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警察將陸承和沈夕月帶走調查。


秘書小晴也跟著一起去了。


 


二十二層留下滿地狼藉和剛才圍著的員工。


 


陸綺苒揮了揮手,指揮身後的助理上前:「把溫總的東西搬到三十二層,以後那一整層都是溫總的辦公室。」


 


說完,她向我伸出手。


 


「恭喜升職,溫總。」


 


聽見陸綺苒的話,周遭傳來倒吸一口氣的聲音。


 


三十二層曾是陸綺苒的辦公室。


 


在陸氏職級越高,樓層越高。


 


我彎了彎唇,與陸綺苒交握。


 


「同喜,陸總。」


 


周圍緊跟著爆發激烈的掌聲。


 


沒有人再去關注我和陸承之間的愛恨情仇。


 


所有人都在恭喜我前程似錦。


 


三十歲這年,我終於完成兒時的夢想,

走到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在陸承不知道的時候,陸綺苒不止一次想收買我。


 


她始終認為,她那個蠢弟弟離了我之後就像襁褓中的嬰兒,不堪一擊。


 


錢權名利,甚至是男人她都要給我。


 


面對她的誘惑,我從沒有一次動搖過。


 


可誰讓陸承沉不住氣,偏偏要在我面前暴露本性。


 


昨晚,陸綺苒得到消息後就在小區樓下等著我。


 


這次她給我的,是一份職位調動書和一份股權轉讓協議。


 


不多,但足夠徹底改變人生。


 


這一次,我收下了。


 


所以才有早上我姍姍來遲那場戲。


 


好風憑借力。


 


多虧了陸承自己作S,不然也不能這麼快。


 


還沒到中午,公司就下達消息,沈夕月開除,

陸承停職。


 


陸董雖然人在海外,但得知事情經過後親自下達的指令。


 


陸承聯合沈夕月這件事徹底觸碰到了他的紅線。


 


但到底是唯一的兒子,即便這樣也隻是停職。


 


10


 


下午剛坐進我的新辦公室裡。


 


就迎來第一個客人——


 


陸承他媽,何雪芝。


 


何雪芝不顧助理阻攔,衝到我面前。


 


「你把陸承弄回公司,我就同意你們在一起!」


 


我眯了眯眼,仔細端詳她的臉。


 


她保養得很好,這個年紀了臉上甚至沒有一絲細紋。


 


可我沒想到她的大腦皮層也像臉一樣光滑。


 


在這種時候竟然能說出這樣不知天高地厚的話。


 


見我盯著她,她氣急敗壞:


 


「溫舒,

我兒子到底還是姓陸,你以為就這麼點事能讓他和陸家脫離關系嗎?你不過是陸氏的一條狗,要不是我兒子讓我來找你,你以為我會來嗎!」


 


我恍然大悟。


 


陸承現在還在警局。


 


想來是他讓何雪芝來求我幫他的。


 


我不在意地笑笑。


 


「何女士,我和陸承已經分手了,對於你同意我們兩個在一起這件事,你不覺得有點太晚了嗎?」


 


「溫舒,你別不知好歹,等以後我兒子繼承陸氏,碾S你就像碾S螞蟻一樣簡單!」


 


我攤了攤手。


 


「隨意。」


 


她的攻擊就像無能狂怒一般,對我造成不了半點傷害。


 


在何雪芝氣急要大鬧辦公室時。


 


我笑著開口:「聽說有個叫青雅的會所,最近總有貴婦光顧。」


 


何雪芝臉色瞬間大變。


 


她沉默半晌試探問道:「你……你說這個什麼意思?」


 


我沒有說話,隻笑著看她。


 


陸董年紀大了,何雪芝又正當壯年。


 


難免會生出點其他心思。


 


這三年為了陸承,沒少幫她擦屁股。


 


若不是有我在,她早就被陸綺苒送到鳥不拉屎的地方了。


 


如今還敢在我面前叫囂。


 


真當我溫舒那麼好欺負呢。


 


防人之心我有,害人之心我也多的是。


 


何雪芝和陸承做的蠢事的證據,從來沒被我銷毀過。


 


想利用完我再踩著我上位。


 


做夢。


 


秘書進來送客時,何雪芝臉色蒼白如紙。


 


但還強裝鎮定放下狠話:「離開我兒子,你再也找不到這麼好的男人了!


