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如果不是攻略者的話,倒也不是不……


嗯,不不不,我在想什麼。


 


顏狗害我。


 


結果他在一座獨棟別墅前停下,這裡並不是我家。


 


四周陰森森的。


 


好家伙,我這是剛出狼窩,又入虎口。


 


10.


 


好在我有武力值,倒是不怕他要做什麼。


 


再說攻略者的任務是我的好感度。


 


這個好感,就意味著他們要能力好到……我滿意。


 


「不是說送我回家嗎?」我淡笑地看著他。


 


「下車。」高冷霸總人設不倒,聲音不高,卻帶著穿透力。


 


然後,他拉住我的手,悶哼地說:「跟上。」


 


我:%&*¥#@!


 


就無語!


 


三層別墅的設計帶著屬於霸總獨有的冷厲氣質。


 


一層電梯門無聲打開,裡面是四面鏡子。


 


就!


 


有點刺激!


 


他推我進去。


 


空間狹小,樸成武高大的身形帶來壓力。


 


電梯上行,失重感傳來。


 


鏡中的他,目光定定地貼在我身上。


 


然後,他靠近我。


 


我向後仰頭,聽他低沉的嗓音。


 


「郝沁守都和我說了。」


 


我努力回想,方才反應過來,郝沁守是誰。


 


昨天的小狼狗糙漢弟弟。


 


「你喜歡?」他神色認真地看著我。


 


我意識到他話裡的意思,臉頰通紅。


 


什麼鬼,難道攻略者還可以聯手的嗎?


 


「我是不會讓他再碰你。

白叔叔已經決定了,我是你未來的伴侶。」


 


「哦,你當正宮嘍。」我忍不住調侃。


 


「不然呢?」他俯身,聲音幾乎是貼著我的耳朵響起。


 


他高大的身形將我籠罩。


 


刺鼻的香水帶著不容拒絕的侵略性,像是大貓貓,給主人揉奶、舔腳腳、啃手手,烙印自己的痕跡和氣味在對方身上。


 


我仰著頭,喉嚨輕顫。


 


他的手臂從側後方繞過來,帶著一種刻意的、緩慢的節奏感。


 


該S的四面都是鏡子。


 


我看到他的手故意在我的腰間裸露處輕彈。


 


那冰涼的觸感帶著試探。


 


霸總在勾引我,在打造一張他精心編織的網,想讓我沉淪。


 


他灼熱的呼吸感,無聲地拂過我耳廓。


 


「在這裡,怎麼樣?」他意有所指地問,

低沉的嗓音刻意溫柔,卻依然冷硬。


 


濃鬱的氣息在狹小的空間,反復回蕩。


 


「很遺憾。」我克制住悸動的心情,淡淡地開口。


 


哪怕我的額頭抵著他的下顎線,聲音裡依然毫無波瀾。


 


樸成武愣住了。


 


「我不想吶。」我認真地說,「可以離開電梯了嗎?」


 


他不肯動身,目光若有所思地凝望著我。


 


「為什麼?」樸成武自認表現很好。


 


怎麼講呢……


 


「你剛剛為徐煥宸迷醉。」樸成武聲音冷硬地質問我。


 


「你還肯讓郝沁守……」


 


「住口!」我臉頰微熱,那是徐煥宸氪金用了道具好嗎?


 


至於郝沁守,昨日初來乍到,意外……


 


「為什麼就我隻能在電梯裡……」


 


「夠了!

」我打斷他。


 


「一切都是意外!」


 


身為一名職業穿越者,我是有職業道德的S手。


 


「你不怕我動粗嗎?」樸成武依然不肯S心地問道。


 


來強的?


 


我眨了眨眼睛,凝望著他,已經在思索從哪裡開始「拆人」!


 


我轉了轉手腕,尚未動手……


 


「轟隆」一聲!


 


意外發生了。


 


電梯門被暴力轟開,金屬扭曲的聲音刺耳至極。


 


我看過去,隻見一個陌生的身影逆光而立,手中的槍口還冒著硝煙。


 


11.


 


什麼情況,還有其他未知的新攻略者嗎?


