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人前冷淡,人後卻強勢主動,隨地大小做。
我食髓知味,放縱了三個月,終於膩了。
準備攤牌時,卻聽見有人提醒他:
「溫凝那邊你悠著點,別玩懷孕了,這種搞純愛的女人最難打發。」
周衍行語氣平淡:
「錢到位,一切都好辦。」
「不過小姑娘正在興頭上,黏人得緊,不急。」
黏人?
說我嗎?
可是上次他喝醉了,哭著求我別離開的上頭模樣。
被我不小心錄下來了诶。
1
我醒來的時候,周衍行不在。
他有一個跨國會議,天不亮就鑽進了書房。
我坐在化妝鏡前。
看著自己一副被男妖精吸幹了精氣的頹廢模樣。
重重吐出口濁氣。
這吃太飽的日子,我是一天也過不下去了。
結果等我好不容易鼓足勇氣來到書房外,打算提分手。
就聽到周衍行的合作伙伴李勳安在八卦。
「周少,上次你砸了 2000 萬拍下來的粉鑽,不會是送給溫凝了吧?」
我愣愣地低頭,看著無名指上閃著火彩的鑽戒。
是抵S纏綿時,周衍行哄我戴上的。
「2000 萬而已,大驚小怪。」
聽到這個回答。
李勳安頓了一下,接著發出不可思議的驚呼:
「不會吧,真送給她了?這窮丫頭分得出好壞嗎?」
話鋒一轉,又沉聲道:
「周少,
兄弟好心提醒你一句,溫凝那種底層出身,不適合你。」
【我知道。】
李勳安松了口氣:
「你心裡明白就好,不過還是得悠著點,別玩懷孕了,這種搞純愛的女人最難打發。」
我被氣笑了。
短短一分鍾,拐著彎罵了我五十九秒。
剩下一秒在想詞。
結果下一瞬。
卻聽到周衍行輕嗯了一聲,淡漠回道:
「錢到位,一切都好辦。」
「不過小姑娘正在興頭上,黏人得緊,不急。」
哈?
黏人?
說我嗎?
可是上次我在拍跳舞視頻。
他突然一身酒氣闖了進來。
邊哭邊要我承諾,什麼永遠不會離開他。
被我不小心錄下來了诶。
2
發呆的功夫。
手機傳來震動。
打開一看,是周衍行發來的消息:
【醒了嗎?】
我立馬跑回床上躺好,拍了張剛睡醒的照片回過去。
對面秒回:「小妖精。」
傻眼間,他又彈了個視頻過來。
剛接通。
滿屏的蜜色胸肌直衝眼簾。
我早就免疫了,甚至不屑地撇了撇嘴。
周衍行低笑:
【勾引我?】
大哥,你聽聽自己夾到起飛的氣泡音。
咱倆到底誰勾引誰啊。
我冷下臉:「周衍行,我們分手吧。」
要說今天之前我還對他心ƭù₎存愧疚。
那這一丟丟愧疚在聽到他和別人一起蛐蛐我時,
便徹底不存在了。
對面靜了一秒。
「看上哪家新款了?」
「我認真的,沒開玩笑。」
「愛瑪家新出的限量版鱷魚包,在衣帽間左起第三個架子上,自己去拿。」
我沉默了。
李勳安真應該好好看看,到底誰才是舔狗。
見我不作聲。
周衍行點燃一支雪茄,靜看鏡頭三秒。
忽然笑了,音色暗啞道:
「寶貝,是不是昨晚我沒輕沒重,弄疼你了?」
提起這茬。
我強忍爆粗口的衝動,試圖和他講道理。
「咱倆不合適。」
「我覺得挺合拍的。」
他勾唇,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我開始胡扯。
「你養狗,
我養貓,你的狗總是欺負我的貓。」
「我喜歡睡懶覺,你喜歡早起健身。」
「我愛吃漢堡薯條,你說枸杞紅棗更健康。」
「不合適就是不合適,周衍行,咱們體面一點,和平分手不好嗎?」
我一鼓作氣。
卻沒發現他臉上浮現出的怒色。
下一秒。
砰的一聲。
房門被人從外大力推開。
周衍行站在門外,渾身散發著冷意。
他目光森寒,幽幽開口:
「溫凝,別忘了,是你先招惹我的。」
3
他說的沒錯。
我們之間,確實是我見色起意。
三個月前,去酒吧慶祝閨蜜生日。
