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班裡的娘娘腔居然成了喪屍王。


 


喪屍圍堵,我護著兒子,不確定地喊了一聲:「娘娘腔?」


 


他額角很明顯地抽了一下,抬手下了個命令:「S了。」


 


「這狗東西,就是他。」


 


我把兒子舉在頭頂:


 


「陸毅,你來S吧,把兒子一起S了。」


 


喪屍躁動停止了。


 


1


 


喪屍躁動,我即將分娩,家裡的糧食快用盡了。


 


陸毅外出找吃的,再也沒有回來。


 


分娩時全室血腥,卻沒有一個喪屍闖進來。


 


我們娘倆用剩下的糧食度過了三個月。


 


糧食即將耗盡,我以為我和兒子的生命也要到頭了。


 


門口站著一個穿著迷彩服的人:


 


「我們基地在找幸存者,要跟我們一起走嗎?

三分鍾考慮時間。」


 


我帶著兒子離開了。


 


離開時,最後看了一眼我們這裡的小窩,一把火燒了。


 


原本門外安靜的喪屍突然變得蠢蠢欲動。


 


所有人衝向卡車:


 


「怎麼回事?這三個月,喪屍都沒有什麼攻擊性。怎麼現在這麼狂躁了?」


 


「說不好是孵育出來了一個喪屍王。抓緊時間離開!」


 


2


 


我進入了一個小基地,之前的迷彩服帥哥就是基地的領頭人江承。


 


他開著車有一搭沒一搭跟我聊天:


 


「你隻是個普通人,卻能在末世生存大半年。」


 


他又看一眼我懷裡的兒子:


 


「還能懷孕生子,孩子的父親現在......」


 


我攥緊了拳頭又松開,朝他一笑:


 


「他父親前幾天去找吃的了。


 


江承漫不經心打著方向盤:「你不用防著我。在你許可之前,我不會隨便強迫你。」


 


「當然,在這個亂世,沒有異能的普通人,或許會需要保護一個強者保護。」


 


他點到即止,我沒有接茬。


 


我很感謝他救了我,但我不至於用身體去換。


 


他的眼神,我懂。護我?能一直護嗎?在這個沒有明天的末世。


 


這個口子一旦開了,就收不住了。


 


我被安排住在一個小棚裡,住下當天就有人騷擾我。


 


我舉著木棍瑟瑟發抖。


 


江承穿著黑色長筒靴出現,將那些人帶走審判。


 


又來到我面前,蹲下,把我凌亂的發絲別在耳後:


 


「我不會強人所難,但我覺得你可能需要我的幫助。」


 


我往後退了一步,

他笑了一下:


 


「放心,趁火打劫的事我不幹。你住在這裡不安全,要不要去我那?三分鍾考慮時間。」


 


我的大腦,頭腦風暴。


 


他起身要走,我拽住了他的衣袖,聲音微啞:「要。」


 


我再也不想被驚醒,睜開眼,看見一個流著口水覬覦我的大漢。


 


跟著江承,至少他會溫柔一點。


 


3


 


江承如他所說的,沒有碰我。


 


我瘋狂休養身體,組裝出各種能自保的武器,我瘋狂想修煉出異能。


 


但腦海中有個聲音告訴我,不可能的,沒有一個懷孕的母親能有異能,這是末世新生的代價。


 


我因為訓練過度,多次暈厥。


 


晚上總覺得有一雙手幫我蓋上被子,我喃喃:「陸毅。」


 


陸毅,我的丈夫,末世前,

我們剛剛大學畢業。


 


陸毅,在學校成績極好,高冷冷白皮長得好,卻因為學校論壇一張廣為流傳的女裝照,被所有人戲稱娘娘腔。


 


我那時候也因為性子急不寬和,在學校不受人待見。常去圖書館,常碰到他。


 


有人嘲笑我:「又不學習,S裝。」


 


她故意把我撞在地上,陸毅拉了我一把,我們兩個人滾在了一起。


 


我撐在他身上,他別開了眼:「林渝,可以起來了嗎?」


 


我手忙腳亂起來,跟推我的女生打了一架。輔導員審問的時候,他幫我說了話,一起被罰。


 


我好奇:「我們不同班,你怎麼知道我叫林渝?」


 


