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男大們著急忙慌地蹲在我面前，要背我下山。
一個黑色身影突然在我眼前蹲下。
顧池不知何時過來了。
「宋禾，上來。」
來你大爺！
你當你女朋友是瞎子，還是覺得我是傻子？
我下意識去看顧池帶來的女生。
卻發現她跑到閨蜜那邊熱絡地聊起來，聊著聊著兩人竟然一人一個男大、手牽手下山了？！
這是什麼發展？
我心緒雜亂，重心不穩，結果又踩空了一層，整個人往後倒——
沒有預料之中的疼痛，而是摔在一塊……肉墊上？
「嘶……」顧池抱著我，
自己的後背狠狠撞在石階上，眼前發黑。
「宋小禾，非得這樣摔上來嗎？」
他疼得咬牙，卻依然起身將我穩穩抱起，力氣很大，步履平穩。
我壓低嗓子，「顧池！放我下來。我不需要你抱！」
「不需要我？讓那四個肌肉男抱你嗎？」他的薄唇掀起一絲冷笑。
「優秀的前任應該像S了一樣！」不是像現在這樣藕斷絲連，糾纏不清。
「我還活得好好的，你就去找小鮮肉。」
「有女朋友的人，少招惹我！」我惡狠狠地瞪他。
「女朋友？」顧池邊走邊問，速度絲毫沒慢下來，「我的？」
「不是你的，難道是我的？」我咬牙切齒，這人腳踏兩條船怎麼還能若無其事？
他突然笑了。
「宋禾，你吃醋了？
」
「我隻是討厭不要臉的人。」
「那個不是我女友。」顧池託著我的屁股往後背上顛了顛，「你這雙大眼睛怎麼還看不清？你不覺得我們長得很像嗎？你的兔子玩偶還是她做的。」
「你是在罵我眼瞎嗎？……等等兔子玩偶？」腦子閃過一些片段，所有的線索突然被串聯起來……
「她是……你姐？」
「答對了，宋小禾。」顧池無奈一笑，「她知道我們分手後把我揍了一頓，說肯定是我欺負你。也不看看誰欺負誰……還說要當軍師，非得跟過來。
「除了你，你見過我伺候過誰？也就顧妍這個大變態，長大了還欺負自己弟弟。」
「姐姐揍你肯定有她的道理。
你就是欠揍。」
顧池的步伐慢下來。
「宋小禾，過去我不應該仗著你的喜歡，欺負你。對不起。」
壓在胸口的那塊石頭，突然被挪開了。
「你是該自己來道歉。」我掐了一下他的胳膊肉，「還有，你不戴眼鏡更好看。」
他意識到我知道了什麼，啞然一笑，「嗯，你愛看什麼，我穿什麼。」
我趴在前夫哥的後背上，整個人變得放松，哼唧唧地磋磨他。
「顧池，你是不是偷偷去練背了？」手捏了捏他健碩的肩頭。
「顧池，你是不是偷偷去美容了？」皮膚摸上去滑溜溜的。
「顧池，你要是背不動就把我放下，一直抖怎麼回事？」
最後他實在受不了，巧勁掐了一把我的屁股蛋，
「宋小禾，安分點。
」
「顧池，你現在不怕我碰你，摸你了？我還要……」瞅了眼某人白淨透薄的耳尖，低頭就是一口，「咬S你！」
「色女。」他悶笑一聲，薄薄的耳朵透紅一片。
我大言不慚，「對，我就是色女，你要是不給色色，我們就沒必要復合了。」
顧池嘆了口氣，「見色起意的家伙。」他小聲嘀咕，「也不知老四哪個地方比我好看……」
我拍了拍他的小臉蛋，「放心顧少，你這張臉目前還是很有競爭力的。哪怕是個啞巴。」
顧池：……
顧池一直以為我對他是見色起意，其實，我是因為一張照片才對他一見鍾情。
記得剛上大學的第一年，我那不識字、不會普通話的奶奶，
獨自坐長途大巴來大城市看我。
她背著鄉下新鮮採摘的特產，大熱天出了一身汗。一上車大家都紛紛躲開，嫌ťú⁻棄她的味道。
奶奶想問路，結果整個車廂沒人理她。
她急得快哭，一個挎著單肩包的男生走過來，主動問奶奶要不要幫忙。
耐心地告訴她怎麼坐，還擔心她記不住，特意陪她轉好線，自己再繞路坐回來。