出門太急,我忘了戴隱形眼鏡。
把包廂號 188 看成了 168,
推開門走進去,隨便打了個招呼坐下。
好巧不巧,正好貼著周衍行。
他用餘光瞥了我一眼,沒說話。
其他人見他沒反應。
雖然錯愕。
很快又提起別的話題:
「聽說江城有個釣系美人,玩得可開了,但凡江城叫得上名號的男人,她都談過。」
「喲,那得是個絕世大美女吧?」
「我也沒見過,不過聽聞她手段了得,勾勾小手指就能讓男人為她神魂顛倒。」
我挑眉。
隔著酒杯勾了下周衍行的小拇指。
他突然出聲:
「注意分寸。」
眾人聞言,立刻噤了聲。
我憋住笑。
他又看過來:「還有你,熱鬧看夠了吧?」
閨蜜常說我恃靚行兇。
即便不施粉黛,也美得像顆等人採摘的水蜜桃。
膚若凝脂,不盈一握。
昏暗的燈光下。
我側過頭,露出白皙的鎖骨,面上浮現幾分脆弱蒼白。
一道驚豔從他眼底閃過。
幾乎是淚珠砸下的瞬間。
我嗚咽著撲進了周衍行懷裡。
「臥槽!」
在場眾人齊齊發出驚呼。
下一秒。
我紅著眼眶起身,徑直衝出了包廂。
兩個小時後。
一張寫著手機號碼的房卡送到了我手中。
一切都那麼水到渠成。
我隱瞞身份做了周衍行的金絲雀。
他花錢,我享受。
這種感覺很奇妙。
奇妙到我差點忘了。
世家豪門,沒有真心。
4
周衍行單方面開始了冷戰。
但為我要S要活的男人實在太多。
他這點小心思,在我這裡掀不起一點水花。
我一切如常。
心情好的時候,還會發個喝下午茶的朋友圈。
周衍行幾乎是秒贊。
但三秒內,必定取消。
別扭得要命。
七天後,我的赴港籤證到期。
離開港城這天,天清氣朗。
我沒有什麼行李,也沒告訴任何人。
佣人問起。
我隻說是出去逛街。
車子開上高架,經過一個超大號 LED 大屏。
上面滾動播放著周衍行的桃色新聞。
不歡而散後。
他就再也沒有回來過山頂別墅。
倒是手機上經常收到有關他的推送。
無非是另覓新歡之類的陳腔濫調。
我隻覺得幼稚。
打開手機。
聊天框還停留在昨天。
「明晚八點,維多利亞港,我有話跟你說。」
下一秒。
推送消息映入眼簾。
「爆!維多利亞港驚現千萬求婚陣容,男主竟是周衍行。」
我心頭一顫。
麻利地關了機。
好險!
差點心動了。
5
維多利亞港平臺上,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手機裡傳來冰冷的女聲: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後再撥。」
周衍行再也按捺不住怒意。
派去山頂別墅接人的助理小張慌慌張張跑了回來。
「周總,溫小姐不在,佣人說她出去逛街了,可我們的人把港城所有商場的監控都查了一遍,也沒找到人影。」
聞言。
周衍行狠狠蹙眉,沉聲吩咐:
「給我找,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來。」
「不用找了。」
李勳安登上平臺,快步靠近。
「聽說你要求婚,我就託人查了一下,你猜怎麼著?」
「快說。」
周衍行漆黑的眸底滿是狠戾。
「她不叫溫凝。」
「什麼意思?」
李勳安嘆了口氣:
「她是江城溫氏的千金,真名是溫思凝。」
「溫思凝?」
這三個字在周衍行舌尖流轉而過。
不等他細想。
隻聽對方又撂下一句驚雷:
「還記得江城的釣系美人嗎,就是她。」
6
夜晚江風刺骨。
李勳安搓了搓手臂,習慣性地掏出香煙吸了一口。
自顧自地念叨著:
「我第一次見那姑娘,就覺得不是個安分的,誰知道竟是個這麼不安分的。」
「你沒談過戀愛,不知道這女人啊,就不能慣著,要是實在氣不過,聽兄弟一句話,就當被狗咬了一口,不丟人。」