「你很努力,幾乎天天都來圖書館。但成績在系倒數幾名,很難不關注。」


 


「......」這麼聽起來,我好像是個笨蛋。


 


我跟他解釋:「我是在寫歌呢。我畢業當全職歌手,我不在乎成績的。」


 


「嗯,我知道。聽過你唱歌,很好聽。」


 


我追問:「你什麼時候聽到的?」


 


「十點半的操場,你每天都會去。」


 


我逮著他追問:「你怎麼知道我每天都會去操場?」


 


「你怎麼知道我天天去圖書館?」


 


「你怎麼知道我每次成績幾乎倒數幾名,你不是我們系的吧?陸毅。」


 


他不說話了,耳根卻微微紅了。


 


那天的風,很清涼也很暖。


 


畢業後,他跟我求婚,我答應了。


 


畢竟,長得帥,關注我愛我寵我的人,很少有。


 


訂婚沒多久,還沒結婚,世界卻變化了,末日來臨,人類異化,而我檢測出了懷孕,三個月。


 


打不掉。


 


4


 


極寒極熱,在短時間內發生。


 


凌晨我被凍醒,陸毅已經起身,在我額頭印上一個吻:


 


「林渝,局勢可能會不簡單,我先去做一點準備。」


 


六月本該是炎熱的時候,他裹著羽絨服去了超市,回來後,羽絨服上有血。


 


「不是我的,是他們的。」


 


他的手在抖,但很快翻找出一臺舊收音機,迅速修好:


 


「可能很快,電視手機都收不到信號了。」


 


「林渝,我不想瞞你。世界好像病了。」


 


他的聲音也在抖。


 


「你還懷著孕,但我什麼也沒有準備。至少要準備三年的,至少要三年的。」


 


他親了我一口,又出去了。


 


這一次,他帶回了更多東西,身上也有了更多血跡。


 


在他在浴室洗澡時,

斷了信號的電視重新連接:


 


「極寒極熱發生,喪屍病毒蔓延,請全體居民居家不要外出。有能力地做好囤貨準備。」


 


誰家人能提前囤貨呢?大米一年沒吃完都會生出米象。


 


樓下超市遭到了瘋搶,身穿迷彩服的人在努力維持秩序:


 


「請大家有序採購。」


 


在電視上,我看到了陸毅,他提著幾袋米,有人來搶,棍棒打在他的手上,他沒有松手:


 


「滾。」


 


我第一次知道,清冷了二十幾年的人,還能有這種氣勢。


 


世界真的病了。


 


5


 


隻有幾天,就徹底出不了門。


 


貨囤了很多又不多,超市很多人,但儲備量很少,爭搶,刀棍齊上,陸毅回來總受著傷。


 


我有一次太過擔心,走出門,被人抓住,

威脅陸毅。


 


他交出了幾十斤用命換來的大米。


 


我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他把我攬在懷裡笑了一下:「林渝,唱歌給我聽。」


 


「我喜歡聽你唱歌。」


 


「現在還有闲情逸致聽歌,手機裡下了音樂,自己放。」


 


他在我頸邊蹭了一下:「你唱的不一樣,你唱的能給我力量。」


 


第二天,他又出去了,但帶回的東西越來越少,超市能帶走的東西,不多了。


 


我不讓他出門了:


 


「外面很危險。這些夠我們生活一個多月了。也許一個月後,就好轉了呢?」


 


會不會好轉,沒有人知道。


 


但每天陸毅都會帶回來好消息。


 


這一天,有隊伍組織人員離開這裡,北上,有人邀請陸毅:


 


「你倔什麼倔,

末世來了,有能力,什麼女人找不到?」


 


「我們大家都看好你,你多次組織我們繞過喪屍襲擊,搶奪物資,大家都很服你。」


 


「跟我們走吧。沒異能的女人小孩都不要,也許未來你老婆能是大明星呢。」


 


陸毅狠狠打了他一拳,那一天,我第一次看見他打人。


 


或許,他的很多面我都沒有看到,末世之後,他把我保護得太好。


 


6


 


渾身酸痛。


 


睜開眼,看到了江承。


 


他手放在我臉上,僵了一下,又移到我額頭:


 