後來奶奶千辛萬苦找到我的學校，跟我說了這一路上的坎坷，還說多虧一個小伙子的幫忙，才不至於走丟。奶奶用她低像素的手機拍了張熱心小伙的側臉照。
後來我在學校的表白牆上發現了「熱心人」本尊，正是顧池。
「顧池，你是個好人，謝謝你。」我埋進他的肩窩，悶悶道。
顧池嗤笑一聲，「這就給我發好人卡？
」
「你要這樣想，我也沒辦法。」
顧池：「好好好。」
15
下山後，顧池整個人突然開竅，開始大張旗鼓地追我。
過去我用在他身上的追人花招，如今他一件不差，甚至誇張十倍，全用在我身上。
顧池在表白牆的專屬高樓，一夜之間成了《少爺追妻日記》。
連教授都在打趣我。
孽力反噬，我才知道當初自己追人的手段有多社S。
為了逃開他，一放暑假就跑到市圖書館打工。
想著他在如此安靜的地方，應該不敢放肆。
結果他每天往圖書館能看到我的地方一坐，那附近就突然變得人滿為患。
周圍一圈坐滿了女生。
小姑娘時不時低聲討論，紅著臉偷看他。
嘖，
招蜂引蝶的男人。
我懶得搭理他，把剛歸還分檔完畢的書復位到書架上。
有幾本書擺放的位置特別高，我舉了好幾下都夠不著，打算去挪架子來。
一隻手奪過我手裡的書，輕松放於高位。
隻是放就放，怎麼放完還不撒手，手臂壓下來是想怎麼樣？
顧池的雙手抵在書架上，將我困在他的臂彎間，
「宋小禾，下班後有空嗎？」
我盯著他好看的臉，潋滟的唇，心頭發痒，「沒空。」
他有些失落。
「但可以先親一個。」
顧池微怔，「什麼？」
我踮起腳，碰了碰他柔軟的唇，感覺他呼吸都在發顫。
親了一口我就松開，被他勾住腰拽了回去。
「就……隻親一個嗎？
」他眼尾發紅，悶悶道。
我瞥了眼安靜的四周，空無一人，唯有日光在書架間起舞，
「那……」我抿了抿唇，「再親一個。」
一吻結束，他梗著脖子問我們現在是什麼關系。
我盯著他親得紅腫的唇，莞爾一笑：
「唇友誼。聽過沒？」
16
這種純「親」屬的關系，我以為還會持續一段時間，沒想到那麼快就結束了。
那天我去機場送人。
許程要回 M 國深造，暫時不打算知識變現，還想繼續讀書，探索更高深的領域。
原本要一起送機的閨蜜吃錯東西，拉了一宿肚子，最後變成我獨自送許程登機。
許程穿著休闲，氣質儒雅，笑起來令人如沐春風。
「等你新論文發表後，
記得發我一份拜讀。」那次和許程尷尬告別後，我們還因為一些學術上的問題簡短交流過幾次。
「一定。」他張開手臂，整個人自然隨和，隻是想擁抱一下——
一個人突然竄出來，直接取代我的位置，替我狠狠地抱住了許程。
我&許程：……
「一路順風，好走不送。」顧池扯出一個欠欠的笑。
把人送上飛機後，我把失落的顧小狗帶回家。
「你今天來幹嘛。」
他輕壓眼皮，「我以為你要跟許程一起出國。」
「如果是，你Ťû₄會怎麼樣。」
他突然著急，將我扣在懷裡，「我就追過去。」
我埋在他結實飽滿的胸口上，悶悶發笑。
哎，
本來還想懟他兩句，美色誤人，還是沒忍住摸了一把送上門前的美好肉體。
消失許久的彈幕被即將付費收看的內容刺激得激動不已：
【啊啊啊！我期待的劇情終於要來了嗎？】
【女主寶寶可別放過這個把自己洗得香噴噴的男主啊！】
【隻有我擔心女主明天還起不起得來嗎？床頭櫃那堆東西怪嚇人的……】
【男主的焦慮型依戀症好像好久沒發作了，應該問題不大吧……】
【誰知道，他偷偷準備那些道具，我就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
等我看完彈幕，一轉身，發現床上真的多了一對新……玩具。
有皮革的，軟膠的，絲綢的……
我渾身一顫，
下意識往後躲，被人扣住手腕扯了回去。
他想做什麼？
