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真的要去試?我……」我還在假裝猶豫不決,李盛已經迫不及待安排起來了:


 


「我怕拖久了我們都有危險!你要不要去收拾一下行李?我們晚點就出發好不好?」


 


「好吧。」


 


雖然要回到那個噩夢般的地獄,但如果這是我可以徹底逃離那個地方,擺脫這些噩夢的辦法,那再回去一次,也並無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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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盛痛得厲害,隻能給點錢我幫他置辦點行李,買些女性內衣褲什麼的。


 


畢竟我靈魂現在在李盛的身體裡,也回不去自己宿舍拿。


 


就在我挑好準備結賬的時候,眼睛一晃,再次靈魂互換,我又回到了自己的身體裡。


 


這什麼時候換能不能有點預兆啊,嘶,經痛真的要人命……


 


我連忙找出了早上買的止痛藥吃了 2 顆,

躺著靜等藥效。


 


過了好一陣,大概藥效起了,我起身去倒杯水喝,李盛也回來了,衣服上都是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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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盛看我活動自如的樣子,有點不相信:「你沒有肚子痛?」


 


「剛換回來的時候有一點,現在基本不痛了。」我假裝關切地問道:「衣服上的血跡是……又流鼻血了嗎?」


 


在我不斷灌輸「你的症狀很嚴重,我倒是沒什麼事」的暗示下,李盛果然有些著急了:「我還好,亞男,我們趕緊準備出發吧!」


 


我點了點頭:「好,等我洗個澡換個衣服。」


 


站在花灑下,我盡情釋放內心壓抑的情緒,又要再一次回到那個噩夢般的地方了,那個我本來發誓一輩子也不要再回的地方。


 


這次,應該是最後一次了。


 


要麼是徹底擺脫,

要麼是徹底滅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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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我的靈魂都在自己的身體裡,經期這麼長途跋涉真的很遭罪。我心裡想要靈魂互換成功的願望越來越強烈了。


 


火車轉汽車都好說,畢竟地處偏僻。但李盛看著我拿根竹棍就開始往山裡走感到不解:「再怎麼也可以租個三輪車摩託車之類的吧?你走的那個方向,不就有條小路?」


 


可以是可以,但我不想遇到任何熟人,最理想的情況,是能避開所有我認識的人,不讓任何人知道我回來了。


 


要不然被熟人發現了,我可能立刻就被抓回去,一輩子都沒有辦法再逃了。


 


李盛看我還是想堅持走山路,有點著急了:「亞男,山路崎嶇,等下我們如果又換回去了,時間隻會越拖越久的!」


 


李盛的話一下刺中了我的軟肋。


 


時間,現在最重要的時間。

距離第一次靈魂交換,已經過去 6 天,很快就會到帛布所提到的 7 日之期。


 


思緒還沒理清,突然眼前一黑,再睜眼,眼前模糊了不少,眯了眯眼,我看到了自己的臉……


 


好吧,又換回來了,的確不能浪費時間了。


 


我最終還是同意了:「行,那換點現金吧,買個摩託車。」


 


「我」不解地問:「這應該也能用支付寶或者現金吧?」


 


我一臉無所謂地恐嚇道:「能是能,但大多數山裡人都不會用,我頂著你的臉,一個外來面孔還要進山,等下被惦記了被綁了就麻煩了。」


 


「行。」「我」站起來剛要往銀行走,沒兩步又扶著牆蹲下了。


 


「要麼你休息一下,告訴我密碼,我去拿,等會買完車直接過來,」我還特意強調了一句,「回頭記得改密碼。


 


我都說到這份上了,李盛也不好再說什麼,隻能虛偽地笑了笑:「我當然相信亞男了。」


 


就這樣,我騙到了李盛銀行卡的密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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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好了摩託車,我載著「我」往山裡走去。


 


換成李盛的身體後,我不再害怕了,不過一路上我還是盡量避開了人,希望,沒有熟人發現「我」回來了。


 


帛布上所說的至陰之地,我還不確定是哪裡,我得去找一下。


 


我把頭暈的「我」放在一棵樹下休息,自己漫山遍野地找。


 


還是一無所獲,快到傍晚了,還是得去吃點東西,我回去找「我」,看見了一個我一輩子都不想再見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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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知道回來!」我後爹看到「我」,上來就是一腳,把在樹下休息的「我」直接踹倒在地。


 


我忍著心中的恐懼和惡心,連忙跑過去,扶起「我」:「亞男,你沒事吧?」


 


