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淌進去對我來說沒有任何好處。


陸承是年輕,但我身材樣貌皆是頂級。


 


所以這事也說不上誰吃虧。


 


況且我認為酒後亂性更大的責任方應該在清醒的人身上。


 


當時我想著穿上衣服之後就當什麼也沒發生。


 


可當他那具年輕的肉體纏著我的腰,紅著眼求我別再針對他時。


 


我的底線潰不成軍。


 


說我見色起意也好,色欲燻心也罷。


 


反正我想要的東西,沒有得不到的。


 


我想做的事情,一定會做到。


 


聲色犬馬一時醉,青石案頭十年毀。


 


為了陸承,我踏進了這場私生子奪權的戰場。


 


5


 


玄關突然響起聲音。


 


陸承回來了。


 


看著一地廢墟,他眉眼無奈。


 


「溫舒,

我們談談吧。」


 


陸承的臉雖然已經不腫了,但臉上的指痕還是非常明顯。


 


髒了的白襯衫已經被換成一件黑色短袖。


 


看起來可憐又純良。


 


這三年他在我面前裝得很好。


 


若不是今天親耳聽見,我根本不會相信這種話會從他嘴裡說出來。


 


在我眼裡,他幹淨純粹,雖然有點小心思,但是無傷大雅。


 


跟我這種睚眦必報、不擇手段的人來比,他簡直就是一朵純白的茉莉花。


 


現在來看,倒是我低估他了。


 


我站起身,與他平視:「陸承,你知道我為什麼喜歡你穿白襯衫嗎?」


 


「我喜歡你身上那股幹淨的氣質,我想讓你永遠保持純白。」


 


我的指甲劃過他的胸口。


 


「可現在,你髒了。」


 


陸承的臉色一寸寸白下去。


 


他突然抓住我的手,聲嘶力竭質問:「溫舒,你到底把我當成了什麼,寵物嗎?」


 


「你愛我嗎?」


 


「你敢說你從沒因為我的身世和我在一起嗎!」


 


「這三年你到底是為了什麼啊,你是為了我嗎?」


 


看著這張扭曲的臉,我隻覺得男人真是無下限。


 


我自認臉皮夠厚,但也比不過這種天賦型選手。


 


明明是他為了利益接近我,如今竟能倒打一耙。


 


許是我目光裡的諷刺太過明顯。


 


陸承突然松開我的手。


 


他低下頭,深吸一口氣。


 


「這三年你沒盡到一個女朋友的職責,和一個又一個男人不清不楚,溫舒,是你先背叛我的。」


 


說這話時,他甚至都不敢看我。


 


我挑起他的下巴:「所以呢,

你新找了一個能盡女朋友職責的人?」


 


「是,沈夕月眼裡心裡隻有我,她能一直陪著我,不會在我最需要陪伴的時候開會應酬!」


 


「溫舒,我們好聚好散吧。」


 


好聚好散?


 


都到這個地步了,還想著能好聚好散。


 


「陸承,你是想要陪伴,還是想要沈夕月他爸的幫助?」


 


陸承臉色更難看了。


 


隱藏在內心深處的小心思被我赤裸裸地揭開。


 


他抿了抿唇,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沈夕月她爸會幫助我,你總是讓我等,可我等了這麼久還是掛著無關痛痒的闲職,公司裡有哪一個真的瞧得起我?私生子的名頭又跟了我三年,難道你要讓它跟我一輩子嗎?」


 


「溫舒,就算你再努力,也比不了沈夕月她爸一句話。你既然給不了我想要的,

就別怪我找別人。」


 


看著這張臉陌生又熟悉,我笑了。


 


我這人拿得起放得下。


 


為了利益接近我,我認了。


 


但為了利益背叛我,那你S定了。


 


這場遊戲我下桌了,你也別想繼續玩。


 


6


 


和陸承分手的消息傳得極快。


 


第二天我去公司時就聽到有人在議論。


 


剛踏進二十二樓,秘書小晴連忙跑過來。


 


「溫總,您可算來了,今早沈助理拿著小陸總籤字的單子,說您的辦公室被徵用了……」


 


辦公室外圍了不少人。


 


沈夕月站在人群中指揮著來回搬東西。


 


我看了眼時間,十點三十分。


 


如果從早上九點開始搬,我辦公室裡這點東西早就搬完了。


 


一直磨蹭到現在隻有一個原因。


 


沈夕月在等我。


 


見我出現,她故意誇張地大喊:


 


「溫總來了啊,真是不好意思,我那間辦公室太小了,中午連個午休的地方都沒有,陸總隻能把你的辦公室給我了。」


 