終於要露出真面目？
「我準備好了。」掌心被塞進一把涼涼的鑰匙。
低頭一看。
顧池把自己銬上了？
原來這些玩具是給我準備……用在他身上的。
這發展不僅彈幕炸了，連我也始料未及。
來不及理解，那就直接享受成果吧！
房間的空調打得很低，我們依然出了一身汗。
青筋畢現的腕骨在質感絕佳的皮手銬中來回拉扯，勒出一圈淡淡的紅痕。
明明他是上位者，怎麼還哭起來了。
顧池摁著我的腰不撒手，一邊落淚一邊俯身親吻，啞著嗓子問，自己是不是有毛病，怎麼完全停不下來。
我被他逗樂了，
捧住他的臉，「對你有病，得治。」
顧池緩緩起身，眼底因欲念蒙上水霧，看著又純又好欺負，「怎麼治。」
我湊到他耳邊說了幾個字，他整個人肉眼可見地燒起來。
「宋小禾，你又欺負我。」
诶诶，怎麼又哭了。
我咬了他一口，惡狠狠道，「你自己看，這姿勢，這動作，到底誰欺負誰？」
後半夜，我們像泡在水床裡，從頭到尾都被浸湿了。
從來沒發現顧池那麼能哭，那麼能幹。
在他隱忍的目光下，我一個淡人都被激出前所未有的控制欲。
事後，他抱我ťů₇去洗澡，邊洗邊說起心裡話。
他說之前自己整夜沒回消息，我都不在意。
「你那幫兄弟朋友圈都發滿 9 宮了，不就是在小吃街燒烤撸串嗎？
」
他說他去短途旅行，我也不關心對方是男是女。
「你跟導師去採風，我還得追問導師姓甚名誰？」
他說遊戲固定隊裡有女生的聲音，我也不過問。
「那不是老三的女朋友嗎？還是我介紹的。」
顧池徹底被自己無語到了。原來所有的不安來自想象。
沒想到，過去給他的自由竟過了火，讓他產生強烈的不安，偏偏他還不長嘴。
他希望我能隨時查崗,他會爽到。
他希望我會吃醋,他會爽到。
他希望我的控制欲隻對他發作，他也會爽到。
「你不覺得這樣很窒息嗎？」我有些不解,如果是我,肯定受不了。
他像隻大狗熊一樣抱住我,「我不一樣，我有病,得靠你來治。」
說著他黏糊糊地親下來,
親著親著又親到別的地方去了。
直到快天亮,他才不情不願地結束，最後還激動得落淚。
我累得不行，還得哄他別哭。
次日，我是被熱醒的。
一隻大手SS箍住我的腰。
我小心轉過身，看到一張完美的睡臉，隻是眼角還掛著淚痕。
低頭親了親他的眼尾,小聲問候：
「早上好，我的哭包少爺。」
番外·男主視角
關於媽媽
小時候我不理解她,為什麼對我忽冷忽熱。
她心情好時會給我買冰激凌,帶我去吃麥當當，溫柔地哄我,抱我，誇我是天底下最可愛的小孩。
她心情糟糕時又變得很可怕,特別恨我,說她就不該生我。不然身材也不會走樣，爸爸就不會找小三。
她會拿燻香燙我的胳膊,表情麻木地看我疼得哭喊起來，直到姐姐發現將我抱走。
當時我不理解,一個人怎麼時而溫柔時而暴躁。
姐姐說，媽媽得了產後抑鬱，爸爸不是好男人，讓我以後別學他。
我想，是不是自己不出生,媽媽就不會得病,一家人也會很幸福。
姐姐知道後,直接給我一個大逼鬥。
「你可別瞎想,把我英俊帥氣的弟弟想歪了，看我揍不揍扁你！」
姐姐成年後帶我搬出去，帶我去治療。我才知道自己得了病，因為擔心被拋棄,通過反復試探測試別人的反應,來確認關系的安全性。
後來我遇到了一個小太陽,她特別熱情，看上去好像很喜歡我。
但這份喜歡,能維持多久？會像媽媽那樣，突然討厭我嗎？
不行,我得試探下她。
隻是當時的我並不知，這破想法差點把老婆給試沒了……
關於姐姐
好兇，好兇，好兇。
怎麼那麼能打……
哎。
關於 250 宿舍
一群夾子。
老四,夾中夾。
關於宋禾
我的老婆，我的主人，我的藥。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