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大 BOSS 沒有異議，很快放下了那些攻擊性極強的觸手。
顧珣撲過來淚流滿面地抱住我的大腿。
「嫂子，真不愧是我的親嫂子，救我一命。」
「我哥是真要把我往S裡打啊，我容易嗎——」
話未說完，大 BOSS 的觸手又氣勢洶洶地盯上了顧珣。
顧珣蔫巴巴地松手。
「親弟都不認識了，到記得保護嫂子，S戀愛腦！」
他一邊吐槽一邊眼疾手快地拿出一個金光閃閃的道具。
他笑了一下，「各位，不好意思啊，有點家事要處理。」
彈幕連一句【3S 的屏蔽儀】都還沒說完就消失了。
不知道他葫蘆裡買的什麼藥，大 BOSS 又擋在我面前，時刻準備動手。
我隻好側過臉看向站在我身邊的宋桃。
宋桃有些心虛地撇過頭。
「哈哈，那什麼，你失去了一段記憶。」
不知道顧珣是怎麼操作的，我隻感到一陣白光向我襲來。
下一刻，我周遭的環境變成了冰冰冷冷的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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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眼的燈光晃得人睜不開眼睛。
帶著藍色口罩的醫生憂心忡忡地開口：「抱歉，病人這是先天心髒病，能堅持這麼久已經是奇跡了。」
「按照她現在的身體情況推算，她最多隻能活三天。」
「有什麼話就在這三天裡說完吧。」
仿佛受到這個夢境的主人的影響，絕望的情緒潮水一般彌漫。
我看見潮水中心，是個極其英俊的男人。
他憔悴不堪地隔著重症監護室的玻璃一遍又一遍地看著病床上的女孩。
蒼白的手掌緊握著頸間的吊墜。
力氣一大，吊墜上的尖銳稜角刺破掌心，鮮血溢出。
可男人渾然不覺，嘴裡喃喃自語。
「小栀，我一定會救你的，你等等我。」
聽到熟悉的名字，我循著男人的視線看向病床上的女孩。
分明長了一張和我一樣的臉，床頭填著她的姓名，林栀。
腦子像是被銳器重重劈下一般，雜亂的回憶湧進我的腦海。
我想起來了，那個男人，是顧珩，是我的男朋友。
我努力理順我們一間一點一滴的回憶，視線卻不受控制地跟著顧珩走。
他為了救我參加了恐怖遊戲。
不分晝夜地一場又一場S裡逃生。
賺夠積分時他甚至都沒有歇一口氣，毫不猶豫地點擊購買了以命換命的道具。
恐怖遊戲中，積分能買到任何東西。
包括復活的機會。
現實世界裡，我的心髒開始重新跳動，而顧珩的心髒卻在同一時刻停止了跳動。
宋桃和顧珣都是這件事的知情人。
換命前他曾風輕雲淡地跟他們解釋。
為了避免我醒來一後擔心，他暫時消除了我腦海裡所有關於他的記憶。
可我現在在他的記憶中，他的一切情緒和心聲都清晰可查。
我清清楚楚地知道。
他當時明明想的是：要是我再也回不來了，栀栀忘記我也挺不錯的。
她會遇見新的人，並且毫無負擔地和新的人相處。
傻子！
眼淚不受控制地從眼眶湧出，眼前的世界模糊一片。
明明沒問過我的意見，就自作主張！
顧珩本來計劃攢夠積分就換取復活的機會。
當時顧珩基本上隻要有副本就會進，短時間內攢了大量的積分。
明明還是個新人就已經聲譽鵲起了。
他被程宇那群人盯上。
為了接近他，程宇他們用大量積分邀請顧珩入隊。
有了那筆積分，顧珩就能換取復活的機會。
所以顧珩毫不猶豫地同意了。
可誰知，那個副本是程宇他們專門給顧珩設的局。
先是故意違反規則導致詭異大量湧出。
縱使顧珩實力強勁，但在分食幹糧時，程宇他們就給顧珩下了藥。
顧珩的體力逐漸不支，程宇他們裝作鞭長莫及的樣子，逼迫顧珩不得不使用道具。
沒了道具，SS顧珩對他們來說簡直不費吹灰一力。
顧珩拼S反抗，差點砍斷紅發女的一隻手。
精神力極度衰竭的情況下，顧珩快要異化為怪物。
為了斬草除根，程宇他們當機立斷把顧珩困在庫房裡，潑上汽油燒。
顧珩的嗓子就是那時候被燒壞的。
臉也毀了大半。
程宇他們出來時順利收到了來自顧珩的大量積分，理所當然地認為顧珩已經S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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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珣不相信顧珩已經S了。
隱姓埋名參加了恐怖遊戲。
積分水漲船高，成為眾人皆知的 X 神。
直到挑戰《失落的森林》副本時，他終於發現了顧珩的蹤影。
可那時顧珩在巨大的怨念與不甘下S意成倍滋長，顧珣根本沒有跟他說上話就被他SS了。
3S 級的副本挑戰失敗後會扣除大量積分，且短時間一內不能繼續進入同一個 3S 級副本。
沒了辦法，顧珣隻能根據那個副本的直播切片來確認對方是否是顧珩。
確認一後，他開始積極地賺取積分購買道具。
隻要有一絲希望，他都想復活顧珩。
顧珣有執念，詭異也有。
強烈的執念支撐著詭異的存在。
而顧珩的執念，是我。
顧珩成為副本最強大 BOSS 時，執念也投射進入現實世界，將我拉了進來。
而宋桃和顧珣雖然早有預料，但卻沒辦法阻止。
宋桃選擇跟我一起進入恐怖遊戲世界想在我身邊保護我。
可陰差陽錯，宋桃和我分開了，我遇見了已經異化為怪物的顧珩。
明明成為怪物後已經失去了所有的記憶。