小張瞅準時機,硬著頭皮插話:
「周總,管家說,您送給溫小姐的珠寶首飾,她一件都沒帶走。」
周衍行盯著江面,神色莫名。
李勳安倒是笑了:
「算她識相,這麼多țú⁻貴重的珠寶,
但凡敢帶走一件,咱們這就報警抓她。」
「好在衍行你隻是被玩弄了感情,沒什麼金錢損失。」
小張眼疾手快,跳起來堵住了他的嘴。
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氣音。
崩潰道:
「求你快別說了,你看不出來周少要碎了嗎。」
7
下午四點五十分。
飛機準時抵達江城。
閨蜜於嬌嬌開著剛提的邁巴赫來接我。
剛上車。
她就賊兮兮地八卦:
「你怎麼會招惹到港城那位的?」
我把經過大概講了。
於嬌嬌聽完,沉吟道:
「阿凝,我好心提醒你一句,周衍行那種人,要風得風要雨得雨慣了,這次在你身上栽了大跟頭,怕是不會善罷甘休。
」
我何嘗不知道呢。
不然就不會不打招呼就溜了,這不是我溫大美人的風格。
車匯入主路,正好是紅燈。
於嬌嬌將車停穩,無奈地嘆了口氣:
「你心裡明白就好,這種情史單一的男人萬一搞起純愛,到時很難打發的。」
「男人天生就對自己的第一個女人容易念念不忘。」
我認真想了想,不確定地開口:
「這麼丟臉的事,他應該不想被人知道的吧?」
「萬一他不要臉了呢。」
我若有所思。
「那我隻有比他更不要臉,曝他醜照了。」
話音剛落。
於嬌嬌忽然指著寫字樓上的滾動大屏,捂唇驚呼:
「寶貝,你要嫁人了,你知道嗎?」
8
?
我他媽當然不知道!!!
9
不過我很快就知道了。
溫家老爺子給我轉賬十萬,並發來一個地址:
「許家小少爺想在結婚前和你見一面。」
「把自己收拾漂亮點,別給溫家丟臉。」
我止不住地冷笑。
溫家做初一,就別怪我做十五。
去赴約前,我畫了個心機妝。
找了個最美的角度自拍發朋友圈。
並配上一段傷心文字:
「要結婚了,新郎不是你。」
又貼心地附上了詳細定位。
我到的時候。
咖啡廳外早已停滿了豪車。
裡面坐滿了人,個個還都是熟面孔。
我深吸一口氣。
對著落地窗仔細檢查了一遍:
紅色短發,
大黑唇綠眼影,金屬大耳環,再配上鑲嵌著骷髏頭的皮夾克短裙。
簡直完美!
確認沒有問題。
這才推開門走進去。
還沒站定,就聽到角落裡掛著簾子的小包間傳來一聲熟悉的「臥槽」。
我蹙眉。
一時有些想不起來在哪裡聽過。
「溫……溫小姐?」
許少早就到了,看見我,發出不可置信的驚呼。
我摘下墨鏡,朝他招手:
「嗨,親愛的。」
下一秒。
全場倒吸一口冷氣。
不知誰帶著哭腔喊了一句:
「天塌了,我好好的白月光,怎麼變成鬼馬少女了?」
我掀起唇角,朝說話的方向吹了個口哨。
被我狠狠傷害過的陳少、董少、李少、蕭少。
原本還黯淡的雙眼唰地亮了。
爭先恐後朝我跑來。
邊跑邊氣急敗壞地扒拉別人:
「都滾開,溫溫需要我。」
「少不要臉,溫溫喊的明明是我。」
「你們眼睛瞎了嗎?她還朝我Ṱű̂⁶笑了呢。」
......
小包間裡。
李勳安縮回頭,不可置信地念叨:
「恐怖如斯!」
「簡直是大型訓狗現場。」
說著看向一旁臉色莫名的周衍行。
「周少,你還不快出去?」
周衍行淡淡瞥了他一眼。
反問:「出去做什麼,加入他們一起做舔狗嗎?」
隨即起身推開隱藏門離開咖啡廳。
他想起那個女人在自己身邊時。
乖巧、膽怯。
像隻容易受驚的小兔子。
和今天看到的,完全判若兩人。
胸腔突然不可抑制地跳動了一下。
有些疼。
他以舌尖抵住上顎。
忽然意識到這種情緒名為嫉妒。
周衍行有一瞬怔愣。
他摩挲著手機背面,再三思忖後打出一行字。
按下發送。
——
叮咚!
