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全家都有病!」
「S到臨頭了,你們 TM 還在這兒打情罵俏?」
被晾在一旁的壯漢氣得嗷嗷叫,「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
8
陸致川伸手推我:
「他要S的是我,跟你沒關系。」
「趕緊走。」
我站著沒動。
「我不走,我要保護你。」
「萬一你S了怎麼辦?我都沒嘗過你的味道呢。」
陸致川嘴都快氣歪了。
天哪。
更好看了呢。
我沒忍住,俯下身子,湊在他脖頸間輕嗅了一陣。
「陸致川,如果我救了你——」
我盯著他的喉結瘋狂地吞咽口水,
「你能給我吃一口嗎?」
陸致川耳後泛起不正常的紅暈。
他扭頭不看我。
「你找別人了嗎?」
「沒有啊!」
一直在找。
可是符合條件的太少。
偶爾碰到一個合適的還罵我神經病。
但這話肯定不能說給他聽。
我望著他的眼睛,一臉認真:「我還是覺得你比較好。」
「那可以……可以先處處看。」
「那你能給我吃一口嗎?」
「等結婚,結婚就給你,好嗎?」
「怎樣才能結婚?」
「得互相喜歡吧?」
我湊近他的脖子,悄悄伸出蛇芯子,將他脖頸間的血跡舔幹淨。
「可是我很喜歡你啊!
」
「陸致川,你喜歡我嗎?」
9
陸致川還沒說話,壯漢在一旁先嚎叫了起來。
「啊啊啊!」
「老子要爆炸啦!」
「我是來S人的,不是來吃狗糧的!」
他氣得一腳踹飛了街邊的垃圾桶,「現在 TM 的是你們談情說愛的時候嗎?」
煩人。
陸致川剛才那樣子,我再纏一纏,他肯定就答應了。
可現在,全被這S胖子給毀了。
我氣炸了,可還沒忘了不能傷人的族規。
「兄弟,給我個面子,先別S他!」
「你 TM 誰啊?」
壯漢罵了一句,舉起匕首就刺了過來。
陸致川驚呼:「綿綿小心!」
我抬手一擋,
他的胳膊嘎吱一聲,匕首就掉到了地上。
他捂著胳膊疼得嗷嗷叫。
「哎呀,有話好好說,幹嘛要生氣啊?」
我撿起匕首塞進他手裡,「東西拿好,別亂扔,砸到人可就不好了。」
壯漢滿眼驚恐:「是,是。」
我繼續好脾氣地跟他商量:「這下能不能給我個面子?」
「能,能。」
他撿起匕首,連滾帶爬地溜走了。
我轉身快步跑向陸致川,眨著眼睛望著他:
「剛才,你是在擔心我嗎?」
「嗯。」
他低頭,眸光輕輕掠過我的手臂。
「綿綿,你沒事吧?」
我激動地將他一把抱起:
「你擔心我,說明你心裡有我。」
「心裡有我,
就是喜歡我。」
「你喜歡我,我也喜歡你。那我們,結婚吧?」
陸致川沒有說話。
他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10
我剛準備把陸致川扛回家,他的司機帶著一幫人就找了過來。
一看到陸致川血淋淋的樣子,嚇得嘎嘎叫。
「陸總,陸總,您這是怎麼了?」
我大喇喇拍拍陸致川的屁股。
「沒事,S不了的。」
他吃了我的凝血珠,身上的傷早好了大半了。
司機瞪我一眼,幾個人手忙腳亂地將陸致川送去醫院。
我還沒吃到他,隻能眼巴巴地守在病房門口。
就準備等他醒了,我第一時間衝進去和他「雲雨一番」。
可不知不覺竟然睡著了。
再醒來時,
已經躺在陸致川旁邊的病床上。
陸致川靠在床頭,渾身滿是紗布,裹得像個粽子一樣。
他眼睛亮晶晶地,拽拽地望著我。
「昨天的事,謝謝你。」
他抿唇,遞給我一張黑卡。
「這裡是五百萬。」
我頭搖得像撥浪鼓。
「我不要錢。」
他的臉又泛起不正常的潮紅。
「那你……你想要什麼?」
嗯?
到底要我說過多少遍啊?
我跳下病床,湊到他跟前,蛇信子在他修長白皙的脖頸上輕輕舔了一下。
「陸致川,我想男人想瘋了。」
「你行行好,給我吃一口,好不好?」
他像是被燙到了,眼睛一瞪,差點從病床上摔下來:
「沈綿綿,
我都這樣了,你還想著這事?」
「你畜生啊!」
啊?
我就饞口肉而已啊,怎麼就畜生了?
而且,他的傷都好得差不多了,至於裹成這樣嗎?