 


他的裝扮有幾分清冷佛子的味道。


 


他站在那裡,像一尊沒有溫度的雕像。


 


佛子的長袍擋不住寬肩窄腰的輪廓。


 


他的皮膚在燈光下呈現出一種冷冽的瓷白,仿佛從古寺壁畫中走出的神祇。


 


一張臉,俊美得不食人間煙火。


 


好家伙,這個世界的設定我可太愛了。


 


每一個出現的雄性都長在我的心尖尖上。


 


不過這個男人看起來S傷力十足!


 


我右眼狂跳,隱約感受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


 


他的眼睛漆黑如墨,深不見底。


 


此刻,那雙眼正冷冷地注視著樸成武捧著我臉的手。


 


「你是誰?」樸成武凝眉,這可是他的別墅,他的領地!


 


從哪裡蹦出來了一個佛子。


 


佛子沒有說話。


 


他邁步走進電梯,赤裸的腳踩在金屬地面上,像是敲在人心的鼓點。


 


他的動作優雅而克制,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


 


我注意到他左手腕上纏繞著一串黑曜石佛珠,每一顆都泛著冷光。


 


這佛珠……


 


這佛珠……


 


啊,怎麼可能會是它!


 


「出來。」他終於開口,聲音低沉冷冽。


 


這句話顯然是對我說的。


 


我並未聽話,大腦不斷閃現許多過往的畫面。


 


我的拒絕似乎觸怒了眼前的清冷男人。


 


他的眼神驟然轉冷,一把扣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


 


「疼!」我驚呼出聲。


 


樸成武上前一步擋在我面前:「住手,你嚇到臻臻了。」


 


清冷佛子的目光在樸成武臉上停留了一秒。


 


然後,他毫無預兆地抬手,槍口抵住了樸成武的額頭。


 


他的動作快得幾乎看不清,仿佛隻是隨意地抬了抬手。


 


「讓開。」他說,聲音平靜得可怕。


 


電梯裡的空氣凝固了。


 


我看著他們對峙,忽地想起了什麼。


 


關於眼前的男人……


 


不可能吧,一定不是真的吧……我莫名心虛了幾分。


 


是空膛。


 


但這顯然是個警告。


 


佛子一把將我拽出電梯。


 


我的高跟鞋在地面上踉跄了一下,差點摔倒,卻被他單手穩穩扶住。


 


這個姿勢讓我被迫貼在他胸前,清晰地感受到他的溫度和沉穩的心跳。


 


「還不知道我是誰嗎?」他緩慢地問道,一字一字,像是克制著情緒。


 


「嘿嘿……」我裝傻充愣,

咽了口唾沫。


 


「你不是……你不是……不是 bug 了嗎?」


 


12.


 


沒錯,這個化身成清冷佛子的男人居然是我的系統!


 


他手上的佛珠是我在一個西域小世界得到的饋贈。


 


然後我迫於統子的淫威,把它上交給系統……


 


我衣衫不整,脖頸處還有小蝴蝶。


 


清冷佛子目睹這一切,緊抿著唇角。


 


他眼神猩紅,悶聲拉我走。


 


他的手臂像鐵箍一樣禁錮著我,不容反抗。


 


他似乎很討厭這座屬於其他男人的別墅,索性帶我離開。


 


「你要帶我去哪?」我氣喘籲籲地問,手腕被他握得發酸。


 


「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兒的……」我心虛地解釋。


 


不久前,我因為想退休,要和系統解綁的時候,我倆就吵架了。


 


我和統子合作了一百多個小世界,輪回了無數次人生,仔細算來,交情千年起步。


 


我和系統說,我真的累了,我想找個小世界安度晚年。


 


系統不願意放我自由……於是吵來吵去也沒有結果。


 


但是我萬萬沒想到,他說有 bug 要返廠維修的意思是……去做了「跨物種變身」。


 


啊啊啊,我無法想象,我腦海裡那個冰冷的聲音,具化成一個男人!


 


我偷瞄了他幾眼,整得身材還不錯,臉也很能打。


 


他抱著我來到一輛低調的黑色邁巴赫旁,毫不溫柔地將我塞進後座。


 


然後,他也進入了後座……


 


在經歷了三個攻略者後,

在這樣一個空間裡,我不由得遐想聯翩。


 


刺激!