 


真是有什麼樣的媽就有什麼樣的兒子。


 


兩人一起蠢得要命。


 


11


 


陸董下令不繼續追究。


 


陸承和沈夕月從警察局出來後倒是消停了不少。


 


沒有再舞到我面前來。


 


而我這段時間參與進陸綺苒的項目裡,忙得昏天暗地。


 


陸綺苒很看重我。


 


往往敵人要比自己人更欣賞你。


 


在巨大利益面前,我們曾經那些龃龉早就一笑而過。


 


前期準備進展非常順利。


 


半個月後,陸氏成功在眾多企業手中搶下政府項目。


 


有這個項目加持,公司再也沒人支持陸承。


 


曾經跟著陸承的股東們紛紛倒戈。


 


陸家為了陸綺苒開了一個慶功宴,特意邀請了我。


 


在陸家,

我見到了許久沒見的陸承。


 


他清瘦不少,完全不見和我在一起時的意氣風發。


 


仿佛又變回了那個人人喊打的私生子。


 


他和沈夕月坐在角落。


 


我能感受到他的視線止不住地瞥向我。


 


許是他的目光太頻繁,沈夕月當場翻臉。


 


「陸承,你一直看她做什麼!」


 


沈夕月聲音不大,但穿透力極強。


 


這一句瞬間讓全場人的目光看向他們。


 


陸承低下頭,緊抿雙唇一言不發。


 


沈夕月卻不想這麼放過他。


 


她抓著陸承的衣領質問:「今天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咱們就說明白,你要是覺得我沈夕月不如她溫舒,那你就直說!別跟我在一起還整日想著別的女人!」


 


我看熱鬧般抿了一口酒。


 


絲毫沒有作為當事人的自覺。


 


陸承抬眸看向我,那雙眼充滿了讓人作嘔的深情。


 


他聲音艱澀:「我是後悔了。」


 


沈夕月如遭雷劈般愣在原地。


 


周圍被邀請來的嘉賓紛紛開始吃瓜。


 


陸綺苒碰碰我的手臂,挑眉道:「這是哪出戲?」


 


我搖了搖頭,這出戲我也沒看懂。


 


「啪!」


 


沈夕月甩了陸承一巴掌,哭著跑了出去。


 


而陸承深深看了我一眼後轉身上了樓。


 


直覺告訴我,這場戲沒那麼快結束。


 


陸承上樓後沒多久,一杯紅酒被服務生潑在我身上,染紅了我的裙子。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帶您上樓換一下吧。」


 


服務生的演技實在太過拙劣。


 


怕不是小說看多了,

這麼老土的手段也敢用。


 


陸綺苒想要制止,但我給她使了個眼色。


 


他們費這麼大勁演的戲,總要知道演的是什麼吧。


 


12


 


我跟著服務生一起去了樓上的客房。


 


門被推開,一隻手抓住我的小臂將我拉了進去。


 


陸承低啞的聲音響起。


 


「姐姐,對不起——」


 


「啪!」


 


幾乎是下意識地,我一巴掌扇了過去。


 


陸承的臉又結結實實挨了一下。


 


我這一巴掌可比沈夕月打的重多了。


 


房間暖黃色燈光下,陸承的眼眸像蒙了層水霧。


 


他沒有在意我這一巴掌,而是可憐兮兮地對著我道:「我們分開後我每一刻都在想你,我才明白我原來這麼愛你,我隻是被沈夕月一時迷惑了,

姐姐,我知道錯了。」


 


我冷笑。


 


他不是知道自己錯了。


 


他是知道自己完了。


 


「所以呢?」


 


陸承一怔。


 


像是沒預料到他這麼聲淚俱下地跟我認錯,我還能這般冷漠。


 


他解開自己的襯衫扣子。


 


想要拉著我的手按在他的胸口。


 


「姐姐,原諒我好麼?」


 


我猛地抽出手。


 


惡心!