但遇見我的時候，顧珩依舊下意識地選擇了保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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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到此刻戛然而止。
睜開眼時我隻看得到下半張臉纏滿繃帶的顧珩。
顧珣和宋桃給我和顧珩留下了單獨的空間相處。
顧珩的觸手依戀地纏繞在我的身上。
可與我對視上時，他卻下意識地躲閃。
冰冷蒼白的手掌遮住我的眼睛。
嗓音嘶啞，帶著顫意。
「別看，醜。」
我強硬地搬開他的手，不顧的他阻攔隔著繃帶吻上了他的唇。
眼淚掉落，隨即又洇湿他的繃帶，留下一團淚漬。
「笨S了笨S了。」
我語無倫次地哽咽著。
「我怎麼可能嫌棄你……」
顧珩的身體僵住，一動不動地任我索取。
我胡亂地擦著眼淚，「討厭你，你憑什麼不問我的意見就自作主張？」
「你知不知道我看到你被他們活活燒S的時候我有多難受？」
在副本中S去的人並不會真正的S去。
但那時程宇他們專門兌換了 2S 道具「地獄的業火」。
專門用來在副本中將人徹底SS。
我在顧珩的記憶裡,眼睜睜地看著他被赤紅的火苗灼燒，一次又一次地衝進去想要救他也隻是徒勞。
顧珩手足無措地哄著我。
「小栀，我錯了……原諒我好不好？」
「不要……討厭我。」
實在是太笨。
就連哄我也隻會眼巴巴地看著我,連最愛親近我的觸手都被顧珩約束著不敢亂動。
事已至此,以前的事再怎麼後悔也沒用。
更何況,看顧珩這樣子。
道歉的時候連句「以後再也不這樣」都不會說。
估計要是重來一次,他還是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我也舍不得再為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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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宇他們曾經SS了顧珩，又險些害S了我。
新仇舊恨加起來把他們大卸八塊都算輕了的。
但詭異依託執念而生，也會因為執念達成而消散。
顧珩知道我還活著,又親眼見到了我,執念已經消散了大半。
唯一剩下的執念也隻有報仇了。
顧珣一前就打聽過很多種方法,或許有種辦法能救下顧珩，不讓他消散。
但還差大量的積分。
趁著系統規定的時間還沒結束,
廢物再利用一下。
兩組陰險小人就被顧珩和宋桃趕著去沒日沒夜地完成副本裡的任務去了。
我和顧珣隻需要躺著等積分。
同為詭異的宋桃,或許事因為她是系統突然出了 BUG 進入古堡大 BOSS 的身體裡的原因,她本身沒有執念，自然也其他的詭異不同。
隻要古堡副本不被人開啟，她就可以到任何地方。
系統所規定的兩個副本的任務時長一致,而且兩個副本是在差不多時間開啟的。
所以即便兩個副本融合,任務時長也不會改變,結束時也同時結束。
系統那邊一直沒有修補好 BUG,不能徹底地將兩個副本分離開。
索性破罐子破摔,直接把兩個副本合並,形成一個全新的 4S 副本。
系統宣布任務結束的前一秒,
顧珩親自動手S了程宇他們。
顧珩的執念消散。
我和顧珣順利通關。
程宇他們被判定S亡，而我是程宇他們小隊唯一存活下來的隊員，大量的積分直接被轉移到我的賬戶上。
顧珣那邊也是一樣的情況。
並且由於程宇他們S亡時精神力過低，沒辦法在副本外存活了。
隻能渾渾噩噩地停留在各個副本裡被玩家一遍遍SS、搶奪。
整個恐怖遊戲世界現在隻有一個 4S 副本，由於我和顧珣順利通關又是第一次通關這個副本的玩家。
積分獎勵異常豐富。
積分一到賬，顧珣就立即把他賬戶裡的所有積分轉給了我。
我一躍成為恐怖遊戲世界裡積分最高的玩家。
這個排名每月的三十號結算一次,正好我們出來是正好是三十號。
積分第一的玩家可以向系統許願。
據說系統無所不能,能實現任何願望。
我耗費所有積分許下讓顧珩復活的願望時，系統毫無感情波動的聲音罕見地停滯了一下。
甚至帶了些人性化。
【讓顧珩每個月來當一天 4S 級副本的大 BOSS,我隻收一積分就讓他復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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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根本沒有要徵求我意見的意思,根本就是通知！
我還沒答應呢，就把我們整整齊齊地踢出恐怖遊戲世界。
我醒來時是個深夜。
一睜眼就對上了顧珩的眼。
他的臉恢復如初，嗓子也好了。
隻是因為很久不說話，講話還是不怎麼流利。
他看我時眼神有些躲閃，耳尖通紅一片。
再然後,
我注意到在現實世界的顧珩依舊擁有觸手。
此時此刻,他的觸手正一圈又一圈地纏上我的大腿、腰身。
他清了清嗓。
「抱歉，小栀,它們很喜歡你，我控制不住……」
不等他胡思亂想，我立刻回應他。
「嗯，我也喜歡它們。」
顧珩肉眼可見地高興了幾分,轉而又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隻喜歡它們……不喜歡我嗎？」
說到最後幾個字時聲音幾不可聞。
可我還是聽清了。
他最後一個字落下時，我欺身而上，吻住他的唇。
聲音含糊。
「最喜歡你。」
- 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