「我」一臉懵逼地看著我。


 


我現在是李盛的身體,我不再是那個任人欺負的陳亞男。雖然看見他我還是緊張得手腳哆嗦,但我還是用盡全力推了我後爹一把,大喝一聲:「你幹嘛!」


 


我後爹畢竟也老了,被一個高大的年輕人毫無防備地推了一把,坐到了地上,抬頭打量,穿得明顯還是城裡人的衣服,氣焰收了收:「你誰啊?」


 


「我是她……男朋友,快畢業了,跟她回來……見家長!」我吭吭哧哧說完了腹中臨時打的草稿,身上卻緊張得出了一身冷汗。


 


我後爹冷笑了一聲:「男朋友?」


 


我點了點頭。


 


「你們打算結婚嗎?

不是找我女兒玩玩的吧?」我後爹突然換了種語氣:「雖然我們家窮,但隻有這麼一個寶貝女兒,你欺負她我可就第一個不同意了!」


 


聽到這話我差點沒吐出來,如果不是我從小就在他們的欺辱中長大,我差點就要信了這慈父的話了。


 


「結……結婚的!您是……亞男的父親?」經年的噩夢一直縈繞,我說話聲音還是有點抖。


 


我後爹突然站了起來自己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當然,那你打算給多少彩禮啊?」


 


「叔叔,您的……意思呢?」


 


「30……不對,50 萬!」


 


我面上有些為難:「叔叔,我需要回去和家人商量一下。」


 


「行啊,你看我女兒這麼漂亮,

50 萬都便宜你了!」


 


「嗯嗯,是是是!」我嘴上唯唯諾諾地答應著。


 


「商量好了你再來接我女兒吧,我可不能讓你帶我女兒跑了!」後爹說完,伸手就把「我」從地上扯了起來。


 


我連忙也跟上去拉住了「我」:「我答應了亞男陪她去拜祭一下她外婆,我明天就立刻回家商量彩禮的事。」


 


「行啊,」我後爹放開了「我」,扶著那輛新的摩託車:「就這條山路上去,我在這等你們。」


 


「好。」我扶起暈乎乎的「我」,一步一步朝我外婆的墳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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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跪在我外婆的墳前,磕了 3 個頭,然後開始挖了墳前地上的土。


 


「我」恍然大悟:「亞男,你說的至陰之地就是在這嗎?」


 


我點了點頭。


 


「那今晚 12 點,

我們就來這?」


 


我又點了點頭。


 


至陰之地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在這,但時間也不夠了,如果靈魂互換失敗的結局是要S,我希望能離外婆近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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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我後爹果然還在那個地方等著我們。


 


沒辦法,下山唯一有路的路,躲也躲不掉。


 


一看到我倆,我後爹就開始趕我走了:「小伙子,趁現在天還沒黑,你趕緊去鎮裡找個酒店住一晚,明天就可以回家了,等你下次帶了彩禮,再來接亞男吧。」


 


我點了點頭,轉過頭去對「我」暗示道:「認清楚路了,等我。」


 


「我」點了點頭,然後就被我後爹帶走了。


 


等他們走後,我再次回到外婆墳前,打算直接等到 12 點。


 


快結束了,我要多陪陪外婆,無論哪種結果,

這都可能是我最後能陪她的時間了。


 


24


 


快 12 點了,我看到一個人影跌跌撞撞地往這邊跑來。


 


頭發凌亂,衣衫不整,哦,看清了,是「我」。


 


看清楚是我之後,「我」開始破口大罵:「陳亞男,你一家都是什麼變態啊?他們怎麼可以……」


 


我突然跪了下去,痛哭流涕道:「對不起對不起……求你不要說出去……那是我後爹……和我後爹的兄弟……」


 


我抽泣起來,話都說不連貫:「他們嗚……在我 14 歲之後……經常對我……拳打腳踢,

還輪奸我嗚嗚嗚……這是我……我最大的秘密了,求你……求你不要說出去,你幫我保密!我……我可以為你做任何事!」


 


「我」冷笑了一聲,站在那順氣。


 


過了一會,「我」平靜一點了:「亞男抱歉,我就是身體上難受一時接受不了……我們趕緊開始安魂吧,然後我們一起離開這。」


 


我非常感激地點了點頭,拿出晚上做好的魂瓶和一把小刀,把小刀放在我和李盛的手中間,然後緊緊握住,提醒道:「兩人要同心,你心裡也要默念希望這一切成功。」


 


