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周靳砚見我沒有反駁,眸色更黯淡了幾分。


 


頓了頓,他繼續道:「是我自己別扭,覺得你從小就喜歡周燼,討厭我,跟我結婚也隻是退而求其次的選擇。」


 


「而且結婚後,你每次見到周燼,注意力都在他身上,我就更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你。」


 


說著,周靳砚眸子裡閃過一抹痛色:「所以周燼說的一點錯都沒有,是我害S了你。」


 


難怪周燼嘲諷他的時候,他半個字都不反駁。


 


因為他從心底就覺得周燼說得是對的。


 


想到在我沒有醒來的日子裡,他用盡辦法輕生。


 


我心裡一痛。


 


先挑了最重要的跟他解釋:「我沒有討厭你,也沒有所謂的退而求其次。」


 


不敢靠近他,是我覺得他討厭我。


 


因為從小到大,他隻要看到我跟周燼在一起,

渾身氣壓就會很低。


 


看到我們一起胡鬧,臉色就更是難看。


 


我那時候想著他總不可能是討厭自己的親弟弟。


 


那肯定就是討厭我了。


 


從那之後,我就自覺不在他眼前晃悠。


 


至於婚後目光黏在周燼身上。


 


純屬是氣的。


 


想用眼神SS他。


 


周靳砚眼睛一亮,又很快黯淡下去:「你不用為了讓我放下包袱故意這麼說。」


 


我氣急,直接低頭在他脖頸上咬了一口。


 


我又沒S沒殘,他能有什麼包袱。


 


而且非要追究責任的話,隻能說我們兩個都沒長嘴。


 


算是扯平了。


 


周靳砚呼吸亂了一瞬。


 


他手指扣緊沙發,平復了下才繼續問:「那你為什麼突然決定要離婚?


 


我糾結是應該先顧面子還是先顧眼前人。


 


沉默半晌,還是決定實話實說:


 


「沒想真離,想拿這個逼你一下,看你是不是真討厭我。」


 


真討厭,那就離。


 


假裝討厭,就找他算賬。


 


隻可惜出了點意外。


 


周靳砚仰頭靠在沙發上,像是想哭,又像是在笑。


 


我就這樣盯著他,思考還有哪裡沒解釋清楚。


 


沒等我想出來,周靳砚就坐直身子:「穗穗,你今天為我打了周燼。」


 


我沒坐穩,被他晃了一下,下意識摟住他的脖頸,應了聲。


 


打就打了。


 


出車禍前就想打了。


 


一直沒等到合適的機會而已。


 


周靳砚臉上帶了笑,又重復一遍:「你為我打了周燼。」


 


他刻意強調了「為我」兩個字。


 


我點點頭:「說謝謝了嗎?」


 


確認周靳砚喜歡我之後,他那點小心思簡直不要太好猜。


 


無非就是覺得我為了維護他,打了周燼。


 


在我心裡,他的位置要勝過周靳砚。


 


周靳砚試探性地在我唇上吻了下:「謝謝。」


 


他倒聽話。


 


我心情大好,在他唇上猛啄幾口。


 


周靳砚仰躺在沙發上,方便我吻他。


 


直到我累了,想從他身上下來時,卻被他攔住。


 


周靳砚握著我的後頸,又狠又重地吻下來。


 


8


 


我被周靳砚抱上了樓。


 


但預想中的事情沒有發生。


 


因為我太久沒接吻,被他吻缺氧了。


 


聽到我說頭暈,周靳砚瞬間緊張起來:「連吻都不能接嗎?


 


「那現在怎麼才能讓你恢復?」


 


「應該燒香給你嗎?還是燒紙錢?」


 


我瞪大眼睛,氣得呼吸都急促了。


 


他是那天晚上發燒把腦子燒壞了吧?


 


都到這份兒上了,他還覺得我不是活人?