我伸手扒拉他的紗布。
「陸致川,你是不是被醫生騙了啊。你的傷……」
身後突然傳來女人帶著哭腔的聲音:
「小川,你傷得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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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女人我見過。
是陸致川的媽媽沈薇。
她身後跟著的男人便是陸致川的哥哥陸霖。
沈薇一來就摟著陸致川心肝肉地亂叫。
那感覺,像是哭喪一樣。
陸霖臉上掛著陰惻惻的笑意,目光怨毒地瞪著陸致川。
「昨天追S我的人已經被抓到了,
他供出了指使他的人。」
「是我又怎樣?」
陸霖翻了個白眼,「我才是陸家長子,陸氏應該由我繼承才對。要不是你搶走了屬於我的一切,我能對你下手嗎?」
他桀桀怪笑:
「陸致川,這次沒S算你命大!」
話音未落,早被沈薇狠狠踹了一腳。
「畜生,還不趕緊給你弟弟道歉!」
陸霖被踹翻在地,勉強說了句對不起,但面上仍是陰森狠辣的笑。
沈薇握著陸致川的手。
「小川,昨天的事確實是你哥不對,他也是一時糊塗,媽媽已經狠狠教訓過他了。」
「你從小就懂事,別跟你哥一般見識,嗯?」
陸致川沉默不語。
握著我指骨的手微微用力,攥得我生疼。
我大概了解了事情的經過。
昨晚的壯漢是陸霖找來的。
沈薇也知道了。
但她不知出於什麼原因,想將這事按下去。
見陸致川不說話,沈薇又笑著打開帶來的保溫桶。
「這是媽媽親手給你做的,來,趕緊嘗嘗。」
我看了一眼菜,剛要說話,卻被陸致川伸手扯住。
他接過魚湯喝了一口。
又吃了沈薇遞過來的油焖大蝦。
可我記得上次吃飯時,他說他海鮮過敏的。
果然,陸致川的臉上開始出現小紅點,順著臉頰越來越多。
可沈薇沒看見。
她的目光全落在陸霖身上。
「小川,你爸一直就嫌你哥沒出息,之前就差點把他趕出陸家。這次的事要是讓他知道了,你哥就別想活了。」
「你們都是我的孩子,
手心手背都是肉,誰出了事兒媽都一樣心疼。」
「你看你傷得也不重,聽媽媽的,這事兒咱就翻篇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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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致川不說話,隻是接過筷子默默夾菜,一口接一口。
琥珀色的眸子裡起了一層水霧。
像是要碎掉了。
可沈薇卻還自顧自地幫陸霖求情,言辭間都是要求陸致川大度些,顧念兄弟之情。
我實在看不下去了,奪過保溫桶狠狠砸在桌上。
「阿姨,你哪隻眼睛看見陸致川傷得不重?」
「他都快裹成粽子了,你看不見嗎?」
「你的心都快偏到馬裡亞納海溝了,他到底是不是您親生的呀?」
「想翻篇是吧?也行。」
我隨手將匕首丟在地上,「昨天陸致川流了那麼多血,陸霖得流的比他多才行。
」
陸致川猛地攥緊了我的手:「綿綿。」
我在他手心裡畫了個愛心:「沒事的,有我在,誰都不能欺負你。」
「哪來的瘋女人?」
陸霖氣得衝上來就要打我,早被我一碗魚湯潑在臉上。
又狠狠甩了他幾個大逼兜。
「連自己的親弟弟都不放過,當人還真是委屈你了。」
「趕緊去S,下輩子記得走畜生道!」
沈薇氣得臉色發白,衝過來護住陸霖:
「報警,報警,把這個瘋女人抓走。」
我一把打掉了她的手機。
「好啊。報吧。」
「我倒要看看警察來了先抓誰。」
沈薇隻愣了一下,忽然轉頭衝著陸致川啜泣:
「小川,我可是你親媽,你就任由這個瘋女人羞辱我嗎?
