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但根本沒用,血不受控制地往外湧。


 


「啊——!!!」後臺某個角落率先響起女生撕心裂肺的尖叫。


 


「血!好多血!」


 


「天啊!她怎麼了?!」


 


「嘔……什麼味道!太甜膩了吧!好惡心啊!」


 


恐慌像瘟疫一樣瞬間席卷了整個後臺!


 


人群如同炸開的馬蜂窩,尖叫、推搡、混亂的腳步聲、桌椅被撞倒的哐當聲……瞬間淹沒了音樂。


 


沈鶴鳴那份從容此刻蕩然無存,他看著懷中的周欣欣,放手也不是,不放手也不是。


 


殘存的理智讓他忍不住開口詢問。


 


「欣欣,你怎麼了?」


 


周欣欣帶著哭腔。


 


「我的痔瘡,好像破了。


 


沈鶴鳴的動作驟然僵住。


 


他下意識地低頭,看向自己沾上溫熱的手掌。


 


「嘔——!!!」


 


一聲撕心裂肺的嘔吐聲,猛地從沈鶴鳴喉嚨深處爆發出來。


 


他再也顧不上周欣欣,猛地彎下腰,對著旁邊的地面劇烈地幹嘔。


 


俊朗的臉上寫滿了惡心和驚恐。


 


15


 


周欣欣看到這一幕後,渾身一顫。


 


沈鶴鳴的眼神,比她身體上傳來的劇痛更讓她難以忍受!


 


她眼裡的光猛地暗淡下來。


 


加之剛剛大出血,身心俱疲的她再也支撐不住,軟泥般癱倒下去,重重摔在那一灘她自己制造出的草莓味血泊裡,人事不省。


 


混亂達到了頂點。有人尖叫著喊校醫,有人試圖維持秩序,

更多人則是驚恐地捂著口鼻後退,唯恐避之不及。


 


我靜靜站在側幕的陰影裡,將這場荒誕的鬧劇盡收眼底後,轉身離去。


 


周欣欣,這不做手術的下場,就是你想要的嗎?


 


復仇的快感比我想象中來得更平淡,就像喝下一杯溫吞的水。但至少,這次我不會再被按進池塘裡淹S了。


 


回到宿舍後,我就把東西都打包收拾走了。


 


臨近畢業,我不想再多生事端。


 


畢竟上輩子,周欣欣可是能一聲不吭就把我S害了。


 


這輩子,依我看來,周欣欣的下場還不如上輩子。


 


與其提防狗咬我,還不如直接把危險扼S在搖籃裡。


 


16


 


沈鶴鳴自從那件事之後,就和周欣欣分手了。


 


即便他再喜歡草莓味,也接受不了這種事發生在自己身上。


 


更何況,因為痔瘡的情況太過嚴重,導致突然破裂,周欣欣也喪失了放草莓味屁的能力。


 


淪為普通人之後,沈鶴鳴更是對周欣欣愛不起來。


 


甚至別人提起她,沈鶴鳴都要翻臉。


 


而周欣欣也因為那個巨大的草莓屁,深深地被全校的人記住了。


 


導員組織我們班的人前去看望周欣欣。


 


去的時候正好碰上醫生跟周欣欣說話。


 


小窗裡,周欣欣趴在病床上,臉色蒼白如紙,眼睛紅腫,顯然哭了很久。


 


醫生表情嚴肅。


 


聲音透過窗戶,陸陸續續傳到我們耳朵裡。


 


「你必須立即手術,目前這個情況已經是嚴重感染了。」


 


「以後可能還會影響排便功能,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建議你通知家長。


 


他話音剛落,周欣欣歇斯底裡地揮舞著手臂,針頭被扯掉,鮮血順著手背直往下流:「你們都在騙我!我明明早就做過手術了!我的痔瘡之前就被曉婷帶去割掉了,怎麼可能還會突然炸裂!」


 


我心裡掀起一陣驚濤駭浪。


 


不對勁,周欣欣她重生了!


 


導員還以為她是摔壞了腦子,趕忙進去幫醫生按住周欣欣。


 


我後退幾步,躲到人群最後,嘴唇咬得發白。


 


「她精神受到刺激,可能需要轉精神科會診。」醫生擦著汗說道。


 


同學們面面相覷,竊竊私語。許麗突然湊到我耳邊問我:「曉婷,她剛才是不是在喊你的名字?」


 


我打個哈哈:「沒聽清,醫生不是說她腦子壞了嗎?」


 


緊接著快速離開現場。


 


17


 


誰知,

三天後,我收到了周欣欣的短信。


 


「曉婷,能來醫院看看我嗎?我好害怕……」


 


熟悉的套路,字裡行間透著可憐,仿佛那個把我按進水底的人不是她。


 


我盯著手機屏幕,手指微微發抖。


 


這是個陷阱。


 


但我必須去。


 


隻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我給輔導員發了消息,說周欣欣情緒不穩,可能需要專業心理輔導。


 


又給許麗和於珊珊發了同樣的內容:「欣欣狀態不好,我們一起去看看她吧?」


 


最後,我撥通了沈鶴鳴的電話。


 


「學長,欣欣一直念叨你,醫生說見到你可能對她的恢復有幫助。」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我知道了。