「隻能委屈溫總去擠一下了。」


 


她靠在門邊,環抱著手臂,揚著下巴看我。


 


挑釁之意溢於言表。


 


跟著她一同出現的還有那些彈幕。


 


【嘿嘿,讓老女人得罪我們妹寶,妹寶把她趕出公司!】


 


【不過也多虧了昨天撞到了老女人,才讓男主和妹寶順利在一起。】


 


【我們妹寶耍心機的樣子都是這麼可愛,愛了愛了!】


 


彈幕還是一如既往的有病。


 


我隻看了一眼就挪開視線。


 


這些彈幕好像是跟著沈夕月一起出現的。


 


不管沈夕月做了什麼都是向著她的。


 


沒有一點三觀和認知能力。


 


能把一個插足別人感情的第三者視為寶貝,那自然也影響不到我。


 


沈夕月的話一出,圍在我辦公室門口的人竊竊私語。


 


「聽說溫總和小陸總分手了,看來是真的了。」


 


「沈助理之前在咱們這的時候也沒這麼狂啊......」


 


「還不是仗著小陸總的勢。」


 


「不過溫總可不是那麼好說話的,估計新歡舊愛要鬧上一場。」


 


可能沈夕月想報昨天那盆紅油蝦的仇,我的私人物品和文件被扔了一地。


 


許多文件盒子被破壞變形。


 


甚至連電腦屏幕都碎了。


 


被這麼多人盯著,

我的表情依舊淡然。


 


蹲下翻看這些物品時,發現其中少了不少東西。


 


沈夕月格外趾高氣昂。


 


她唇角揚著笑,耀武揚威地看著我。


 


「對了,你這些東西我看有些都沒用了,就順手幫你扔了,如果你要找的話現在去樓下垃圾車還來得及。」


 


我翻文件的手頓住。


 


「你扔我辦公室裡的文件了?」


 


她聳了聳肩:「一些垃圾而已,溫總不會連垃圾也要吧?」


 


我站起身拍了拍手,對著一臉嚴肅的小晴點了點頭。


 


「報警吧。」


 


小晴早就準備好了,在我發話後直接撥了報警電話。


 


「您好,我司副總辦公室被人撬門闖入,重要文件丟失,涉案金額過大還請盡快……」


 


聽到報警,

沈夕月瞬間就慌了。


 


「等等,你報警幹什麼,你們什麼意思?我就是扔個垃圾而已,別小題大做了!」


 


她說著就要搶小晴的手機。


 


可她手腳實在太不利索了,被小晴輕松躲過,並順便將保安叫上來。


 


小晴環視一圈後認真道:「沈助理,溫總辦公室內一切東西都屬公司重要機密,每日下班前秘書室都會做登記,這辦公室裡的一草一木都不是垃圾。」


 


「在丟失文件找到前,任何人都不能離開。」


 


被叫來搬東西的幾個人臉色大變。


 


「我們可什麼都沒扔,是沈助理讓我們來的,跟我們沒關系啊!」


 


「是啊,這監控都照著呢,我們什麼都沒扔!」


 


在他們解釋時,保安匆匆趕來。


 


跟著一起來的還有陸承。


 


見到陸承後,

沈夕月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般撲進他懷裡。


 


「阿承,我聽你的來搬東西,你看他們啊!」


 


陸承聽到後滿臉不耐煩地看了我一眼。


 


轉頭對著沈夕月輕聲道:「到底怎麼回事?」


 


沈夕月在他懷裡已經泣不成聲,斷斷續續道:「我……我就是幫溫舒姐扔了點垃圾,她就要報警抓我。」


 


看這副樣子,要是不知道的還以為沈夕月真是好心幫我扔了個垃圾。


 


7


 


聽她講完,陸承眉頭緊蹙。


 


他壓低聲音對著我道:「溫舒,就這點小事非要鬧成這樣嗎?」


 


沒等我說話,他對保安們揮揮手。


 


「都圍在這幹什麼?散了,不用上班了嗎!」


 


保安們互相對視了一眼,卻都站在原地沒有動。


 


我彎了彎唇:「小陸總,這可不是小事。」


 


陸承眸色幽深,對我咬牙切齒:「溫舒,咱們倆有什麼恩怨都是私事,你至於這樣公報私仇嗎?」


 


我被他逗笑了。


 


「私事?我和你的私事跟我的辦公室被竊有什麼關系,難不成是你指使她來偷我文件的?」


 


見我這邊說不通,陸承又對著保安們下令。


 


「都散了!我的話你們都敢不聽!」


 


保安們面無表情地站在原地沒有動。


 