」
「我生你時難產,差點連命都沒了。算命先生說你和我八字相克,我也不在意,依然費盡心思把你養育成人。」
「今早知道你受傷,我心都快碎了,天不亮就起來給你做愛心餐,卻被她摔了一地。」
「你知道為了給你做這頓飯,媽媽花了多少心思嗎?媽媽的手都燙出泡了……」
「那真是有點可惜了。」
我冷笑一聲,當著她的面,將整個保溫桶都丟進了垃圾箱。
「陸致川海鮮過敏,您的這份愛心餐他實在受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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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薇還想再鬧,可是有警察進來帶走了陸霖。
她立刻哭唧唧地跟著出去了。
病房裡安靜了下來。
我伸手去扯陸致川身上的紗布,這次他沒有躲。
隻是乖乖地坐著。
任由我一圈一圈,慢慢扯開。
「這大熱天的,你包這麼多層,也不嫌熱得慌?」
陸致川的眼圈有點紅。
「我知道我媽不喜歡我,我出生後她就把我丟給了保姆,再也沒看過一眼。」
「可我喜歡她,她給陸霖講故事,唱兒歌,抱著他哄他睡覺,我什麼都沒有,隻能趴在床底下偷聽……」
「我以為她看到我這樣,多少會有點心疼的。」
這個傻子,果真是想折磨自己來贏得媽媽的關注。
他好像有點可憐。
我捏捏他的臉:「你想聽什麼故事?我可以給你講。我姐姐給我講過好多好多故事。」
陸致川笑了一下,握住了我的手。
我把醫生開的抗過敏藥塞給他,
又遞給他一杯溫水。
「我姐姐說過,無論怎麼樣,一個人通過傷害自己的方式來獲得他人的關注都很蠢的。」
「陸致川,不喜歡就扔掉,討厭就拉黑,我們的人生可不是用來討好別人的。越是沒有人愛,才越要愛自己。」
「再說,你也不是沒人愛啊。」
我湊到他眼前,亮晶晶的眸子直看到他心裡。
「我就很喜歡你啊。」
陸致川低頭輕輕蹭了蹭我的臉頰:
「綿綿,我也喜歡你的。」
「啊?那是不是可以給我吃一口了?」
陸致川羞紅了臉:「不行,現在肯定不行的。」
「我還沒準備好,怕……影響你的體驗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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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薇花了錢打點關系,加上陸致川的傷又被我治好了大半。
所以陸霖隻被關了幾天就放了出來。
出拘留所當天,他就氣衝衝地來醫院鬧事。
陸致川不說話。
隻是冷冷白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打量一隻蛆。
我忍不住衝上去戰鬥。
陸霖罵一句,我就快快懟一句。
陸霖:「媽都那樣求你了,你還是要報警,你到底有沒有心啊?」
我:「你倒是心肝肺一個不缺,可不是狼心就是狗肺。」
陸霖:「你這種冷心冷肺的怪胎,一輩子都不會有人愛你。」
我:「可是你爸就是不喜歡你,隻喜歡他呢,略略略,氣S你。」
陸霖:「你就跟你的蛇過一輩子吧。」
我:「......」
聽到這句話,我一下子不敢吭聲了。
什麼意思?
他知道我是蛇?
見我不說話,陸霖一溜煙跑了。
好像身後有鬼在追。
陸致川遞給我一杯水:「發那麼大火,嗓子冒煙了吧?」
我就著他的手喝了一大口:「你不是挺兇的嗎?剛才為啥不說話?」
他伸手揉揉我的腦袋,笑了笑:「我喜歡……喜歡看你護著我的樣子。」
我心裡一動,伸手回抱了他:「那以後我一直護著你,好不好?」
他輕輕地笑了:「好。」
我突然想起什麼,試探著問道:「陸霖剛才那句話什麼意思?」
陸致川面色有點尷尬:
「我有條寵物蟒,養了很多年了。」
「綿綿,你要介意,我可以……想辦法把它送走。
」
哎呀。
原來他喜歡蛇啊。
這不巧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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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致川帶我去看他養的蟒蛇。
進別墅那刻,他還不忘跟我反復確認:
「好多人一聽說我養蟒蛇,都覺得我是怪胎。」
「綿綿,你真的不怕嗎?」
蛇蛇多可愛啊。
為什麼要怕我們啊?
陸致川小心翼翼地帶我走到了那個巨大的玻璃容器跟前。
一條巨大的黃金蟒懶洋洋地掛在樹杈上,吐著信子:
「嘶.....」
看看主人今天又給我帶了啥好吃的啊。
我:「嘶嘶嘶?」
你姥姥來了,吃不吃?
「嘶嘶嘶!」
你不要過來啊!
「嘶嘶嘶!
」
我還沒長大,別吃我,退退退!
黃金蟒從樹杈上摔了下來,窩在綠植下,再也不肯露頭。
陸致川拿來食物誘哄:
「小美,出來給綿綿瞧瞧,她很喜歡你的。」
「嘶嘶嘶!」
傻狗,滾遠!
她不能吃人,可她能吃蛇。
「嘶嘶嘶!」
你個糟老頭子壞得很!
陸致川莫名打了個噴嚏:「奇怪,誰罵我?」
我衝著黃金蟒輕輕龇牙:
「嘶嘶嘶。」
放心,不吃你。
黃金蟒抬起頭,黃眼珠咕嚕一轉。
「嘶嘶嘶嘶嘶嘶!」
你人真好。
去吃我爸,他有八塊腹肌,又大又硬,啃起來嘎嘎香。
我笑了笑,
伸手摸上了陸致川的腰。
「蛇也看完了。」
「現在,我們幹點別的,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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