 


周靳砚沒覺得哪裡有問題,甚至以為我是真的已經難受到極點。


 


眼看著他就要按著剛剛說的去做。


 


我趕緊往他懷裡拱了拱,手順勢從領口探進去。


 


試圖讓他忘記這件事。


 


周靳砚呼吸一滯:「穗穗?」


 


我假裝沒聽見,手繼續往下。


 


沒多久,周靳砚呼吸就亂得不成樣子。


 


我滿意地勾勾唇,去解他扣子。


 


周靳砚攥住我手腕:「不行。」


 


我:「?」


 


他將我們之間的距離拉遠一些:「你現在很虛弱,

不行。」


 


我咬牙,硬生生忽略掉他的話。


 


周靳砚還是不讓:「真的不行,萬一你承受不住,魂飛魄散怎麼辦?」


 


跟他說不清楚。


 


我一言不發地將他按倒在床上,直接跨了上去。


 


低頭吻下去。


 


一吻畢,我有些氣喘地抬起頭。


 


周靳砚本來還想掙扎。


 


看到我唇瓣上有了血色,怔了怔。


 


隨後就像是突然明白了什麼。


 


扶著我的脖頸,拉近我們之間的距離:「穗穗,這樣是不是能讓你恢復元氣?」


 


我皺眉,沒聽懂。


 


周靳砚繼續問:「你確定嗎?這樣會比燒香燒紙有用?」


 


我反應過來。


 


氣急敗壞地在他脖頸上咬了一口:「周靳砚!」


 


我本來覺得周燼都看到了我。


 


周靳砚應當已經發現我還活著。


 


可他不僅沒有。


 


甚至覺得我是要吸他陽氣!


 


我恨不得一拳把他砸暈過去。


 


周靳砚卻一無所覺。


 


短暫的思考後,他扯開自己的襯衫。


 


一副躺平任我處置的模樣。


 


他都做到這種地步了。


 


我索性先如他所願。


 


等之後有機會再解釋。


 


9


 


我跟周靳砚廝混到第二天下午。


 


周燼突然回過神,再次闖了進來。


 


聽到熟悉的鳴笛聲,周靳砚下意識看向我。


 


我在他唇角親了親,示意他安心。


 


然後拎起豎在牆邊的棒子就下了樓。


 


不過一天的時間。


 


周燼就憔悴了不少。


 


一見到我,他就想上來拉我:「穗穗,真的是你回來了。」


 


我避開他的觸碰。


 


周燼完全看不出我對他的厭惡。


 


又哭又笑地說:「我沒想到你還能回來,回去查遍了大哥身邊的所有人,才發現根本不是什麼替身。」


 


「穗穗,我後悔了,我是喜歡你的。」


 


「我隻是不喜歡被人安排婚姻,不是討厭你。」


 


我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


 


我們從小就認識。


 


他若是不想被安排,有十幾年的時間可以拒絕。


 


可他從來沒說過,也沒表現出來過。


 


隻是選擇在婚訊傳得人盡皆知的時候,將我的面子踩進泥裡。


 


又在我S後,才驚覺自己對我有感情。


 


將悔恨全部發泄在周靳砚身上。


 


可笑至極。


 


周燼看我冷著臉色,擠出一抹笑容:


 


「是我的錯,我會用一生去彌補你。」


 


「我知道的,你不喜歡大哥,你那天就是要去跟他離婚的,所以我帶你走。」


 


我下意識去看周靳砚的神色。


 


生怕他又被周燼這些莫名其妙的話傷到。


 


出乎意料的,周靳砚神色沒有任何變化。


 


隻是上前一步,將我的手牢牢牽住。


 


我衝他笑笑,轉頭看向周燼:「我喜歡他。」


 


周燼愣住。


 


周靳砚的唇角揚起。


 


我繼續道:「哪怕我不喜歡他,也絕不會回頭。」


 


有些教訓吃一次就夠了。


 


如果回頭,下半輩子就要每天都沉浸在恐懼中。


 


恐懼他究竟哪天又會厭惡被安排。


 


拿我當做他反抗家裡的工具。


 


周靳砚握著我手緊了緊,不滿的意味十分明顯。


 


周燼喃喃道:「我真的隻是不想被安排,我是想跟你結婚的。」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地復述:「讓我跟溫穗結婚,我寧願去S,不是你說的嗎?」