看著這幅場面,我沒忍住笑出聲。


 


捧了他三年,還真把自己當太子了。


 


可惜這裡不是古代,不講血脈。


 


這裡講的,隻有職級。


 


我職級高於他,那就我說了算。


 


在找到我丟失的文件前,不論是陸承還是沈夕月都別想離開。


 


「呦,這麼熱鬧呢。」


 


電梯門突然打開,不遠處突然傳來一道女聲。


 


陸綺苒踩著細高跟走過來。


 


她身後跟著十幾個人。


 


一行人過來頗有些浩浩蕩蕩的感覺。


 


陸綺苒平日裡很少來公司。


 


她一向低調,很少會這般興師動眾。


 


「陸總,您怎麼來了?」


 


陸綺苒笑了笑:「我不來還不知道我的好弟弟勾結沈氏偷自家商業機密呢。」


 


整個二十二層瞬間鴉雀無聲。


 


陸綺苒一句話將這事上了高度。


 


這種事不是普通員工能參與進來的。


 


陸承臉色漲紅,對著陸綺苒急切怒吼:「你胡說什麼!」


 


「胡說?我們剛從監控室出來,清清楚楚看見你讓這位敵對公司股東的千金來我們溫副總的辦公室竊取商業機密,

哪一點是胡說了?」


 


8


 


兩人的段位差得太多了。


 


陸綺苒雲淡風輕。


 


反觀陸承已經青筋暴起,若不是沈夕月拉著他,他恐怕都要衝到陸綺苒面前了。


 


陸綺苒身後跟著的高管苦口婆心地開口。


 


「小陸總,我們知道你對公司不上心,可就算這樣也不能幫著別人來害自家吧,陸董當年白手起家多不容易才創立了陸氏,才讓我們這些人有個容身之所啊!」


 


「是啊,這公司不是過家家,全公司上下這麼多人兢兢業業地工作,不能因為你一人造成重大損失呀。」


 


陸承倉皇地開口:「我沒有,我隻是讓沈夕月去——」


 


沒等他說完,就被陸綺苒厲聲打斷。


 


「沈夕月他爸持股的銘燁集團今早放出消息要跟陸氏爭奪政府項目,

難道你不知道?」


 


「別說了,我陸家沒有你這種吃裡扒外的東西!」


 


陸承到底是年輕,衝動沉不住氣。


 


隻三言兩語就徹底落了下風。


 


陸承猛地搖頭:「不是的,那是因為……」


 


他的話講到一半,卻不敢繼續說下去。


 


但我知道他想要說什麼。


 


沈夕月他爸針對的不是陸氏,是陸綺苒。


 


這個政府項目是陸氏今年最大的項目。


 


陸綺苒為此花費了大代價和心血。


 


如果能成,陸綺苒在公司的地位將會更上一層。


 


同理,如果失敗了,那對陸綺苒爭奪繼承人一事會有重大影響。


 


陸承曾經不止一次和我提過想在這個項目上動手腳。


 


皆被我拒絕了。


 


並不是我不想替他幹髒活。


 


而是這件事一旦真做了,那他就徹底沒有爭權的希望了。


 


陸董不是傻子。


 


兒女爭權這件事他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對他來說這隻是孩子之間的內鬥而已,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


 


可若因爭權損害到陸氏的利益,那便是大事了。


 


作為一個白手起家的企業家。


 


他絕對不會容忍自己的孩子損害自己的商業帝國。


 


可沒想到陸承並沒有聽進去我的話。


 


他還是執意要從這點上打擊陸綺苒,所以聯合了沈夕月和她爸。


 


想到這,我輕咳了一聲。


 


陸承猛地抬頭看向我。


 


他的眼睛裡充滿了希冀。


 


以前每一次這種狀況,我都能四兩撥千斤般幫他解圍。


 


隻要有我在,他從不會落到這種境地。


 


這次也一樣,他以為我會不忍心,像往常一樣幫他。


 


可他錯了。


 


我認真看向陸綺苒:「陸總,我辦公室裡丟失的東西有關最近的項目,我認為小陸總此舉嚴重損害了公司利益,希望公司從重處罰。」


 


陸承滿眼不可置信。


 


「你胡說,你根本就沒有參與過這個項目!」


 


我淡笑不語。


 


在昨天之前,我確實沒有參與過這個項目。


 


昨天之前,我作為陸承黨和陸綺苒勢不兩立。


 


可也說了,那是昨天。


 


商場沒有敵人,隻有利益。


 


沈夕月扔掉的文件早就在第一時間銷毀。


 


根本不可能被找回了。


 


如今有沒有項目文件隻是我一句話的事。


 


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