 


還以為自己是三年前那個剛畢業的男大呢。


 


就算他能回到三年前的樣子。


 


美人計這一招對我也行不通了。


 


這段時間陸綺苒可是帶我見了不少世面。


 


我嫌棄地甩了甩手,冷聲道:「有事就說事,別惡心我。」


 


陸承盯著我,眼中的可憐逐漸被惡意取代。


 


他突然掐住我的下巴,惡狠狠道:


 


「溫舒,別敬酒不吃吃罰酒,今天你是原諒我也好,不原諒我也罷,我們都是綁在一條船上的螞蚱,別以為你能跳下去!」


 


「你不是有我媽的把柄嗎?那我們錄一段你的視頻當作把柄也算扯平了吧。」


 


原來打的是這個主意啊。


 


怕我把何雪芝出去找男人的事抖出來,然後先下手為強。


 


樓下的慶功宴吵鬧,即便我在屋裡喊也不一定能有人聽見。


 


陸承這一招也算是有點城府。


 


但不多。


 


「砰——」


 


在陸承想要拖著我往裡面走時,房間大門被破開。


 


我新請的女保鏢衝進來,一腳踢在陸承腰上。


 


陸承疼得蜷縮成一團。


 


敢就這麼上來,

我肯定是留了後手的。


 


我蹲下身,看著陸承這張扭曲在一起的臉。


 


不好意思了弟弟,這場遊戲結束了。


 


13


 


我飛快報了警。


 


根本沒有給陸董包庇陸承的機會。


 


既往不咎這個詞可不在我的人生字典裡。


 


即便陸承的手段低端得可笑,可他想害我的心是真實的。


 


他必須要付出代價。


 


至於陸承拼命想要藏好的這些把柄,自然是原封不動呈給陸董了。


 


陸董看見何雪芝的視頻勃然大怒。


 


氣得當場昏厥。


 


醒來後直接命人將何雪芝關進陸家的療養院。


 


聽陸綺苒說,這療養院可不是什麼好地方。


 


因著何雪芝,陸董對陸承這個兒子也徹底失望,不再管他。


 


經過這次陸董仿佛一下老了。


 


對待公司的事情開始力不從心,逐漸給陸綺苒放權。


 


陸承這邊被抓起來後,我便沒太多關注。


 


一切都由我的律師代勞。


 


我隻有一個訴求,那就是他必須得到應有的懲罰。


 


審訊陸承時他把沈夕月供了出來。


 


他將一切都賴在沈夕月頭上,說是沈夕月出的主意。


 


兩人上演一出狗咬狗。


 


拼命想把罪責推給對方。


 


但可惜,一個也跑不掉。


 


在這期間,陸綺苒以公司的名義將陸承和沈夕月她爸沈旭國告了。


 


這一次的證據可不像上次是強加到陸承身上的。


 


陸承和沈旭國共同謀劃惡意競爭,在陸綺苒身邊安插眼線,竊取商業機密並行賄。


 


兩個案件合並在一起審理。


 


陸綺苒是不想讓他這個弟弟十年內出來了。


 


同時她也放出一個訊號。


 


陸氏要對銘燁集團下手了。


 


這些年陸氏和銘燁一直是表面友好關系。


 


陸董年紀大了,不想折騰。


 


但陸綺苒不一樣。


 


她野心勃勃且行事大膽。


 


這也是為什麼從前有那麼多人反對她,寧願推陸承上位的原因。


 


在她雷霆手段和我的配合下,清除了陸氏內部一切反對的聲音。


 


趁著沈旭國官司纏身,銘燁股價大跌時,陸氏聯合其他企業一起對銘燁進行圍剿。


 


商場就這麼大,她想擴張,那便要有人走。


 


這次沈旭國送上門來的好機會,她沒理由不抓住。


 


一切塵埃落定後,陸綺苒徹底掌權陸氏。


 


而我在公司成為地位僅次於她的人。


 


錢權名利色,

如她當初的承諾皆給了我。


 


後來公司裡年輕的女孩提起我的過去,都佩服我能這麼快從感情裡抽身。


 


面對她們的佩服,我笑了笑。


 


但凡嘗過一次權力的滋味。


 


都不可能是戀愛腦。


 


對女人來說,權力才是人生真正的補品。


 


大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