 


周燼臉色慘白。


 


隻知道一遍又一遍地重復那不是他的本意。


 


我懶得再看他表演後悔。


 


指了指門口:「滾。」


 


周燼失魂落魄地離開。


 


我手指勾了勾在一旁暗喜的周靳砚:「想笑就笑啊,你唇角都壓不住了。」


 


周靳砚抵著我額頭:「穗穗,你剛剛說喜歡我。」


 


我「嗯」了聲。


 


周靳砚又重復一遍:「你喜歡我。」


 


我點頭。


 


他笑出了聲。


 


想低下頭來吻我時,

卻突然看到了旁邊的影子。


 


他愣了愣。


 


我攤手:「我說了一百遍我是活人,你自己不信的。」


 


周靳砚還沒回過神來。


 


直到我伸手在他面前晃時。


 


他才喜極而泣:「不是夢,你也不是隨時會消失。」


 


「你真的回來了。」


 


笨蛋。


 


我剛想說出口,就被他SS按進懷裡。


 


許久之後,他低頭吻下來。


 


10


 


我回來的消息很快就傳遍了整個圈子。


 


大家都對此頗為驚奇。


 


一開始隻是打聽我是怎麼S而復生的。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


 


我們對外統一口徑,說是我一直在昏迷狀態。


 


後來奇跡般地醒來。


 


但這麼一來,

就無法解釋周靳砚殉情的事情。


 


就在我們百般思索時。


 


周燼主動站出來解釋。


 


說是他當時聽說為心愛的人殉情能換回她的性命。


 


便告知了周靳砚。


 


而周靳砚這麼做了之後,果然有奇效。


 


這個說法雖然不科學。


 


但好在很快有新的驚天八卦出來。


 


大家的注意力很快從我們身上抽走。


 


當天夜裡,我趴在周靳砚懷裡,感嘆周燼居然做了件人事。


 


誰知話才說完,周靳砚就呵了聲:「不是他編的。」


 


我擰眉。


 


周靳砚別過臉:「他當時就是這麼跟我說的。」


 


「因為他想看看,我究竟是在立深情人設,還是真的願意為了你去S。」


 


我攥緊拳頭,從床上一躍而起。


 


周靳砚一手圈住我的腰:「你幹什麼?」


 


我咬牙冷笑:「去扇S他。」


 


賤人。


 


周靳砚攔著我,不讓我去:「他說的也沒錯,你真的回來了。」


 


我動作一頓,問他:「那我要是沒回來呢?」


 


周靳砚這會兒已經在天上跟我團聚了吧。


 


他沒接話,隻是依舊堅持攔我。


 


我被他惹急了,扭頭瞪他:「要麼扇他要麼扇你,你選一個。」


 


周靳砚毫不猶豫:「扇我。」


 


我:「?」


 


他將我拉進懷裡:「你不許碰他。」


 


我冷笑一聲,剛要準備開始生氣。


 


周靳砚就吻了下來:「你扇他會被說N待傷患。」


 


我疑惑。


 


周靳砚這才解釋。


 


周家父母對周燼失望至極。


 


本來打算讓他去聯姻,婚後定居國外,永遠不許再回來。


 


誰知周燼反骨再次發作。


 


對著聯姻對象百般貶低,說他這輩子永遠不會再喜歡上別人。


 


如果要跟不愛的人結婚,不如去S。


 


對方覺得被羞辱,當即決定滿足周燼。


 


周燼沒聽到有人再提起聯姻的事情,買醉慶祝。


 


結果當晚醉酒後就被人打斷了一條腿。


 


周家父母丟不起這個人。


 


索性直接將他逐出家門。


 


讓他去追尋自己所要的自由。


 


我震驚:「我怎麼不知道?」


 


周靳砚不自然地輕咳了聲。


 


我瞬間明白過來。


 


他大概是怕我會心疼周燼,直接將消息封鎖了。


 


我氣得直接在他脖頸上咬了一口。


 


然後……


 


周靳砚扶著我的後頸,狠重地吻下來。


 


那天晚上,我又一次體驗到了缺氧的感覺。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