「陸毅,是你丈夫?」


 


「嗯。」


 


他坐在床邊的地上,抻著長腿:「有時候,挺羨慕他的。」


 


「林渝,我看不上多少女人,你算一個。」


 


「你丈夫說不定S了,

換個人依靠呢?」


 


他的眼神帶著幾分灼熱和侵略性,我往後縮了一下。


 


他笑著點了根煙:


 


「放心,現在的我還沒變,有根道德底線拴著我,不會強迫你。」


 


「但之後,能不能忍住,我就不知道了。」


 


他雙手插兜,踩著黑色高筒靴離開,恐慌在我心頭擴大。


 


我現在還是一隻案板上任人宰割的羔羊。


 


如果不是江承有底線,說不定我......


 


兒子突然哭了,我這才注意到,有淚砸在他的臉上。


 


該S的孩子他爹,該S的娘娘腔,該S的陸毅,S哪去了呢?


 


我就應該在亂吃墮胎藥,痛得要S要活的時候,再吃一劑猛藥,那時候就一屍兩命,S了算了。


 


7


 


我沒等來江承的突破底線,

倒是等來了基地另一個領導者,季煙。


 


她大剌剌地抽著煙,單手反撐在桌上,一身束身衣,腰間配著槍,腿上別著刀,颯氣又帥氣:


 


「你就是江承喜歡的人妻?長得還行。但也就長得還行了。」


 


「你哪裡比得上我?你跟他睡過嗎?他跟我睡過。」


 


「最近不找我了,我還想著是為什麼,原來是金屋藏嬌了。」


 


她一口煙吐出來:「你也知道,你是第三者吧?」


 


她交給我一把鑰匙,右手拿著槍抵在我的頭上:


 


「我很不喜歡你,你應該知道要怎麼做。」


 


我垂眸接過鑰匙:「我明白。」


 


那是一把車鑰匙,她想讓我離開。


 


我想她是個好人,居然給了我一輛車離開,而不是直接把我趕走,或者拋屍荒野,神不知鬼不覺。


 


還好大學時考了駕駛證。


 


車上還有一些水和食物,我最後看一眼基地,驅車離開。


 


這段時間,靠著江承的便利,我囤下了不少東西。


 


這些夠我們娘倆用上一個來月。


 


我離開的時候,江承正在城牆上,遠遠看著我,悶悶地抽了一根煙,然後,被季煙拽進了房間。


 


8


 


我不知道我能去哪裡,隻能憑借車上粗陋的地圖往城市趕。城市有庇護所,野外,連睡覺都會不安。


 


白天趕路,晚上睡在車上,偶爾睡覺會夢到陸毅,夢到末日前的幸福日子。


 


我有時候很恨。恨為什麼我要懷孕,要生下一個兒子,導致自己陷入了被動,沒有了異能。


 


但我又想,也許在這個病了的世界裡,需要新生。


 


我不應該把季煙想得太好,以至於我沒有檢查車輛。


 


在我意識到,

後備箱上捆了三個被喪屍咬傷的人時,已經晚了。


 


血跡滲透出後備箱,血氣通過空氣蔓延到四面八方。


 


各路喪屍蠢蠢欲動。


 


後備箱內,被暴力打開。


 


十幾輛車停在我後面,季煙雙手環胸看著我:


 


「她害S了我們的研究員。」


 


「我早就說了,她不簡單。一個懷孕的女人怎麼可能獨自在末世中活下來。」


 


「江承,你還有什麼話說?那後備箱裡,全是我們的研究資料。」


 


「你差點因為你的感情,毀了我們全基地。」


 


江承SS看著我:


 


「我以為你隻是忍不了我,偷了車想自己走。」


 


他也沒想到我後備箱會有他們基地的研究資料,甚至他們的主要研究員。


 


我自己也沒想到。


 


我盯著季煙,

她慢條斯理抽了根煙,露出一個勢在必得的微笑。


 


她自導自演了一場戲。


 


而我完全沒有抵抗的辦法。


 


那就直接S了我吧,就當我吃墮胎藥,痛得要S要活時,已經熬不住,一屍兩命了。


 


十幾個有異能的人提防地帶著敵意地圍著我。


 


有人舉槍。


 


突然有人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