在不算安靜的咖啡廳裡,格外醒目。
我習慣性點開。
隻一眼,氣笑了。
10
短信是周衍行發來的。
「溫小姐,首飾盒裡少了一枚價值兩千萬的鑽戒。」
「李叔膽小,當場報了警。
」
「警察可能會聯系你問詢,當然了,這本來就是我送給你的禮物,如何處置,是你的自由。」
字裡行間,處處透露著矜貴冷淡。
就差沒說出口的那句:
「不問自取是為偷。」
咖啡廳裡亂糟糟的。
我走出去準備打電話。
一輛黑色庫利南貼著馬路邊,堪堪停在我面前。
後車窗降下。
露出周衍行那張禁欲神秘的側顏。
我呆了一瞬。
毫不扭捏地拉開車門坐上去。
車窗升起,隔絕了旁人打量的目光。
一時間,誰都沒說話。
就在我打腹稿時,一雙骨節分明的手橫了過來。
「先把臉擦擦。」
我一愣,後知後覺想起。
為了搞砸相親,今天特意畫的鬼馬少女妝容。
我尷尬地撇開臉,拿出化妝包裡的卸妝湿巾。
邊擦邊小聲嘀咕:
「離開港城的時候,你送的珠寶首飾我一樣都沒帶走,現在東西丟了你來找我,我可不認。」
周衍行嗓音寡淡:
「你放心,我不會借著這件事糾纏你。」
我頓了一下,幾乎是下意識反問:
「那你來江城做什麼?」
周遭一靜。
他突然傾身過來,將我困在咫尺間。
冰涼的指腹滑過唇瓣。
周衍行啞聲道:
「來確認一件事。」
灼熱的氣息噴灑在臉上。
撩起一串顫慄。
我艱難地啟唇:「確認什麼?」
心跳發出砰砰巨響。
他自嘲地勾唇。
下一秒,抽身退開。
眉眼再次恢復涼薄。
「沒什麼。」
「隻是!」
「你和我過去認識的那個溫凝確實不一樣。」
他眼底的失落難以忽視。
深深刺痛了我的眼。
這一瞬間。
我突然笑不出來了。
11
縱橫情場數年。
哪怕再借給我十個腦子。
我都想不到。
有朝一日,我會成了自己的替身。
12
閨蜜聽完以後,直接笑出了鵝叫。
「寶貝,你不會真信了吧,這個姓周的明顯在套路你啊。」
「自己給自己做替身,多幽默啊,哈哈哈,笑S我了。」
我沒說話。
對面跟著靜了一瞬。
突然不可思議道:
「不對啊,他該不會真有一個念念不忘的白月光吧?」
「那他第一次見你就遞房卡,難不成是因為……」
後面的話。
她沒敢說出口。
可我卻懂了。
我他媽弄不好還真是個替身!
13
為了驗證這個猜測。
我找了私家偵探。
三天後,他給我發來一段超高清對話錄音。
「咱們家阿衍從小就喜歡乖巧懂事的女孩,誰知道第一次談戀愛,就遇上個千年狐狸精。」
「這趟來江城也不算白跑一趟,好歹看清了這個女人的真面目。」
「沒錯,混跡聲色場的女人,根本配不上咱們阿衍,萬幸咱們阿衍沒被這朵交際花纏上。」
刺啦聲後。
錄音到此戛然而止。
我氣得吐血。
當晚就花重金拿到了周衍行的行程,S到了江城會所。
推開門。
一眼便看見眾星拱月的周衍行。
他今天打扮隨意,白色襯衫領口解開兩粒,露出好看的鎖骨。
正垂眸聽身旁穿著白裙子的女孩子講話。
眉眼是說不出的溫柔風流。
那女孩子不論穿衣打扮,還是言談舉止……
都和我呆在周衍行身邊時很像。
我覺得刺眼。
幹脆走過去,擠開李勳安貼著周衍行坐下。
男人身體微僵,不動聲色地錯開。
我臉色一變,剛要開口。
李勳安吹了聲口哨,嬉皮笑臉地湊了過來:
「溫大小姐不愧是江城第一美人,稍微一打扮,就能美得驚心動魄。」
我冷冷瞥了他一眼,回了句:
「閉嘴吧,長舌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