 


掛掉電話後,我長舒一口氣。


 


周欣欣,這次不是你S我活。


 


而是我活,你S。


 


18


 


醫院消毒水的氣味有些刺鼻。


 


「欣欣。」我輕聲喚道,捧著花束走進去。


 


周欣欣轉頭,見來認識我,臉上立刻迸發出驚喜的笑容:「曉婷!你終於來了!」


 


她親熱地拉住我的手:「我就知道,所有人裡隻有你最關心我。」


 


「對了,就你一個人來嗎?」


 


我裝作停頓了一瞬間,迎著她期望的目光,緩聲道。


 


「許麗和珊珊一會兒也到。沈學長可能也會來。」


 


聽到沈鶴鳴會來,周欣欣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隨即又暗了下去。


 


她聲音帶著哭腔:「都怪我那天……我本來想給他一個驚喜的,

這下全搞砸了。」


 


我坐到床邊,輕輕拍她的背,假意安慰:「不是你的錯。」


 


她陰森又疑惑地問我:「是呀,曉婷,你這一世為什麼不再勸我做痔瘡手術了?」


 


我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緊接著快速反應過來,裝作茫然道:「啊,什麼上一世,你是不是精神還沒恢復?再說了,你這麼喜歡那個香香草莓屁,誰敢勸你!」


 


周欣欣SS盯著我的眼睛,似乎在判斷真假。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推開。


 


19


 


「欣欣!我們來看你了!」


 


許麗和於珊珊拎著果籃走進來,身後還跟著一臉不情願的沈鶴鳴。


 


沈鶴鳴全程站在最遠處。


 


一切風平浪靜,直到我們準備要走的時候。


 


「鶴鳴!」周欣欣突然叫住他,

「我能單獨和你說幾句話嗎?」


 


沈鶴鳴本想拒絕,但在眾人注視下,勉強點了點頭。


 


我們識趣地退出病房。


 


門一關,許麗就翻了個白眼:「裝什麼可憐,惡心。」


 


我沒理會她們的爭執,快步走向護士站:「我去問問欣欣什麼時候能出院。」


 


實際上,我害怕她偏激的性子出什麼問題,所以繞到了病房另一側的觀察窗前。


 


透過百葉窗縫隙,我看到周欣欣正抓著沈鶴鳴的手哭訴:「都是曉婷害我!」


 


沈鶴鳴皺眉抽回手:「你胡說什麼?」


 


「是真的!」周欣欣激動地說,「要不是她不勸我做手術割痔瘡,我怎麼會在典禮上讓你出醜!」


 


「夠了!」沈鶴鳴後退一步,「你惡不惡心。」


 


這句話像刀子一樣刺進周欣欣心裡,

她的表情瞬間扭曲起來:「你說什麼?」


 


「我說,」沈鶴鳴一字一頓,「你惡心!」


 


「我告訴你,沒那個草莓的味道,你在我心裡什麼都不是!」


 


周欣欣渾身發抖,突然抓起床頭的水果刀。


 


我立刻衝進病房。


 


太遲了。


 


寒光閃過,沈鶴鳴慘叫一聲,鮮血從他手臂噴湧而出。


 


「你去S吧!」周欣欣歇斯底裡地舉刀再刺,「你們這群人全都給我去S!」


 


20


 


接下來的場景如同慢鏡頭。


 


我撲上去抓住周欣欣的手腕。


 


她轉頭看我,眼中全是恨意。


 


我們扭打在一起,撞翻了輸液架。沈鶴鳴捂著傷口跌跌撞撞跑出去喊人。


 


「你記得,對不對?」周欣欣在我耳邊嘶吼,「你是故意的!


 


我SS壓住她拿刀的手:「記得又怎樣?這一切不都是你選擇的嗎?」


 


「我要S了你!」她瘋狂地掙扎,「都是你毀了我的人生!」


 


聽聞後,我大喊。


 


「救命啊!S人了!」同時放松力道,讓她手中的刀劃破我的衣袖,在手臂上留下一道血痕。


 


醫護人員和保安破門而入時,看到的正是周欣欣舉刀刺向我的畫面。


 


她被迅速制服,注射了鎮靜劑。


 


而我驚嚇過度,癱坐在地上不住發抖。


 


沈鶴鳴的傷口需要縫合,但無生命危險。


 


「她有嚴重的精神問題。」醫生嘆息著出示診斷書,「建議長期住院治療。」


 


23


 


一個月後,我站在精神病院的探視室外。


 


周欣欣被束縛衣綁在椅子上,

眼神呆滯地喃喃自語。


 


「鶴鳴,我那麼愛你,你呢,你到底愛的是我還是我的痔瘡啊?」


 


過會她又說。


 


「曉婷,我錯了,我不該怪你的。你原諒我吧。」


 


醫生搖頭對我說:「她時好時壞,這會兒看起來像已經徹底沉浸在幻想裡了。」


 


我隔著玻璃看了她一會兒,轉身離開。


 


陽光照在臉上,溫暖明媚。


 


上輩子,周欣欣為了一段沒得到的愛S了我。


 


這輩子,她反被自己的執念永遠囚禁。


 


這很公平。


 


我深吸一口新鮮空氣,準備迎接全新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