 


他離我很近,與我直視。


 


我終於有機會仔細看清統子給自己捏的臉。


 


高挺的鼻梁下是形狀完美的薄唇,眉骨投下的陰影讓那雙黑眸更顯深邃。


 


他的睫毛長得不像話,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但最令人心驚的是他周身散發出的氣場,冷冽而強大,讓我都有點不敢直視。


 


畢竟是一言不合就電我的統子啊!


 


「老朋友了,有話好好說。」我勸他寬心。


 


他的目光如有實質,一寸寸掃過我的臉,最後停在我的嘴唇上。


 


那裡還殘留著別人的溫度。


 


「七天。」他突然開口,聲音低沉,「我隻離開七天。」


 


「咳咳……」


 


「我明明是把你降落到深山!

」他悶哼道。


 


「生活之所以有滋有味,就是因為意外連連。」我假笑。


 


這七天我真是沒少幹事兒,山裡的動物撸個遍,城裡的攻略者……玩了遍。


 


他手指覆蓋在我的唇間,拂過,擦掉別人的味道。


 


「你忘了綁定時的承諾了嗎?」


 


我微微一怔……


 


那可都是千年前的事情了吧。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我因為救小女孩車禍S亡,獲得了重生的機會。


 


我成為一名穿越小世界的官方公務員,專門獵S擾亂小世界的攻略者。


 


我的系統脾氣不好,兇巴巴的,但是陪伴我已千年。


 


綁定的那一刻,我們互相許下誓言,永不背棄彼此。


 


是啊,

不背叛彼此,又如何呢?


 


沒說不能解綁分手啊!


 


突然,我感覺到唇角冰涼,是他蜻蜓點水般的親吻。


 


他的指尖碰觸著我的鎖骨,那裡有一條長蜈蚣般的疤。


 


我都已經忘了是幾百年前的事情了,我差點被人虐屍而亡。


 


統子自爆,毀滅了那個世界。


 


然後它沉睡了一百多年,才回到我的身邊。


 


曾有那麼一瞬間,我以為我再也不會聽見他冰冷的聲音。


 


我倆太熟悉了,時間在我們的生命裡流淌著,無聲無息。


 


我從未想過統子會對我滋生情感。


 


想要彼此相守,來日並不方長。


 


統子冰涼的手指幹巴巴地滑到我的後頸,輕輕扣住。


 


他的拇指摩挲著我敏感的皮膚,讓我不由自主地戰慄。


 


他湊近我的耳邊,

呼吸灼熱:「告訴我,他們都碰過你哪兒了?」


 


唔,我抿著唇……一言難盡。


 


他的聲音溫柔得可怕,像一把裹著天鵝絨的刀。


 


刀在我的脖頸處,無從拒絕。


 


「臻臻,別人有的……我都要!」


 


……


 


當佛子笨拙地撲倒我的那一刻時,我心想,還好邁巴赫的後車座足夠寬敞……


 


13.


 


就這樣,我和統子以男女朋友的關系生活在一起。


 


可惜他是個雛鳥!


 


空有蠻力卻是個笨蛋。


 


我很不滿意!


 


另外,我想要的退休生活是大隱於市,吃喝玩樂。


 


他理解的是進入大山,

以地為席。


 


我有時候真想和他拆伙算了。


 


然後,看到他去狩獵,備好飯菜,小心地給我煮湯的背影。


 


我腳下的鞋子沾滿泥,他跪下擦幹淨,再幫我穿好。


 


他潛意識裡覺得我吃這套,於是整天裹著袍子不穿裡衣……


 


動不動就露出脖頸,還學會了在關鍵動作中扮演各種人設。


 


我家養了好多小動物,非常熱鬧。


 


山裡的夕陽來得很早,血灑滿小院,驅走了白日的燥熱。


 


他喂雞養鴨,給祖宗們調解矛盾。


 


我旁觀著一切,晨光暮色裡,就突然覺得日子還可以繼續過下去。


 


血雨腥風多年,心安方是歸處。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