「我」點了點頭。


 


看見「我」閉上眼,我猛地抽出小刀。


 


我倆的血混在一起,

滴落到魂瓶中,突然,妖風四起,我覺得周遭開始天旋地轉了起來。


 


朦朧中,我看到了好多人、好多事,仿佛走馬燈一般,可能人在臨S前,都能看到這些吧,我坦然了,緩緩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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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的不適慢慢散去,我竟然還活著,我睜開眼,看到魂瓶突然碎成了粉狀,被風吹走了。


 


眼前變得清明,不再有之前那種看不清和頭痛的感覺,我看了看旁邊,「我」依舊躺在地上。


 


這……這是成功了?我和李盛真的成功互換了靈魂?


 


「我」也晃了晃頭,坐了起來,喃喃自語道:「好像真的沒有不舒服了,我們成功了?但是,我們為什麼還沒有換回來?」


 


我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平靜地道:「亞男,這麼晚了,你該回去了。」


 


「我」皺了皺眉,

一臉不解地問:「這又沒有其他人,你怎麼……」話說到一半,「我」沒有再說下去了,雙眼微微睜大,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這個模樣,真的是惹人憐愛啊,我忍不住提醒道:「我告訴你吧,除了我那變態的後爹和他的兄弟,我還有個變態鄰居,喜歡避開我後爹晚上來找我,不過我那後爹也是知道的,他還喜歡在一邊偷偷看,這次他發現我不見了,肯定會出來找的。」


 


「我」聲音有點顫抖:「你……什麼意思?」


 


「這個山裡,都是禽獸,女人不是人,隻是男人發泄和生育的工具。」


 


「我」似乎掙扎著想站起來,或者是想逃跑吧。


 


我平靜地道:「亞男,這山上晚上還有豺狼和毒蛇,沒摸清楚路線之前,記得不要逃跑,不然被抓回去,會更慘,

我 4 年前逃過一次,這一次,他們一定不會讓你成功逃走的。」


 


山下隱隱傳來火光和聲響,我微笑,跟「我」做最後的道別:「陳亞男,再見了。」


 


不等「我」反應過來,我朝著另一邊的草叢開始奔跑,一如我數年前逃跑一般。


 


成年男性的身體力量就是好,這次逃跑,我沒有了之前畏畏縮縮。


 


居然,在天亮之際,我就跑到了鎮上。


 


原來,山裡到鎮上的距離,其實也沒有那麼遙不可及。


 


26


 


回到車站,我買了回城的汽車。


 


清晨的趕集的人多,不小心我就被一個背著大包的大叔撞了一下:「誰不長眼啊。」


 


我回過頭,好矮的人,不知為何,我笑了一下:「你說什麼?」


 


可能在這個對話情境下笑真的太詭異了,

那個大叔看了我一眼,顛了顛背上的包:「沒什麼,是我沒看到哈。」說完,立刻就走遠了。


 


直到我坐上回城的汽車,我的心才安定下來,檢票員走過來了:「票和身份證出示一下,叫什麼名字啊?」


 


我微笑著把身份證遞了過去:「我叫李盛。」


 


27


 


回到城裡,第一件事,就是適應,然後慢慢融入李盛原來的圈子。


 


工作,我不用再努力,已經鐵定能留下且晉升了。


 


我開始思考更多的可能性。


 


我向李盛父母表達了我想繼續深造的意思,李盛的媽媽居然泣不成聲,說我終於長大了。


 


李招娣師妹和其他女生的事情我也弄清楚了,李盛之前沒有在鏡頭前出現,因為他都是拍攝的那個人,估計真的是因為太小,不願意出鏡吧。


 


除了李盛,

其他還有 3 個男生。


 


挑了最沒權沒勢的一個,我匿名把證據送到警察局舉報了那個人,因為有牽連到其他有權有勢的人,這件事沒有被大範圍曝光,我和另外兩個男生安然無恙,被舉報的那個人替我們進去了。


 


另外兩個男生,也不難辦,畢竟,色字頭上一把刀。


 


我暗中給他倆下了藥,然後給錢找了好幾個染病的性工作者。在沒有安全防護的濫交後,他們都染上了艾滋,而且他們自己都不知道是哪次染上的,當然,也怪不到我頭上。


 


雖然不會立刻S去,但慢慢地受折磨,不更能贖罪嗎?


 


做完這一切,我坐上了去留學的飛機,原來身為男人的日子是如此的好,我一定更加珍惜以後生命的每一分每一秒。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