有底氣，這才想起來已經過了一個月的時效期。
我連忙撥通工作人員的電話，想要向他求證。
得到的回答卻是，「我們的性別互換實驗是嚴格遵循男女生理差異，隻要身體健康，理論上來說是可以懷孕的。」
方悅見我臉色不對，連忙過來安慰我：
「也可能是個誤會，下午我陪你去醫院檢查看看吧。」
看到孕檢報告的那一刻，我瞬間五雷轟頂。
雖然已經性別互換，但我骨子裡仍然不認為我是個女人。
我隻想享受「女性紅利」，可我不想生孩子！
「周宇，你要是不想生，
那我們就不生，在我心裡孩子沒你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